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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请扫二维码看皮影戏(二十二)^……

作者:忘川秋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不得好死?那可太好了啊。”白水真心感叹道,惬意饮下一杯茶。


    死对于她来说,那真是难得的好事。


    “哐当”一声,顾承手里的长剑落地,白水闻声看去,顾承似乎是体力不支,跪倒在地。而后他发觉跪着的方向正是白水,便立即把腿放下,改为坐在地上。


    强撑着做完这些,顾承已是气喘吁吁。缓了会儿,他捂着腰腹溢血的伤口,沉声质问白水:“你杀了他们。还敢出现在这里,何等的卑鄙无耻,奸诈小人。”


    白水算是明白,坊间关于顾承与苏承昭的传闻从何而来了。这两人的性格还真是不相上下,都很自以为是。


    她重新倒了杯茶,起身走到顾承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随后,手一滑一甩,茶杯倾倒,茶水敬地。


    这分明是祭奠死人用的。顾承怒目圆睁,白水将他眼底神色照单全收,此刻她脸上已无半点笑意,周身的冷淡再明显不过。


    “你本来也应该死的。这杯敬你,不亏。放心吧,他们还不配死,要是他们能有选择死的机会,我倒是要多多反省自己了。”


    顾承朝白水“呸”了声,面上满是不屑。“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戎族奸细敢在我大凤境内放肆至此。无端生事之辈,我必取你性命。”


    她蹲下身来,二指并拢,与大拇指一起擒住了顾承的下巴。顾承极力躲避,可一动,身上的伤口便剧烈撕痛起来,痛得人冷汗直流。即使如此,他还是咬牙偏头想甩开白水的手。


    他岂能受得了如此屈辱的姿势。


    不安挣脱的下巴被白水强硬地掰了回来,她顺势卸了顾承的下巴。“无端生事?”白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一时笑得花枝乱颤。


    无端生事这四个字还真是有意思。


    “你也知道你们是无端生事啊,”白水觉得真好笑。转瞬,她脸上的笑无声淡了下去,“你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没有资格提无端生事这四个字,是你们这群畜生先无端生事,是你们草菅人命,是你们!”


    白水眼中情绪翻涌,饶是在极力隐忍还是让顾承愣了一瞬,他见过这样的不满,幽怨,带着无尽杀戮的仇恨。但也只是一瞬,顾承就挣扎得愈发厉害起来,可越是挣扎身上的力气消减得就越快。


    “你这个疯女人,”顾承骂出声,声音因下巴被卸掉而模糊不清,他半张着嘴,气得浑身颤抖,口水横流,哪怕无力挣扎也要绝不退步。


    “你以为控制我朝十万大军便可肆无忌惮吗。”


    “你——做——梦!你该死,戎族贱民,该死。”顾承艰难咬着舌关。


    “啪!”


    白水一点力气也没收着,一巴掌就扇歪了那张脸,原本平淡的语气也不由得染上几丝怒气。


    “贱民?是不是在你眼里,没骑到你们头上的就算是贱民,弱小的就一定卑贱对吗。提起贱民二字,顾承你不是吗?籍籍无名之辈,若不是你爹娘出生好,给你机会去挣这一身军功,你何来的口气敢这样傲慢。你又算什么,可以口无遮拦地说出他们是贱民。他们是人,活生生的人,你也是人,你说他们是贱民,那你更低贱啊。”


    彼时,顾承身上已无半点力气足以支撑他挣扎,瞧见顾承那张满是不屈的双眼,白水一把提起他的衣领,声音里是止不住的轻颤。


    “顾承,知道我为什么要留着你吗?我就是要你清楚的看着,你们这里所有人的生死都要听我的,只能听我的。死不了,你们别想这么轻易的死。”


    “区区十万大军而已。不够,远远不够。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这些无端生事的人就活得逍遥自在,凭什么无辜的怨魂始终得不到安息。你知道吗,他们每晚都会来我梦里找我,告诉我他们死得有多惨,告诉我那些兵马如何一点点踏过他们的尸身,告诉我那些残杀迫害他们的罪人是如何的饮酒高歌。”白水接近低吼出声。


    她没有忘记,当年那件事里,凤临国的镇国大将军是如何的声名显赫,携千军万马欺占嵘国。是,那个老东西早就已经死了,但他的儿子还在。只是,白水绝不会让今日的镇国大将军再有翻身的机会。


    “疯子。”顾承只能吃力地吐出两个字。


    “你记住了,我要你们贪财的人因身无分文,穷困潦倒而死去,我要你们这群忠臣因叛国而死,我要这世间的不公哪怕过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都要从阴暗的地底下爬出来,死死的爬上来,拉住你们这些视生命如草芥的高贵人物,一点一点的吞掉!”


    “一命换一命,血债血偿,公平公正。”


    话音刚落瞬间,白水手里的匕首也悬在了顾承瞪大的双眼上方。


    匕首在距离顾承瞳孔不到一寸的位置时被朝这边走来的脚步声止住,白水利落收回匕首,嫌弃地捏住顾承满是口水的下巴。


    何挽推开门看到的情景便是,顾承捂着溢血的伤口瘫坐在地,十分狼狈,而白水正捏着顾承的下巴,咔嚓一声脆响,正了位。


    “这、这是怎么了?”何挽连忙放下手里东西,搀扶起顾承,又疑惑转头看了看白水,对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摸不着头脑。


    白水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有些皱痕的袖子,想暗暗平息好自己的呼吸,谁料还是忍不住心口的痛楚,手握成拳抵在唇边闷闷咳了好几声。


    这下何挽真是手足无措,手上扶着顾承,又看见白水在那边俯身咳嗽。她撇开顾承去扶住白水,满目焦灼,连连急问:“怎么回事?哪里受伤了吗?”


    白水摆摆手表示不碍事,适才情绪上来了,一时忘了心口的伤还没治好。“无妨的,最近寺中要务繁多,恐是夜里着凉,染了风寒。今日本不该来的,要是过了病气……”


    何挽刚想开口,耳边扑通一声响,顾承脚下踉跄,只能扶住一侧的横桌支撑身体。“小承!”


    小臂上的温热触感还未离去,白水轻声道:“何挽,顾大将军貌似不大待见我,我寺中也还有很多事情,就先回去了。顾大将军,告辞,还望静心养伤,少些动怒为好。”


    “好好好,你快回去休息,都是我不好,你身体抱恙我还拉你跑过来。”何挽满脸愧疚,恨不得把心思分成两半去照顾二人。


    “赶紧走,不送。”顾承喘着气恨恨道。


    “小承!”何挽气得直跺脚。虽然不知道二人适才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白水不是生事的主儿,而顾承待人向来不怎么客气。


    这会儿听见顾承赶人的架势,更觉无礼。


    白水离开后,何挽站在原地,斜睨顾承那副撑不住的模样,直到顾承服软似的喊了句“阿姐”,她才过去把人扶回床上。


    “你干嘛那么冲动!人家好心来看你,刚刚你摔倒在地,磕到下巴,白水还帮你正好。怎么就被你当成驴肝肺了啊?”何挽挤干手巾,用力抹干净顾承嘴边的血。


    顾承一听自家阿姐设想的画面,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眉头都要拧成了个“川”字,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阿姐,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就是她把我惹生气的,要不然我能吐血吗?”


    滋啦——手巾被扔到盆中,溅起不少水滴。何挽愤愤站起身来,“好了!你当我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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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吐血关她什么事啊,她裙上都没血迹,自然是离你很远。还有,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看不惯她,但是今天人家是真心来探望你的,白水自己身上都不舒服,还买了治伤的药给你。于情于理,你都不该那样说话。”


    顾承感觉心口堵着的气不上不下,直直要扼死自己。他偏过头去,不再做声。转念又想,还是不要何挽卷进来他们的事情,刚刚看白水听见脚步声便收刀的样子,想来应当不会伤害他阿姐。


    就算白水有这个心思,他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动他阿姐的。


    “我知道了,阿姐,是我错了。我醒来看见陌生人站在屋里,一时没收住。”顾承乖乖把头转回来道歉。


    见状,何挽心中的怒气也消了大半,毕竟一个是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唯一认识的,可以并肩作战的同伴,弥足珍贵。一个是待自己如亲生姐姐般的原主弟弟,这二人谁受伤她都不好受。


    “算了算了,”何挽拿来纱布,给顾承处理溢血的伤口,重新敷上药。“我下次拦着你们见面就好了,省得不对付。你二人同为臣子,何苦要针锋相对。”


    顾承不再说话了,何挽以为他听进去了,想到他重伤昏迷醒来,也无精神处理这些琐事,便也不再苦口婆心。


    窗外日光渐渐穿过数人整齐而有规律地脚步,伤口处理好后,何挽还得回宫里,她再三嘱咐顾承好好养伤。


    人一走,顾承便唤来窗外守着的薛奋,一开口便问了苏承昭的近况,得知苏承昭御书房议事后便去了苏凛宫里,顾承沉思良久。


    见状,薛奋斗胆提醒道:“将军,家姐在皇后娘娘身边,是否需要……”


    不料顾承摇摇头,薛静在苏凛身边不比薛奋在他的身边,薛静对苏凛有不小的情义,恐怕难以驱使。他也清楚,薛奋不过是皇后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顾承不想动用皇后身边的人,免得再生枝节。


    “不必,你姐姐有她的打算,当务之急,是等我伤好些,再入宫寻太女。”


    这几句话在说出口后没多久,便一字不落地通过信鸽传到了皇后的宫里。


    彼时,薛静接过信鸽,取下纸条。而苏凛正聚精会神地看着苏承昭送来的话本,时而凝眉思索,时而笑容满面,不亦乐乎。


    “母后可还喜欢啊。”苏承昭一来便看见苏凛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笑容,她弯唇走进院中,温声斥退宫人。


    深宫里难得见到她母后这般开心,苏承昭也不免小小雀跃。


    “昭儿来了,坐。”苏凛抬眼,恋恋不舍的合上话本。


    薛静撇到太女走来,暗自把纸条藏到掌心中,规矩行礼。


    苏承昭提裙坐下,接下苏凛递过来的雪水云绿,“儿臣擅自寻了些话本,不想母后在宫中烦闷,若是能博得母后一笑,儿臣才是真的尽孝。”


    苏凛喟叹一声,“这深宫里恐怕也就你知道,我其实不喜欢那些枯燥乏味的佛经,不过是做给世人看的罢了。”


    纵使留下来的人都是心腹,苏凛还是虚虚捂住嘴,挑眉低声道:“还是这话本好看,什么才子佳人,书生狐狸,真是十分有趣。”


    闻言,在场几人都不约而同地会心一笑。


    打趣了会儿,苏凛收起笑容,淡淡道:“今日御书房议事都说了什么?”


    苏承昭一一回答,末了,她问出心中的疑虑:“母后,这江南岑氏家主,我查了诸多,但此人的消息甚为隐晦。”


    苏凛握住茶杯的手一顿,缓缓道:“江南岑氏,岑奚执。”


    “是当今北镇抚司谢指挥使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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