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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请扫二维码看皮影戏(二十)^^……

作者:忘川秋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听完周景栖的决定,白水唇角微微勾起,真是帝王心如渊啊,看似温和良善的语气,三言两语就将朝中两位尚书调离京城,还不易落人口舌。怕是这二人去江南的路上,就会被消声灭迹了。


    周栖景这人,她听老白提起过。算得上是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看起来深明大义,但做事不留情面,赶尽杀绝。


    白水记得最深刻的一句话是,白止风告诫她,周景栖从未信任过任何人。所有的信任,也只是为了利用。白水对此深信不疑,能从数位皇子中脱颖而出,早已不知踩了多少人命。她又何尝不是手染鲜血,弑杀成性。


    适才周景栖说没错的那一刻,白水就预料到了,接下来的动作不过是给在场的人唱出漂亮戏,群臣信了才够。


    前往江南这一路艰险,回京的这份赏,怕是李殊回不来了,也无福消受。而这份差事,应当也会交给大名鼎鼎的北镇抚司去做。


    无论是户部尚书还是工部尚书的位置,应该也早有人顶替。因为如果她是周景栖,她会这样做。隐患当然留不得,何况这份账册并不是李殊主动上交的,否则不会如此慌乱,如临大敌。


    只是,那与她都没有关系,他们大凤的国事,明争暗斗也好,互相残杀也罢,都和白水没关系。这些身居高位的人,仓皇下跪的模样让她又想起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


    贪官污吏就该死啊,那些无情无义,以大欺小的畜牲就应该剁了作肥料,种花种树,那样才美,绝美。


    这些人的五脏六腑应当早已腐烂了吧,那真是上好的肥料。


    白水掩下眼底那一点点的雀跃,她没有想太久,起身掏出手里的案册,“陛下,臣受人之托,重查亲王当年旧案。”


    一语惊起千层浪。群臣哗然之余,白水将那本案册打开,整整十页从上之下依次铺开,砸在地上,延伸开来。


    她拖着那些东西,走到大殿中央。


    所有人都看得见。


    大殿内良久没有人出声,亲王死了三年,没人敢再提此事。这件事不仅仅是关乎皇室的脸面,更是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凤临国内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他们没办法撼动的存在——麒麟殿。


    周景栖长叹了一声,他这位亲弟弟死得凄惨。三年前,就在那双眼睛被挖出来放在他床前的那一晚,他被不知何处来的东西占了身体,那夜见过白止风后,本以为是他最后的机会留存在这世间。


    可惜世道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好女儿送来的药无声息杀了占据他三年身体的东西,那东西成了替死鬼,而他回来了。三年的烂摊子,自然要一点一点收拾。


    不出所料,占据他身体的人根本没把他胞弟死的这件事放在心上,草草了事。这也是为什么,在周岭来找他,想要重查此案时,他答应了。


    周景栖凝视着密密麻麻的案册,不时他起身。


    旁边服侍的宫人拉开帷幔,后边的宫人们将木椅搬出到群臣面前。


    白水的举动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苏承昭眉头紧皱,下意识看向左侧的韦赐光,韦赐光神色淡淡,似是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无奈之下,苏承昭只好静观其变。


    “敢问白大人是受何人所托。”一直沉默的韦赐光忽而开口。


    捏着案册的手青筋无声惊现,指尖泛起了白,但白水的声音平稳有力。


    “自然是受冤魂所托。”白水直视正前方的周景栖,字字铿锵有力。


    “亲王的死并非意外,三年前,麒麟殿夜袭亲王府,分/尸亲王,还胆大妄为地将亲王身上的每一块肉都送到了不同的地方。死无全尸之人,岂能安息。”


    一字一句,都是白水送给这位大凤皇帝的礼物。昔日凤临国能无端生事,持强凌弱,不过一夜之间杀光嵘国,那她的麒麟殿自然会百倍奉还给他们。亲王玄轻与周景栖骨肉相连,二人感情至深,玄轻自幼对这位长兄敬爱有加,为这位长兄能顺利登基,多次重伤。而周景栖怜爱这位弟弟到连自己的亲女儿都能送出宫给胞弟养。


    真是感人啊,刀没划到自己身上时,自然是不知道痛的。


    白水望着周景栖那双混浊中泛起浅浅泪光的眼,心中冒出一丝畅快。至亲不明不白的死去,应当会难过吧,可是还不够。因为对于周景栖这种早已不视情义,惯会演戏的人来说,这些绝对不是最难受的。


    重情重义的人,对身边人的死亡才会如抽筋剥骨般痛苦。


    没关系,慢慢来。


    皇帝没发话,众人噤声等候。只是,除去几人,剩下的人自然不信白水所说的“受冤魂所托”几字,实在是荒唐至极。


    “这世上的冤魂多了去了,若是都来托梦,岂不是夜夜都要恶魂缠身。”仍旧是韦赐光出声,在场众人都为这话悄悄捏了把冷汗,毕竟那可是亲王,是皇室血脉,怎能与路边的孤魂野鬼相提并论。


    “此案并非只关系到亲王一人,麒麟殿行事猖獗,偏偏三年来,始终无法寻到其真正藏身之所。这些人武功高强,又持才傲物,是不可忽视的威胁。今日臣来,不光为亲王昔日枉死鸣冤。就在昨日,臣寺中寺丞遭遇刺杀,幸得二殿下手下相救,这才免遭遇害。”


    白水言辞十分诚恳,她拱手朝周景栖行了个大礼,厉声道:“陛下,此等无视律法的莽夫,前有逼杀亲王,如今又要残害我大理寺官员,如何能再忍!”


    话音刚落,殿内顿时议论纷纷。苏承昭目光沉沉,起身道:“陛下,二弟再怎样也是皇子,且不论二弟一直深居简出,不与什么人往来。就算二弟的部下真的夜出,又如何这般凑巧,就遇上了大理寺的寺丞。莫不是有人蓄意诬陷,凡事都得讲证据,若不是胡言乱语,白大人可得拿出证据来。”


    底下群臣纷纷赞同此番言论,亲王的死确实是麒麟殿胆大妄为,而且那时的陛下对此伤心至极,于是避之不谈,也无人得令去查。而如今这莫名冒出来的刺杀大理寺官员一事,谁又知道是真是假。


    “白水,你身为大理寺卿,你的能力朕一直很是认可。既是大理寺卿,自然知道不能空口无凭。”周景栖接过白水手里的案册,回到木椅上坐下,悠悠道。


    白水弯着的腰又往下压了压,她朗声道:“臣不才。虽初来乍到,但为尽力履职,四处了解,得知二殿下有位颇负盛名的谋士,此人名唤宋万民。”


    这三个字一出,苏承昭心底升起一股不安,她第一次见白水就深觉此人能言善辩,巧舌如簧,不愧是当朝状元,与这种人相处,怕是难以知晓实情。


    紧接着白水继续道:“大理寺寺丞宋千砚正是宋万民胞妹,也才得以认出那是二殿下手下的人救了她。”


    这下,无人再起身辩驳。只是,站在皇帝身后的谢澜之脸色愈发阴沉,把黑的说成白的就算了,昨夜那些刺客都死光了,若是要人证,给不出那便是欺君罔上。按他对皇帝的了解,周景栖疑心甚重,不可能轻易听信。


    谁知,周景栖挥挥袖子笑道:“那按你这么说,该怎么办?”


    白水依旧是低着头,保持俯身弯腰的姿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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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却坚定不移,“臣恳请,彻查亲王一案,捉拿凶手归案。臣恳请,全力追捕麒麟殿,斩草除根。臣恳请,冤魂安息。”


    铿锵有力的三个恳请回荡在御书房中,久久未散。


    但是众人皆知,麒麟殿除了残杀皇室这一件事情外,还做了诸多。四处顽石般难缠的大贪官大多死在了麒麟殿手中,虽说麒麟殿接任务只凭眼缘,但也需小有势力的人物才能见到殿中的杀手。


    最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是麒麟殿为何杀人。死在其手下的,有贪官污吏,有平民百姓,有达官显贵。貌似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是亦正亦邪的存在。


    “陛下不可啊,麒麟殿在民间威望不小,若是如此兴师动众,恐滋生不满,到时可就骑虎难下了。”


    “是啊陛下,请三思啊。”


    等众人声音渐小,白水朗声开口:“可是,麒麟殿千不该万不该,是毒杀皇室子弟。此等猖狂,哪里把皇家,又如何天子放在眼里。”


    声音纷纷扰扰,倒是有几句被周景栖尽数听入。


    一声长叹呼出,周景栖面露倦色,摆手道:“朕累了,若是无事,都退下吧。”


    “臣告退。”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人群中,独留一抹白色一动不动地停留在原地,不起身,也不告退。


    众人匆匆瞄了眼便离开了,心下不约而同地感慨,这位新任大理寺卿真是执拗,直言不讳,不退不避,有风骨但可惜了。


    苏承昭对白水侧目而视,眼中打量更甚,但碍于皇帝在场,只好行礼后退下。


    人潮涌去,大殿内变得寂静无声。


    “白水,朕问你,是不是真的想查。”周景栖拨动着手上的绿佛珠问道。


    “臣心天地可鉴。”


    “为何想查。”


    “天子之威,欲凌驾其上者,诛。”


    白水清楚,这是周景栖最想听到的,什么民怨,都比不上。


    “好,”周景栖从椅子上起身,缓缓走到白水身前,扶起白水的手,问:“若是身死,也在所不惜?”


    白水抬头,她明白皇帝的意思。如何身死,那自然是以身赴局。如何身死,那自然是孤立无援。如何孤立无援,那便是不给一兵一卒。


    和她看到的白水记忆一样,周景栖还是老谋深算,不愿意让大理寺沾上群臣分毫,只想为他所用。


    “是。在所不惜。”白水重复了一句。


    周景栖瞧着那双满是坚定的眸子,擦肩而过,留下一句话。


    “那就去做。”


    谢澜之与白水四目相对,二人不再多话。人走后,白水哑然失笑,昨天打得那样重,谢澜之居然不记仇,诸位大臣面前也不揭发她颠倒黑白的举动。


    看来真是有意思,也不知那位白水做了什么,能让令人闻风丧胆的谢指挥使多次破例。


    白水走出御书房,前方宫墙内,不远处便是太女苏承昭的身影。她大步流星,跟上前去。


    “见过太女。”


    苏承昭止住步子,暗自思量走得速度还可以,能让人追上。


    “有事?”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不可一世。但白水这回真心实意地朝苏承昭弯唇笑了笑,“臣多谢太女。”


    饶是知道其中缘故,苏承昭还是故作疑惑道:“谢我作甚。”


    “越职上报,本就是臣僭越,臣多谢太女提醒。”白水再次拱手行了个礼。


    “哼,”苏承昭冷哼一声,“可你看起来并不想接下这份好意,还是固执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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