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乌石兰部落的大帐内,气氛极为凝重,危瀛雪躺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唇瓣干裂起皮,毫无血色。
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起伏得极不规律,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黑气,那是余毒攻心的征兆。
王上身着玄色衣袍,鬓边已染霜华,此刻却顾不得帝王威仪,亲自守在软榻边,紧握着危瀛雪冰凉的手。
他的眉头紧拧着,眼底满是焦虑与担忧,往日里威严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浓浓的父爱。
帐内挤满了大燕随行的太医与乌石兰部落的巫医,个个面色凝重,围着软榻低声商议着,却没人敢轻易开口。
“怎么样?”王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寡人的四子,还有救吗?”
为首的姜太医,须发皆白,他叹了口气,对着王上躬身行礼,语气沉重:“回王上,四公子体内余毒本就未清,此番又强行动武,导致余毒攻心,侵入五脏六腑,臣等用尽了方法,也只能暂时压制住毒性蔓延,想要彻底解毒,臣等……臣等无能为力啊!”
“无能为力?”王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震怒与绝望:“寡人养你们这些医师何用?连寡人的儿子都救不了!”
姜太医等人吓得纷纷跪倒在地,连连叩首:“王上息怒!臣等罪该万死!可四公子的毒,实在是太过诡异,臣等……臣等实在是束手无策!”
乌石兰部落的巫医,也摇了摇头,用生涩的汉话说道:“可汗,这是诅咒之力,不是凡间药物能解的,四公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胡说!”王上怒喝一声,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沉声道:“寡人不信!寡人的儿子,绝不会有事!传寡人旨意,谁能治好四公子,寡人赏黄金万两,官升三级,赐免死金牌!”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可帐内的太医与巫医们,却依旧低着头,无人敢应声,他们知道,这不是赏银能解决的事,四公子的毒,已是不治之症。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清脆而急切的女声:“让开!都让开!我要见四公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纤瘦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帐内。
来人浑身依旧脏兮兮的,头发散乱,脸上还沾着泥污,身上披着危瀛月的斗篷,斗篷下的素衣破烂不堪,后背的鞭痕隐约可见。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早已疲惫不堪。
帐内的众人,皆是一愣。
王上身边的大太监见此情形,忽而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拦住了她:“韩医师,你这是何意?四公子病情危重,岂容你这般横冲直撞?”
雁宁一把推开他的手,眼神急切地望向软榻上的危瀛雪,声音沙哑:“让开!我要救他,再晚就来不及了!”
“救他?”有医师不禁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韩医师,你虽有些医术,可四公子的毒,就连老夫都束手无策,你一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办法?莫要在这里添乱!”
其他的太医与巫医们,也纷纷附和:“是啊,韩医师,你还是退下吧,别耽误了四公子的救治。”
“救治?你们能救他吗?”雁宁转过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你们若是能救,他现在就不会躺在这里,气息奄奄!”
众人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王上看着眼前这个浑身狼狈,却眼神坚定的小女郎,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你……你真的会治?”
雁宁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紧紧地盯着王上,语气无比笃定:“会,我会。”
王上的眼底,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他看着雁宁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点头,语气急切:“好!好!只要你能治好寡人的四子,寡人答应你的赏赐,一定如数奉上!”
“王上,不可啊!”有医师连忙劝阻:“这韩医师太过年轻,又毫无经验,万一……万一治坏了四公子,那可就……”
“够了!”王上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决绝:“寡人相信她!现在,只有她能救寡人的四子!”
雁宁没有理会他们的争执,她快步走到软榻边,伸出手,搭在危瀛雪的腕间,脉搏微弱而紊乱,毒性已经侵入了心脉,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着王上说道:“王上,我为四公子解毒,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期间,任何人都不能进来打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干扰,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到时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救四公子的性命!”
王上闻言,立刻沉声道:“好,寡人答应你。”
他转头,对着帐内的众人,厉声喝道:“所有人,都给挂人出去!没有寡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大帐半步,违令者,斩!”
“王上!”那医师还想再说些什么。
“出去!”王上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太医等人,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纷纷退出了大帐。
帐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雁宁与危瀛雪两人。
雁宁看着软榻上昏迷不醒的危瀛雪,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她伸出手,轻轻拂过他苍白的脸颊,低声道:“四公子,你一定要撑住,我一定会救你的。”
她知道,这一次的解毒,比上一次还要艰难,上一次,只是清除他体内的部分余毒,而这一次,却是要将侵入五脏六腑的剧毒,彻底清除。
她的方法,依旧是以毒攻毒。
用一种更为霸道的毒,去压制并吞噬他体内的余毒,然后再用针灸和药浴,将两种毒素一同排出体外。
这种方法,凶险万分,一个不慎,危瀛雪就会当场毙命。
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办法。
雁宁咬了咬牙,转身走出大帐,对着守在帐外的医师说道:“去准备这纸上的东西,还有一个足够大的浴桶,烧一锅沸水,再准备好银针,越多越好。”
医师闻言,便看了眼纸上的东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些东西,都是剧毒之物,韩医师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可他不敢多问,只能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去办。”
医师们就在帐子外守着,看了雁宁的药方,皆是大惊失色。
“韩医师,你这是要做什么?”姜医师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这些东西,皆是剧毒之物,若是用在四公子身上,那岂不是……”
“我要用它们来解毒。”雁宁的语气,平静无波:“以毒攻毒,这是唯一能救四公子的办法。”
“以毒攻毒?”姜医师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赞同:“这太凶险了,韩医师,你三思啊。”
“我没有时间三思了。”雁宁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四公子的时间不多了,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你们若是信我,就按照我说的做,若是不信,我也无话可说。”
姜医师等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没过多久,雁宁需要的东西,便都准备齐全了。
浴桶被抬进了大帐,沸水倒进桶中,蒸腾起阵阵热气,那些有毒的药材也纷纷被研磨成粉,有毒的蜈蚣蝎子之类的被处理干净,取其毒液,与其他药材混合在一起,调成了一碗漆黑的药汁。
大帐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与腥臭味,让人闻之欲呕。
雁宁深吸一口气,走到软榻边,她看着危瀛雪苍白的脸,脸颊微微泛红,这是紧张。
她要做的第一步,便是褪去他身上所有的衣物,将他放入药浴中。
医者眼里,不分男女。
这句话,她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
可当她的手指,触碰到危瀛雪冰凉的肌肤时,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褪去了危瀛雪身上的衣衫。
他的身子,挺拔而匀称,肌肤白皙,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还有一些因为之前打斗留下的伤痕,此刻,他的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黑气,那是毒性蔓延的迹象。
雁宁的心头,一阵酸涩,她不再犹豫,将危瀛雪小心翼翼地扶起,放进了盛满沸水与药材的浴桶中。
“唔……”
刚一进入热水中,危瀛雪便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眉头紧紧地蹙起,脸色愈发苍白。
雁宁知道,这是毒素被热水刺激,开始活跃起来的缘故,她拿起那碗漆黑的药汁,走到浴桶边,轻声道:“四公子,得罪了。”
她舀起一勺药汁,缓缓地喂进了危瀛雪的嘴里。
药汁入口,奇苦无比,还带着一股腥臭味,危瀛雪的喉咙,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将药汁咽了下去。
几乎是瞬间,危瀛雪的身体,便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脸色,由苍白转为铁青,再转为暗红,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像是要将他吞噬一般。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危瀛雪的口中发出,他猛地睁开眼睛,眼底布满了血丝,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雁宁知道,以毒攻毒的过程,开始了。
两种剧毒,在他的体内相互交织,相互吞噬,那种痛苦,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四公子,坚持住。”雁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她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危瀛雪的手,他的手,冰凉而颤抖,指尖嵌入掌心,渗出了血丝。
雁宁没有松开,只是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
她看着危瀛雪痛苦的模样,心头不禁一颤,可她知道,她不能停下,一旦停下,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她拿起银针,深吸一口气,对准危瀛雪身上的穴位,猛地刺了下去。
一针,两针,三针……
银针如雨点般,落在危瀛雪的身上,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穴位,引出一股黑色的毒血。
危瀛雪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大帐,他的身体,剧烈地扭动着,想要挣脱浴桶的束缚,却被雁宁死死地按住。
“四公子,别乱动。”雁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再忍一忍,毒很快就能排出去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大帐内的热气,越来越浓,药味也越来越重。
雁宁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她的后背,鞭伤被汗水浸湿,疼得钻心,可她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依旧专注地为危瀛雪施针,换药。
她忘记了时间,忘了饥饿,忘了疲惫,她的眼里,只有危瀛雪,只有他身上的毒素。
雁宁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进食,多久没有喝水了,她只知道,必须救回危瀛雪的性命。
期间,危瀛雪醒了又晕,晕了又醒,每一次醒来,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他看着守在身边的雁宁,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雁宁看着他,只能一遍遍地安慰他:“四公子,坚持住,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三天两夜。
整整三天两夜,雁宁没有合过眼,没有吃过一粒米,没有喝过一滴水,她的身体,早已疲惫到了极点,眼前阵阵发黑,好几次都险些栽倒在地,可她靠着一股强大的意志力,硬是撑了下来。
当最后一根银针,从危瀛雪的穴位上拔出,引出最后一股黑色的毒血时,雁宁终于松了口气,她看着浴桶中,危瀛雪身上的黑气,渐渐消散,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变得平稳起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险些摔倒,她扶着浴桶的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前阵阵发黑。
解毒,总算是勉强成功了。
可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危瀛雪体内的毒素,虽然被清除了大部分,但还有一些残留,接下来,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若是他能挺过接下来的恢复期,便能彻底痊愈,若是不能,依旧是凶多吉少。
雁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危瀛雪从浴桶中抱了出来,擦干他身上的水渍,为他换上干净的衣衫,小心翼翼地放在软榻上。
做完这一切,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雁宁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旁边,守着一个小宫女,见她醒来,连忙欣喜地说道:“韩医师醒了?太好了!您都昏迷一天一夜了。”
雁宁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酸痛,口干舌燥,她沙哑着嗓子问道:“四公子……四公子怎么样了?”
“四公子还在昏迷中,不过姜医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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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脉象平稳了许多,毒性也控制住了。”小宫女连忙回答道。
雁宁松了口气,她挣扎着想要下床,却被小宫女拦住了:“韩医师,您身体虚弱,还是再好好休息一下吧,王上吩咐了,一定要好好照顾您。”
“我没事。”雁宁摇了摇头,语气急切:“我要去看看四公子。”
她不顾小宫女的阻拦,挣扎着下了床,踉跄着朝着危瀛雪的软榻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雁宁便日夜守在危瀛雪的身边,寸步不离。
她为他换药,施针,擦洗身体,悉心照料着他的一切。她自己身上的伤,却从未顾及,只是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任由它慢慢愈合。
期间,不少人都来劝过她。
有些医师见危瀛雪迟迟不醒,便私下议论,说雁宁的医术不行,根本救不了四公子,还说她是在白费力气。
一些宗室亲贵,也纷纷埋怨雁宁,说她不该用如此凶险的方法,若是四公子有个三长两短,定要她陪葬。
这些话,雁宁都听在了耳里。
可她却丝毫不在意。
她只知道,危瀛雪是为了救她,才会变成这样,她必须救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雁宁依旧日复一日地守在危瀛雪的身边,为他擦拭身体,为他轻声说话,为他弹奏他喜欢听的曲子。
太妃也来过几次。
每次来,太妃都看着雁宁疲惫的模样,心疼不已,劝她好好休息,不要太过劳累。
雁宁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简短地与太妃说几句话,便又继续守在危瀛雪的身边。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他醒来。
春去夏来,草原上的草,绿了又黄,黄了又绿。
转眼间,两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
雁宁依旧守在危瀛雪的身边,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底也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消瘦了许多。
这一天夜里,草原上的风,格外温柔。
大帐内,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光芒柔和。
雁宁坐在软榻边的椅子上,伏在床边,渐渐睡了过去,她实在是太累了,这两个月来,日夜操劳,从未好好休息过,此刻终于抵挡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她的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在睡梦中,也在担忧着什么,长长的睫羽,在烛火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而软榻上的危瀛雪,眼皮忽然轻轻动了动。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帐顶,还有那盏昏黄的油灯。
他的脑袋,还有些昏沉,身体也依旧虚弱,却比之前,好了许多。
他转动眼珠,目光落在了床边的身影上。
雁宁正趴在床边,睡得很沉,她的头发有些散乱,脸颊上,还带着一丝疲惫的倦意,却难掩其清丽的容颜。
这两个月来,她瘦了好多,下巴也尖了,眼底的乌青,清晰可见。
危瀛雪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还有一丝深深的愧疚。
他知道,自己能活下来,全靠她。
他能想象到,她为了救他,付出了多少努力,承受了多少压力。
他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忍不住生出一丝怜悯之心,他缓缓地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脸,想要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可当他的手,快要触碰到她的脸颊时,却又犹豫了。
他收回手,放在身侧,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咳……”
轻微的咳嗽声,惊醒了沉睡中的雁宁。
雁宁猛地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当她看到软榻上的危瀛雪,正睁着眼睛,看着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醒了?他终于醒了!
雁宁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激动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四公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危瀛雪看着她激动的模样,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我醒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雁宁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连忙走到软榻边,伸出手,搭在他的腕间,仔细地为他诊脉。
脉象平稳,气息均匀,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得差不多了。
雁宁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危瀛雪,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却又很快收起笑容,板起脸,开始教育起来:“四公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有多危险?若不是我及时为你救治,你这条命,早就没了。”
危瀛雪看着她板着脸的模样,像是一只炸毛的小兔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雁宁急了,连忙说道:“你体内的余毒攻心,侵入五脏六腑,医师们都束手无策,若不是我用以毒攻毒的方法,你现在早就……”
她的话,没有说完,却已经足够让人明白其中的凶险。
危瀛雪看着她着急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他轻声道:“我又亏欠韩医师一条命了。”
雁宁皱了皱眉,语气认真:“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你为了救我,才会旧病复发的,我为你解毒的时候,真是怕死了。这次的情况可比上次严重多了,你差点儿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危瀛雪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温柔得像是春日的暖阳:“无妨,就算是救死了,也无妨。”
“你!”雁宁气得瞪了他一眼:“四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性命,也很重要,你也要爱惜自己的性命才是!”
危瀛雪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认真:“好,我听你的,以后,我一定好好爱惜自己的性命。”
雁宁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依旧不放心,又开始仔细地检查起他的身体,从额头到脚尖,生怕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危瀛雪安静地躺着,任由她检查,他看着她专注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这一刻,两个月的坚守,终于换来了花开结果。
“好了,我真的没事了。”危瀛雪缓缓道。
雁宁却是摇摇头,生怕他还有哪里不舒服,一边检查还一边说道:“我得再看看,有人说了,若我将四公子治死,就得给您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