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发散到最后,“墨提斯芙”四个字已经被放置在最中心的位置,突出又显眼,就像那位代表小姐此刻在她心中的地位一样瞩目。
各式各样的怀疑与推论,荆条一样地从这个名为“墨提斯芙”的中心主题延伸而出,再由面具即将施行的举措建立起新的联系。自知与共识,猜测与事实,疑问与目标……各色线条越组越密,最后编织成一片完全挡住双方视线的疑云。
“面具。”
面具回过神,将思维导图缩小移开了一些,让裂隙从背后露出来。这也是上一次在意志空间构造房间后,她试出来的新用途。
“你打算怎么处理光幕?”裂隙问。
“无恶不杀。”面具毫不犹豫地开口,“只要他没有被确定为墨提斯芙·壬派来的卧底,我就不会动手。”
“那如果他是墨提斯芙·壬的人呢?面具,光幕不是你口中的恶,他只是与你的立场和你不一致而已,他甚至救了你们所有人一命。”
“不一致意味着冲突,冲突意味着对立。谁也没有办法预测光幕带着这些信息离开后,墨提斯芙·壬会利用它做什么。我必须提前消除所有威胁。生命只有一条,这只是在为生存扼杀危机的苗头。”
裂隙看着面具眼前的黑罗,他没有用世界意志的方式去看黑罗下到底是何种目光,他只是叹了一口气。
“如果是痴心呢?”
“无恶不杀。”面具再次强调了一遍,“从老仆人死后,我一个人在底利马和帮派为了抢食杀人开始,这句格言从未改变,它高于一切。”
它意味生存本身。
“谁也没有你自己重要。”裂隙意义不明地开口。
“是的,谁也不会有我重要。”
“我完全理解赫尔墨斯为什么将你逐出祂的秘境了。”
裂隙的语气像是在半开玩笑,面具没有回应。
他们都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的玩笑。
“这个。面具。”裂隙叫了她一声,当着面具的面抽调出思维导图的第二主题,“有关墨提斯芙·壬的假设放在一旁,至少光幕的问题我有办法替你验证。”
他将思维导图末端一个不起眼的小支链拿出,把二者整合在一起;接着,一套新的指令在二者间形成,面具看清了裂隙手中的文字。
“让光幕利用隧域的情报网,替你找来与器物文明无关的机械方面人才。”面具念道。
比起解决方式,面具先抓住的是另一个关键点。
“你能够从隧域获取情报了?”
“或许你应该感谢暗月暗雪在易区为你进行的广泛宣传,大陆上陆续有一些人对你产生了信服与追随的情绪,我已经因此受益。”裂隙肯定道,“你的反证没错,届时我可以为你验明光幕带来的人是否符合你提出的要求。”
面具自动忽略了裂隙话里的漏洞,她重新考虑了一会裂隙的提议:“可行,就按你说的做。”
裂隙叹了口气,脚步挪动分毫又停在了原地:“面具,你知道自己现在脸色有多难看吗?”
面具没有回应。她对研究自己的表情没有兴趣。墨提斯芙·壬的威胁就摆在她眼前,只要处理了这件事,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其他都不重要。
她重提旧话:“神明的机械身体上多半有着墨提斯芙·壬留下的后手,大概率是获取信息的手段。”
裂隙安慰道:“明天光幕和我都会给你答案的。也许那只是一个应用了舞域赐福的机械。我记得它是半成品,或许只是意外流出导致的?”
……真的只是意外吗?
意外太多了,她在外域遇到的……不对。
不是意外。
“一天唯心八杯水。”面具突然念出一个名字。
她想起来了。
“什么?”
“海心、一天唯心八杯水。”
新的逻辑链成型,从面具所说的两个词开始,中途加入了些许三家之乱期间的迹象,最终又指向了一个崭新的词:
海恩。
面具语速飞快:“海恩,亚富内部具有战斗水平的仿生人。从功能上推测,它们主要对联邦的外勤工作负责。
“痴心有固定墨隧浏览帖子的习惯,调查窍浮茶公司的委托就是痴心在浏览水贴时遇到的,联系她的账号名为‘一天唯心八杯水’。考虑到墨提斯芙·壬是两大信息龙头的幕后人,掌握用户浏览的习惯不是困难的事情。有理由怀疑这个账号是一个海恩。”
面具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在三家之乱期间,推波助澜分析局势的海心直播间也值得怀疑。”
裂隙恍然:“这么说,墨提斯芙·壬早就已经将联邦渗透完全了。她知道自己是墨提斯芙家族的人,原本是想自己出手解决四大家族?”
他重新看向身侧的庞大关系网——复杂琐碎的不是一份推断,更是那名代表小姐百年间不声不响易手的政坛。
墨提斯芙·壬就像漂浮在北屿的一角冰山,她所展露的只有小小一块浮冰,可海面之下还潜藏着更为深不见底的庞大势力。
面具抱臂思索着,伸手指向墨提斯芙·壬的“目的”部分:“但这里有疑问,与墨提斯芙家族有仇的是洛克斐,而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直接对洛克斐动手。如果是为了报仇,墨提斯芙·壬早就可以另起炉灶,可她非但没有这么做,还在最后把所有功劳推给了我,让自己得以继续留在暗处。这说明报仇并不是她的主要目标,她对罪域另有图谋……”
她敲了敲手臂,脑子飞快运转。
“还有一个很小的细节。”
“什么?”
“她自我介绍时特意强调的一句话。”
裂隙立刻反应过来,他简单重复起墨提斯芙的自我介绍:“与天国的命名方式相反,墨提斯芙是姓氏,壬是名字。大陆上没有这样的命名规则,这是她为自己取的名字——作为一种对天国的无声宣战——但为什么?”
面具摊手推断:“或许和罪域与天国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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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联系有关?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能查到的联系,她一定早就清楚。”
裂隙重新伸手胡乱扯开几条逻辑链反复比对。
世界意志的好处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至少他不会多线程处理时晕头转向,比起大部分人类,他能“轻松”跟上面具的速度。
抛开所有面具能够通过证据确定无疑推断出的事实,剩下的问题并没有起先那么顺利。
尤其是墨提斯芙·壬的目的。
裂隙还记得面具制止他关于“卜域和罪域是同一地方”的猜测的说法,现在的面具同样陷入这样的境地。
墨提斯芙·壬给她带来了不少压力,她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改变现状,以至于主观的推测占据了上风。
裂隙出声提醒:“面具,墨提斯芙·壬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她可以寻找契机解放罪域,再利用信息差控制舆论向天国开战;也可以很单纯,就像她说她只是一个商人那样只求利益……虽然她和你一样,手里掌握着事关大陆命运的权力,但你其实没有足够的信息怀疑她包藏祸心。面具,你有理由警惕,没有理由慌乱。”
“嗯,我知道。谢谢你提醒我。”
面具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语气平常和缓。
“我明白,无恶不杀,其实我应该和墨提斯芙·壬开诚布公地聊一聊。”
裂隙心下一惊。
面具现在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根本不像她话说得那样轻描淡写,反而带着令人战栗的阴沉。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面具这么郑重地开口念出“无恶不杀”这四个字,也是他第一次从面具身上感受到这么明显的威胁性,比他曾经无意暴露自己知晓面具的过去一事时还要危险。
面具缓缓抬起双眼。
被黑罗蒙住的金眸凛然锁住思维导图中心的那四个大字,隐隐泄露出冰冷的杀意。
她可以和墨提斯芙·壬达成商人最喜欢的双赢——
前提是她们的立场真的一致。
至于这个已经由面具针对墨提斯芙·壬构思成型的新局……
裂隙几乎是在面具分心思考布局的瞬间,立刻从环节里拿出了一个关键词。与他极致的手速相反,裂隙在即将开口阐述的时候,忽然看着手里的关键词迟疑了两秒。
太简单粗暴了,风格差异大到简直不像出自面具之手。
裂隙竟然在现在这种极具压力的时刻感到了一丝无奈,他忍不住对着“绑个情域人测谎”一词扶额。
“面具,与其直接绑走一个情域人,也许你可以考虑一下他们的至臻仪式,情域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直说,不要卖关子。”面具捏了捏眉心。
但裂隙并没有按着面具的话继续。
他盯着那条黑罗,眼神犀利得像是能看穿罗布下的眼睛怎样疲惫。
“时间不早了,这些情报我可以在你空闲的时间再讲,还没有到需要你用上鉴谎能力的时候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