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原封不动地盯了回去。
一秒之后,面具意识到如果两个人在这里一动不动地较劲,最后受损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她移开眼神,一个闪现窜出千米,推开意志屋门,脚下生风走到床边倒头就睡。
全程行云流水、没有一句废话,几乎和赌气没有任何区别。
但裂隙知道面具没有赌气的意思。她只是认可了他的主张,在用行动表示赞同。
流星自脚下的空间划入世界的运行轨迹,裂隙下意识皱了眉,流浪的群星在此变得黯淡,像黑夜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呵护入梦的孩子。
那间意志小屋在无法用俗世方式具体形容规模的空间内,就如同浮尘之于恒星。它占据的空间分明不大,却完整、突兀又惹眼地落在了世界的眸子里。无论裂隙怎样移目,那方小空间总是挥之不去,蛮横又无礼的闯入他的视线中。
无形的空间轻微晃动,和世界意志此刻颤抖的眼睫共鸣了同一种频率。
月升月落,潮汐涨退。
这是世界的频率,也是他此刻情绪起伏的频率。
裂隙不知道现在在他心中翻涌的是什么情绪,他无法形容。
不算浓重,却又并不轻松。
情绪的来源好像有千万种可能,种种滋味汇聚在一起又酸又涩,他还尝到苦辣,却唯独没有甜。
千米的距离,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闪身的瞬间,但也是他绝对不会触碰的边界。但他从未像此刻一样,迫切地想要再接近一些什么,哪怕只是走上两步或是像人类一样作出倾泻情绪的行为也好,总比在这里对自己感到莫名其妙强。
可正是因为找不到原因,所以他只能放任自己一点点崩溃。
于是一种更为异样的想法萌发,渐渐占据主导:
眼睁睁看着情绪自己膨胀失控的过程也挺新鲜的。至少面具就绝对不会体会到的经历,他身为世界意志却能先“人”一步理解体验。
她比着墨提斯芙·壬快上一步的时候,他也在另一方面捷足先登。
接着,裂隙又产生了糟糕却强烈的预感。他感到这句人体胸腔内的某物在剧烈收缩,胃袋也酸痛地抽痛着。一个画面越来越清晰,就像是一群被冲散了阵型的骑兵,兵荒马乱踏过他心绪,溅起一地泥泞。
他意识到:
迟早有一天,面具也会体验到这样的情绪。
他不想让面具经历这样的事情。
可如果连代表旁观的意志都能够体会到情绪的存在,那么作为人的旁观者又怎么会不产生一点情绪?
有一天面具将无法用理性压制自己的情感,届时她所面对的一定也是这样的感受。
而她今天的转变已经足够明显。所有人都有所察觉,皇女、神明、风铃……他们都知道她意识到了某种不好的事情。还有刚刚面具在意志空间产生的对墨提斯芙·壬那道让人无法忽视的杀意,分明就是在说她快压制不住从未表现过的情绪了。
裂隙越过千米的距离看向由白线切割出的房间,抿唇无言。
他的目光是复杂的,比亲昵更谨慎,比疏离更忧愁,而埋藏最深的,是那份深入骨髓的迫切的担忧。
他必须考虑面具崩溃的可能性,避免她的转变给他带来不好的后果,他不想再回去玩什么无聊的家家酒游戏了。
比起剧变当头,他要先一步做出改变。
无光的星河像一条黑罗缠绕在意志空间四周,替谁人呵护好梦的同时,也隐去了意志莫测的神色。
奇迹年代·初代时期·650年3月74日5:21面具宅
仓鸮觉得自己还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他本来想的是,回家洗澡换衣服,直接躺床上玩一个小时、到六点睡意差不多来了,闭眼呼呼大睡到中午,正好起床赶上面具说的时间——恰到好处,美滋滋。
结果,光幕和风铃像原始人一样在面具家里一边感慨,一边问东问西——被淋浴设备浇了个透心凉后,这两个人就毅然决然地缠上了他这个本土人。
在努力解释了操作台按钮的致命用途、家用扫地机器人内部真的没有舞域赐福、替二人区分了马桶与洗脚盆的二百五十种区别后,仓鸮产生了对面具深刻悠远的怀念与同情。
“通常来说,对牛弹琴这件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但概率不为零。”仓鸮拿起游戏手柄,筋疲力尽地登上账号,“唉,他们不累吗,天天遇到各种麻烦事,就没休息过,再新鲜也不至于不睡觉吧!一帮疯子!”
「仓鸮。」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他脑中响起,一瞬间又消失不见。
“谁?!”
仓鸮噌地起身,警惕张望四周。
整个房间的影子瞬间像是拥有了意识般苏醒过来。
如同亡灵候见帝王,它们向着房间内唯一的主俯首,而那主利落地指挥起信徒,摸索着整个房间的角角落落,却一无所获。
太慢了。主说。
他还想打游戏呢!
于是警惕而严谨的主躬身于黑暗,催动体内所有的赐福与西北方向的某物共鸣。影子们悉数出动,顷刻间就将独栋里里外外全翻了一遍。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主甚至打算把草皮也掀开看看。
但即便如此,影子们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事实上,主自己也确实觉得这个声音不像是外面传来的,而像是从脑海里的来的。
“好熟悉的声音……难道我幻听了吗?”主大手一挥散去穿梭于房内的影子,挣扎地看了两眼地上的手柄,“睡眠不足?英年早衰?难道我真不能再熬了?”
最终,昼伏夜出的主在神秘而熟悉女声的威慑下,选择了阶段性的健康作息、早睡早起。温柔的女声也成为了一道立刻被人遗忘的未解之谜。
无人知晓,阴影游走于花园的景象全数落入某人眼中。他冷眼站在房顶上,直到黑影悉数消散的最后,才落下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云层遮住月牙,庄园的夜灯已经熄灭,月光也悉数掩去,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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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片阴影笼罩。待微弱的月光再次照亮屋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奇迹年代·初代时期·650年3月74日9:00
面具一早起来,先回地下基地换了套一模一样的机车服,又给痴心发了条回来的短信,约着中午十二点见面,接着马不停蹄地挨个给何朴、库莲、菲娜几人打起电话了解清楚联邦的近况。
“行,面具,你说的我都明白了,我会安排人秘密调查亚富。那边人也回话了,正好你们旁边那个园区有几个公司因为孟家倒台项目黄了,你要的话我明天下午就让人给你腾出来。”
“嗯。”
“呵呵,没问题,洛克斐自己就有团队,随时能够开工。哦对了面具,设计团队直接去联邦中心学院找那些学生打下手就行,我这里有能领头的负责人,你……”
“不用,就这样,挂了。”
“抱歉,面具女士,痴心女士的安全问题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我向您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个的,菲娜——我要一个新闻。”
三通最重要的电话打完,处理完琐事的面具无动于衷地敲了敲裂隙,启动空间跳转能力到实体店买了三支手环。
她随手划了前三个颜色,提着亚富科技的精装袋在其他顾客狐疑的目光中自然离开,神色平静地拐进无人的监控盲区。下一秒,店里爆发出“我操刚才那是面具!”的惊呼。人们冲出店面,试图寻找面具的行踪——
「也许你应该多注意一下自己身为公众人员的影响力了,面具。」
面具对裂隙的玩笑置若罔闻。她推开从痴心家旁的楼梯间门,才一出门,就撞见了仓鸮三人。
“面具!这么……”仓鸮打招呼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你怎么是从楼梯间里出来的啊,不对,你怎么又蒙上黑罗了?”
面具直接越过仓鸮看向站在最边上的光幕,声音干哑:“结果如何?”
光幕上前一步,刚要开口细说结论,右手边的房门“咔嗒”一声,机械女声发出让人应激机械女声。
【门已开。】
面具等人立刻转过头。气质温柔的女性提着垃圾弯腰出门,长发顺势滑落,遮住了她的半边眼睛,却没有遮住落在视线中的几道令人熟悉的身影。
痴心呆愣在门口,手里的垃圾袋滑倒地上:“面具、仓鸮?你们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
对面的门锁发出齿轮转动的声响。大门敞开,皇女神采奕奕靠在门上,和陷入茫然的痴心摆了摆手。
“嗨~痴心。”
“锵锵!痴心!”神明叼着牙刷一个箭步从皇女胳肢窝下窜出,白发飞扬,满嘴飞泡泡。她嬉皮笑脸地挥手:“怎么样,惊不惊喜!”
“我十分钟前就给你发消息了。”面具快速打量了一番痴心,“你留长发了?”
痴心还没缓过神,听到面具的话下意识将碎发撩到耳后:“啊……哦,对,我才起来没多久,没看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