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早就带着柳如烟脱身了。
这两日，因为四皇子府的命案闹得天翻地覆，府中的眼线一波接着一波。
他们即便发现，也放任不管，看看对方能够掀起什么风浪？
直到所有人都确信他已经死去，认为可以利用他的死大做文章之时，再借着这个时机出现，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大臣们一时不知纷纷收起被惊掉的下巴。
这么大一个局，当真是瞒天过海，骗过了所有人啊！
不过转念一想是出自玄王夫妇之手，那便不觉得奇怪了。
这些日子京中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他们的心里承受能力也逐渐变得强大。
再这样下去，或许哪天真的塌下来，他们也能做到处变不惊。
楚离渊仿佛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正襟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这个计划，知道四皇弟根本就没有死，却故意装作龙颜震怒的模样，假意与玄王离心？”
南皇冷笑一声道：“玄王为南朝江山立下无数战功，是朕和所有百姓的恩人，如果朕因为一点小事就随意猜忌，跟那些不辨忠奸的昏君有何区别？”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明君，也没有多么高远的志向。
只希望自己在位的时间内，南朝能够做到风平浪静，庇佑百姓一方安宁。
至于玄王……他看得十分清楚。
如果他真的有野心，凭着他的能力以及在军中和百姓之中的威望，就算真的想要谋夺江山，也没人能够拦得住他。
更别说他曾经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以及大师的预言，说他将会是自己一生的贵人。
综上所述，他又怎么可能蠢到将“福星”和“贵人”给推开呢？
楚离渊终于还是忍无可忍，问出了那句憋在心中许久的话。
“所以在你心里，我们这些亲生骨肉到底算什么？”
南皇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沉痛。
“你们……是朕的亲生儿子，朕身为父亲，不可能不寄予厚望，但同时朕也是一国皇帝，是天下百姓的父母，任何动摇朝廷根基、对江山不利的人，朕都不会放过。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道理，你们不懂吗？”
一直以来，楚离渊都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对待。
从前他跟诸皇子比，觉得父皇更看重其他的皇兄皇弟，却对他忽视甚多，所以他愤愤不平、满腹埋怨。
比不过这些人也就算了，玄王又不是他亲生的，凭什么他能将监国大权交给外人，却将一众亲生骨肉置于不顾？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笑容也更加嘲讽。
“说得那么好听，在你心里哪有什么骨肉亲情，有的只是利益罢了，跟你的那些大计比起来，我们又算得了什么？”
对于这番话，在场之人都觉得十分可笑。
楚云庭更是第一个站出来驳斥他的话。
“住口！父皇身为皇帝，身上本就压着千斤重的担子，殚精竭虑、忧国忧民，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南朝的江山和百姓！反倒是你，一门心思盯着皇位，为此处心积虑做下种种恶事，最后还要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简直倒反天罡！”
大臣们也纷纷甜头，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嘲讽和轻蔑。
“方才我还在担心，皇上真的要将太子之位传给三皇子，都做好了死谏的打算了，原来只是为了试探啊！”
“我就说，皇上怎么可能会那么没有眼光？论才能，不管是现在的太子、四皇子，甚至已经被处刑的六皇子都远在他之上，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担当大任？”
“凭脸大呗！像他这种要什么没什么的人，总是对自己迷之自信，就算皇位真的落到他手上，日后也会成为一个**！”
楚离渊顿时涨红了脸，想要辩驳些什么，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算再怎么不愿承认，心中也明白他说的都是事实。
最后整个人犹如一只斗败的公鸡，头也彻底垂了下去。
……
接下来，便是审判战北冥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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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大皇子，当初是你们北国主动发起停战协议，并且请求和亲，朕也将公主嫁给你了，可你却几次三番生事，还想利用朕的皇子挑拨事端，分走南朝半壁江山，你真是好大的胃口啊！”
战北冥此刻也顾不得楚离渊，知道想要脱身只能靠自己了。
他冷笑一声道：“这件事难道不是你们朝廷内部的矛盾吗？本皇子最多是被人蒙骗才会牵涉其中罢了，就算要问罪也问不到我的头上。”
他的无耻，也是刷新了众人的三观。
不待南皇开口，大臣们也开始纷纷声讨。
“你派人夜闯四皇子府，残害无辜，还想挑拨矛盾，已经犯下了滔天大罪，现在还敢说出这种话，到底有没有廉耻？”
战北冥却是邪邪一笑：“那又如何？我最多是被教唆蒙蔽，大不了赔你们几座城池便是了，你们最好把本皇子放了，安然无恙回到北国，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北国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立即对南朝出兵，到时候谁都别想好过！”
话音刚落，身后却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好啊，那就成全你！”
战北冥猛然转头，看着那个神色清冷的男子，心中霎时间一沉。
他之所以敢如此猖狂，无非就是仗着南朝征战三年，兵力吃紧，百姓怨声载道，不敢真的跟自己兵戎相见。
况且他人在这里，但也时常收到消息，汇报边境的情况。
得知入冬之后，北疆周边的一些城镇瘟疫横生，根本就无力迎战。
他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
“玄王，就算你的腿疾痊愈又如何，以现在南朝的兵力，根本就无法跟北国抗衡，就算你本事再大，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对方非但没有被震慑，反而淡淡开口：“你可以试试！”
“……”
他宁愿对方向从前那样跟他针锋相对，或者直接亮出手中的底牌。
这样云淡风轻、无关痛痒的话，反倒让他抓耳挠腮一般难受，好像一只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