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便想到，就算真的出现瘟疫，也有陆棠梨这个神医圣手在。
如今南朝与东曜联姻，日后真的交战起来，东曜也不会袖手旁观。
再加上……他此番联合三皇子谋得皇位，搅乱朝廷风云，还被抓了个正着。
即便日后交战，也能对天下有所交代。
算是天时地利人和都集齐了！
难怪他们敢这般有恃无恐！
所以，他们不会真要借着这个机会处决了自己吧？
战北冥的确是有些慌了，但他还是要极力争取一下。
“就算本皇子有罪，也罪不至死，再说皇子谋反，本就是你们朝廷内部的问题，根源还在你们身上，就算真的昭告天下，自取其辱的人是你们！百姓们是绝对无法接受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局面被打破的。”
“如果再加上一件，谋害皇室公主呢？”
什么？
战北冥心中狠狠一沉。
他自然知道对方说的人是谁！
那一日，南朝皇室正式宣布废除她的公主身份。
他见她再无任何利用价值，又将数次计划失败的缘由归咎于她身上。
便在那个雪夜结果了她，一卷草席送到乱葬岗掩埋。
事后上报朝廷，说她暴毙而死。
南朝对此并没有追究，更没有询问，他也心安理得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还立即张罗让他们另选贵女和亲。
现在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了？
难道就是为了给他多安插几个罪名？
呵……抓现行的他都不想认了，更别说还是从前的“旧账”！
“你在开什么玩笑？四公主明明是感染风寒高热不退暴毙而亡，与本皇子有什么关系？”
“哦？难道她不是被人活活打死的吗？”
战北冥心下大惊。
别的事或许他还没有自信，但整个北郊行宫都是自己人，绝对没有被人刺探情报的可能。
那一夜做的事情也十分隐蔽，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他极力抑制心中的紧张，面上却做出问心无愧的样子。
“你胡说什么？我才是她的夫君，她是**的难道我不比你更清楚吗？”
“是么？你敢对天发誓，从来没有害过她的性命，如若说谎，北国定会遭灭国之祸！”
“我……”
如果是别的事情，战北冥或许信口拈来，哪怕扯谎耍赖也在所不惜。
但他却不敢真的拿着北国的国运开玩笑！
倘若今日真的立下誓言，来日北国出现任何动荡，百姓都会怪罪到他的身上，父皇也一样会因此而迁怒。
就像上一次在选妃宴，他和南皇以及东皇都拿国运来发誓，立下赌注。
到最后即便输了，也不敢违背诺言，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于是，他非但没有发誓，反而还倒打一耙。
“说到底，也是因为你们非要与她断绝关系伤透了心，严格追究起来，你们才是害死她的罪魁祸首！”
如此避左右而言其他，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萧璟玄趁机逼问：“别转移话题，你敢发誓吗？”
战北冥恼羞成怒：“玄王，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发誓？我又凭什么要听你们的？”
他如此无赖的模样，成功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怒火。
南皇更是气地重重一拍桌子：“你若是再不承认，别怪朕严刑逼供了！”
“你敢！”
“真是可笑，如今你身处我南朝的地盘，且已经成为阶下之囚，连性命都掌握在我们手中，有何不敢？”
战北冥想要出言威胁，却发现自己现在连筹码都没有。
他们现在连开战都不怕，还能怎么办？
他想了想，冷笑道：“你们说是我杀了四公主，总得要拿出证据，总不能因为我不肯发生就认定我是凶手吧？你们南朝的律例哪一条说明，凭着一句誓言就能轻易定罪的？”
不得不说，他这种倒打一耙、胡搅蛮缠的本事，的确是有几分功底的。
“这……”
南皇不由皱了皱眉。
的确，南朝律法并没有哪一条能够定他的罪。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绝对不可能让他轻易脱身。
这时，萧璟玄开口质问：“所以，你认定四公主是死于高热突发痉挛暴毙，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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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那她的尸体呢？”
“北国流行火葬，她既然已经嫁给了本皇子，就该随着北国的风俗化作一抔飞灰，现在就供奉在北郊行宫后院设下的祠堂内，玄王若是不信，可以亲自过去看看。”
在他眼里，楚嫣然是个不吉利的女人。
活着不配做他的妻子，**更是无比晦气，怎么可能继续将她留在北郊行宫？
于是，他才让人将她用草席裹了扔出去，不要污了自己所在的地盘。
至于后院的祠堂，的确供奉着骨灰罐，不过是他让人从灶台下取出来的草木灰罢了。
就算他去了，又能看出个什么所以然？
但萧璟玄却没有生气，而是又问了一句：“所以，你确定她真的**？”
战北冥觉得无比可笑。
换做陆棠梨，或许他还要质疑一下。
但假死逃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做到的。
就凭那个废物楚嫣然，也能在他眼皮底下装神弄鬼？
如果她真有这样的本事，自己当初也不会杀了她！
于是，他立即举起三根手指：“如果她没死，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这样行了吧！”
当初楚嫣然**的时候，他还亲自探了一下鼻息，确定没了气才挥手让人扔出去的。
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出现变故，就算真的应誓都不亏。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两道身影从不远处的屏风后走了出来。
一个蒙着面纱，白衣胜雪，即便只露出一双眼睛也美得精心动魄。
正是让他恨得咬牙切齿、却又魂牵梦绕、求而不得的陆棠梨！
至于另外一个……
战北冥猛然瞪大双眼，身体重重踉跄一步，差点跌倒在地。
那惊吓程度，无异于看到了鬼！
“你……你怎么会……”
看到他这副样子，陆棠梨不禁挑了挑眉。
“就算见到‘旧相识’，也不必如此激动啊！”
什么旧相识？
那分明就是……
不！
她分明已经**，而且还是他亲眼见证的，为什么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