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好激动的情绪,阮见夏抓着柏渡的上衣用力蹭了蹭,把眼泪都擦掉,从柏渡怀里出来后,眼底最后一丝情绪波动被凛冽的战意彻底取代。
她身旁的柏渡、陶泽与露黛亦是如此,身体紧绷,灵能气场骤然铺开,几人几乎在同一时刻进入了箭在弦上的战斗状态。
脑海里,清漪的声音比平日里严肃了几分,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能让人瞬间安定下来的力量:“小渡,你听好,接下来这场仗,重中之重不是把‘主教’彻底杀死,而是想尽一切办法拖住他,因为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我怀疑,即便小渡有狂暴的力量,可能还是无法打败‘主教’。”
“‘主教’本是龙族,可看他如今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我猜,他是把自己完整的龙族身躯献祭给了法阵。”清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的推测,“那些攀附在祭坛四周、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蔓延的红色纹路,恐怕就是他龙躯上的血管所化,正源源不断地为法阵输送着这个世界的力量。”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只要还在这个法阵的覆盖范围之内,你们就绝对不可能打败‘主教’。”
“这法阵就相当于是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源,会持续不断地给‘主教’供能,把他的伤势、消耗全都补足。”清漪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几人脑海,“所以,只有等我和小夏彻底毁了法阵,掐断这股能量供给,你们才有真正战胜他的可能。”
“所以,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小夏能顺利抵达法阵核心,为我和她争取一段绝对不会被打断的时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彻底中止上古世界与现实世界的融合,摧毁掉法阵和‘主教’。”
“收到。”柏渡沉声应下,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陶泽和露黛,语速极快地部署:“我会正面牵制‘主教’,你们两个负责侧方策应以及阿夏的人身安全,还要注意‘曼陀罗’的行踪,别被他坏了事,等法阵被破坏,最大的危机解除,解决‘主教’这件事,我们再徐徐图之。”
阮见夏正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祭坛上那片正在渐渐淡去的红光,听到柏渡提到“曼陀罗”,沉默片刻,才问道:“陶泽,我之前让你去探‘曼陀罗’的口风,问他愿不愿意和我们合作,他那边给了什么答复?”
一说到这个,陶泽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那家伙从头到尾都闷不吭声,不管我怎么说,他都没松口给个准话。”
阮见夏闻言,轻啧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讥诮:“要是‘曼陀罗’的脑子还没被‘主教’彻底洗废掉,看到‘先知’落得的惨烈下场,他就该清楚,和我们联手,一起扳倒‘主教’,才是他唯一的活路。”
“管他愿不愿意。”露黛神情冷得吓人,说出的话更是毫不留情,“反正他的把柄攥在你手里,要是待会儿他还敢站在‘主教’那边,小夏,你不用留情,直接处理掉就是。”
“放心,不会给他背刺我的机会的。”阮见夏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落在那片即将彻底消散的红光上,眼神一凛,沉声叮嘱,“你们一会儿和‘主教’缠斗时,切记别硬碰硬,拖住他就行,法阵那边,交给我,我一定尽快结束。”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片萦绕在祭坛上空的红光彻底消散无踪。
祭坛中央,“主教”的身影终于再度清晰地暴露在几人眼前。
不再是之前那副苍老佝偻、气息奄奄的模样,此刻的“主教”,全身覆盖着一层寒光凛冽的青色鳞片,每一片都在昏暗的日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之前空洞的左眼早已完好如初,竖瞳里闪烁着冰冷的光,威压如同实质般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阮见夏迎着那股强势的威压,神情分毫未动,目光快速扫过祭坛之上,只看到了“主教”和站在角落、神色晦暗不明的“曼陀罗”,却唯独少了“先知”的身影。
瞬间了然发生了什么事,阮见夏抬起下巴,朝着祭坛之上的“主教”高声喝道:“唉——我真是替‘先知’大人感到悲哀啊!不知道以前的他有没有预知到,忠心耿耿的自己最后会落得个尸骨无存、不得好死的下场?”
一番话,明面上是在嘲讽“主教”的心狠手辣、卸磨杀驴,实则每一句都是说给一旁的“曼陀罗”听的。
果不其然,“曼陀罗”听到阮见夏这话,原本就紧绷的脸色瞬间又僵硬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挣扎。
“为新世界的降临献上生命,是他的荣幸。”“主教”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仿佛“先知”的死,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抬起头,用那双冰冷的竖瞳睥睨着阮见夏几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里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不知死活的蝼蚁们,还妄图想要反抗我,你们知不知道,整个据点,都是由我的龙躯托举而成!”
“我的血脉,就是阵法的纹路,我和法阵,早就融为一体,只要我还站在这里,它就能为我提供无穷无尽的力量!就凭你们这群废物,也敢来阻拦我?简直是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阮见夏闻言一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清漪的猜测是对的。
她不再多言,只是朝柏渡几人递了个眼神,沉声叮嘱:“清漪说得没错,别和他拼命,拖住他就好,我去破坏法阵。”
话音未落,柏渡便已经按照清漪之前交代的办法,毫不犹豫地开启了“狂暴”。
刹那间,一股狂暴至极的灵能气息从柏渡体内轰然爆发出来,原本围绕着“裁决”的红黑交织的火焰瞬间暴涨,彻底化作了一片炽热夺目的赤红色,几乎要将人的眼睛灼伤。
脑海中充斥着不断催促自己去破坏、去杀戮的声音,柏渡勉强摁下那些暴戾的念头,没有丝毫犹豫,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呼啸而出,携着“裁决”,朝着“主教”狠狠劈去。
灵宠具备的“狂暴”是清漪耗费心血,根据兽人族的天赋异能改造而成的底牌,专为应对这种决战的生死关头,它的效果比兽人一族的狂暴更强,能在短时间内将使用者的战力推至顶峰,但代价也更加危险,稍有不慎,便会被狂暴的力量反噬。
而此刻的柏渡,不仅开启了“狂暴”,身上还有来自阮见夏的增幅,双重加持之下,他的实力瞬间飙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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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决”的刀锋破空划过,带着焚尽一切的灼热,竟硬生生劈开了“主教”周身萦绕的能量防护罩!
“雕虫小技。”“主教”却丝毫不慌,冷喝一声。
他的右手迅速变形,化作一只覆盖着青色鳞片的龙爪,五指张开,竟然无视灼热的火焰,轻而易举地接住了“裁决”锋利无比的刀刃。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震得人耳膜生疼,下一秒,“主教”的左手攥紧成拳,带着极为恐怖的力道,狠狠砸向柏渡的腹部!
柏渡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断壁残垣上,发出一声巨响。
碎石尘土簌簌落下,瞬间将他的身影掩埋。
“主教”眼神冰冷地扫了一眼柏渡坠落的方向,连一丝多余的目光都吝于给予。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阮见夏。
而此刻的阮见夏,已经踩着废墟,快步冲向了祭坛中央的法阵。
“主教”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阴鸷。
他原本的计划里,还有一个拥有增幅异能的棋子,可该死的“马醉木”竟然一直没有找到人,为了补足这缺失的力量,他不得不在最后关头,想尽各种办法,提前献祭了数千名异能者的性命,才勉强凑齐了启动法阵的能量。
现在,能量已经积蓄完毕,只要抓住阮见夏,借用她身上伊利芙之树的力量,他就能彻底启动法阵,打开上古世界与现实世界的通道,召唤他的族人降临,彻底取代这个被他视作“罪无可赦”的世界!
想到这里,“主教”原本阴冷的竖瞳里,骤然燃起了一抹近乎疯狂的狂热。
只差一点。
只差最后一步!
他就能带着族人,重返故土!
他就能彻底摧毁这个肮脏的、取代了故乡的世界!
就在这时,原本掩埋着柏渡的那片废墟剧烈震颤起来,紧接着,五条巨大的白色尾巴破土而出,裹挟着呼啸的劲风,朝着兀自出神的“主教”袭去,趁着“主教”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抓住时机,精准无比地缠上了他的身体与四肢。
瞬间反应过来的“主教”瞳孔骤缩,刚想催动异能挣脱,巨尾就猛地收紧,下一秒,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陡然爆发,直接将“主教”狠狠甩向另一侧的断壁残垣中!
轰然巨响里,断砖碎石飞溅如雨,“主教”的身影被彻底掩埋在烟尘之中。
几乎是同一瞬间,凛冽的寒气以祭坛为中心疯狂席卷,一根根尖锐的冰棱拔地而起,层层叠叠地交织成一面数十米高的巨大冰墙,冰墙表面萦绕着淡蓝色的寒气,将祭坛中央的阮见夏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其中。
烟尘渐散,一道修长的身影自废墟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柏渡的黑袍上沾满了尘土与血污,银白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唯有那双原本如湖泊一般平静的蓝色眸子,此刻正充斥着近乎疯狂的暴虐情绪。
他抬眼望向“主教”坠落的方向,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攥紧“裁决”,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决绝,一字一句道:
“有我在,你休想动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