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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狂暴”

作者:晚熟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主教”的真面目暴露的刹那,全场瞬间死寂。


    那层伪装剥落的瞬间,暴露的不仅是扭曲的面容,更是一种颠覆认知的诡异,连“主教”自己都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像是第一次被人窥见自己这幅皮囊,透着一股无措。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钉在原地,攻击的动作戛然而止,唯有阮见夏,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没有半分迟疑,她手腕翻转,挥着“四劫”再度上前,趁着“先知”也因错愕僵住的刹那,径直斩向对方身上那件和“主教”同款的宽大长袍。


    布料、装饰碎裂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清脆又刺耳,随着纷飞的衣料落地,“先知”的模样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一直蒙着双眼的黑纱撤去,露出的脸庞毫无生气,神情空洞麻木得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木偶,唯有左眼——


    那只与“主教”右眼如出一辙的竖瞳,正泛着阴冷的光,蛇信般的瞳孔微微收缩,不怀好意地死死锁着阮见夏几人。


    阮见夏见状,眉梢轻挑,唇边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我说呢,怎么今天的‘先知’大人看着这么不对劲,往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半点不见,不仅闷不吭声,连灵能气息都杂乱得不成样子,和我上次感知到的截然不同,原来啊,是被‘尊敬’的主教大人,当成提线木偶操控了啊。”


    话音刚落,“先知”就如同被扯线的傀儡,身体僵直地朝着“主教”的方向飘去,最终停在他身侧。


    此刻,两只一模一样的竖瞳,一左一右,同样阴冷,同样狠厉,齐刷刷地钉在正慢条斯理说话的阮见夏身上,眸底翻涌的恶意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挫骨扬灰。


    可阮见夏却像是完全没感受到这骇人的视线,她甚至往前踱了两步,目光直直射向“主教”那张因暴露真面孔而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话语里的挑衅几乎要溢出来:“看来,我们这位高高在上的‘主教’大人,脑容量实在有限啊,充其量也就单核运作的本事,控制着‘先知’来对付我,自己的本体就只能杵在另一边干瞪眼,连主动进攻都做不到。”


    “唉——”她故意拉长了语调,轻叹一声,声音里的惋惜,假得不能再假,可接下来说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诛心,“我还以为,‘主教’大人能操控着‘渊生’作威作福这么久,是什么通天彻地的厉害角色,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主教”活了这么久,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当面折辱?


    他胸腔里的怒火轰然炸开,再也绷不住那副游刃有余的面具,厉声暴喝:“够了!”


    这一声怒吼,带着绝不低于八阶的灵能爆发,震得整座废墟都微微震颤。


    下一秒,“主教”的身形缓缓离地,竟是漂浮起来,一路攀升,最终稳稳落回祭坛中央的法阵之上。


    伴随着他的回归,法阵的红色纹路骤然亮起,渐渐和整片区域的红色血管状纹路建立起共鸣,暗沉的血色光芒以祭坛为中心,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整片废墟。


    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混杂着腐朽与暴戾,自法阵中心汩汩涌出,渗入在场每个人的毛孔,叫人遍体生寒。


    阮见夏心头一紧,暗道不好。


    她当机立断,挥手喝道:“撤退!”


    三人几乎是本能地同步后撤,眨眼间便冲出了红光笼罩的范围,露黛也迅速赶过来和三人会合,所有人面色凝重,全神戒备地盯着祭坛上那令人心悸的异象。


    阮见夏也没料到,自己不过是几句嘲讽,竟把这老怪物逼到了好像要开大的地步。


    她一边警惕地盯着法阵的变化,一边忍不住低声吐槽一声:“这主教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劲了点吧?”


    吐槽归吐槽,正事不能忘,阮见夏飞快地戳向脑海里的系统,急声呼唤:“清漪!清漪!你能看到我们这边的战况吗?知道这‘主教’到底是什么来头?”


    “知道。”清漪的声音破天荒地染上了几分明显的焦急与诧异,不复往日的清冷沉稳。


    但她毕竟活了几千年,很快便压下了情绪,语气凝重地叮嘱:“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我没想到‘主教’竟然是龙族后裔,你们必须立刻改变作战策略了!”


    “龙族?”阮见夏瞳孔骤缩。


    “没错。”清漪的语速极快,“单论战斗能力,龙族凭借着强横的肉身和对空间法则的掌控,在六大种族里是当之无愧的天花板,别看着主教现在一副苍老衰败的样子,真要打起来,你们四个加在一起,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那你想让我们怎么做?”阮见夏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大概是气氛太过紧绷,她还强撑着调侃了一句:“话说回来,咱们什么时候还有过什么后备策略?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们背着我商量的?”


    清漪的声音沉了几分:“不是,你们不知道是因为我从来都不支持你们动用这个方法,如果不是事到如今,情况危急到了极点,我大概永远都不会把这个办法说出来。”


    祭坛上的红光愈发炽烈,灵能波动也越来越狂暴,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冲击波,一波波地冲击着四人的防线。


    阮见夏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威压,心跳都漏了一拍,语速也跟着快了起来:“别废话了!先顾着活下去再说!有什么办法,直接说!”


    清漪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当初我设计这个系统的时候,曾经模拟过无数次可能出现的情况,为了防止最后关头战力不足,我给灵宠身体增设了一项天赋——‘狂暴’,这项天赋,你们之前和‘渊生’六大护法里的那个狼人交手时,应该见过。”


    她不给几人插话的机会,语速飞快:“但是,这项天赋有个致命的弊端。”


    “‘狂暴’的本质,是透支使用者的精神力,强行拔高肉身强度和异能等级,达到短时间内战力暴涨的‘爆种’效果,可一旦开启,若是不能在彻底失控前结束战斗,身为灵宠的柏渡,就会彻底失去理智,直至力竭而亡!”


    说到最后,清漪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抱歉……这本来是我为自己准备的后手,我从来没想过,要牺牲你们任何人。”


    清漪的话,如同一块巨石,重重砸在阮见夏、陶泽和露黛的心上,三人瞬间陷入了死寂,气氛也变得沉重起来。


    唯独柏渡,几乎是在清漪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毫不犹豫地开口,语气坚定:“没问题!需要我怎么做?”


    “不行!”柏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见夏厉声打断。


    她猛地垂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唯有攥得发白的指节,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绪。


    她说话的语气很激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记得,当初打幽冥魔蛛的时候,我也失控过一次,那时候实力也是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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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暴涨,事后也没什么后遗症,换我来,不行吗?”


    “很遗憾,不可以。”清漪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第一,你上次的失控,是因为短时间内海量的灵能涌入体内,引发的能量暴动,是可遇不可求的意外,现在根本没有复制的契机。”


    “第二,我需要你保持绝对的清醒——只有你,能在恰当的时机协助我修改法阵,引领上古世界那些滞留的灵魂回归死亡,让他们就此安息。”


    阮见夏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清楚地知道,清漪说的是对的,这是生死存亡的关头,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和任性,耽误了大局。


    可是!


    阮见夏抬起头,眼眶不知何时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无助与祈求,直直地看向柏渡。


    那眼神里的情绪太过浓烈,几乎要将柏渡的心都揉碎了。


    可柏渡也只是静静地回看着阮见夏,眼神温柔却坚定。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他缓步走上前,轻轻将阮见夏揽入怀中,掌心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没关系的,你放心,我很快就会结束战斗,清漪不也说了吗,只要能在彻底失去理智之前解决掉他,我就没事了,对不对?”


    “可是——”


    阮见夏整个人埋进柏渡的怀里,滚烫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争先恐后地涌出眼眶,很快就浸透了他肩头的衣料。


    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喉咙里堵着密密麻麻的哽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细碎又压抑的抽气声。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全都堵在了心口,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想说,如果“主教”的力量远超想象,柏渡没办法在失控前结束战斗怎么办?


    她想说,上一次看着他浑身是血来到自己面前的画面,已经成了她午夜梦回时挥之不去的噩梦。


    她更想说,她真的不能再承受一次,看着柏渡再度死在自己面前的锥心之痛。


    “我懂。”柏渡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他抬手,指尖轻轻顺着阮见夏柔软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他怎会不懂她的恐惧与不安?


    柏渡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阮见夏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绝对的笃定:“我答应阿夏,绝对会好好地活着回来,好吗?”


    他抬手,轻轻托起阮见夏的下巴,那双湖泊一般明澈的蓝色眼眸微微眯起,漾开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意,像是盛满了整片星空的光。


    “我这么爱阿夏,怎么舍得和阿夏分开呢。”柏渡的指尖拂过阮见夏湿润的眼角,语气带着几分缱绻的哄劝,“所以,阿夏这次也相信我一次,可以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感觉到怀里的小脑袋用力地在自己的胸膛上蹭了蹭,像是一只寻求安慰的小兽。


    随即,阮见夏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晶莹的泪珠,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却偏偏强忍着汹涌的哭意,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却硬是挤出了几分凶狠的腔调,像是在威胁,又像是在给自己安慰:“好啊,你要是说到没做到……我一定、一定想办法好好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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