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阮见夏经过自己的探查,加之同各种研究员打探,将这里的秘密逃生通道位置确定好,又将已知的这个据点的防御布局与薄弱环节,都悉数告知陶泽,让他们提前准备部署,确保入侵的时候,可以直接一举歼灭。
等“鬼手”和“曼陀罗”的异能转移实验正式启动,据点里的气氛陡然变得紧绷起来,实验室方向终日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与血腥味交织的怪异味道。
阮见夏则将提前写好“休息中勿扰,否则格杀勿论”几个字的纸板往自己房间门外一立,又在房间内布下一层水盾,随后便锁好房门,回到系统家园。
柏渡早已在里面等候。
得益于前期筹备了足够的资源,再加上这处特殊空间本就是为提升实力量身打造的试炼场,阮见夏和柏渡的进阶之路异常顺遂,凭借内外部空间的时间流速不同,两人在试炼场里没日没夜同拟造的异兽厮杀了整整三个月,外界不过短短三天,他们就冲破了瓶颈,稳稳踏入了七阶行列。
而在阮见夏和柏渡闭关进阶的这段时间里,陶泽和露黛也没闲着。
潜入第二基地的行动事关重大,为了确定一个最好的、相对没有纰漏的方案,两人和陶怀章几个人在会议室里,熬了好几个通宵。
“申磊和‘渊生’那帮人肯定有勾结,要是直接动手,难保不会打草惊蛇。”陶怀章的手指重重叩着桌面,眉头紧锁,“必须找个正当的理由,把人光明正大地送进第二基地。”
几番权衡之下,最终的计划才终于敲定——由第一基地和第三基地联名提议,以“交流对抗异兽心得、开展友好对抗演练”为名义,组织大批人员进入第二基地。
对于第二基地来说,这个提议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合情合理。
申磊在官场沉浮了几十年,早就练就了一身敏锐的嗅觉,消息传到他耳朵里的那一刻,他便猛地一拍桌子,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猜到第一基地来者不善,可当初他联合第三基地,逼着第一基地开放伊利芙之树供人参观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如今对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纵使他满心疑虑,也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陶湛和张赫带着各自最信任的精锐成员,星夜兼程赶往第二基地。
与此同时,两支队伍的接应人员也悄无声息地潜伏在第二基地周边的山林与废墟里,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既为策应,也为防备那些可能从这次抓捕行动里溜走的漏网之鱼。
一切部署妥当,只待东风。
当阮见夏神清气爽地从系统家园里踏出时,首先察觉到的便是周遭的不对劲。
往日里井然有序、环境安静的实验室据点,此刻竟乱成了一锅粥,嘈杂的脚步声、争执声,隔着门板都能清晰地传进来。
她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嚓”声,进阶后的力量在体内流淌,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随手拉开房门,目光扫过不远处来回奔忙的研究员,脚步微移,伸手就拉住了一个行色匆匆的人。
“你们今天这是怎么了?乱糟糟的,赶着去干嘛?”阮见夏的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被扯住的研究员原本正心急火燎,嘴里还念叨着“排异反应压不住了”,下意识地就想发怒,可等他转过身,看清眼前人的脸时,脸色一白,脸上的不耐烦尽数化作了诚惶诚恐。
他连忙低下头,声音都带着点颤抖:“‘风信子’大人好!我们……我们是在处理导师和‘曼陀罗’大人那边的事,实验过程里‘曼陀罗’大人突然出现了强烈的排异反应,现在正在想办法解决。”
阮见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糟了。
她差点忘了还有“曼陀罗”的事,之前留在“曼陀罗”体内的彼岸花灵能,可能不足以支撑长时间维系两种异能的平衡,所以现在才出现了岔子。
想到这里,阮见夏赶忙松开扯着对方的手,对着那研究员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忙,自己则快步退回房间,反手锁上了门。
她盘膝坐在床上,闭上双眼,很快透过寄生的彼岸花,捕捉到了“曼陀罗”体内那两股正在疯狂冲撞的异能——
一种是他原本的亡灵系异能,阴冷、暴戾,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另一种则是刚刚移植进去的异能,炽烈、霸道,像无数道狠厉劈下的雷电,两股力量相互撕扯,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撑爆。
好在“曼陀罗”的亡灵系异能本就特殊,他契约的几只高阶亡灵异兽此刻正拼尽全力,帮他分摊着体内狂暴紊乱的灵能。
阮见夏就是在这个时候出手,借着七阶异能的霸道,和自己异能本身对“曼陀罗”的克制,强硬地安抚住那些躁动的能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阮见夏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直到感觉到那两股异能终于趋于平稳,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颗不定时炸弹,可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爆炸。
不然,她这些日子的谋划,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排异反应被强行压制,后续的实验便可以顺利进行。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紧闭的实验室大门便被打开,面色惨白、气息奄奄的“曼陀罗”被人从里面推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特制的营养舱中。
淡绿色的营养液缓缓注入舱体,包裹住他的身体,他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阮见夏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营养舱里的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转头看向一旁正盯着营养舱数据,眼神狂热的“鬼手”,状似随意地问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先知’在我们离开之前,可是定下了回去的期限,我可不想因为他,耽误了行程。”
“鬼手”似乎还沉浸在实验初步成功的喜悦里,并没有因为之前和阮见夏的冲突而摆脸色。
他的视线黏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上,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骄傲:“放心吧,明天就能恢复正常,只要解决了排异反应,以他这种准七阶异能者的身体素质,这点损伤根本不算什么。”
“那就好。”阮见夏轻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喃喃自语,“毕竟,我是真的不想在你们这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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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待一分一秒。”
“鬼手”没有听清她的话,或者说,他根本没心思去听。
而阮见夏也没指望他能听见,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营养舱里的“曼陀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事实证明,“鬼手”的话并没有夸大。
实验结束的当天晚上,营养舱的舱门便缓缓打开,“曼陀罗”已经醒了过来。
他被陪护的研究员细致地安置在病床上,闭着双眼,感受着体内那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力量。
它们在他的经脉里流淌,带来一阵阵麻痒的刺痛,却也让他清晰地感觉到,那扇通往七阶的大门,正在缓缓向他敞开。
只要再往前一步,他就能成为史上第一位拥有双异能的七阶强者!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他想起了这几天在实验台上承受的痛苦——骨骼寸寸碎裂的剧痛、内脏被异能灼烧的滋味、濒临死亡时的绝望与恐惧,可此刻,那些痛苦都成了过去,成了他走向巅峰的垫脚石。
什么都是值得的!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六阶的阮见夏?现在不过是他前进路上的一颗小石子,随手就能碾碎。
更何况,他还知道了“先知”那个最大的秘密——“龙之眼”。
只要他能想办法,把那枚“龙之眼”移植到自己身上,到时候,就算是“主教”,恐怕也拦不住他!
想到这里,“曼陀罗”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低低地笑了起来,因为实验时的嘶吼而变得沙哑的嗓音,在此刻听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疯癫。
笑声在空旷寂静的病房里回荡,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久久没有散去。
第二天一早,曼陀罗刚从一晚上繁杂的思绪里睁开眼,就撞进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阮见夏正静立在床头,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心脏骤然一缩,对阮见夏本身的害怕和防备,促使着“曼陀罗”猛地弹坐起身,脊背绷紧,双手下意识护在身前,摆出十足的防御姿态,沙哑的嗓音里满是警惕:“你在这里干什么?”
“干什么?”阮见夏闻言,像是被他这副戒备的模样伤了心,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当然是来探望探望你这位福大命大,没被实验折腾死的好同事啊。”
“曼陀罗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语气僵硬:“共事这段时间,大家是什么德行,彼此心里都清楚,有话直说,别在这儿装模作样,拐弯抹角地打哑谜。”
“好吧。”阮见夏耸了耸肩,脸上那点刻意装出来的委屈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她看着曼陀罗,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微妙,像是在打量一件尚有利用价值的物品,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一会儿这个据点,就要被人一锅端了。”
“而我需要你,现在就按着我给你的路线,滚回到之前月光森林的那个据点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