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检查很顺利,“鬼手”捏着那张薄薄的报告单,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数据,原本因为受伤失血过多而惨白如纸的脸色,也一点点漫上了病态的红晕,衬得他嘴角那抹抑制不住的笑意,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怪诞感。
直到确定数据没有问题,“鬼手”猛地攥住刚摘下检测电极片的“曼陀罗”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黏腻又冰冷,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尾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飘:“身体数据好得超出预期,完全可以进行实验!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等三天以后,我准备好实验所需的东西,就正式开始,可以吗?”
手腕被攥住的瞬间,一股湿冷的黏腻感顺着皮肤钻进体内,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曼陀罗”胃里一阵翻搅,下意识地用力一挣,将自己的手腕抽了回来。
他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鬼手”也不恼,反倒松了口气似的,指尖在空气中虚握了两下,看出“曼陀罗”的兴致不高,体贴地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休息了。
可“曼陀罗”却没动。
他垂着头站在原地,额前这些天没来得及打理的刘海长长地垂落下来,遮住了眉眼,也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露出一截线条紧绷的下巴,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悲凉感,像是一尊被遗弃在角落里的破败雕塑。
“鬼手”正急着赶回自己的办公区,他要根据这份具体的身体数据,把实验方案再调整调整,确保细节方面的东西没有问题。
此时见“曼陀罗”杵在原地不动,他皱了皱眉,刚要开口问他还有什么事,就听见身前的男人缓缓抬起头,神情肃穆,语气也莫名的沉重:“我想问一下,这个实验的成功率,你有多少把握?”
听到这话,“鬼手”准备离开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作为这场疯狂实验的操刀手,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实验儿有多离谱,有多危险。
就像异兽死后会在体内凝结出蕴含力量的晶核,每个异能者的丹田附近,也都长着一块类似的、承载着本源异能的晶体,他们要做的就是强行将这块晶体从一个人体内剥离,再移植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这就像是把一瓢冷水,狠狠泼进滚烫的油锅里,剧烈的排异反应是必然的,如果实验不成功,实验体轻则身体受损异能尽失,重则可能直接爆体而亡。
更别说,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实验先例,一切操作内容都是自己这些天摸索出来的。
这样的实验,就算说成功率有百分之十,都算是夸大其词了。
可这话能说吗?
当然不能!万一“曼陀罗”听了之后,死活不配合实验了怎么办?
他筹备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绝不能功亏一篑!
可话也不能说得太满,“曼陀罗”又不是傻子,这实验有多凶险,其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鬼手”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正琢磨着怎么说才能既稳住“曼陀罗”,又不至于太过夸张显得没有可信度,就听见对面的男人扯了扯嘴角,语气冷淡得近乎漠然:“我知道了。”
说完,“曼陀罗”转身就往门口走。
“鬼手”愣住了。
不是,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曼陀罗”这家伙到底知道什么了?
知道成功率低得可怜了?那他还做不做这个实验?该不会是想趁着今晚,找机会逃跑吧?
像是看穿了他心里的猜忌,“曼陀罗”的脚步在检查室门口顿住,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却瞬间安抚住“鬼手”有些怀疑的心:“就按你说的时间点,只要一切就绪,实验就可以进行,我先回去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鬼手”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哪里还会阻拦他离开,反倒殷勤得像是换了个人,笑着叮嘱道:“好的好的,早点回去休息也好!后续吃饭的时候,我会让人给你送定制的营养餐,你可千万别自己乱吃东西,影响了身体状态就不好了。”
“曼陀罗”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脚步匆匆地走出了检查室,连一丝停留的意思都没有,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拐了个弯,径直朝着阮见夏的房间走去——
他必须立刻知道,这个女人今天在据点里四处晃悠,到底有没有找到关于圣物的线索。
而此时的阮见夏,正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浑身骨头都懒懒散散地陷在床垫里,一边放空自己,一边在脑海里跟柏渡他们几个插科打诨,聊得不亦乐乎。
直到一阵剧烈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阮见夏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角,清了清嗓子,这才高声道:“进来吧。”
门瞬间被推开,“曼陀罗”几乎是几步就来到阮见夏面前,关上门后,连客套话都懒得说,语气急促,直奔主题:“你刚才在据点里晃悠,有没有找到什么圣物的线索?”
阮见夏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道:“找到了,第四件圣物的名字叫‘龙之眼’。”
说完,她就抿起了嘴巴,一双漂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着“曼陀罗”的反应。
“曼陀罗”显然不信她就只查到了这么点东西,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语气里满是怀疑:“就知道一个名字?”
“当然不是。”阮见夏眨了眨圆润明亮的眸子,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像是两把小扇子。
“曼陀罗”深吸了一口气,死死地盯着阮见夏,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被耗尽。
他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那你倒是说重点啊!这个东西,现在到底在哪里?”
“你这人,真是一点都不经逗。”阮见夏欠了吧唧地招惹完“曼陀罗”,这才心满意足地撇了撇嘴,拖长了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东西,现在在‘先知’那里。”
话音刚落,“曼陀罗”的脸色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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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重下来,他沉默了片刻,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忧心忡忡:“如果是在他手里,那我们想要把圣物偷回来,恐怕是难如登天。”
闻言,阮见夏垂眸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抬眼看向“曼陀罗”,语气里添了几分调侃:“不是很难偷出来,而是——根本就偷不出来。”
阮见夏刻意顿了顿,看着“曼陀罗”骤然收紧的瞳孔,满意地笑了笑,缓缓说出自己刚才看到的机密信息,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因为‘龙之眼’,已经被‘鬼手’移植到‘先知’的身上了。”
她不屑地勾了勾嘴角:“你以为,‘先知’为什么把那双眼睛用黑纱蒙住,不过是不想让我们察觉到异样,而他能预知未来这件事,也根本不是他的异能,那是‘龙之眼’的能力!”
“曼陀罗”猛地睁大眼睛,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阮见夏看着他这副震惊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她靠在墙壁上,慢悠悠地补充道:“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先知’的实力会这么强劲,远超其他异能者,想必,这其中少不了‘龙之眼’的加持。”
“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曼陀罗”死死地盯着阮见夏,眼神里满是狐疑。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加之先前阮见夏对“先知”提议的身体检查百般抗拒,他很难不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在故意挑拨离间,想利用自己去报复“先知”。
“当然是真的。”阮见夏摊了摊手,一脸坦荡,“我在档案室里封存的资料里查到的,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看。”
说着,她就作势要站起来,一副随时可以出发的样子。
“曼陀罗”没有拒绝。
他跟着阮见夏,七拐八绕地来到了那个隐蔽的档案室。
直到亲眼看到那些厚厚的资料,上面清晰地记载着“龙之眼”的移植手术记录,还有“鬼手”签下的名字,“曼陀罗”才彻底相信了阮见夏所说的话,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阮见夏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难得生出了一点恻隐之心,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不是马上就要进行异能转移实验了吗?想开点,连‘龙之眼’移植这种逆天的手术,‘鬼手’都能做到,你的这个实验,肯定没问题的。”
“曼陀罗”闻言,缓缓转过头,幽幽地看了阮见夏一眼,这女人的安慰话术就跟她的人品一样,烂得令人发指。
他沉默地将那些档案放回原处,仔仔细细地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才淡淡开口道:“这几天,你就安生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别出来四处招摇,档案这件事,就当我们从来都没看过。”
“知道了知道了,既然打消了你的怀疑,那我先回去了,这里就交给你收拾。”阮见夏挥了挥手,转身就往外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对了,那些看到我们来这里的研究员,记得给点好处封他们的口,别让‘鬼手’察觉到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