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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一份大礼

作者:慵懒非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另一边,刘翼德那一组零零碎碎打了几只野物。正晃晃悠悠地走。


    他身边的小将秦琼宝道:“刘将军,这不行啊,这才几只?回头我们几个纯爷们比不过节帅一个人,他还带着一个大小姐,不丢人吗?”


    刘翼德摇了摇头,无奈问道:“你多大了。”


    刘翼德突然问这个,秦琼宝莫名其妙:“十九,怎么了?”


    “我们节帅也只比你大一岁。”


    “嗨,你说这个就没意思了。节帅那样的鬼才,天底下能找到几个?”


    “你不仅打仗不行,做男人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秦琼宝不服气:“那可不一定——你凭什么这么说?”


    “人家新婚燕尔同乘一匹,还顾得上打猎?你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都十九岁了,这点事都看不明白,就是给你配一个媳妇儿,你都不知道咋整。”


    秦琼宝愣了半晌,才磕磕巴巴道:“你是说……他们在林子里……?”


    “兴致上来了,哪里都一样。”


    “可节帅他……”


    节帅治军向来严肃,跟女人在一起就这么猴急?


    他实在想象不出来。


    刘翼德看着他那傻样子,又道:“你不信?那你知不知道节帅这几天都在忙什么?”


    “忙什么?”


    “忙着监工呗。”


    “监什么工?”


    “陛下赏赐的府第,本来起码两个月才能修好的。那哪能等得及,这几日请了上百工匠,日夜不停,好把咱们节帅夫人接回去。”


    “就为了干那事?”


    刘翼德正将水壶往嘴里送,闻言“噗”一口吐出来,这孩子脑子太一根筋了。


    “也……不全是。”


    “主要是?”


    “差不多吧。等你有了媳妇儿,你就懂了。”


    “我懂,我怎么不懂!节帅原也跟我们一样,半夜的时候那里也会铁硬,浑身不得劲。”


    刘翼德被他噎得:“说你不懂,你又懂;说你懂吧,你说的这叫什么话?男人跟女人的学问大着呢,你好好学吧。”


    “这么说,节帅今天是输定了。”


    “自然。我们随便打打也能赢他。节帅虽然输了,但是心情一定很好,一会儿你留心看着,他一定容光焕发。”


    “那百两银子我们是拿定了。”


    “自然!”


    两个时辰后,众人在出发的地方集合。


    陆沉果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秦琼宝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不对啊……没容光焕发啊。


    不仅没容光焕发,怎么看着还有些生气?


    在看他马下的猎物,倒还好,也没有很多。


    陆沉下马,把流纨扶下来:“东南十里,正南八里,有几只野猪;你们去取。


    几只野猪?这跟刘翼德猜得正好相反呢!


    秦琼宝困惑地看着刘翼德。


    刘翼德也纳闷,没道理。


    手下很快去而复回,一清点,陆沉当之无愧的第一。


    到手的银子没了。


    刘翼德咬牙,这回换他不懂了。


    “秦琼宝悄悄靠过去:“你说的不对。”


    刘翼德道:“不是我说的不对,是咱这位节帅……”


    “节帅怎么?”


    “跟你一样不开窍!”


    “就你懂。”


    “节帅管得严,不然今晚高低带你去见识一番。”


    陆沉朝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扫了一眼,直觉他们在议论自己,也没做理会:“一会儿回客栈结了房钱,便将猎物抬去颢京西苑棠樾巷,最靠南的一间。”


    刘翼德率先拱手:“贺喜节帅!”


    其他人也拱手,动作声音整齐划一。


    陆沉点了点头,侧头看了看神游的流纨,又飞身上马:“打道回府!”


    节帅府几乎占据了棠樾巷半条街,气势恢宏,占地极广。足见陛下对这位新晋节度使的爱重。


    进去一看,院子里正在栽种花草,地上的土都还是新的。


    她不识路,陆沉便带她过去。


    一路经过了东园,西园,北园,最后来到南园。


    据流纨所知,陆沉颇爱文墨,怎么取名却这么不讲究。


    以后给孩子取名也这么随便?陆甲,陆已,陆丙,陆丁。


    本觉得好笑,但是这关你什么事?


    流纨站在南园门口,探头朝里面望,却不进去。


    “到家了,还要我亲自送你进去?”


    “那倒不需要。”


    “不想进去看看?”


    “这园子最大最漂亮,比前面几个都好,你给我住?”


    “什么叫给你住?”


    “你住哪?”


    “我……”


    陆沉一摔袖子,先一步进去:“操什么闲心?”


    “关心一下还不行了?”


    陆沉把人送到廊檐下:“一会儿还是沈掌院来替你看诊。解毒的药还得吃。”


    “好的好的,有劳。”


    “看屋子里东西置办是否齐全,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底下人。”


    “明白。”


    “我还要入宫一趟,晚上……”


    “您忙您的,我能把自己安置好!”


    陆沉见她一脸送客的表情,心里不由得闷了一口气,却不好说什么:“那你歇着吧。”


    刘翼德在集市买了东西来,听说陆沉带顾氏认路去了,正要走,却发现他又出来了。


    “节帅,您要的东西。”


    陆沉淡淡地看了一眼他手上那一大包,脸上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半晌才道:“扔了吧。”


    “刚买来的就要扔?颢京最好的绸缎庄买的,不便宜呢。”


    “那送你了。”


    “节帅您这是笑话我吧。我孤家寡人一个穿给谁看呢?再说,这种浪气的衣服,我也穿不习惯。”


    陆沉脸色更加难看:“闭嘴!”


    “哦。”


    “猎物处理干净了吗?就在这叨叨。”


    刘翼德眼睛睁得老大:“我出门采买去了,哪来的时间?我会分身术不成?”


    陆沉一通好骂:“这点事都办不好,你能做点什么?你手上没人?买衣服这种小事也值当你跑一天?以后行兵打仗,你这么慢吞吞的,早叫人灭了!”


    刘翼德十分不解地看着陆沉。


    陆沉发了一通邪火,便走了。


    刘翼德对身边秦琼宝道:“早上你听见了,是他叫我亲自去买的吧?”


    “我听见了。”


    “最好的绸缎庄吧?”


    “最好的。”


    “那咋能怪我呢?”


    秦琼宝挠着头:“咱们节帅也不爱骂人啊。”


    正说着,陆沉去而复返,看着刘翼德手上的包裹,突然伸手:“拿来。”


    陆沉酉时回来,府里还在闹腾。


    他走时,特许府中亲兵将士百余人宴饮作乐。府中安全则交由宫中卫士负责。


    众人喝得七分醉意,一见他回来了,也不拘礼法,一哄而上。


    刘翼德再将酒杯递到他手上。


    陆沉淡笑着接过,朝众人举杯,也不说话,仰头饮尽。


    节帅先干为敬,底下人自然愈加奋勇。一个接着一个上前敬酒。


    “恭喜节帅高迁!”


    “贺喜节帅新府落成!”


    “祝节帅年年有今日!”


    众人吵吵嚷嚷,杂七杂八,陆沉始终淡笑。


    “贺喜节帅新婚!”


    不知道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闹哄哄的场面刹时静了下来。


    新婚……?


    这是哪个不开眼的哪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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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提哪壶?


    陆沉执酒杯在手,人站在树影下,看不清脸上表情。


    有些消息灵通些的,多少听到些齐粟,顾氏与节帅之间的恩怨,以为节帅在朝廷上抢回顾氏,乃是为了向二人报仇。


    难不成还真的要与那顾氏做一对恩爱夫妻不成?


    一时间气氛尴尬,刘翼德正要跑进去搅和一通,把这事掩盖过去;陆沉突然朝那个把头缩回去的小将举杯道:“多谢!”


    众人愣了一刻,知道此事翻篇了,随即又笑闹了起来,纷纷举杯庆贺!


    只是没人再敢说那句贺语。


    陆沉稍微应酬了一会儿,便要离去,任由将士们尽兴。


    喧嚣之声越来越远。


    他也不要刘翼德跟着,只身去了南园。


    此时南园中,顾流纨正不可思议地看着上前伺候的嬷嬷。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嬷嬷说是来伺候的,实则粗手粗脚,摔碎了杯盏不说,嘴上还一刻不停地唠叨。


    “我是不想来的,干儿子非要接我来享福,我也不是那等贪图富贵之人。后来他又说,怕你一个人寂寞,说找个人与你拌拌嘴也是好。你说这园子这么大,丫鬟仆妇这么多,有吃有喝的,你寂寞个啥?你有啥好寂寞的,寡妇再醮,又是我干儿那等人品,你简直走了大运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老身来陪着,老身家里的猪谁来喂……?”


    说话的,正是刘银巧。


    陆沉一定是疯了,他把这个活祖宗接回府是要闹哪样?


    刘银巧说了半天,见顾流纨不怎么搭话,觉得没意思,将手上抹布一扔:“是时候了——”


    “什么是时候了?是时候干什么了?”


    “伺候姑奶奶你睡觉。”


    “我不要你伺候……!”


    “由不得你!”


    “哪有你这样的!”


    “我干儿说了,你的衣食由我来管。过来洗澡!”


    “我不洗!”


    “别犟!”


    “我等会洗!”


    “立刻,马上!”


    ……


    “水太烫!”


    “哪烫?正好!”


    “我不穿这件!”


    “这件喜庆!你给我穿!”


    “我不要什么喜庆!”


    “你再犟?”


    刘银巧干惯了农活的人,力大无比,几乎是把流纨按在水里洗了个澡,身上搓得通红。


    流纨像孙子一样被她一顿唠叨拾掇,彻底老实了。


    刘银巧按住被角,把流纨牢牢裹住,困在榻上:“你可给我老实点!别叫我儿不高兴!”


    “你们……逼良为娼!”


    “呸!再胡说八道,真把你卖了!”


    “你这个邪恶老太婆,总有一天你落在我手上……”


    “落你手上你也讨不到好处!你给我老实点!”


    陆沉进来之后,便看到了这一幕。


    刘银巧见了陆沉,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来了?你这媳妇儿忒不老实,叫她洗澡不洗,叫她睡觉不睡,以后有你受的。”


    陆沉闭了闭眼,心里叹气:“你去吧。”


    “交给你了啊!”


    “知道了。”


    刘银巧给了顾流纨一个威胁的眼神,这才离开了。


    此时顾流纨被子裹得一板一眼,只露出了个头。


    顾流纨索性摊着不动:“你看看你看看,这像什么话!”


    陆沉忍着好笑,慢慢走到榻边:“我实在想不出有谁能治你了。”


    “你果然是怕我太痛快!”


    “谁叫你无法无天?”


    陆沉背对着她坐在榻上,半天才道:“我们……”


    流纨踢着被子,突然于枕下摸到一物。


    她没多想就伸手拿出,打开。


    周身的血液瞬时拥到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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