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翼德一看到陆沉,立刻指着顾流纨道:“是她非要出来打猎!”
什嘛?可恶!
陆沉见她手上拿着一把可笑的弓箭,面横七竖八躺着大大小小动物的尸体,心中了然;也不下马:“好玩吗?”
流纨把弓箭一扔:“好玩个锤子!”
又道:“这话你应该问问你手下。是我要出来的没错,可玩爽了的是他们。”
流纨向来是有仇现场就报了。
陆沉便看刘翼德,后者心虚地把头低下去。
陆沉知道叫他们整日守这个女人比上战场痛快厮杀还受罪,也不责怪:“来都来了,不如尽兴;便分成五组分头行动;视猎物大小数量评定,胜我者,获银一百两。”
刘翼德等人一听,眼珠子放光,个个摩拳擦掌,再度上马。
流纨也是瞟了他好几眼。
这个女人人菜瘾大他不知道?所以他问道:“你们谁要跟她一组?”
众人各自埋头理着自己马的鬃毛,没敢吱声。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不说,还得小心翼翼把她护好,分到哪一组都是个大累赘。
流纨连连冷笑。
陆沉勉为其难道:“既如此,那你便……。”
“节帅英明!您以一当十,就算带着她,也不影响您发挥!”
陆沉懒洋洋道:“有你什么事?哪来那么废话!”
然后才转头,勉为其难的样子:“骑马你会吧?”
流纨抬头,硬邦邦答了一句:“不会。”
我会不会骑马你不知道吗?
那自然是不会的。
逃命的时候,都是跟陆沉同乘一匹。这小子明知故问,就是想看她笑话。
“你又不会骑马,拿着这么个玩意儿,”陆沉指着她手上的弓箭,“是想抓蚂蚁呢?还是想打青虫?”
众人轰然大笑。
“这弓箭是我要的吗?还不是你的好手下给我找来的!”
陆沉随意从旁边一人那里接过一柄弓:“不然呢,给你你能用?你拉拉看?”
流纨接过来,好沉!
她拉了拉,可谓纹丝不动。
“这猎,还打吗?”
“你……”
顾流纨那个气啊,这小子哪会是什么好人?不报复她就不错了。
流纨把沉甸甸地弓一扔:“不打就不打!老娘稀罕?我下山喝酒去!”
说着,便气鼓鼓地要走。
陆沉扯了扯缰绳,抬头看天,漫不经心道:“刚才你们闹出那么大动静,就打几只獐子野猪?大虫呢?”
众人面面相觑:“大虫?哪有大虫?”
“怎么没有,我上山的时候还看见了,吊睛白额,我还以为你们把它赶得它。”
“我们……”
这时候刘翼德突然大声道:“是有一条大虫,一箭没射中,差点被它给扑了;再回头叫人去打,早不见了,原是下山去了。”
流纨边走边留意听着,脚下的步子便迈不动了。
这可不是好玩的。
陆沉朝她那边扫了一眼:“罢了。遇到再说吧,我们这就进山。”
马蹄声一响,便听得流纨在身后喊:“那个……各位好汉,喝酒也没啥意思,要不我帮你们处理猎物?拔拔毛,洗洗干净;万一你们晚上要吃呢。”
刘翼德憋着笑,其他钢铁汉子都没甚头脑。
陆沉道:“算你有用,上来吧。”
他朝她伸出手去,流纨好汉不吃眼前亏,乖乖地抓住他的手,被他提到马上。
一上马,便被拢入一个宽大的怀里,铁一般的胳膊收紧,陆沉的声音就响在她耳边:“坐稳了!”
陆沉身下那匹神驹纵身急驰而去。
流纨只觉得一阵疾风,等回过神来,神驹驮着他们已跑出老远。
这神驹往日十分稳重,今日却跟吃了兴奋剂似的。
顾流纨吓得赶紧抓紧陆沉的胳膊,心中后悔不迭,陆沉这小子明摆是要整她的,她干嘛还要在人家地盘上作死呢?早知道还打什么猎?在家绣花也比打猎强。
陆沉一边驭马一边道:“我那些手下,叫他们杀人分尸不在话下;叫他们陪你闹,未免大材小用。”
流纨此时哪敢呛声,只道:“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你嘴上说得好听,只怕我一个转身,你便要去给我招惹是非。”
流纨气得,“我什么时候招惹是非了?”
“顾姑娘这半年在颢京风生水起,声名远播,在下早有耳闻。”
流纨愣了愣,这小子还打听过这些?
不过,又关他什么事?
“我就是在家里呆不住,怎么,不行吗?”
“若只是呆不住,那也无妨;只怕姑娘去的地方,多少有些——”
陆沉突然松开缰绳,接着抬箭便射!
流纨猝不及防,马依旧狂奔;她身子一歪,险些滑下马去,立刻抓紧了陆沉。身子却滑了下去。
紧接着一只大手伸过来,提起她的衣领,她又上了马,却是与陆沉面面相对。
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之后,陆沉一拉缰绳止住了马,右侧方草丛一阵窸窣之声。
流纨惊魂未定,从陆沉怀里抬起头来,责骂道:“你怎么突然放手?”
陆沉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眸色深不见底。
流纨与这样的眼神对视,不由得一阵心悸,声音也弱了下去:“我好险就摔下去了。”
陆沉懒散道:“你不是抓得很紧?”
流纨低头一看,自己双手环抱着他劲瘦的窄腰,姿势暧昧。
她讪讪地放手:“你故意的。”
陆沉道:“我故意什么?我们是出来打猎的。见到猎物不打吗?倒是顾姑娘,见到男人便上手轻薄,是这半年在南风馆养成的习惯?”
啊?
在这等着她呢?
要是以往,有人敢这么说她,她定然一巴掌扇过去;可一来人家说的是实情;二来,这不是心里有愧吗?
陆沉见她这样子,嘲讽道:“怎么?被我说中了?你去那种地方他也不管?他对你就这么纵容?”
其实流纨也冤,她是去过那地方,可能也的确占了些嘴上手上的便宜;但她不敢有实质性的动作啊。齐粟的人都跟着呢,真要怎么样,先不说自己会如何,那些小郎君能活?
这事不是早就翻篇了?
不曾想却被另一个相干的男人在荒山野岭审问。
“我……他……”
流纨这样子,在陆沉看来完全是坐实了传言。
再说了,她这半年是跟景宁在一起。景宁那个女人疯起来还得了?
“你表面上说打猎,实际上却问我这些有的没的,你有意思吗你?”
陆沉气笑了:“有的没的?”
“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耳根子这么软?”
陆沉冷笑一声,突然伸手入怀,一个物件在他手中垂下。
“没记错的话,这上面绣的玩意儿,是你教过我的什么密码。”
一件里衣,上面绣的是两个字母。
流纨这时候着急了,抬手去抢,陆沉却抬高了手臂:“你猜这东西是我从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你给我!”
“我是在集市上买的,多少钱你知道吗?这一件要五百两银子,除此之外,还有扇子,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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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胭脂;真真假假我也不知道,总之,但凡打着顾姑娘的名号,此物的价格便十倍百倍,顾流纨,你事后怎么不收拾干净?”
青天大老爷,冤枉啊!
她顶多算是丢三落四,怎么也不会四处留情啊!
“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件衣服怎么丢的:是那天我跟景宁微服出去玩,淋了雨,去了一家客栈沐浴更衣,随后我是要把衣服带出来的,可景宁说有人收拾,叫我别管了。我丢的不只这一件,还有很多配饰什么的。哦,我知道了,定是那些下人图财拿去卖了,你在集市上就没看见景宁的东西?”
陆沉像看白痴一样看她:“她可是公主。”
“那我也不差啊……奇了怪了。”
陆沉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流纨见他手上还抓着自己的东西,难免有些不可思议,当下便扯了下来,随意揣进兜里:“这么说,你花了五百两买这一件衣服?你冤不冤?”
陆沉一愣,咬牙道:“这是重点吗?”
“早知道我卖给你,三百两得了,省得二道贩子赚差价。”
陆沉已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了,莫名接了一句:“你那里还有多少?”
“多得是,要什么样的我都给你整。”
“你便这么轻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流纨嘴上是很少吃亏的,当下脾气上来便乱说一气:“是又怎么样?我肯轻薄你是给你面子。”
陆沉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流纨道:“他不管我,如今你也不要管我;不然就……和离,和离!”
陆沉猛然丢了弓箭,将她推倒在马背上,俯身压过去,眸子里似是淬了冰。
“无法无天了是吧。”
流纨被他压着,继续狂妄作死:“总之谁也管不了我,你去告状我也不怕,我爹也管不了我。”
她这样子,大有气死一个算一个,气死一双算一双的意思。
陆沉胸口起伏:“你不怕我杀了你?”
流纨被他压在马背上,双手无处可放,不然就只能抱着他的肩,这姿势太怪异了,搞得像两个人在马背上玩某种游戏似的,这太刺激了。
流纨想到这,明明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突然就莫名娇羞起来。
陆沉见她脸上泛起可疑的红色,莫名其妙,心里更气,手肘用力:“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流纨脖子骤然收紧,将她从那些不着边际的香艳场面里拉回来。
她咳了一声,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回来要找我寻仇的,我有心里准备。你把我从齐粟手上抢回去,便是好就近报仇是不是?我欠你的,自然要还……”
听了这话,陆沉周身的怒气消散了,慢慢松开了手臂,直起身子;态度变得极冷:“你这样想?”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难猜……但是,你非要我一条小命不可吗?我不太想死,别的行不行呢?比如做牛做马什么的……”
陆沉抱起手臂,依旧阴沉地看着她。
“懂了。那样太便宜我了。我爹看着也不是傻的;你找个机会做漂亮一点,把我弄个意外身亡,这样我爹也不会找你麻烦,你与我爹也不会结仇。省得后续许多麻烦。”
流纨自然是不想死的,心里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万一能回去呢?那岂不是赚了?
陆沉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可怜你,放过你?”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不想你跟我爹又结仇,冤冤相报何时了。”
陆沉一把将她拉起来,双手掐着她的腰,将她提起换了方向:“不想死你就乖一些,少气我几回!”
陆沉一扯缰绳,去拣刚才射中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