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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时光飞转,成人礼至

作者:岁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元嘉四十一年,春,京城。


    八载光阴如白驹过隙。


    雍王府的庭院里,那株老梅都已亭亭如盖。


    春日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落在石桌旁执卷阅读的少女身上。


    姜稚放下手中账册,揉了揉眉心。


    十八岁的她已褪去稚气,眉眼间沉淀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锐利。


    一袭天水碧襦裙,发髻轻挽,只簪一支羊脂玉簪,素净中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威仪。


    “公主,北疆军报。”惊蛰快步走来。


    八年时光惊蛰也越发干练,如今已是公主府第一女官。


    姜稚接过军报,快速浏览。


    北疆战事已持续八年,匈奴大军几度易帅,却始终未能突破云州防线。


    镇北王萧寒川以三万守军抵挡匈奴大敌,大小战役百余场,未尝一败,“北疆战神”之名威震漠北。


    但代价也是惨重的。


    八年战事,北疆边军折损近半,粮草军需消耗巨大。


    若非“稚川先生”倾尽财力支持,怕是早已支撑不住。


    “镇北王又受伤了?”姜稚看着军报中一笔带过的“主帅轻伤”四字,眉头微蹙。


    惊蛰低声道:“韩将军密信中说,王爷上月亲自带兵夜袭匈奴粮道,左臂中了一箭,好在未伤筋骨。但王爷不肯回城养伤,仍在军中坐镇。”


    姜稚沉默。


    八年了,萧寒川只回京三次,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最后一次见面,还是一年前。


    那日他风尘仆仆从北疆赶回,送了她一柄镶着北疆雪狼牙的**,说:“稚儿长大了。”


    然后便又是分别。


    “公主,明日是您的成人礼,一切已准备妥当。”惊蛰提醒道,“听王爷说,陛下昨日还提起,说一定要办得隆重。”


    姜稚点头。


    十八岁成人礼,在大晟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仪式之一。


    皇祖父亲自下旨,要在宫中为她举办典礼,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及命妇皆需到场。


    这本是无上荣宠,但姜稚心中清楚,这或许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太子姜诚这八年来表面安分守己,实则暗中联络世家残余,积蓄力量。


    明日他定会有所动作。


    “东宫那边有什么动静?”姜稚问。


    “那边这几日宾客不断,虽然都是打着探病的名义,但据山影卫观察,进出者中有不少生面孔。”惊蛰递上一份名单。


    “这是三日内出入东宫的人员记录,其中三人经查实,与江南盐商有密切联系。”


    江南盐商…


    姜稚眼神一冷。


    自推行盐引制以来,江南盐利尽归国库,那些原本垄断皇家盐业的世家豪商损失惨重。


    这些人恨她入骨,与太子勾结倒也不意外。


    “继续盯着。”姜稚将名单收起,“另外,商行在江南的所有分号,即日起加强戒备。尤其是盐仓、码头这些关键地方。”


    “是。”


    惊蛰退下后,姜稚起身走到窗前。


    庭院中春光正好,桃花初绽,但她心中却无半分闲适。


    八年了。


    这八年里,她以“稚川先生”之名掌控商行,财富累积已难以计数;


    以“镇国安宁公主”之身参与朝政,虽无摄政之名,却有参政之实;


    在父亲姜肃的大力推举下,科举糊名制全面推行,寒门士子大量涌入朝堂;


    而盐茶专营制度巩固,国库岁入翻了两番;


    黄河治理也初见成效,连续三年未发生大规模水患…


    但阻力也越来越大。


    世家虽遭重创,但百年根基岂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他们转明为暗,在朝中、地方、甚至军中编织着一张无形的大网。


    而太子姜诚,就是这张网的枢纽。


    “公主。”秋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从北疆送的礼物到了。”


    姜稚转身:“拿进来。”


    秋露捧着一个檀木盒子进来。


    打开后,里面是一件银狐裘披风。


    皮**洁白如雪,柔软蓬松,一看就是顶级货色。


    披风下压着一封信。


    姜稚拿起披风,触手温润柔软。


    她不自觉又隔着衣服摸了一下胸前的一个硬物。


    那是萧寒川送她的那枚狼牙吊坠,她至今仍贴身戴着。


    然后展开信笺。信纸上的字迹刚劲有力,是萧寒川的亲笔:


    “稚儿如晤。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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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来迟,冰雪初融。闻汝成人礼将至,特觅得上好银狐皮,制裘以赠。”


    “北疆战事胶着,匈奴新换主帅,用兵诡谲,恐有长期对峙之势。然将士齐心,粮草充足,稚儿勿忧。惟愿汝平安喜乐,顺遂安康。寒川手书。”


    信很短,但字里行间透着关切。


    姜稚注意到“长期对峙”四字,心中一沉。


    北疆战事已经拖了八年,若再继续下去,对国力的消耗将是惊人的。


    她提笔回信,将京城近况、太子动向、以及她对北疆战事的建议一一写下。


    最后犹豫片刻,添上一句:“春寒料峭,望皇叔珍重。稚儿甚念。”


    封好信,她交给秋露:“用最快的渠道送到北疆。”


    “是。”


    次日清晨,天色尚暗,雍王府已灯火通明。


    正堂设九楹朱红大灯,灯罩以绛纱制成,绘百鸟朝凤。


    烛火一燃,凤羽似动。


    东次间,十二名女官侍浴,浴汤以白术、菖蒲、零陵香、桃花瓣等十二味草药熬就。


    水色微碧,蒸汽氤氲。


    姜稚赤足踏入。


    水波漾开,烛光在水面碎成万点金鳞。


    她阖眼,任热水漫过肩胛,锁骨处的旧疤在热意中隐隐作痛。


    出浴后,有老嬷嬷以五色丝绳为她绞面,细绳在她额角、颌下翻飞,发出轻微的“嗤嗤”声,仿佛将最后一丝稚气也连根拔除。


    接着是七层礼服:最里层素纱中单,第二层淡粉罗裙,第三层天水碧绣缠枝莲,第四层深青纻丝大衫……


    每一层都由四名女官协同着衣,袖宽与衣长逐层递增,繁复美丽。


    姜稚立在铜镜前,看着镜中人被重重锦绣包裹,像一柄被锦匣珍藏的宝剑,锋芒尽敛,却自有一份沉甸甸的威仪。


    卯正三刻,宫门开启。


    姜稚乘三十六人抬的翟轿,轿顶鎏金,四角垂以白玉铃,每行一步,铃声清越。


    公主仪仗自雍王府正门排至皇宫的丹凤门,旗幡招展。


    而街道两侧,百姓跪伏,无人敢抬头。


    姜稚端坐轿中,双手交叠于膝,指尖在广袖下微微收紧。


    人生的新篇章,从此刻正式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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