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太子猛然转身,厉喝:“拿下!”
埋伏的弓箭手齐齐现身,箭矢瞄准三人。陆衍挥剑格挡,护住沈清沅母女。沈清沅背起苏婉,咬牙朝坡道突围。
箭雨如蝗,陆衍边挡边退,肩头中了一箭。沈清沅回头见状,嘶声喊道:“赵峰!信号!”
山下火箭升空,接应部队杀声震天。北狄军阵大乱,太子怒吼下令围剿。沈清沅背着苏婉冲下坡道,陆衍断后,浴血奋战。
眼看即将脱险,苏婉突然挣脱女儿,反手将她推向陆衍。“走!别管我!”
沈清沅踉跄几步,回头惊呼:“娘!”
苏婉微笑,转身迎向追兵,高声喊道:“北狄太子勾结内奸,谋害安西军民!今日我苏婉以血为证,天下共诛之!”
太子暴怒,挥刀劈下。血光飞溅,苏婉倒地不起。
沈清沅目眦欲裂,欲冲回去。陆衍死死抱住她,拖着她狂奔下山。“别回头!活下去!”
她泪流满面,却再无力挣扎。身后喊杀声渐远,前方赵峰率人接应,护送他们冲出重围。
夜幕降临,篝火旁,沈清沅呆坐不动,手中紧攥苏婉遗落的发簪。陆衍包扎完伤口,默默坐到她身旁。
良久,她开口,声音嘶哑:“为什么……她明明可以活……”
“因为她是你娘。”他轻声道,“她选了让你活。”
她攥紧发簪,指甲刺入掌心。“北狄太子……必须死。”
陆衍握住她手,一字一句:“我陪你。”
她没再说话,只将发簪贴在心口,闭眼落泪。火光摇曳,映着两人身影,如磐石般坚定。
陆衍的手还搭在她腕上,篝火噼啪一响,他才缓缓松开。沈清沅没动,发簪仍贴在心口,指节绷得发白。赵峰蹲在几步外,低头擦刀,不敢出声。
“药换过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陆衍点头,从包袱里取出干净布条和药瓶。“右腿的伤必须重新包扎,不然走不了路。”
她没拒绝,把发簪塞进袖袋,撩起裤管。伤口红肿未消,边缘渗着淡黄水渍。陆衍倒药粉时手很稳,缠布条的动作也轻,但沈清沅眉头都没皱一下。
赵峰忍不住插话:“小姐,太子那帮人肯定在搜山,咱们得赶紧挪地方。”
“不急。”她系紧布条,撑着地站起,“先画图。”
陆衍从行囊抽出羊皮纸铺在地上,又递给她炭笔。沈清沅接过,却没立刻落笔,而是从袖中摸出那支发簪——簪尖沾着干涸的暗红血迹,是苏婉最后扑向刀锋时蹭上的。
她咬破自己指尖,将血抹在簪尖,再一笔一划拓印到羊皮纸上。血痕蜿蜒如蛇,在纸面勾出黑风口祭坛的轮廓,东侧坡道、守卫岗哨、太子登坛的位置……全凭记忆复刻。末了,她在祭坛中央重重一点,血渍晕开成团。
“三日内,这里要埋他的尸首。”她说完,把簪子往腰带一插,转身就走。
陆衍一把拽住她胳膊:“你腿伤未愈,连站都费力,怎么设局?”
“瘸着也能**。”她甩开他的手,“赵峰,带人去山脊埋伏,选能俯瞰祭坛的制高点。”
赵峰应声起身,却被陆衍拦住:“箭矢不够,普通箭头破不了北狄重甲。”
“用这个。”沈清沅从包袱底层掏出个小瓷瓶,瓶身贴着褪色符纸,“乌先生副将身上搜的,见血封喉,够毒死一头牛。”
陆衍拧开瓶塞闻了闻,脸色微变:“这是西域王族秘药,太医院卷宗提过,配方早失传了。”
“现在它归我。”她抢回瓷瓶,塞给赵峰,“抹在箭头上,专射咽喉和关节。”
赵峰领命离去。陆衍盯着她右腿:“你要亲自去祭坛废墟布雷?”
“诱饵得是活的。”她抓起**拄地,“太子认得我这张脸,只有我站在明处,他才会倾巢而出。”
陆衍沉默片刻,突然解下外袍扔给她:“穿上,夜里露水重,你发烧刚好。”
她没推辞,披上还带着体温的衣袍,跛着脚往山下走。陆衍跟在后头,手里拎着**包和引线。月光被云层遮住,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踩在碎石坡上,谁也没说话。
到祭坛废墟时,天边刚泛鱼肚白。断柱残垣间散落着昨夜厮杀留下的箭镞和血块。沈清沅蹲下身,用**在泥地划出方格,每格间距约莫两步。陆衍按标记埋**,压实土层,再铺上枯枝落叶伪装。
“引线连到西侧崖壁,你躲那儿。”她指着十步外的断墙,“我引太子入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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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到十再点火。”
“你站哪儿?”陆衍捆好最后一截引线。
“祭坛正中央。”她拍掉手上的土,咧嘴一笑,“他最爱看仇人跪地求饶,我就给他演个痛快的。”
陆衍猛地攥住她手腕:“别逞强。火雷炸开时冲击波能掀翻马匹,你离得太近——”
“死不了。”她抽回手,从怀里掏出那张血迹地图,“看见这徽记没?西域王族的狼头纹。北狄太子敢用他们的**,说明背后还有更大的主子。我要活捉他,撬开他的嘴。”
陆衍盯着地图角落模糊的印记,终于没再劝阻。他转身检查弓箭,把淬**矢单独分装进箭囊。
日头升到正空时,赵峰派来的小兵悄悄摸到废墟,递上块烤肉干:“峰哥说,北狄营里传出消息,太子下令明日午时重开祭坛,要用活人血洗昨日晦气。”
沈清沅嚼着肉干,含糊道:“告诉他,按原计划,一个时辰后行动。”
小兵猫腰退走。陆衍递来水囊:“吃点东西,待会儿没工夫歇。”
她灌了口水,突然问:“若我真死在火雷阵里,你会怎么办?”
“烧了黑风口。”他语气平淡,“然后去西域找那个画狼头的人。”
她怔了怔,噗嗤笑出声:“还挺记仇。”
笑声未落,远处传来号角声。北狄骑兵举着火把从山道涌下,铁蹄踏得地面发颤。沈清沅把水囊塞回陆衍手里,整了整衣襟:“该我上场了。”
她拖着伤腿走到祭坛中央,故意踢翻一块碎石。动静引来巡逻兵,刀尖抵住她喉咙时,她仰头喊:“告诉你们主子,沈清沅来送**!”
士兵押她上山时,陆衍已隐入西侧断墙后。赵峰埋伏的山脊上,死士们拉满弓弦,箭头闪着幽蓝寒光。
太子踏着鼓点登上祭坛,金刀劈开晨雾:“沈家余孽,也配脏我的祭坛?”
沈清沅被按跪在地,抬头啐了口血沫:“你娘没教过你,**前先问清楚对方带没带**?”
太子脸色骤变,挥手示意搜身。士兵刚碰到她腰带,她猛地抽出藏在靴筒的**,反手割断身旁火把绳索。燃烧的松枝滚落,火星溅上枯草——
“轰!”
第一颗火雷在太子脚边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