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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神医

作者:容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数日前,圣上痊愈的消息,传遍京城。


    诸位大臣尚在家中,担忧着圣上的身体,以及自己将来的前程。晚上,宫中便传来消息,说圣上身子已经大好,明日便可早朝。


    翌日清晨,大臣们又见到了那位威严的君王。


    景元帝身着龙袍,坐在中央的龙椅上。


    他的面色肉眼可见的蜡黄了,人也瘦了一圈,原本合身的龙袍,现在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宽大。想来不久后,内务府便会为圣上裁制新衣。


    不过,大臣们偶然瞥见圣上时,却见他的状态,似乎要比想象中好上许多。至于他是真的身子好了,还是为了朝堂稳固,不得不硬撑着,就不得而知了。


    今日的早朝比往日都要长许多,耽搁了太久的政务,又有许多大臣有事禀报。许多大臣都有些担心,圣上刚刚痊愈的身子,可圣上竟没有一点事,面上连一丝疲惫之态都未露。


    早朝足足持续了两个半时辰,结束时,已经到了要用午膳的时候了。


    景元帝用完膳后,又招了几位大臣进宫,商讨国事。


    这样旺盛的精力,无疑是在向举朝上下宣告,圣上离龙驭宾天还远着,尚且无需担心王朝易主之事。


    太极殿内,跟着景元帝一整日的王福,看着景元帝操劳的模样,心中惊愕不已。


    旁人不知内情,王福是景元帝身边,离得最近的人,其中的情形,王福最是清楚。


    就在昨日,景元帝白日里还卧床不起,太医院院正来把了脉,随后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一枚细小的瓷瓶,从中倒出一枚丹药,喂景元帝服下。随后,又写了副药方,命人抓药,煎好后一并喂给景元帝。


    对此,王福与太极殿的众人,自然是不抱多少希望,毕竟圣上病了这么久,若是有法子治,早就用上了,岂会等到现在?


    “大约一个时辰后,圣上便会醒,请大监多准备。”院正收拾好药箱,对王福道。


    王福心中闪过诧异,但还是压下眼中的异色,应了声是。


    并非是他不信任院正的医术,只是此事听起来过于玄乎,重病之人如何一夕之间好转。可见院正语气如此笃定,王福也不敢大意。


    到了傍晚,龙榻上的景元帝果然转醒。


    起初,景元帝仍然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先是命王福给他洗漱、穿衣。


    伺候的宫人,早就端着洗漱用具于一旁等候。


    洗漱后,王福惊奇地发现,景元帝的神志,似乎清明了许多。紧接着,他竟能站起身,命宫人上前替他更衣。


    王福怔愣一瞬后,立即命人上前更衣。


    之后,王福便见到了如往日一般的景元帝,除了面容因为久病更加憔悴。


    景元帝走到一旁的龙椅上,王福连忙上前搀扶,又冲一旁的宫人使了个眼色,命人奉上参茶。


    他感受着手上的力度,景元帝并没有将太多力气靠在他身上,脚步也是稳健的。


    景元帝在王福的搀扶下,坐到龙椅上,饮过一口参茶后,沉声道:“吩咐下去,明日恢复早朝。”


    “圣上……”王福心中一惊,脱口而出便是想要劝阻的话。


    景元帝转头看了他一眼,道:“无妨,就这么吩咐。”


    王福观景元帝的样子,心想大约是无恙,可又不禁心惊起来,如何一副药的功夫,便全然好了?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


    想归想,他还是按照景元帝吩咐的做了。


    能伺候在景元帝身边多年,王福无疑是十分聪明的。几乎一瞬,他便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若是真有什么灵丹妙药,那院正怕是早就给圣上用了。等到现在,那只有一个原因


    ——那是剂猛药,圣上不过是看着好了,根本怕是更伤了。


    想到这儿,王福心中不禁暗道,从前他做的那个决定,是对的。


    ……


    炎炎夏日,饶是房中放了几个冰鉴,也难消暑热。


    一直到傍晚,凉风从窗户中透进来,才稍稍缓解了些。


    侍女摇着手中的扇柄,凉风袭来,应瑶捧着手中的书本,仍觉得如何也静不下心来。


    不一会儿,静蔷手捧撑着瓷碗的托盘而入。


    “今儿天气热,奴婢给夫人准备了冰酥酪,夫人若觉得用不下晚膳,不如吃些这个。”


    静蔷将碗放在应瑶身前的圆桌上。


    冰酥酪泛着诱人的香甜味,上头点缀着桂花蜜,夏日里用来消暑是最好不过的。可应瑶见了,仍是没有胃口。


    “我吃不下,你端下去吧。”她将碗推到一边,对静蔷道。


    一时间,静蔷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知道应瑶此刻,因为天热的原因是有的,却更多的是因为无法出府的郁闷。


    可是,人不吃饭可怎么行?况且夫人的身子,瞧着比寻常女子更瘦一些,一双手见筋见骨。


    静蔷正踟蹰着,不知该如何是好,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若是府上做的不爱吃,西街新开了家甜水铺子,我带你去吃,可好?”


    应瑶一瞧,便看见沈容湛阔步走了进来。


    静蔷及屋子里的侍女,皆福身向沈容湛请安。


    “不必了。”


    她将那碗推了回来,白瓷勺舀了一勺滑嫩的冰酥酪,放到口中,象征性地吃了两口,之后便将碗放到一边。


    在沈容湛的示意下,静蔷等人皆退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唯留几扇窗户,仍给屋内送来徐徐微风。


    沈容湛在应瑶身旁的圆凳上坐下,就着方才她吃剩的冰酥酪,尝了一口。


    “今日不是想出去吗?”沈容湛问道。


    应瑶这才发觉,现在不过才傍晚,沈容湛竟然便回府了。


    这些时日他回府的时间本就不多,回来时天色也已经暗了。今日圣上病愈,恢复了早朝,应当更忙才是。


    想来,他回府为的也是今日,她要出府之事。


    不过是今日白日里的事,这会儿他便知道了。消息传的如此之快,倒像是监视一般。


    她厌恶这种感觉,更讨厌他避重就轻的话语。


    明明是恼他不让自己出府,这般说,倒好似她在闹脾气一般。


    应瑶不想回答他。


    沈容湛没有管应瑶是否回应,自顾自道:“阿瑶,你且再等等,再过些时日,一切都会好。”


    “到时候,就不会再限制你出去了。”他补充道。


    这话让应瑶听得一头雾水。


    她明白,是万万不能让圣上看到她这张脸的。今日静蔷告诉她,圣上的病已大好,精神抖擞出现在朝堂,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圣上还可以活多久?


    三年?或是五年?


    她不明白,为何沈容湛如此笃定,过些时日便会好。


    “圣上他……可有召我们入宫?”


    沈容湛道:“圣上这些时日,不会有空闲召你入宫的。”


    应瑶松了口气。


    想来也是,朝中无数堆积的政务,哪里有闲空管她。倒是她自己,杞人忧天了。


    “还有一事,从前在别苑伺候我的那些侍女,怎么没有带到这里?”


    从前在别苑伺候自己的那些人,虽时间不久,可到底是有些感情。可自嫁到国公府后,便只有静蔷还跟着她身边。


    本以为迁到新宅后,那些侍女仆从们,会跟着过来,却不见他们人影。


    前些日子见沈容湛忙,应瑶便没有与他说这些事。


    尤其是其中,还有位给她煎药的侍女……


    说起来,她的避子汤有些时日没喝了。她日日提心吊胆的,直到前些日子癸水来了,才放下心来。


    闻言,想到什么的沈容湛眸色一暗。


    他对应瑶的一切了如指掌,自然知道从前她在别苑,并不常与那些侍女说话,只偶尔与静蔷说上几句。


    她无端发问,自是事出有因。想来是为了那煎药的侍女。


    不过那人,早让他给打发了……


    “怎么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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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的侍女你不喜欢?若是有什么惹你不快的,尽管打发了便是。”


    他的语气是淡然的,没有露出丝毫不悦。


    “不……没有……”那些下人更是无辜,不该被这些莫须有之事波及。


    沈容湛道:“那些人,我叫他们留在别苑了。他们伺候不周,害你病了,这次我命人选了些伶俐的。”


    应瑶总觉得,沈容湛似乎话里有话,她不明白这种不适感是从何而来。


    此刻,她好像明白了,沈容湛一定是知道了避子汤的事。


    霎时,应瑶的脸一白,手攥紧了衣袖。


    她知道,眼前之人一向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也只有她知道,这人淡然的皮下,亦会藏着惊涛骇浪,一旦爆发出来,会将人掀翻。


    见她不言语,沈容湛继续道:“你身子不好,我认识位苏州的名医,不久后便会云游来京城,你不必担心,定会将你的病治好。”


    这些话语,无疑坐实了应瑶方才的想法。


    他总是用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淡淡地将她所有的路堵死。事情到了这般境地,倒像是一丝其他的可能都没有了,只能任由他来掌控。


    当然,沈容湛不会揭穿她,却可以让她的一切,都无计可施。


    她不禁轻叹一声,点头以示答应。


    转而看向沈容湛,只见他亦在看向她,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只是这笑容,此刻让应瑶的心里发毛……


    ……


    没过几日,应瑶便见到了沈容湛口中的,那位苏州名医。


    名医姓韩,年纪瞧着已经很大了,鬓发和眉毛都已花白,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名医模样。


    他叫府上之人喊自己韩大夫,有些下人听说过他的名声,坚持唤他韩神医。


    与其他大夫看病并无不同,韩神医先是替应瑶诊了脉,大约过了一刻钟,韩神医收回诊脉的手。


    韩神医对沈容湛道:“尊夫人身子无大碍,只需用心调养,便会无虞。待会我会替夫人,开些调理身子的药方。”


    “有劳韩神医了。”沈容湛道。


    应瑶也放下心来,收回手。


    总归是没有说出什么令人难堪的话,这一道算是过去了。


    “夫人这里可有笔墨?”韩神医问道。


    “有,韩神医稍等。”


    应瑶示意静蔷,很快取来了笔墨。


    只见韩神医落笔,纸页上出现的,都是些妇人补气血的药材。


    应瑶心中也明了,韩神医已经知晓,自己身子并没有什么异样。


    “沈大人,老朽就先告辞了,若日后有什么事,再寻我便是。”


    沈容湛道:“我送送韩神医。”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待走远些了,沈容湛叫住韩神医。


    “韩神医,请先留步。”


    韩神医停下脚步,顿了顿道:“沈大人可是要问我,子嗣之事。”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韩神医。”


    韩神医轻笑一声,道:“方才我观尊夫人脉象平稳,便猜想沈大人叫我来,是为此事。”


    沈容湛眸色一暗,此番他是为了子嗣,可亦是为了确认,应瑶的身子是否真的有恙。


    这其中的事,自然不好为外人道,他没有反驳。


    韩神医继续道:“沈大人与夫人刚成婚,身子皆无碍,子嗣之事不必忧心,待时间久些缘分到了,自会有的。”


    “多谢韩神医。”


    说完,沈容湛从怀中掏出一枚金锭,交给韩神医。


    “一点心意,望韩神医收下。”


    韩神医本欲推辞,奈何沈容湛非要给,推辞几番后,只好收下。


    沉甸甸的金锭握在手中,令韩神医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他看过的妇人倒是不少,大多是成婚多年未诞下子嗣,妇人偷偷请他来瞧,像这般成婚不久,又是由夫君请来大夫的,还是头一次碰见。


    难道英国公和国公夫人,催得竟这般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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