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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

作者:望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97章 第 97 章 正文完结


    “嗯, 咳咳,”安明珠轻咳两声,小声提醒道,“有人看着呢。”


    刚才一起说话的村民, 此时正好经过, 笑着别过脸, 当做没看见。


    褚堰颔首,道:“希望这雪能下大些。”


    “真下大了,你怎么回京?”安明珠终于提高了酒壶, “玖先生还在家里等着呢。”


    褚堰接过她手里的鱼和酒,偷着亲了下她的额头:“夫人惦记这个, 惦记那个, 就是不惦记我。”


    安明珠噗嗤一笑, 歪着脑袋看他:“先回去用饭吧, 饭后我带你去村里走走,村后小坡上,那株梅树开了花。”


    “嗯。”褚堰笑着应下。


    这时, 船上走下来两个仆从, 挑着担子便往院子的方向走。后面,船夫还在往下抬箱子。


    “这是什么?”安明珠问,正好一个仆从挑担子经过。


    一边是大大的坛子,一边是封紧的竹筐, 看那扁担弯曲的程度,便知道分量十足。


    褚堰一手提着酒和鱼, 一手揽着妻子,边走便道:“冬天了,送些东西过来, 放在地窖里备着。”


    “所以,那坛子里装的是酒?”安明珠问。


    褚堰嗯了声:“你的老师总要讨好的,省得他老是觉得我会把你拐跑。”


    安明珠莞尔一笑:“就为这些东西,你专程送过来?”


    她也听寺里僧人说过,冬天山里格外冷,有时候连着几天大雪,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就连这条龙河,也会被冰封住,直到明年开春融化。


    “大多是娘准备的,粮食酒肉,炭火之类,”褚堰说着,捏捏她的腰,“娘还让一个人跟了来。”


    安明珠看他:“谁?”


    接着,她回头去看,见到了提着包袱下船的苏禾。


    “你爱吃苏禾做的菜,娘就让她来了。”褚堰道。


    安明珠心中暖暖的,徐氏当真是拿她当亲孩子对待的。


    晚饭,苏禾做了蒸鱼,加上褚堰带来的酒,玖先生这一顿吃得很是舒坦。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他对这位正在添酒的奸臣,也就松缓了几分态度。


    饭后,外面的雪果然大了。


    褚堰要回京,安明珠一起跟出去送他。


    雪簌簌的下着,地上已经铺满白色。两人牵手走在僻静的路上,在柔软的雪上留下了脚印。


    “那棵梅树的花是粉色的,每年都是这个时候开放。”安明珠说着,“我也是第一次来看。”


    褚堰认真聆听,眼睛一直看着身边娇俏的女子。


    她披着粉色的斗篷,简单地挽着发,后脑上扎着他送的粉色发带。


    “一定很好看。”他道。


    与她一起,再平常简单的事,都是有趣且美好的。


    “看,就在那儿!”安明珠指着前面,然后挣脱他的手,小跑着过去。


    褚堰停下,笑着看那片柔婉的背影:“夫人,小心脚滑。”


    “又乱叫,”安明珠回头看他,嘟哝一声,“谁是你夫人?”


    闻言,褚堰皱眉,于是迈开大步,几下就追上了她,一把便将她拉入怀中抱住。


    他惩罚般的重重吻她,吸走她的气息,让她发闷发软。果然,没一个回合,她整个身子便软了。


    与气力上,他对她可是绝对的压制。


    他松开她的唇,拿指肚抹着她微肿的唇瓣,遂凑近她耳边:“不是我夫人,那缘何与我耳鬓厮磨?”


    安明珠脸烫得很,整个人像煮熟了般。如今这人是越发不正经了,这种直白的话语都说得出。


    “看梅花。”她推推他,抿了抿麻麻发疼的唇。


    小坡上的梅树开得正好,漫天飞雪也掩盖不住那沁人心脾的花香。


    两人站在树下,手牵着手。


    这时,褚堰松开她的手,自己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对着梅树和漫天的飞雪祈愿。


    安明珠看着他,轻扇的眼睫上沾了柔软的雪絮,随之嘴边一笑。


    初雪啊,她也在父亲那里听过的。与心爱之人一起祈愿,便会白头偕老。


    她低下头,双手合十,眼睛微合。


    默默地,她在心中许了愿。 。


    龙河冰封住了,不能再行船,但是储恩寺的香火依旧鼎盛。


    除了来上香的善男信女,还有来欣赏画壁的文人雅士。他们跋山涉水,不畏严寒,只为来一睹这名声在外的三幅画壁。


    一时间,周围不少地方留下了文人们的诗词,就连龙河村后的梅树,都有了赞诗。


    尤其,腊月十二这日,寺中热闹非凡。


    因为就在昨日,大雄宝殿的三幅画壁全部完成,今日便是寺中举办的典礼,敬佛,祈福。


    沽安的大小官员来了不少,与寺里住持一起,站在大雄宝殿外的门台上。


    而安明珠身为这三幅图的画师,也和玖先生站在其中。


    僧人们在殿外,虔诚的诵经。


    典礼虽简单,却很严肃,每个人心中都包含着对神佛的敬畏。


    当住持将殿门敞开时,众人的目光跟着进了殿中。


    安明珠跟着官员们一起进去,映入眼帘的,除了正中那尊金光闪闪的大佛,便是三面墙上的壁画。


    历时四个月,三面画壁终于在她手里完成。每一笔、每一寸,都倾注着她的心血。


    当站在画壁下,仰脸看着时,她自己心中都有种恍惚,这是否真的是自己画出的?


    也就想起玖先生的话,他说,这是神明的世界,通过他们画师的手,呈现出来给世人看……


    耳边尽是赞叹声,一个又一个人过来,与她道贺。


    安明珠一一回礼,已经不记得有多少人邀请她,想求她的画作,想请她去画壁……


    殿门边,褚堰看着她,心里为她高兴。同时,也为她创作的画壁感到震撼,他的妻子,是如此的才华出色。


    他往前迈步,想过去找她。


    才走出一步去,便被一条手臂挡住。


    他看向对方,遂无奈一笑:“先生,我过去看看明娘,她都被挤到两次了。”


    拦他的正是玖先生,皱着眉道:“我的学生哪那么娇气?你别过去,就在这里等着。”


    说完,还不忘瞪他一眼。接着,他自己整了整衣襟,朝着安明珠走去。


    褚堰摇两下头,只能站在原处。


    这厢,玖先生到了安明珠面前,拉上她往一旁走去。


    “走,带你见一个人。”他带着她往墙角处走。


    那里,一个老者正站在墙边,仰着脸看降魔图,童颜鹤发,仙风道骨。


    玖先生恭敬上前,拱手弯腰行礼:“老师。”


    安明珠一愣,遂看到老者往她看来,微微带笑。


    她忙冲人作礼,端正唤了声:“先生好。”


    老者摆摆手,说不用多礼,便到了安明珠面前:“原来你就是阿玖的学生,这三幅画壁不错,画的好。”


    安明珠并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听到赞赏,便道了声不敢。


    玖先生面上难掩骄傲,对她介绍到:“明娘,这是我的老师,寇兴文老先生。”


    “寇先生?”安明珠面上惊讶,看着面前这位慈眉善目的老者。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谁?全大渝都知道他是谁。


    寇兴文,有当世画仙的美名,年少时临摹名人字画,能以假乱真,成年后参禅悟道,融入到自己画作当中,形成了自己的画派。就如同他本人一样,画中带着一股仙气缥缈感。


    以前,父亲同她讲过这位老先生的传奇,后来也想寻找请教,只是老先生行踪成谜,并未寻到。


    她没想到,自己会在今日见到他。


    “安明珠见过先生。”她难掩激动,再次对人郑重作礼。


    寇兴文哈哈一笑,指着面前的女子队玖先生道:“是个有灵气的孩子。”


    “是,学生也是这么认为。”玖先生忙道,平时的洒脱散漫收敛起来,一副恭敬模样。


    寇兴文再次看向壁画,眸中很是满意:“果然,女子的画笔,更显细腻柔和。”


    安明珠还是不相信,自己能见到这位画作大家,要知道,她的书画斋用尽办法想收一副他的画作,至今未能如愿。他如今云游四方,画作只赠友人。


    还有,都这么久了,玖先生竟是不曾说过,老师是寇兴文。


    “先生,觉得我哪里需要改进?”借此,她也不忘请教。


    寇兴文微微笑着:“你现在还小,不用急,慢慢来就好。”


    玖先生点头,看着自己的学生,眼中全是满意:“老师是特意过来看你三幅画壁的,你这丫头可比我有面子。”


    “谢谢先生。”安明珠忙道,能得到如此肯定,心中喜悦溢于言表。


    三人一起看着降魔图,谈论着。


    愉快的从储恩寺出来,安明珠先行回了住处。寇兴文会过来用饭,她想让苏禾好好准备。


    谁知,一进院门,映入眼帘的好多人。


    她愣在门下,看着满院子的人,原本稍稍平息的喜悦,此刻再次升腾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干站着,也不叫人?”邹氏笑着道,话中掩不住的疼爱。


    “娘,你来了?”安明珠鼻尖一酸,唤了声。


    除了母亲邹氏,徐氏和褚昭娘也来了,还有姑母和两个表妹,小舅舅和惜文公主,弟弟、武嘉平、碧芷……


    一时间,她转着圈的叫人,心中无比高兴:“路不好走,你们怎么都来了?”


    现在是腊月,龙河结了冰无法行船,所以他们从京城过来,只能坐马车,路上又有雪,诸多的不便。


    “当然要来,”徐氏一脸慈爱,“今日是我们明娘的大日子,我可还带了好多酒的。”


    “安明珠,你可真是本事,一会儿带我去看看你的三幅画壁。”惜文公主道,一身华服,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安明珠连连点头,说好。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终于说完,准备去屋中坐的时候,有人进了院门。


    是玖先生和寇兴文,以及一身常衣的褚堰。


    就这样,原本要进屋的人又转回了身,跟着来人招呼寒暄。


    一间院子里,满满的人,欢声笑语。


    此时最忙碌的,便是苏禾了,看着一大院子的人,想着要烧多少菜,地窖里的肉菜够不够,要不要去问村民买些野味。


    长辈们进了正屋,坐在一起说话。


    年轻的女子们,则去了东厢,唧唧喳喳的聊着话。


    所有人都在祝贺安明珠,并为她高兴。


    这时,正屋中,寇兴文坐在主座,高兴之余,也说起自己明日便会离开。


    玖先生很是舍不得,开口挽留:“老师难得来一趟,多住几日。”


    “你这边不是也做完事了?还打算继续留在这儿?”寇兴文问。


    玖先生确实有些留恋这里,这里热闹,还有徐氏隔三差五的送酒来:“没有事,也可以留下来赏景下棋。”


    “留下吧,寇先生,”褚堰开口,“喝一杯我与明娘的喜酒。”


    玖先生一听有人帮着挽留,就赶紧道:“对啊,喝喜酒多热……”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瞪眼看去青年男子。


    喜酒?


    褚堰整理好衣衫,继而走去邹氏面前,双膝跪下,诚恳道:“以往是我对不住明娘,还望岳母既往不咎,将你的女儿交给我,以后,我一定好好待她,不让她受委屈。”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邹氏微怔,而后一笑,看向徐氏:“这俩孩子也真是经历太多了。”


    徐氏忙称是,攥攥手心帮着儿子争取:“的确是他的错,明娘那么好的妻子。我觉得还就得让他吃吃苦,才晓得珍惜。”


    褚堰一脸认真,对长辈的话点头记下,又道:“诸位长辈在上,我褚堰愿意娶安明珠为妻,爱她、护她、忠贞不渝。”


    最后的四个字,他刻意咬重,证明着自己对妻子的一心一意。


    见两个母亲不再说话,他便看向寇兴文:“寇先生德高望重,请你为我俩做个证婚。”


    “成亲时喜事,我自是乐意的。”寇兴文哈哈笑着,点下头。


    一边的玖先生暗道不妙,这奸臣一两句的就把自己老师给扯了进去。要知道,在座的所有人,就是老师寇兴文辈分最高。


    老师都点了头,那谁还会反对?


    果然,邹氏与徐氏见有这位老先生作证,便客气道谢。


    “这,这……”玖先生嘴角抽着。


    一旁小十好生接话道:“这厢,就是将婚事定下了。”


    玖先生那个心痛啊,自己要好生栽培的学生,就这么被奸臣给算计去了。不行,他要好好静静,想个对策。


    “先生,”小十扯扯他的袖子,“到时候这个院子要摆几桌酒啊?”


    “酒?”玖先生回神,想着地窖里存着的几坛子佳酿,似乎自己独饮,的确不如大家伙一起畅饮。


    他捋捋胡子,瞪了一眼褚堰:“你觉得……”


    “我觉得择日不如撞日,”褚堰立即接了话去,儒雅一笑,“所谓双喜临门,今日明娘的三幅画壁完成,举行了典礼,我与她便在明日成亲吧?”


    “明日?”玖先生不觉高了声量。


    这奸臣真是都不给他喘息的功夫,前脚求了亲,后脚明日成婚!


    徐氏开口:“这样是不是委屈了明娘?”


    “不用在意这些,”邹氏笑着道,“俩孩子过得好就行。”


    她如今还有什么看不出?褚堰追去沙州挽回女儿,又在京中置办了大宅,连同房契都给了女儿。


    再者,两人是复合,若回京中大肆张扬成婚,反倒会被人说道。如此,在这里成亲刚好,有寇兴文这位名士做证婚人,好友和亲戚也在,正好。


    东厢中,女子们还在聊着,丝毫不知道正屋那边已经在商议成亲的事。


    还是安绍元跑进来,趴在姐姐耳边说了声。


    安明珠瞪大眼睛,然后看去正屋的方向:“真的?”


    “真的,”安绍元点头,一脸的认真,“他们在商议,把东厢房布置成洞房。”


    另外的女子们听了,明白上来是怎么回事,全都羞涩的道着恭喜。


    安明珠心里有些乱,不知道自己现在应不应该出去。


    正在这时,一个身着喜庆的妇人从门前走过,后面的丫头端着个大大的托盘,上头叠着红袍,还有华美的头面……


    “咦,连婚服和喜冠都有,”惜文公主走去门边张望,并转过头来道,“这奸臣分明早有预谋。”


    尹澜接了话,柔声道:“表姐夫是太在意表姐,前些日子表姐忙着画壁,他便一直等着。”


    惜文公主摇头,又道:“你不懂,他是怕玖先生带着明珠再去别的地方,用成亲将她套住,她不就跑不了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长辈那边将亲事定下来却是真的。


    安明珠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人摁着开始准备明天的婚礼。


    这一天都是忙碌的,每个人的脸上喜气洋洋,纷纷出手帮忙,想让明日的婚礼热闹喜庆。


    褚堰端着嫁衣喜冠送来东厢房,才想抬脚进门,便被惜文公主给拦住,淡淡道声,不合规矩,今日不能见新娘。


    随之将托盘接过,砰地一声关了门。


    褚堰看着的紧闭的门板,屋内传出来女子们的欢笑声。


    他心中有些紧张,完全没有当初第一次成婚的心冷如冰。他想知道,他的妻子现在欢不欢喜,也想听她说话……


    “走吧,褚大人,”邹博章走过来,淡淡道了声,“你今晚只能住去村中的客栈了。”


    同样紧张的还有安明珠,墙边撑起的大红嫁衣,桌上华丽的喜冠。


    第二日很快到来,天公作美,万里无云。


    黄昏时候,一对新人在长辈和亲友的见证下拜了堂,结为夫妻。


    红盖头下,安明珠的手被身旁人紧紧牵着,指尖感受到了他手心中的汗。


    耳边,是一声声的祝福。


    龙河边的简单宅子里,如今分外的热闹和喜庆。


    村民们来了,附近游赏山水的雅士们来了,连储恩寺的僧人们,也送来了观音像,表达祝福。


    在一片欢笑声中,新郎牵着新娘进了洞房。


    房门一关,只剩下两人。


    安明珠坐在床边,双手叠起,规矩的放在腿上。


    明明与他再熟悉不过,可当他的脚步走近时,她还是紧张得心跳加速。


    身旁的喜被陷下去一些,那是他坐了下来。


    随之,她的手被他牵了去,包裹在掌心中。


    “夫人,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褚堰裹着那只柔弱无骨的手儿,轻吻着指尖,“今日你我大喜的日子,先说好不能恼的。”


    安明珠转了转头,繁重的头饰压得她脖子发酸:“什么?”


    他的事她都知道,还有什么需要坦承?


    褚堰双臂环上妻子,隔着盖头亲吻她的唇角:“你我并未和离,官府户籍文书上,你还是我的妻子。”


    从来,她都是他的妻子,没有什么能让他放手。


    安明珠怎么能不吃惊?所以当初她让尹澜打听这事儿,他已经提前做了防备。


    “你……”她轻轻一声,又好气又好笑。


    果然,玖先生说得对,他就是个奸臣!


    褚堰将她抱住,一声声的哄着:“夫人恕罪,为夫只是不想失去你。”


    只是在文书上的名字还不行,他必须让别人知道,她是他真心实意娶回来,想一辈子珍爱的女子。


    安明珠不说话,现在已经进了洞房,她还能怎么样?


    “这样,”褚堰话中难掩喜悦,每个字都带着笑意,“现在外面有宾客需要招待,等晚上,我再好好给夫人赔罪。”


    他说着,亲昵的捏上她的下颌,猜想着盖头下是怎样绝美的一张脸。


    那“赔罪”二字,他说得暧昧十足,安明珠不禁身形一僵,一猜便知是什么意思。


    她被揽着,倚靠在他身上,耳边是他好听的声音。


    “好了,我出去了。”他愉悦笑着,隔着盖头吻了下她的脸颊,“放心,我不会喝醉耽误洞房。”


    安明珠羞得要命,便道:“快去吧。”


    “嗯,”褚堰应着,却不曾松开她,压低声音道,“夫人,今晚可得亮着灯。”


    明白他在说什么,安明珠咬着唇瓣,脸烫得要命。


    夜已深,万物静谧。


    东厢的灯亮着,一直到后半夜。


    鸳鸯交颈,春宵缱绻,鱼水欢好绵延不停。


    他捧着那张沁着薄汗的脸,对她说:“安明珠,我不想和你只有一辈子。”


    他就是贪心,想和她生生世世。哪怕地老天荒,她还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过两天会更番外,腻歪的婚后宠妻必须有对吧[亲亲][亲亲][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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