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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朕,在京城,等着他们的捷报

作者:小猫夏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可明发诏书,擢升俞大猷为东南沿海五省(广东、福建、浙江、南直隶、山东)水师巡阅使,加兵部右侍郎衔,赐尚方宝剑、王命旗牌,有节制诸省水师、先斩后奏之权。明面上,命其巡阅海防,整饬武备,督办‘海澄’号一案,协调三省水师联合巡防。如此名正言顺,赋予其至高权柄,广东水师纵有骄横,亦不敢明面违抗。且俞大猷在军中素有威望,刚正之名广为人知,或可震慑宵小。”


    他顿了顿,继续道:“暗里,陛下可另赐密旨一道与信物,授其全权处理四海商盟事宜,许其便宜行事,调动一切可用资源,包括影卫、监察司在东南的力量,以及……必要时,可调用金陵、登莱等地陆师精锐,跨海作战,清剿海岛巢穴。再选派两名绝对得力、忠诚可靠的干员为其副手,一文一武,辅助其处理夷务、情报与具体行动。”


    谢凤卿凝神思索,在舆前来回踱步,烛火将她纤长而挺拔的身影投在墙壁巨幅地图上,仿佛与那蜿蜒的海岸线重叠。俞大猷的忠诚、能力与对海寇的痛恨,经过抗倭战火考验,应无问题。其年长,或许反而更能镇住地方上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与油滑的官吏,且经验丰富,正适合处理这等复杂隐晦之事。赋予其明暗双重职权,给予最高支持,是目前能想到的最佳配置。至于副手人选……


    “你所言副手,可是已有计较?”她停下脚步,看向萧御。


    “臣举荐两人。”萧御显然早有腹案,“监察司千户沈炼,精通弗朗机、红毛夷、,心思缜密,善于审讯、分析与外交周旋,可协助俞大猷处理与西洋商船、番人可能的交涉,分析情报,并与陆文渊协调地方政务。另一人,影卫‘朱雀’堂主,本名朱影,武功高强,尤擅潜伏、刺探、暗杀、水战及小型特种作战,可负责具体的情报搜集、秘密渗透、联络内线、乃至关键时的斩首行动,并负责俞大猷的贴身安全。此二人携陛下手谕与信物,可秘密先行南下,与陆文渊接头,暗中布置,待俞大猷公开抵达后,再暗中汇合,共商大计。如此,明有俞大猷统筹大局,震慑四方;暗有沈炼、朱影辅佐行事,陆文渊提供地方支持,当可打开局面。”


    谢凤卿听罢,缓缓颔首。沈炼与朱影,皆是影卫与监察司中顶尖人才,忠诚毋庸置疑,能力出众,一明一暗,一文一武,确是得力臂助。如此安排,思虑周详,已是目前能做出的最佳人事布局。


    “好,就依你所言。”她走回书案,提笔,饱蘸浓墨,在空白的特旨用笺上疾书,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即刻拟旨,擢升福建水师提督俞大猷为东南沿海五省水师巡阅使,加兵部右侍郎衔,赐尚方宝剑、王命旗牌,节制东南诸省水师,有专断之权,限期整顿海防,严查海盗,追剿‘海澄’号案凶,协调三省联防!明发天下,六百里加急,即刻发出!”


    “另,拟密旨一道,赐俞大猷。着其统筹陆文渊、沈炼、朱影等人及影卫、监察司在东南一切力量,务必查明四海商盟底细,分化瓦解,寻机歼灭!朕授其全权,可调动东南五省一切钱粮、军械、船只,若有需要,可密奏于朕,调派北军精锐南下!再赐朕之随身九龙玉佩为信物,见玉佩如见朕躬,沿途官员,敢有阻挠、泄密、敷衍、阳奉阴违者,可先斩后奏!”


    她放下笔,拿起那枚温润剔透、雕刻着九条形态各异飞龙的羊脂玉佩——这是她登基后,内府用最好的和田玉精心雕琢的贴身之物,象征着无上皇权。将其轻轻放在密旨之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沉沉的、仿佛孕育着无尽风暴的夜色,声音冰冷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告诉俞大猷、陆文渊、沈炼、朱影,”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朕不管他们用什么法子,联谁,打谁,用什么计谋,朕只要结果!一年之内,朕要看到四海商盟烟消云散,东南海疆靖平!要看到‘黑蛟帮’匪首的人头,悬挂在广州城门之上!要看到被劫税银追回,殉国将士得以昭雪!要看到我大周水师,旌旗蔽日,舰船列阵,巡航**海疆,令诸番慑服!所需一切,朕皆允准!倾尽国库,朕也在所不惜!但若办事不力,或与贼寇有所勾连,或畏敌怯战,或虚耗钱粮……朕的尚方宝剑,不介意再多染几抹血色!陆上的刀,要快;海上的剑,更要利!朕,在京城,等着他们的捷报!”


    “是!臣即刻去办!”萧御肃然领命,双手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明发圣旨与密旨,以及那枚象征着无限信任与重托的九龙玉佩。他知道,海上的战争,其凶险、复杂与不确定性,恐怕更甚于陆上任何一场硬仗。但这同样是巩固新朝、开拓财源、震慑四夷、彰显国威的关键一战,不容有失,也……绝不能再败!他眼中燃起熊熊斗志,也闪过一丝深切的凝重,转身大步离去,身影迅速融入御书房外的沉沉夜色之中。


    谢凤卿独自立于窗前,良久未动。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远处宫灯的昏黄光晕在夜风中摇曳,如同海上明灭不定的渔火。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窗棂,脑海中掠过“海澄”号在炮火中沉没的幻象,掠过将士浴血的惨状,掠过舆图上那片广袤而危机四伏的蓝色疆域,也掠过俞大猷那张饱经风霜、目光坚毅的画像。


    陆上的腥风血雨尚未完全平息,海上的惊涛骇浪已扑面而来。这帝王之路,果然步步荆棘,处处刀兵。但她心中并无畏惧,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执拗的决心。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这个位置,她便要扛起这江山之重,便要扫清这寰宇之浊!无论面对的是陆地上的蛀虫,还是海上的巨鳄,她都要挥剑斩之!


    她缓缓转身,走回书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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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上,那份来自户部、写着扬州盐税“八十五万两”的捷报犹在。她凝视着那个数字,眸光深沉。这巨大的财富,是新政的乳汁,也是催生更多贪婪与挑战的诱饵。如何用好这笔钱,整军经武,兴修水利,安抚百姓,同时应对海上威胁,是接下来的重中之重。


    提笔,她开始批阅最后几份奏章。其中一份,是工部与钦天监联合呈报的,关于今夏黄河、淮河、长江水情的预估与防汛建议。另一份,是北境边关送来的军情简报,提及戎狄各部似有异动,正在集结。还有一份,是关于京畿地区推广新式织机遇到阻力,当地丝户联合抵制……


    桩桩件件,千头万绪,都等着她这个帝王去裁决,去推动。疲惫再次如潮水般涌上,太阳穴隐隐作痛,但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倦意压下。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清明,朱笔再次挥动。


    凤翔元年,这个以她封号命名的年份,在血与火、改革与抗争、希望与挑战、陆上硝烟与海上烽火的交织中,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向着不可预知的深处,奔涌前行。而这一切,或许,真的才刚刚开始。


    东方天际,第一缕微弱的曙光,正悄然刺破沉沉夜幕,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凤翔元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更迟一些。京城的柳树刚刚抽出一抹嫩绿,料峭的寒风依旧在宫墙殿宇间穿梭,带来北地尚未融尽的冰雪气息。然而,朝堂之上,关于东南海疆、关于“海澄”号**、关于四海商盟的争论与暗流,却已如即将到来的夏日雷暴,沉闷、压抑,一触即发。


    宣政殿内,大朝会。


    鎏金蟠龙柱下,文武百官分列两班。谢凤卿高坐于丹陛之上的龙椅,衮服冕旒,面容沉静,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一张张或肃穆、或紧张、或揣测、或漠然的面孔。自新税制推行以来,每一次大朝会都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今日,似乎尤甚。


    兵部尚书出列,奏报对“海澄”号事件及沿海海防的最新处置:“……陛下明鉴,兵部已遵旨,明发百里加急,擢升俞大猷为东南五省水师巡阅使,赐尚方宝剑、王命旗牌,全权处置海防及剿匪事宜。俞大人接旨后,已从福建动身,不日将抵达广州。广东、福建、浙江三省水师提督,亦接严旨,正加紧整顿武备,加强巡防。然……”他略微迟疑了一下,“然沿海水师积弊已久,战船朽坏,火炮老旧,兵员缺额严重,士气低迷,非旦夕可改。且四海商盟盘踞外海,行踪诡秘,巢穴不明,大军征剿,恐如大海捞针,劳师靡饷,反为其所乘。更有传言,商盟与西洋红毛、佛朗机等夷人勾结,船坚炮利,实为劲敌。故……臣以为,剿抚并用,或为上策。若能遣一能言善辩、熟悉夷务之臣,前往招抚,晓以利害,许其归顺,或可化干戈为玉帛,免东南生灵涂炭,亦省却朝廷无数钱粮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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