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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作者:熟极而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思鸿自然没有她力大,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只得随她而行。


    本以为是向漱玉坊主殿正门而出,不料她带着自己转过廊角,行至殿内楼梯,直上了三层方歇。


    途中穿行客人餐桌,虞音也不管不顾。


    数名小厮上前招呼,“需要些甚么,小姐只管吩咐咱们。”


    虞音对他们也只是不理,小厮心中暗骂思鸿,“这哪家不懂事的,竟惹得小姐这般生气!手脚也不麻利些,怎让主家自己去取物件?”


    待绕过舞台,来到三楼北首边,虞音又带着思鸿往一楼而去,路上却被五六名汉子当道拦住,


    “请止步!去往何处?”


    这些汉子拦住二人,知他们是客,言语间却也不敢太过放肆,显然是坊中安排在紧要位置把守的护卫。


    原来二人已临近后台,可这防御的阵仗,从前坊中可没有。料想是上次混入刺客后,柳拂玉怕极了再出现那般情形,尽管平日里不似盛宴隆重,可这安全布置,也不敢稍有怠慢。


    以虞音此时的武功,打发这五六人本不在话下,可眼下却不好伤了柳拂玉的人,况且有思鸿在侧,带着他飞来飞去的也麻烦。


    只见她当即停下脚步,言道,“我是鸿家二小姐,找柳坊主有要紧事情,你们敢拦我?”


    这几人还当真被她唬住,想着这“鸿”姓当今可不多见,最早能追溯到黄帝时期,凉陵府内少有这般姓氏,乃是贵族之姓。


    又见她容貌不俗,怕是从京中而来的大户小姐。这数名汉子哪里敢得罪?只道,“柳…柳坊主此时正在台上,鸿小姐有何要事这般急着相见?今夜想见她的人颇多,她怕是一时腾不出空来。”其中一人瞧了眼思鸿,问道,


    “敢问这位是?”


    虞音见状连忙放下牵着思鸿的手,清了清嗓子,


    “啊,这是柳坊主远房表亲,劳烦几位去给我通报一下,柳坊主来与不来,都在她,我这忙也算帮完了。”


    数名汉子面面相觑,想着既然有亲,通报一声倒也无妨,总不好得罪了她。若当真有急事,这坊主怪罪下来,可不还要他们担着?


    一人转身之际,虞音又嘱咐道,“就说是钱家来人了。”


    那汉子应声而去。


    思鸿在旁听得一怔一怔的,暗惊她谎话之快,实是令人咋舌。刚才这番交谈,足够他一辈子说的慌了,自然不算虞音的身世在内。


    而他此时也正自担心这事情,若真如虞音所说,这柳拂玉和钱塾捻有关,尚不知她知道多少玉楼旧时的事情。


    倘若她知道当年楚姑姑与爹等人之事,一会说漏了嘴,教虞音发现自己的身世与仇家,那便危险了。


    毕竟当时虞音引来千川合会的杀手,柳拂玉也曾亲身经历。


    候了片刻,去通报的那名汉子急匆匆赶回,到虞音身旁低声道,“鸿小姐,这边请。”说着侧身展臂引路。


    “嗯。”虞音轻应一声,带着思鸿随那汉子而去。


    坊中道路虞音也知晓一二,瞧着这人领他们去的方向,正是柳拂玉的居所。


    这居所在漱玉坊主殿顶层,柳拂玉平日里住在此处,方便往来调度,也方便观察坊内情形。屋中除了上回让虞音走的那条密道之外,另有一条明路,通往漱玉坊后勤之地。


    上次虞音独自扮作厨房帮工,前来取回娘的七弦琴,便是在这里等了小半个时辰。


    这回她学了乖,如何会再来此处白白干等着?心知漱玉坊之大,这才与思鸿先摸清柳拂玉所在,再教人骗她前来。


    那汉子也不敲门,轻轻推开门扉,请二人入内。自身则合上门后,站立在外。


    柳拂玉甫见虞音思鸿,只觉面生,试探问道,“不知二位有何贵干?为何谎称是我家亲戚?”


    放在往日里,虞音不先说话,思鸿如何敢开口?可眼下他怕柳拂玉不知事情经过,一时说漏了嘴,当即拱手回道,


    “柳坊主,我是玉楼当家。”


    虽然这“玉楼”二字一出,将柳拂玉吓得不轻,可瞧他一副乞丐模样,竟敢自称是当家,柳拂玉面不改色,问道,


    “甚么玉楼?我不识得二位。”


    虞音未料思鸿会抢先搭话,而且还是直接暴露自己身份,不由横了他一眼,心中啐道,“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不过如此也证明了思鸿深信她所言,不然如何会丝毫不防着柳拂玉?


    她心中有些恼怒,可见着思鸿这般信任自己,便也就算了。真如刚才所说,当起了牵线人,站在二人中间,只待思鸿如何答话。


    只听思鸿说道,“欸!柳坊主,你就别隐瞒了。给你瞧瞧这个,咱们有话不妨直言!”说着自怀中掏出钱塾捻的玉佩。


    柳拂玉见到那枚玉佩,当即大惊失色,上前一把抢过。这玉佩她再熟悉不过,略一查验后,双手抓住思鸿臂膀,厉声喝问,“我爹他怎么了!?我爹他怎么了!?”


    虞音思鸿齐声道,“他是你爹?”


    “快说!他怎么样了!?”柳拂玉兀自抓着思鸿,将他摇晃得前后站立不定。


    虞音见她状若癫狂,本欲出手护住思鸿,可她这手上力道分明毫无内力在身,想着也伤害不到人,便只在旁暗自提防。


    思鸿心下叫苦,阿音怎地还不过来救自己?嘴上连声道,“我说,我说!你这么摇我,我怎么说得出来啊?”


    柳拂玉手上稍缓,早已急得泪流满面,她深知见到这玉佩的含义,不到生死关头,钱塾捻绝不会将这玉佩托人送来。


    思鸿便将众人如何寻找钱塾捻,再到他如何去寻见贪治病,到最后被蚀阳悼阴等人杀害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原来当年钱塾捻欠下风流债,那女子怀恨离他而去,独自一人生下柳拂玉。后来母女二人无法过活,只得再嫁,哪知继父对年幼的柳拂玉极是卑劣。


    万不得已之下,柳母将她暗自送走,告知她可能寻到钱塾捻的线索。


    不料被继父得知,带人追上母女二人。柳母拼死将柳拂玉藏在马队杂物箱中得脱,自那之后,柳拂玉再未见到娘亲之面。


    当十余岁的柳拂玉寻见钱塾捻相认时,已是他背叛玉楼两年之后了。


    此时他财富已极,亲生女儿又从天而降,心下大感宽慰,将一切珍贵之物尽皆送给柳拂玉。


    可好景不长,数年后便被千川合会追杀,钱塾捻不得不隐姓埋名。


    那时柳拂玉已长大成人,为了不牵连到爱女,钱塾捻重金在凉陵为她置办下漱玉坊,“柳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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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也是此时而得,从前她叫做钱如玉。


    她自幼便喜好音律,加之钱塾捻一直对楚千妤心中有愧,也算是让女儿以此去纪念当年与大哥二姐及闵锋的情谊。


    自此之后,父女二人甚少见面。每每都是钱塾捻派人前来与她通信,但如何敢以钱家亲戚自称?


    柳拂玉刚才闻听“钱家来人”,这才不顾台上,火速命人带虞音思鸿来见。


    这家乐坊被柳拂玉经营得极是恢弘,数年间登至江南屈指可数的几处乐坊顶端。其收入、规模,早已不再是当年钱塾捻置办时的模样。


    虽然父女二人相见甚少,但总算都暂时逃过千川合会追杀。柳拂玉这边越做越大,同官府周旋,往来密切,江湖上一应大小事也都略有所知,照应钱塾捻不在少数。


    但钱塾捻此时已知自己误会思潇离与楚千妤,心含愧疚,叮嘱柳拂玉要留意玉楼的事情,无论何时发现他们的人,都要不惜一切代价暗中相助。


    但数年间,柳拂玉哪里见得到玉楼的人?她只是晓得,那圣台关押的是当年玉楼旧部,可这事凉陵内外已是人尽皆知,虽然救人难如登天,可她也时刻盯着机会。


    与钱塾捻生活的那几年,也甚少从他口中闻听玉楼旧事,不过是后来钱塾捻在信中才与她说起。


    是以思潇离与楚千妤之事,柳拂玉知道的比钱塾捻还要少。她自然也没有楚千妤的曲谱,那些残谱,已尽被思鸿收集。


    如此一来,大可不必担心从她口中说出有关虞音身世的事,她也不知虞音是楚千妤的女儿。


    在思鸿与她说完钱塾捻遇害的事情后,她哭了许久。待心绪稍缓,便也将自身之事尽数说与虞音思鸿。


    二人听后,心下百感交集,暗叹世事无常。


    此时思鸿已不再担心,不必再抢着说话。


    柳拂玉却也是女中豪杰,得知思鸿真是新玉楼当家、思潇离之子,毕恭毕敬向思鸿跪下行礼。


    思鸿转眼间忽见柳拂玉双膝跪地,他哪里肯受?情急之下竟也跪倒,惹得虞音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眼见着二人在自己身前。


    柳拂玉深知钱塾捻这些年被追得有多紧,不说他背叛玉楼在先,便是思鸿等人不去寻他,他也迟早被见嗔见痴所害。


    见嗔与见痴担忧他是思潇离旧部,不知如今玉楼是否尚在,怕他里应外合,早对他起了杀心。


    这一层柳拂玉自然明白,此时一颗心只想归顺玉楼,唯恐思鸿不允。


    当下见着思鸿对着自己而跪,柳拂玉先是一怔,随即才知这位新当家不计前嫌,丝毫没有架子,连忙上前扶起思鸿,言道,


    “当家的,我柳拂玉一生波折,几次死里逃生。改名换姓后,虽然表面风光,背地里却如同过街老鼠般,不敢稍有懈怠。如今得知玉楼尚在,我便…”说着又是泪如雨下,缓了缓续道,


    “我便像有了靠山,再也不必过那孤魂野鬼般的日子了。父亲他虽酿下大错,万望当家的让我替父赎罪。”


    刚才思鸿一时情急,才自称“当家”,不想柳拂玉此时叫个没完,连忙拱手道,“柳坊主客气了,您唤我思鸿便是。”


    他自然也听出柳拂玉言下之意,又道,“至于替父赎罪…这个…这个还需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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