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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作者:熟极而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此言一出,柳拂玉心中凉了半截,只恨自己父亲错也忒大,任谁也难以接受。


    要知道钱塾捻的背叛,可是害得思鸿家破人亡。


    可柳拂玉此时便像是抓住一线生机,玉楼于她而言,确是如同大山,唯有同玉楼联手,才不惧千川合会,不然自己的事情也迟早会被厉折川所察觉。


    况且思鸿只说“从长计议”,并未断言拒绝,柳拂玉当即问道,“当家嫌弃我是叛徒之女,对不对?”


    “不不不。”思鸿朝她连连摇手,本想说我爹早就不让我们记恨钱四叔了。


    只见柳拂玉神色激动,又道,“倘若当家的嫌弃我,那我便用我这条命,抵消我父些许罪孽罢!总好过度日如年,躲在人后活着!”


    思鸿闻言惊问,“这与你何干?”见她谈及性命,怕她冲动行事伤到身子,连忙又道,


    “柳坊主莫要会错意,我是怕乐坊这般庞大的产业,如果与玉楼相合并,怕是没那么简单。并非因你父之过,更非是你的原因啊。”


    柳拂玉听了这话后松下口气,声音缓和些许,“当家的真不在意我的出身?”


    “不在意。”思鸿怔怔摇了摇头,“况且我二人父亲八拜之交,你我若生出嫌隙,岂不辜负他们所愿?论理,我还应该叫你声大姐呢。”


    这话说得极是通透,颇有当年思潇离的风范。惊得柳拂玉冷汗涔涔。她刚才只道思鸿是在记恨自己父亲害了思潇离,不想他心胸如此之广。


    柳拂玉感其仁慈宽厚,决议生死相随,


    “合并之事,这倒也不难。”她心下默默算了算,说道,“我命人连日统算出乐坊近年所营收,悉数交与当家的,这是其一。”顿了顿,续道,


    “其二,往后除去与各地周旋所开销,一应收入银两也尽归玉楼所有。”她看向思鸿,又道,


    “其三,当家的派人前来,我徐徐将管理乐坊之事教给他们,再委派我去其他职位。如此一来,玉楼乐坊岂不自然而然合并至一处?”


    “不不不,这如何使得?”思鸿听后极不赞同,“漱玉坊是你亲手创造,往年营收又如何能随意划给玉楼所有?再者,江南谁不知柳坊主、漱玉坊,如同一体,哪里便能随意换人来了?”


    他说得倒也在理,柳拂玉一心急于加入玉楼,未曾想这许多,一时也没了主意。


    忽而发觉思鸿这身装扮,问道,“当家的,你这身衣衫…为何如此?”


    思鸿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又不由望向虞音,柳拂玉也随着他目光看去。


    只听虞音说道,“眼下一拍即合之事,对谁都好,还有甚么好从长计议的?柳坊主,这人婆婆妈妈惯了的,莫要听他所言。”


    虞音自打进屋之后未发一言,只想看看柳拂玉究竟为人如何。刚才和思鸿齐声说的那句话,倒也未被柳拂玉发觉。


    此时她独自开口,柳拂玉听她声音娇柔,极是熟悉,当即便认了出来,问道,“你…你是?”


    虞音笑了笑,说道,“柳坊主,借你屋中清水一用。”


    柳拂玉连忙引路,带二人进内室梳洗。


    待虞音思鸿恢复自身模样,柳拂玉大惊道,“虞姑娘,你怎会和当家的在一处?难不成你也是玉楼之人?”转向思鸿望了一眼,暗呼刚才自己竟看走了眼,不想当家的如此年轻英俊。


    虞音笑道,“柳坊主,当初我可被你骗得好苦,你这招借剑救人,用得不错。”


    那次虞音只身返回漱玉坊,柳拂玉深知她性子,最是见不得恃强凌弱不公之事,这才有意无意地引诱她说到圣台之事。


    虞音初入江湖,哪里见得这般令人发指的惩罚?便心生救人之念。


    当时柳拂玉自是不知虞音的真实身份,此刻得知她与思鸿相识,面含歉意,笑道,“姑娘也险些将我这坊子给拆了。”


    “那咱们算扯平了。”虞音嫣然一笑。


    柳拂玉言道,“虞姑娘,当日我确是想借你之手救出圣台姐妹,但另有一人,他可是要害你的。”


    “谁?”虞音问了句。


    “褚潮客。”柳拂玉说出这名字,虞音思鸿相视一眼。


    还记得那日他们自凉陵山庄而回,路上遇见一伙人在埋长名派的尸首,从他们口中得知是奉了褚潮客之命。


    这长明派本是给顾晚棠送毒银针而来,当时虞音思鸿还想不明白,他们为何会死在褚潮客之手。


    直到后来褚潮客竟也离奇死亡,二人这才想通,定是如承岳为了护着顾晚棠,将与其有关的人尽数了结,以免后患。


    后来用沧海月明与八部账册要挟如承岳,褚潮客死亡这事便也就搁置了。


    念及这些,虞音当即说道,“此人用我画像四处传播,逼我现身,还故意让我知道圣台姐姐们不日便要被杀害,引我去救人。待我到了圣台,他却引兵沿路设伏,这般算计,当真是阴毒。他知道的还不少,可惜死得太快,不然得到手里,定要好好审问一番。”


    思鸿听她说到“审问”两字,不由望她一眼,虞音朝他微微仰起小脸。


    柳拂玉问道,“却不知这人和虞姑娘有何仇怨,为何如此加害于你?”


    虞音便将如何借琴声诱出伤害自己娘亲的仇家,尽数说与柳拂玉,末了又道,“这人与他们定然有莫大的关系,可惜如今线索断了。”


    她说起七弦琴诱敌一事,柳拂玉也是自然而然地便想到了楚千妤。可柳拂玉不识得楚千妤的乐谱,也从未听过楚千妤抚琴,自然也无法分辨虞音身世。


    加之虞音自称母亲名唤虞怀素,自己跟了娘姓,柳拂玉更是无法判断。


    但二人都是自幼便没了娘亲之人,当初虞音来投奔时,她们也是一见如故,此番更添亲近之感。


    可思鸿一颗心却悬着,怕极了虞音从柳拂玉口中得知自己身世,那样势必要掀起一番江湖风波,当即岔开话头,问道,


    “阿音,你刚才说‘一拍即合,对谁都好’,那是甚么法子?”


    柳拂玉闻言亦问道,“是啊,倘若有甚么两全之策,拂玉甘愿听从当家的调遣。”


    思鸿有些后悔方才自称玉楼当家。


    只听虞音瞧着思鸿反问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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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她骂思鸿“婆婆妈妈”,如今又问他“真傻假傻”,这些在平日里常用的话语,此时柳拂玉听来却一头雾水,心下暗忖,


    “这虞姑娘怎地能如此同当家的讲话?莫不是当家的有甚么把柄在她手中?再或许她在玉楼中有甚么紧要职位?”当下只凝神细听,看思鸿如何应答。


    只见思鸿面上有些尴尬,挠了挠脑后,笑道,“实在想不出来。”


    虞音又定定望了他片刻,似是在给他斟酌的机会,见他仍是摇了摇头,便瞪了他一眼,轻呼一声,没好气地说了句,“忘川。”


    “喔。”思鸿听后恍然大悟,当即转向柳拂玉笑道,“柳坊主,有了。”


    柳拂玉心下一喜,虽然不知二人是如何沟通的,总之是有希望加入玉楼了,


    “愿闻其详。”


    “刚才柳坊主所说,派你去旁的职位,此非最佳之选。”只听思鸿娓娓道来,


    “如今天下不太平,咱们也正需到各处设立暗桩。这凉陵之中,再没有比漱玉坊获取情报更密集之地,此间又能与江湖朝堂周旋,实是紧要之处,仍需由柳坊主照看。我再命玉楼心腹,到乐坊与你联络,不知柳坊主意下如何?”


    柳拂玉闻言,不由湿了眼眶。虽然漱玉坊早已没了初到凉陵时的模样,但念及此处毕竟是和爹亲手置办而来,本也颇有些不舍。


    可想着为了报答思鸿之恩,便是丢去性命也无怨无悔,却不料他仍让自己打理此处,柳拂玉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思鸿见状只道她不肯,忙问,“柳坊主…莫不是你有甚么难处?”


    柳拂玉连忙摇了摇头,回道,“愿为当家效犬马之劳!”说着一滴清泪划过面颊。


    “嗯。”思鸿应了声,又道,“凉陵三百里外,圣台救出的姐姐们正自建造咱们的新据点,说起来柳坊主与她们也有恩,若今后坊中银两充裕,柳坊主也可再行恩惠。如此一来,是进是退,咱们往后一同便是!”


    柳拂玉闻言大喜,说道,“当家的羞煞我也!这乐坊当初本就是玉楼银钱所购,如今是物归原主,哪来的恩惠之谈?自此往后,我柳拂玉便是有家之人了。请当家的速速派人与我联络,我这便出资购置建造所需。”


    思鸿拱手道,“有劳坊主。”见柳拂玉又深深看着手中玉佩,思鸿温言劝道,


    “钱四叔他…如今安葬在忘川,柳坊主日后若是得空,可前往拜祭。”


    柳拂玉抑不住地留着泪,“嗯”了声后,沉默良久,方想起二人此番前来路途劳顿,加之易容躲避官府与敌人,定是极为辛苦。当即便亲自选了间上房,命人送来酒菜,带虞音思鸿前往。


    这房间视野颇佳,台上节目一览无余,柳拂玉言道今后此间便为他二人所留,随时可前来。饮下杯酒,她便又回到台上,亲自做起报幕的活计。


    虞音瞧她与刚才判若两人,如今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可见放下了心中多年的担子。转对思鸿,睨着他问道,


    “怎么样,你谢不谢我?解了你们玉佩谜团,又收了这么位能干之人,了去你家十八年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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