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霍既明和周韫玉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
霍既明接了一档需要连续录制数日的户外竞技综艺,天南地北地跑;周韫玉则一头扎进了新剧《临春》的剧组,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拍摄。这部剧是古装权谋题材,戏份重,取景地又相对偏远,两人一下子从之前几乎天天能见面的状态,变成了隔着屏幕的“网友”。
每天清晨雷打不动的“早安”成了唯一的固定联系,剩下的时间,两人都忙得像两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偶尔抽空发条信息,也常常是几个小时才能收到回复。
周韫玉对此倒是适应良好,甚至有点庆幸。新环境、新角色、密集的拍摄日程,能让他暂时从那些烦心事里抽离出来,专注于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说起来,还得“感谢”于修之前的搅局,让他丢了那部电影。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临春》的剧本是导演亲自递过来的,班底扎实,投资可观,剧情更是层层递进、人物饱满,更重要的是,经过袁西反复确认,这部剧从制作方到投资方,没有任何与于修相关的资本涉足。
这就像在一片雷区中找到了一条相对安全的小径,很大程度上避免了拍摄期间再被恶意干扰的可能。周韫玉珍惜这个机会,几乎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
但过去的阴影不会因为一部的戏就自动消散。无论是几年前被恶意剪辑全网黑的旧伤,还是近期于修步步紧逼的新痛,都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不知何时会再次窜出。周韫玉只能强迫自己不去多想,把所有精力投入到角色里。
这天下午,拍完一场情绪消耗巨大的哭戏,周韫玉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他瘫在休息室的折叠椅上,拿厚厚的剧本盖住脸,试图在下一场戏开始前找回一点平静。
“周玉,你在这儿cos尸体呢?”一个熟悉又欠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剧本被一只手掀开一角,周晟那张带着点好奇和更多不耐烦的脸凑了过来。
自从被霍既明“打包快递”到霍正卿那儿住了几天后,周韫玉发现这小子确实“安分”了不少——至少不会24小时在他耳边制造噪音,也不会动不动就和霍既明针尖对麦芒了。
据周晟自己说,是“房东虽然看起来吓人了点,但是相处起来发现人还行,对人还是挺客气的,甚至还愿意管吃管住,不像某些人根本就不管自己弟弟的死活。”
周韫玉当时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止不住的想要吐槽:什么叫“人还行”?什么叫挺客气?那是霍正卿懒得跟你个小屁孩计较,一个城府深重的人那能叫做人还行吗?忍让你罢了。还“事事依着你”,怕是根本就没把你那些幼稚要求放在眼里。那位才是真正的“笑面虎”,心思深着呢,也就周晟这傻小子感觉不到。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居然没有像平常一样蹲在哪个小角落打游戏?”周韫玉把剧本拿开,坐直身体,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无聊,过来看看你死了没。”周晟撇撇嘴,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箱子上,掏出手机,“顺便这边网络好点,打游戏不卡。”
周韫玉懒得搭理他这口是心非的德行,倒是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没多久就要过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他顿了顿,看着周晟瞬间僵硬了一下的侧脸,试探着问,“你当初……到底是用什么借口跑出来的?那个,你妈那边……”
周韫玉把“妈”这个字放嘴里嚼了嚼,最后还是在前面加了一个“你”。
周晟:……
周韫玉很清楚自己母亲的性格,对周晟这个宝贝疙瘩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平时看管得极严,怎么可能放任他在外面晃荡这么久,还不闻不问?周晟一直嘴硬不肯说,周韫玉心里总有些不安,怕母亲那边迟早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最后这账还得算到自己头上。
果然,周晟这样假装没听见的反应,证实了他的猜想,他还自顾自地掏出蓝牙耳机戴上,有些夸张地掏了掏耳朵:
“啊?你说啥?风太大听不见!我要找个信号好的地方打巅峰赛了,你有啥需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别叫我,更别让那个姓袁的经纪人来找我当免费劳动力!”
说完,他拍拍屁股,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鳅,转眼就溜出了休息室,生怕周韫玉继续追问。
周韫玉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额头青筋跳了跳,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拿起剧本。
他知道周晟一定是有事情瞒着,他这样突然从家里跑出来一件事,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肯说,周韫玉也无从得知,只能祈祷不要惹出什么事情。
傍晚时分,周韫玉刚结束今天的最后一场戏,拖着疲惫的身体往休息室走,却发现片场外围似乎有些骚动。
远远望去,这个横店的街道上乌泱泱围了不少人,人头攒动,隐约还有兴奋的窃窃私语声传来。
他心下有些好奇,但面上不显,只是下意识觉得周围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带着点探究和兴奋。
还没等他抓住一个相熟的工作人员问清楚,就见经纪人袁西火急火燎地拨开人群冲了过来,额头上还带着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往人少的地方拽。
“我的天,我的地,我的祖宗!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袁西压低声音,语气焦急,“霍既明怎么突然跑来了?你们俩没商量好吗?现在是什么时期你忘了?你那部现偶还在播呢!虽然是男二,但你和男主的CP热度炒得比官配还高,这时候你跟霍既明私下见面还被这么多人看到,万一被拍到添油加醋发出去,网上还不得炸了?说你剧播期间不敬业、乱炒CP都是轻的!”
周韫玉被袁西这一连串话砸得有点懵:“霍既明?他来了?在哪儿?”他完全不知道这回事,霍既明早上发早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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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也没提啊。
“你还问我?”袁西瞪大眼睛,指了指人群聚集的方向,“就在那边看见没有停在那的那个保姆车,在横店里的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和很多明星共事过,一看见车就大概知道是谁,更何况他还像是生怕别人认不出他一样,刚刚就这么大大咧咧下车了,哎哟,你们这是闹什么啊。”
周韫玉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他确实没想到霍既明会这样突然过来,尤其是在两人都这么忙的时候。但袁西的担忧不无道理,现在确实是敏感时期,稍不注意就可能被其他有心人大作文章。
他定了定神,对袁西说:“袁哥,你先别急,我先问问他。”他拿出手机,快速给霍既明发了条信息:【你在片场?具体位置?别声张,我来找你。】
信息几乎是秒回:【东南角,我的黑色保姆车这边。放心,我尽量低调了,但好像还是被认出来了……委屈.jpg】
周韫玉看着那个委屈的表情包,差点气笑。这家伙,明明是他自己跑过来“招摇过市”,还委屈上了。
他收起手机,对依旧一脸紧张的袁西道:“袁哥,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尽量不引人注意。这边你帮我看着点,如果有代拍或者粉丝,想办法周旋一下。”
袁西知道拦不住,只能苦着脸点头:“快去快回,注意避开镜头!千万别被拍到同框!”
周韫玉点点头,压低帽檐,绕开人群聚集的主路,挑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道往东南角走去。然而,霍既明引发的“骚动”显然已经波及了片场各个角落。一路上,他还是遇到了几个同样收工往外走的演员和工作人员。
“韫玉,收工啦?”一个饰演女配的年轻演员笑着打招呼,眼神却忍不住往那边的小角落瞟。
“嗯,刚下戏。”周韫玉微笑着点头,脚步不停。
“诶,听说那边来了个大帅哥,是不是……”另一个化妆师小妹凑过来,挤眉弄眼。
“可能是来探其他老师的班吧,我不太清楚。”周韫玉面不改色地搪塞过去,心里却想:看来今天这事儿是捂不住了,营销号估计今晚就得加班。
周韫玉好不容易摆脱那些探究的视线,迂回曲折地绕到东南角,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近在眼前。
他刚加快脚步,手还没碰到车门把手,车门就“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伸出来,精准地攥住他的手腕,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拽了进去!
“哎——!”周韫玉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拉得向前扑去。车内光线昏暗,他脚下不稳,结结实实地栽进一个带着熟悉清冽气息的怀抱里,额头撞上对方坚实的胸膛,发出一声闷响。
“唔……” 头顶传来某人带着点委屈的声音,手臂却收得很紧,将他牢牢圈住,“韫玉,你早上都没回我信息……我好想你,我们都好几天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