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老天爷不知道被谁捅了几个大窟窿,雨水哗哗地往下倒,还附带闪电雷鸣特效,搞得跟世界末日预演似的。
谭煦一个人窝在客厅沙发上,戴着个眼镜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报表。他喜欢这种天气,外面越热闹,显得屋里越清净,正好适合处理白天没干完的、让人头大的工作。
就在他刚找到点状态时,“咚咚咚!”一串又急又重的敲门声跟催命符似的砸了过来,吓得他手一抖,碰倒了旁边的玻璃杯,水洒了一桌子。
“啧。”谭煦皱紧眉头,抽了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水渍,耳朵却竖着听门口的动静。他没立刻去开门,反而伸手,“啪”一声把客厅主灯给关了,屋里瞬间只剩下笔记本屏幕发出的幽幽蓝光。
他屏住呼吸,虽然他明明知道外面那个人此刻根本就看不见客厅里的灯光,但他还是有些幼稚的,希望自己这样的行为能让门外那家伙以为没人在家,自觉滚蛋。
果然,敲门声停了。世界重归宁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雷声。
谭煦刚松半口气,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跟抽风似的“叮咚叮咚”响个不停,屏幕亮起又熄灭,熄灭又亮起,他皱着眉头,盯着手机,过了好一会儿完全没有要提醒下的意思。
他认命地拿过手机,解锁,谢挽书的连珠炮瞬间弹了出来:
谢挽书:“谭煦!”
谢挽书:“你现在在哪儿?嗯?”
谢挽书:“说话!!!”
谢挽书:“……开门!”
谢挽书:“别装死,我知道你在家!”
谢挽书:“我车就停你楼下,刚还看见你客厅灯亮着呢!”
谢挽书:“快点的,开门!”
谢挽书:“你不开门是吗?你要是不开门,我就一直敲门,敲到你的那些邻居全部都被吵醒报警为止”
谢挽书:“说到做到,你看我耗不耗得起!”
谭煦看着这些字,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有点发花。他了解谢挽书,这家伙混不吝的劲儿上来,真能在门口蹲一宿,到时候就不是像现在这样躲一躲就能解决的了,更麻烦。
谭煦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慢吞吞地挪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谢挽书果然杵在那儿,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衣服上深一块浅一块,此刻看上去无端可怜,但眼神里全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他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锁。
门刚开一条缝,外面的人就跟个炮弹似的挤了进来,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和凉意。谭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蛮力推得后退几步,后背“咚”一声撞在墙上,紧接着谢挽书整个身体压了上来,把他死死困在墙壁和他之间。
“谭煦,”谢挽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雨水的湿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躲我?”
谭煦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不动声色地用手抵住他的胸口,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你大晚上的淋着雨跑到我这里来发疯,是想干什么?”他避重就轻,语气尽量保持平稳。
谢挽书看他这态度,火气更旺,但怒极反笑,他松开钳制,大大咧咧地转身就往里走,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正是谭煦刚才坐的位置,旁边还散落着没收拾的资料。
“我乐意来就来,你管得着吗?”谢挽书翘起二郎腿,视线随意地扫过那些文件。
谭煦立马快步上前,动作利落地把散落的纸张归拢成一叠,紧紧抓在手里,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谢挽书看着他这防备的姿态,嘴角撇了撇,没说话。
谭煦抱着资料,刚想转身把它放回书房,突然感觉背后一股劲风袭来!他下意识想躲,但慢了半拍,直接被谢挽书从后面扑倒在地板上,手里的资料飞出去老远。
“谢挽书!”谭煦真的有点恼了,挣扎着想翻身,奈何谢挽书用体重死死压制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你他妈又犯什么浑?下去!”谭煦的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发颤,良好的教养不允许他说脏话,但是良好的教养不针对谢挽书。
谢挽书根本不理他的抗议,一手固定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不由分说就低头吻了上去,带着一股蛮横的、发泄似的力道。
谭煦又惊又怒,双手用力推拒着他,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但谢挽书像是铁了心,纹丝不动。
就在谭煦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瞅准机会,膝盖猛地向上一顶!
“唔!”谢挽书吃痛,力道一松。谭煦趁此机会腰腹用力,一个巧劲,瞬间局势逆转,反将谢挽书压在了身下,并迅速扣住了他的手腕按在头顶。
“你到底发什么疯?”谭煦气喘吁吁,眼镜都歪了,额发凌乱,哪还有平时半分斯文淡定的模样。
谢挽书虽然被制服,但嘴皮子依旧硬气,甚至还不知死活地咧嘴笑了:“哟,换这个姿势?你喜欢在上边早说啊!”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谭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眼看就要彻底炸毛。他猛地抓住谢挽书的一条腿,向上抬去。
谢挽书重心不稳,下意识地另一条腿就胡乱蹬踹起来——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谭煦的小腹上,虽然隔着衣服,也够他受的。最要命的是,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被这一脚带飞,“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世界瞬间模糊了。
谭煦动作僵住,捂着小腹,眯着眼看向地上模糊的眼镜轮廓,脸色沉得能滴出水。这下他是真毛了。
他低下身,不顾谢挽书的惊呼和挣扎,一把将人像个麻袋似的扛在了肩上。
“喂!谭煦!你放我下来!你要干嘛?!”谢挽书头朝下,血液倒冲,有点晕,但更多的是意识到玩脱轨了的惊恐。
谭煦扛着他,大步流星地朝卫生间走去,声音冷冰冰地砸下来:“把你关进去,冷静冷静。”
谢挽书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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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怀疑谭煦这话的真实性,这人表面看着温和,其实骨子就是个阴狠的家伙。要是真的就任由他把自己关进卫生间,那估计真的小命不保。
他赶紧手脚并用地扑腾:“哎呦!我错了我错了!谭煦!煦哥!爸爸!放我下来!咱们有话好说!”
谭煦脚步不停。
眼看卫生间门越来越近,谢挽书把心一横,闭着眼喊:“等等!等等!我……我帮你那个!”
谭煦的脚步瞬间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然后肩膀一松,直接把谢挽书从肩上卸了下来,毫不怜香惜玉地扔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咳……咳……”谢挽书摔得七荤八素,躺在地板上大口喘气,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吊灯,悲愤交加地嘟囔,“男人……呵,男人……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啊,呵tui”
“哪个?”
“那个!”
“……”
谭煦大概是想到了,也不理会他的碎碎念,摸索着捡起地上的眼镜,幸好镜片没碎,只是镜腿有点歪。他戴上眼镜,世界重新清晰。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衫,又恢复了那副精英范儿,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谢挽书,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现在就来?我,我想洗个澡,我刚刚淋着雨过来,身上臭死,等我洗香香就给你那个”
谭煦推了推眼镜,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转身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仿佛刚才那一场激烈的肉搏从未发生过。
谢挽书在地上躺了一会儿,见这个人丝毫没有把自己扶起来的觉悟,自己讪讪地爬了起来。
最后又是一番激战。只不过激战的地点不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温暖的……
这一晚上折腾的,两人都筋疲力尽。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反正最后的结果是,谭煦默许了谢挽书留宿,而谢挽书也难得老实地霸占了床铺另一头,没再作妖。窗外的雨还在下,两人各怀心事,居然就在这诡异的氛围里相继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谭煦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晃醒的。他皱着眉用手挡了挡眼睛,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往旁边摸了摸——空的。
他睁开眼,看见谢挽书蜷在这张床另一头,睡得正沉,阳光刚好照在他脸上,睫毛长长的,看起来居然有几分乖巧,跟昨晚那个混世魔王判若两人。
谭煦刚想动作,身边的谢挽书也被光线扰了清梦,挣扎着要醒来。谭煦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把他往回带了带,又顺手拉过滑落的薄毯,盖在他身上,也挡住了那束调皮阳光。
“我的电话。”谭煦低声说,然后拿起了在床头柜上震个不停的手机。
来电是个陌生号码,但谭煦隐约有预感是谁。他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声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润温和,但透着几分坚定的男声:
“谭总,早上好。我是周韫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