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下三白的黑眸划过异样的神色,迟载下一秒恢复镇定:“那又如何?三百年过去,我与她已经没了血缘的束缚。”
“你要是真的有自信艾知不介意这件事,就不会在同意给艾知换血的时候,不跟她说,而是一直隐瞒到现在。”
兰亚知道怎么刺挠人,尤其知道怎么刺激迟载。
“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你觉得她又如何原谅你呢?”
兰亚像是不过瘾似的,继续给迟载补刀。
“艾知非黑即白的世界里,又怎么能容许她的爱人一次又一次地欺骗她呢?”
……
房门被开启,艾知躺在床上背过身去,装作熟睡的模样。
“艾知……”兰亚欲言又止,在床边独坐许久,才开口,“迟载今天过来了,我知道你不想见他,所以被我打发走了。皇区宫廷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女孩背过去的身影因忍住哭泣而剧烈地颤抖,兰亚叹了一口气,像幼年保姆哄自己入睡一般,轻轻拍拍艾知的背。
“这些错误并不在你,你不吃不喝的是在惩罚自己啊。”
艾知闭眼,泪水从眼角滑过鼻侧,淌落在安睡枕上。
女孩长久地叹息了一声,鼻音不自觉地从口中溢出。
听到艾知的叹气。兰亚心里也不好受。
要是她不提议让艾知找亲生父母就好了。
“兰亚,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啊……可是我刚刚……”兰亚刚想说她才把迟载赶走,现在去请也来得及,但是艾知真就这么舍不得迟载吗?
事实并非兰亚所想,艾知接下来的话让兰亚陷入久久的沉思中。
“我本就不属于这里,也许我回去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我想回我自己的家,回到属于我的时代,2020年。”
“可是……”
艾知挣扎着坐起来,坚定地看向兰亚。
“兰亚,你知道多米诺骨牌吗?每个人就像多米诺骨牌,码好了自己该有的位置。一旦一个不和谐的骨牌错移了位置,后面无辜的骨牌全部都会跟着推倒。”
“我就是那个错位的多米诺骨牌,我的出现已经影响了太多人的生命轨迹。”
兰亚着急了。
“可骨牌的出现就是为了被推倒啊,就算你不在,骨牌最终还是要被推倒的。”
艾知愣了两秒,笑了笑,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拉住兰亚的手,摇头。
“可是我的出现就是错误的啊。没有我,阿音会活着,大山不会被开采,阿言也不会失去所有的族人。没有我,小识哥哥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我与他就是错误的根源。”
兰亚想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如果没有遇到艾知,她早死在那座大山中了。她也不会成为贝器时代的皇主。
可是望着那张日渐消瘦的脸,兰亚话到嘴边,说不出来了。
劝艾知留下,无意于逼灌她慢性毒药,逼迫她走向灭亡。
这里,只有她独自一人背负着对整个白滕部族的愧疚,和饱受与迟载相爱的伦理道德的折磨。
她也不愿看见迟载违背法文条例,一步步走向歧途。
她宁可自己从来没有出现过。
“……好,我答应你。”
兰亚觉得希望一个人好就是希望她开心,如果艾知开心,她一个人在贝器时代也会为她祝福的。
皇主是禁止使用时间穿梭舱的。
兰亚受困于身份,只好命自己派系的心腹去找时空管理局的工作人员登记使用穿梭舱。
穿梭舱被光速传送到那位心腹大臣的家中庭院,工作人员刚想问心腹大臣要时间穿梭舱穿越到哪个时代,就被心腹大臣吆喝着参加家中宴会,被灌了不少葡萄酒。
兰亚在这个时候,将艾知带入了庭院。
这是艾知第一次见到能够穿越时空的机器。
小小的一个,造型流线椭圆型,仅能容纳两人。外壳透明,内部设施全部智能化处理,有人靠近,内里的操作方向盘便通过蓝光闪现。
光凭一个穿梭舱还不足以可以时空穿越,还需要借助时空镜门。
时空镜门在兰亚手中小小的一个,艾知总觉得她好像见过似的,但等兰亚将其抛向空中,时空镜门立刻放大,像是一面放大无数倍的古典铜镜,艾知便再也不觉得她见过了。
迟载将贝器时代能教的知识全都教了,唯独没教艾知驾驶机甲的本事。
兰亚在想出弄到穿梭舱的计策时,便在筹划如何教会从未上过机甲的艾知使用穿梭舱。
好在艾知天生悟性高,是个勤学苦练的好学生。兰亚解释完原理后,指导了各按键的使用规则,艾知用模拟机甲模拟了几次后,差不多就领悟了。
隔着透明窗,看到机甲操练室的艾知,兰亚心里总是发堵。
按理来说,她该为艾知高兴才对,可看见艾知心无旁骛操练机甲时,兰亚的心总是七上八下。
贝器时代的科技已发展到了另一层面,精密的计算和卓越的科技能力让各种仪器都不会因为误差而影响使用。
可兰亚依旧毛毛的,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她想,可能她从现在开始就在思念艾知吧。
真到了这一天,见到艾知坐在驾驶舱里,再不舍的兰亚也只得再三嘱咐艾知如何操作驾驶舱,希望艾知能在短暂的时间内速成。
穿梭舱是可以设置时间的,兰亚想艾知既然年岁停在20岁那一年,让艾知回2020年最合适。
坐上驾驶舱的艾知,身边空无一人。
她微笑着向兰亚招了招手,比了一个“OK”,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兰亚也微笑着回应。
可下一秒,兰亚从艾知惊恐慌乱的眼神中察觉出自己当时的不安源自哪里。
举着激光枪的机械佣兵纷涌而至,将兰亚还有几名陪伴在侧的机器用人,以及待在穿梭舱的艾知团团围住。
兰亚见机不妙,急忙用手势暗示艾知赶紧启动穿梭舱。
艾知看懂了兰亚的意思,在她操纵方向盘的一瞬,穿梭舱立刻熄火。
显而易见,这是一台假的穿梭舱。
艾知和兰亚都被骗了。
而刚刚酒醉饭饱的心腹和时间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斯诺克从机械佣兵开出的路中走出来,脸上全无醉酒的痕迹。
面对因背叛而愤怒的兰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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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大臣轻笑一声:“大人,皇主严禁使用穿梭舱,我这也是为了您好。”
被机械佣兵用激光枪挟持的兰亚冷哼一声,偏头不再看那位“心腹”。
“艾知小姐,我们大人有请。”
“时空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斯诺克伸手一划,假的穿梭舱的透明门自动开启,像艾知作出请的动作。
“大人说您想玩真刀实枪的机甲任您玩,没必要玩一个小孩子过家家的基础模型。”
艾知上下打量了斯诺克,心底已经明白个大概。
她丝毫没有想下来的举动,仍旧在上面这戳戳那看看。
斯诺克已经等得不耐烦,但碍于背后那位大人的淫威,他也不好发作,只好再三请示。
“小姐,您玩不要紧,这儿还有这么多人陪着呢。我们皇主大人这样被扣着陪您,也不合适啊。”
“是吗?不合适?”艾知冷冷地瞥了眼前人一眼,“你既然都知道这是过家家的模型玩具,难道不知道皇主大人是过来陪我玩的吗?”
“你们怎么还有胆量扣住皇主大人,污蔑她动用了穿梭舱呢?”
“皇主大人是我的好朋友,她陪我来玩,难道不是常人之情吗?”
“……”
顿时在场的人鸦雀无声,谁都没料到艾知竟这样干干净净地撇开了兰亚私自挪用时间穿梭舱的罪行。
“这……”
斯诺克汗颜,他又不可能明说皇主就是动用了穿梭舱吧。关键是,现在艾知乘坐的穿梭舱就是假的。
他能泼身后无人,且并无多少话语权的皇主脏水,但是却没那个小命否认这位说的话啊。
“心腹”终于忍不住开腔:“小姐,您和皇主的确是以使用穿梭舱之名命我去找时间管理局借用穿梭舱,这点我就是证人。”
“好一个证人。”艾知从假穿梭舱中跳下来,一步步向那位“心腹”逼近。
“传达命令之时,可有第三人在场?如果没有证据,只能表明你在说谎。而且像你这位背叛上司,违抗命令,还试图勾结其他人,给自己的上司泼脏水的员工,我想在职场上引咎辞职好了。”
“你!”心腹脸青一块白一块的,敢怒不敢言。
这次确实是他理亏,当时只有兰亚和他在场,因事关重大,周围屏蔽所有外来干扰包括信号窥探。
但这丫头年纪轻轻,话怎么这么毒!
说“毒话”的艾知其实心里怕死了,但是一想到兰亚为她做的努力,她就必须咬着牙硬扛。
他们显然是受人指使,而那背后的人也自然冲她而来。
她说再过分,这俩挑柿子捡软的捏的家伙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所以她狐假虎威一次也不过分。
更何况艾知也看不得对自己好的人受欺负,也看不得兰亚被背叛。
有气她当场就要报。
“说得很好。看来宝贝心情已经恢复了。”
艾知怼完那个心腹大臣,就要把兰亚拉起来,转身之际就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
该来的还是会来,躲也躲不过。
把兰亚从一众机械佣兵中拉出来,艾知才转身面向那俩欺软怕硬的货的身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