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快,太快了!
乌月国护卫甚至没看清江辰的动作,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庞大的身影已逼近面前。
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让人心头一紧。
但他们毕竟是精锐,瞬间反应过来,长枪、长刀齐齐挥出,寒光交织,直取江辰要害,试图将他淹没。
江辰丝毫不退,反而迎面而上。
他双臂肌肉猛然鼓起,力量灌注之下,护肩都仿佛被撑得微微隆起,整个人气势暴涨。
下一刻,他出刀了。
破锋七式,断流式。
这一刀,是最直接、最猛烈的横斩。
刀锋带起一片凌厉气浪,自左向右横扫而出,像是一道骤然暴起的风墙,带着碾压一切的力量。
刀光掠过,空气仿佛都被撕开!
最前方的十多名护卫,兵器刚刚触及刀锋,便感觉一股巨力轰然压下,手中长枪瞬间脱手,人被直接掀飞出去。
有人胸口被刀势扫中,整个人横飞数丈,重重砸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更有两人来不及闪避,直接被刀锋正面斩中,甲胄如纸般裂开,血光迸溅,当场毙命。
仅仅一刀,原本紧凑的阵型瞬间崩散,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丹巴脸色骤变:“什么?这是人类吗?!”
他的心中瞬间被震撼充斥。
可还没结束……
江辰借着冲势直入阵心,马速不减,刀光再起。
一道寒芒闪过。
嗖!!
丹巴眼前一闪,世界忽然翻转。
刀光扫过,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洒而出。
太快了,快到他甚至没有感受到痛苦……
全场,陷入死寂。
江辰勒马而立,刀锋滴血,目光冷冽。
“胜负已分。”
剩余的护卫这才惊醒一般,双目通红:“丹巴!”
皇帝与百官尽皆愣住:“死、死了?”
他们本以为江辰会陷入苦战,哪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刀,把丹巴杀了?
那些正等着看戏的使团众人,立刻齐齐起身,惊怒交加:
“江辰!!你、你竟然杀了丹巴!”
甚至有几人按捺不住,欲要上前动手。
四周禁卫军立刻压上,将他们死死拦住。
气氛忽然紧绷,仿佛一触即发。
使团众人强行压下怒火,脸色铁青地道:
“骁勇侯,你这是何意?当众斩杀我乌月国使臣,是要撕毁两国之约,公然挑衅吗?”
江辰坐于马上,神情淡然:
“刀剑无眼,难免死伤。切磋之前,可是说过的。”
使团众人脸色愈发难看,一时语塞。
一名叫图烈的使者缓步走出,面容阴沉:
“你当众斩杀使团要员,这是要挑起两国战事吗?”
此言一出,火药味更足!
皇帝与百官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了。
江辰却冷笑一声,目光中尽是轻蔑:
“挑起战事?那又如何?”
他的语气陡然变冷:“五十一人围攻我一人,主将当场被斩,也配说‘挑战’?我大乾铁骑一出,踏过去不过顷刻之间。”
狂妄,狂妄至极!
使团众人更加愤怒,脸色比猪肝还难看,却无言以对。
是啊,五十一人围攻一人,结果主将被当场斩杀,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人家挑事又如何?
把乌月国踩在脚下又如何?
江辰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更冷:
“更何况,挑事的,也是你们。我大乾虽为礼仪之邦,但尔等再三目中无人,大放厥词,我大乾没把你们全都剁了喂狗,已是对你们莫大的仁慈!”
说出这话时,一股凌厉至极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近乎实质化。
图烈等人只觉心头一紧,背后寒意直窜。
那股杀气,几乎要压得人发抖。
他们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疯子,是真的敢动手,真的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杀光整个使团。
丹巴都能死,那他们呢?
念头一闪而过,图烈再看向江辰,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这种畏惧,他甚至从未在大乾皇帝身上感受过……
下一刻,图烈脸上的神情忽然变了。
他迅速堆起笑容,连语气都变得柔和起来:
“骁勇侯说得极是,刀剑无眼,切磋之间,难免有所损伤。丹巴将军不幸身亡,也是他自己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
他说到这里,语气又放低了几分。
“我乌月国此番前来,本是为了与大乾修好。些许误会,若是因此伤了两国和气,反倒不美。”
他连连点头,像是在为自己找补。
“还望骁勇侯与大乾陛下,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以示两国情谊为重。”
这番话说得极为圆滑,前后态度判若两人。
周围百姓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刚才还嚣张,现在就认怂了。”
“这就是乌月国的使者,也不过如此。”
“头头被杀了,他还得道歉!”
“哈哈,他还得谢谢咱呢!”
“骁勇侯威武,大乾威武!”
呼喊声此起彼伏,无数人拍掌大笑。
身为大乾百姓,他们从未感到如此扬眉吐气,如此畅快过!
皇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也不由生出几分暗爽。
他很快收敛神情,淡淡吩咐道:“来人,把尸体带下去,妥善处理。”
几名内侍立刻上前,将丹巴的尸首迅速抬走,动作干净利落。
“接下来便是大婚之礼,这等血腥之事,太不吉利了。”皇帝微微皱眉。
图烈连忙再次拱手,低头道:
“方才之事,多有冒犯,还请陛下与侯爷见谅。”
皇帝闻言,顺势补了一句:
“回头让人打造一副水晶棺,将丹巴好生安置,也算我大乾的一点心意,以示哀悼。”
图烈脸上的笑容更僵,却也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不多时,场地便被迅速清理干净。
仿佛方才那场激烈厮杀,从未发生过一般。
曹公公上前一步,低声提醒:“陛下,吉时将至。”
皇帝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随即朗声开口。
“好,准备大婚。”
这一声令下,气氛再次变化。
宫人们鱼贯而出,红绸高挂,彩灯齐明,礼乐之声渐起,鼓点沉稳而有节奏,回荡在整个广场之中。
方才的肃杀与紧张,被喜庆与庄重迅速取代。
不多时,礼台重新布置完毕。
正中铺设红毯,两侧陈列香案与礼器,文武百官按序列立,气氛肃穆而隆重。
江辰被引至礼台之前,身着大红婚服,身形挺拔,气度不凡。
方才杀伐之气已然收敛,此刻更显沉稳。
另一侧,清宁公主在宫女簇拥下缓步而来。
她身披凤冠霞帔,红纱盖头垂落,将面容完全遮掩,只露出纤细的身姿与端庄的仪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