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南妹妹!”邱如沐脱口而出,随后冲上去一把拉过哭哭啼啼的女孩儿,像大姐姐似的拢在怀里。
虽然她个子是三个人中最矮的,但气场很强。
即使蒋清月与姜梨身高不相上下,但还是像小猫似的被搂住。
她稍稍用力一压,蒋清月就弯下腰配合地反抱住她。
“想不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对你。”邱如沐一边揉蒋清月的脸一边说。
蒋清月点点头,头歪过肩膀,扫了下还杵在原地的姜梨。
“你猜对了,是与她有关。不过还有一个人。”
邱如沐把蒋清南和姜梨从相遇到不欢而散的事情娓娓道来,末了又捏捏圆嘟嘟的小脸蛋。
“姜姜是我头号闺蜜之大蜜蜜,谁要是让她不开心,我就不开心。你要乖乖听话,婚礼当天我分两个伴郎给你玩玩,要是不乖,你们兄妹俩就别来了。”
她刚说完,蒋清月又哭起来,反反复复诉求要当伴娘。
一周前接到邱如沐电话,她好不容易把小组实验做完才赶回来。下了飞机连家都没回就直奔这里。
结果一进屋就看见邱如沐亲昵地陪着一个女孩儿挑伴娘礼服,而且还是最显她皮肤黑的地狱颜色。
简直就是灾难。
她一定要当伴娘,还要漂亮才行。
姜梨尴尬抠抠手,小声道,“沐沐,算了吧。”
她和蒋清南本来也是误会,脾气撞脾气,话赶话,说到那儿了。虽然闹得很难堪,但最后也都说开了。
无非是她借着这件事把压在心里的不快宣泄出来,而蒋清南充其量就是有些自命不凡和洁癖,总不至于因为这件事牵连他妹妹。
“你陪她去洗洗脸,我找件适合她的裙子。”
姜梨最看不得女孩儿哭。况且这丫头虽然有五分像蒋清南,但看上去并没有她哥哥讨厌,不近人情。
听她这样说,哭得正欢的蒋清月声音小了些。
“闺蜜求情,我给你个机会,自己看着办。”邱如沐捡起小背包,递到她手里。
“你没骗我。”蒋清月刚下飞机,对之前发生的事一概不知,骤然听到全过程有些疑虑。
不过这疑惑像太阳前飘过的一丝云,只一瞬就被吹走了。
“我可从不骗女孩儿,这你是知道的。”
邱如沐抱着肩膀笑笑。
蒋清月胳膊一甩,利落将背包挂在右肩上,转身小跑着出了门,边跑边说,“你们等着。”
姜梨不安地挎上邱如沐胳膊。
“他亲妹妹吗?怎么一点儿都不像。”除了眉眼,她找不到兄妹间任何联系。
邱如沐肩膀一抖。
“当然不一样,差好几岁呢。说来清月和你差不多大。”
蒋家老来得女,自然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平时无法无天,没人能管得了。
姜梨呼吸一滞,想到小时候的自己。
“那她会怎么办,不会……”
“放心吧,蒋清南最宠这妹妹了,闹一闹,撒撒气就好了。”
“所以,你只是嘴上说说,并不是真的取消伴娘对吧。”
姜梨忧心忡忡道。
“想过!”邱如沐握住姜梨,在镜子前站定,“姜姜,你哭的时候,我真有这念头。”
姜梨拍拍闺蜜手背,反过来安慰道,“是我自己的问题。以后不会再为任何人哭了。”
邱如沐捧起愁眉苦脸的姜梨,笑着说,“哭出来也好。你要知道,忘不掉他没什么可丢人的,为了他破除原则和底线也不难看,是他不配,不是你的错。”
晚风穿过,送来笑声和乐声,花园中亮起夜灯,女孩儿们跳起舞。
邱如沐拉着姜梨也加入其中,蒋清月快得很,等她回来再选礼服也不迟。
“选衣服这么关键的时刻,师兄怎么还不到?”
姜梨兀自嘟囔句着。
苏景熙的臭美是整个学校都出名的。结婚这么重要的仪式,他怎么可能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呢?
“他有个朋友来,要晚些到。”
邱如沐捏起块点心,狠狠咬了口,连提起的嘴角都甜了,可还要强忍着。
姜梨看着她使劲儿偏过去的小脑袋,还有只露出一半鼓囊囊的腮帮子,总有种难以言说的疑惑。
上江市地处入海口,一条江水将整个城市一分为二。湿润的东南海风吹过欢乐温馨的观江别墅,穿江而过,却吹不进半岛酒店。
旋转门内,苏景熙负手而立,等那高大灰暗的身影一到,便立刻迎上去。
没有多余寒暄,两人紧握彼此,一路无话进了电梯。
助理把礼盒放在桌上,连同服务生一起退下去后,男人才扬扬下巴,略带胡渣的唇角勾起,“祝苏总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苏景熙立刻卸掉伪装,吊儿郎当地靠回椅子上。
“你这憔悴样儿,参加我婚礼想博取同情啊。姜姜可在气头儿上呢,未必好使啊。”
罗序笑笑,目光落在那几个盒子上,示意先打开看看,仿佛真的只为道贺而来。
苏景熙当然不信,但还是礼节性地先拆开。
可刚打开盒子,人就愣住了。
他站起身,手慢慢伸进盒子,刚碰到冰凉的弧形边沿,唇角居然诡异地勾了勾,仿佛里面是活物。
罗序下颌微收,含蓄地笑了笑,示意不必紧张。
苏景熙这才一鼓作气地拿出个不大的茶盏。
上有青花花卉纹,乍一看十分普通,细看纹理青翠浓重,借着灯光某个角度还会闪现蓝宝石光泽。
转过来篆体底款赫然写着那位大师的名字。
虽然开盒的瞬间苏景熙有过猜想。不过那位非遗大师早已隐退,市面上流通的出自大师之手的青花瓷单只茶壶就已拍出八千万天价,更别说这是一整套了。
他迅速查验一遍确定后就把盒子盖好,看向罗序的眼神带了几分探究。
“你……什么情况。这礼也太大了。”嘴上说着,但苏景熙还是把盒子往自己身前挪了挪。
苏景熙爷爷最爱青花瓷,这份是实打实的厚礼了。
“说吧,我尽量安排。除了让姜姜见你,但是你可以见她。”
他朝罗序挑挑眉,两抹淡淡的眉毛搞笑地一高一低。
罗序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不再看看其他礼物了?”
苏景熙同样笑着摇摇头。“不管有多少,也不能让我出卖姜姜,这是原则和底线。”
总共只有四个盒子,苏景熙打开的是最古朴的一个。还剩三个一看就是小物件,但也不会便宜。
“和你师妹一样,把我想得那么龌龊。”
罗序冷下脸,目光蒙上一层晦暗。
姜梨的不辞而别无疑是在他心头插了把刀。纵使威尼斯之行不可言说,但对于一定会给出解答的承诺,姜梨还是不信任地一走了之。
说不生气是假的。
咚咚两声敲门,苏景熙说声“请进”后也恢复面无表情。
待到四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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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汤上来后,服务生鱼贯而出。
两人移步到餐桌后,谁也没动筷子。还是苏景熙受不了尴尬对视,出于地主之谊,率先给对方夹菜。
“帮我照顾姜姜。”
罗序从碟子中的八头干鲍中抬起眼睛,直直望进对面人的眼里。苏景熙干巴巴地放下筷子,揉揉鼻子。
“这么严重?”
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他这才仔细打量罗序。
今日一见,只是觉得与北城时气质不同。比那时更沉稳笃定,眉眼间甚至有杀伐果断的威慑。
再细看,眼下乌青,嘴唇泛白,青虚虚的胡茬在下颚勾勒出一片憔悴轮廓。
随即脸色一沉。
“你……不会是绝症吧?”
罗序终于笑出了声。这一笑仿佛整个包厢都亮了。
苏景熙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重申道,“其实你不说我也做到的。”
既然身体无恙那就是别的事。
罗序点点头,眼皮缓缓眨了眨,似是对一件双方都认同的事盖棺定论。
“沈老爷子没几天了,那几个也蹦跶不了多久……”
沈毅把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甚至连沈时的所作所为都一并承担下来,刑期不会少于十年。沈时没有刑事责任,算是逃过一劫。但罗序对他的惩罚才刚刚开始。
天意弄人,建工集团几十人牵连其中,唯独留下沈时。罗序把这看作是上天的恩赐。
谈到沈家的事,气氛反而轻松下来。两人边吃边聊,仿佛沈时和那些人已经成了满桌菜肴中的一道,只等下筷了。
用餐过半,苏景熙擦擦嘴,说,“师父出事了吧。”
罗序毕竟是沈家人,说起自家事这样轻松自在,却面容憔悴,可见有比沈家更难的事。
能让他更看重的自然只有姜家,与姜梨有关的一切。
立在骨碟中的筷子松了下,罗序手一紧,笑容也消失。
“娄婉玉反咬师父贪|污GK还有QJ。”
“属白眼狼的……当初见看她就不是个东西,跟那臭丫头合伙欺负姜姜,师父也是……”
事已至此,苏景熙自然相信师父为人,可什么也帮不上,只能说些泄愤的话。末了沉声道,“能解决吗?”
“能,需要时间。有人想借着沈家倒台把姜爷爷和姜叔叔拉下来。不是一两天能办完的。所以我暂时离不开北城,而沈时是自由的。你明白吗?还有,这件事对姜姜保密,这是所有人的意思。”
当然也包括姜丰被审查。
沈正道一旦离世,罗序就会加快对建工集团的动作,到时候沈时狗急跳墙,谁也说不清会做出多么疯狂的事情。
苏景熙一拍桌子,“你放心吧。只要在上江这块儿,姜姜一根汗毛都不会丢。你可以数数,回头交接。”
后半句他笑着说,罗序也笑了,一边笑一边指他,咳了咳又说,“不能限制自由。”
苏景熙也伸手一指,“你就惯着吧,她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你。”
“不用心疼我,她开心就好,我怎么着都行。”
此行目的该交代都交代,罗序悬着的心也放下,筷子重新拿起来,边吃边问,“这菜不错,你带姜姜来了吗?”
“开玩笑,带她去的比这儿好,我那是当女儿养,不求回报的好吧,和你可不一样啊。”
罗序不置可否地挑挑眉,刚要说什么,门就被推开。
苏景熙叼着半片青菜一愣,含糊着,“清南,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