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羞臊一顿的男人们并不恼怒。
毕竟生活的锤炼远比言语来得实在真切,他们早已麻木。只是希冀地望着姜梨,渴望一个答案。
“搬砖的。”
姜梨说完,生生咽下一口没嚼烂的烤冷面。
放下一次性小碗,扒开塑料袋假装专心地吃煎饼果子。
薄脆炸开的细微脆响中,三个面面相觑的脸庞愣了又愣。
还是阿姨最先反应过来。
“搞工程的吧。”
一旁两个男人脖子抻得更长了。
姜梨立刻点头,“嗯,包工头子。”
说完,连自己都想笑。
排除罗氏集团负责人的名头。
罗序的工作就是与沙子、水泥和建筑打交道。
就连那一身灰突突的工装,红色安全帽都和建筑工人差不多。
她因为一下命中事情本质而突然嘴角上扬。
姜梨对人与人的区别仅停留在品性与德行。
然而这社会却用另一套规则把人区分开。
她不想用那套规则疏远他们。
于是更笃定道,“天天在工地搬砖,脖子都晒黑了。”
说起罗序在工地修补建筑的样子,四个人都笑起来。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
阿姨和叔叔都催她快回去。
她捧着吃了一半的煎饼果子和刚出炉的豪华加强PLUS版的章鱼丸子,额外带了冰淇淋馅儿的麻糍和烤腰子上了出租车。
因北城佳苑而酸涩空荡的心再次被填满,这次很实在很温暖。
出租屋很近,自然不用坐车。她打车回了罗序的公寓。
早上分开时,这人再三威胁。如果她不回这里,就算散会再晚,都要亲自杀过去折磨她。
特殊时期,姜梨不予他争辩。反正也做不了什么,于是就回了城西。
罗序到家确实很晚,章鱼丸子彻底凉透了,且只剩两个。几串孤零零的烤腰子看上去也很可怜。
他一边吃残羹剩饭,一边抱怨姜梨没良心。
“几个章鱼丸子而已,你没完了。麻糍是冰淇淋馅儿的,不马上吃就化了。”
刚说完她就咬上了嘴唇。
完了,露馅儿了。
嘴角还带着半片木鱼花的罗序连擦都不擦,目不斜视地盯着最后一个章鱼丸子,专注而认真。
“我是包工头,我不管。”
嘴上说得轻松,下手却极其狠毒,专挑姜梨痒痒肉丰富的地方捏。
她像条刚出水的美人鱼在罗序大腿上不停扭着。
“你小心眼儿,放开!我就吃了一个球而已。”
“一个?”罗序将花枝乱颤、眼角含泪的姜梨结结实实困在胸前,“你敢吃一整个?”
说完一口咬在她光滑的锁骨上。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下次不吃了。”
她少有这样娇气地求饶,罗序的心立时软下来。对视间,本就昏黄的灯光瞬间热了几度。
“怎么罚?”
姜梨想都不想,捧着罗序脑袋,捏那厚厚的耳垂,笑嘻嘻道,“罚我看着你吃烤腰子。我不吃行吧。”
“你这种情况,给我买烤腰子?我看你是没安好心。”
罗序一眼就看穿了姜梨的小心思。什么吃的都不要了,直接把人扛进卧室,一床锦被淹没所有惊呼。
他摸到腰部以下厚实到无懈可击的棉质小裤裤,咬咬牙。
“我什么都不吃,再素几天等大餐。”
于是素的这几天,姜梨肩上和前胸都是淡淡的红痕。
这处没等褪下去,另一处又添新的。
罗序像只急于标记领地的野兽在姜梨身上为非作歹。
看得梨予甜境的小姑娘们一阵心惊胆战。
“姐,这也太夸张了吧。”
“姐夫都不考虑一下你要出门见人的吗。”
“就是,太过分了。这大夏天的,也不能为了遮挡穿高领把自己热死。”
“你下次厉害点儿,咬回来。”
……
姜梨对镜看看,脖颈左侧淡淡的粉色印记很暧昧,幸好其余的痕迹有衣服遮挡,别人看不见。
而罗序就没那么幸运了。
沈时主持的集团例会上,他成了最抢眼的存在。
平素西装加持已经气场全开,如今脖子上几抹紫色痕迹更是添了些落入人间的亲近之感,想来好事将近。
各部门年轻的小姑娘和实习生平时就对空降来的罗序浮想联翩。
罗氏集团晚宴的消息不胫而走后,女孩儿们再看他既失望又惋惜。
失望于名花有主,惋惜于不是自己。
如今那明晃晃的痕迹更是彰显了生人勿近的罗序对那女孩儿独一无二的宠溺与纵容。
于是,本该刻板严肃的会议氛围下,总隐隐涌动着酸涩与窃窃不安。
直到沈时宣布散会,各部分主管留下后,那一点点不和谐的酸才被过滤掉。
只剩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沉沉。
如今罗序虽然以罗氏集团事务牵扯精力过多和靖宁街项目为重的理由将建工集团又推到沈时面前。
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沈老爷子霍出命才得到的结果。
倘若罗序亲手除掉沈时导致老爷子一命归西,就算犯了众怒。不仅逃不过口诛笔伐,而且蠢蠢欲动的势力也难以平定。
负债累累的建工集团已经到了苟延残喘的地步。
罗序只要耐心等候就能坐收渔翁之利,所以并不急着下手。
此时,他望着满眼疲惫的沈时居然笑了笑,目光再次落回手机上。和姜梨的聊天信息停在一只气鼓鼓的小兔子表情包。
那是女孩儿对他昨晚过度肆虐的讨伐。
他回了个傲娇的表情,就把手机扣在桌上。。
谁都知道,全员到齐的会议一定是无用的空谈。所以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果然,沈时当着十几个人的面把文件推到罗序面前。
有法院下达的强制执行书,还有传票和判决书,厚厚一摞看上去就不简单。
对于集团的财务状况,罗序比沈时更清楚,但还是做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身子往后靠了靠。
沈时见状,立刻放低姿态。当着一众下属的面硬着头皮卑微讨好。
“哥,爷爷身体不好,我又年轻,你帮我出出主意。这么多人都指望着集团呢。”
沈时递出个眼色,一群老滑头也附和。
“罗总能力不凡,看来这次还得你出马。”
“就是,上次那群家属闹得多凶。结果罗序一出手,立刻摆平。”
“到什么时候还得是亲兄弟,要不怎么说沈老爷对他寄予厚望呢。看来还是老人家看得长远。”
……
眼见着被一群人往火炉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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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被迫“输血”给建工。
罗序双臂环胸,侧眸睨着几张相貌不同,但表情相似的脸,嗤笑声,“建工早这么团结,何至于此。”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上都蒙上一层尴尬。
沈时收回探出去的身子,笑容也从嘴角掉到鞋上。
“哥,这是爷爷的意思。要不现在咱们就去医院。”说着,扔出手机,“打电话也行。他早上刚吃完饭。”
罗序知道沈时是在讽刺沈正道突然把自己划入集团的行为,但他还不至于冲动到为了澄清自己而替建工集团的烂账买单。
他捏着只笔,把手机轻轻地又推了回去,然后直直地盯着沈时。
那眼神仿佛幽暗的深渊,激得沈时后背一凉。
自从姜尽山和方朝凌疗养回来,罗序看沈时的眼神就不同了。以前只是毫不遮掩的厌恶和不屑。如今那幽深的眼眸中居然有恨。
冷静克制的罗序居然也有掩饰不住的恨意,这让沈时不寒而栗。
此时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这点小事也要打扰爷爷,看来你还要历练历练。否则,难堪大任。”
罗序借势讽刺,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转而看向众人,一个个眼里都是算计。
他顿了顿,又说,“这样吧,先降薪。高层降薪百分之十五,基层员工不动。在座的各位身居要职,更要做出表率,降薪百分之二十。”
十几个人的脸立刻拉得老长,罗序挖得坑太大,他们不敢跳。
降薪省下的钱对于建工集团的窟窿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这办法对于目前的状况根本无用。可罗序既然提出就有他的想法。
一旦降薪实行,会在集团吹起一阵风。
仅凭一句话就能左右高层决策,罗序今后在集团的地位只会更加稳固。而在解决大问题的同时又能顾及底层职工的生存状况,又树立起良好的口碑。
牢不可破的地位加上高尚的形象,员工和股东不要太喜欢。
而在场的人等于花着自己的钱替别人做嫁衣。更可怕的是建工集团的负债本就是陈年旧账。
当真解决不了,罗序拍拍屁股走人,他们也无无济于事。
几个人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换意见,随即都低下头。
还以为这些人的心有多齐,看来不过受了蛊惑。
于是罗序转而看向沈时,这次他收敛眼底寒意,笑了笑说,“看来你有更好的办法,那就不必问我了。”
说完,他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视众人。
“各位都是元老,在位时间最短都有七年了。”罗序已经把建工集团从股东到员工,背景资料调查得清清楚楚,每一个人在他眼里都是一沓厚厚的档案。
上至从业经历,早年混迹何处;下至家庭状况,妻女老小一共几人。
因此说起这些,他的语气坦然淡定,仿佛已经掌控全局。
“希望认真考虑我的建议。毕竟不止我和沈时是家人,你们也算是与集团共同成长起来的,这里也是你们第二个家……”
罗序还在侃侃而谈,一阵冷风从身后掠过,门嘭地被撞开。
“你也有家人吗?”
一道魁梧的身影立在明暗交界处,只有高挺鼻梁上有一抹弧光显得孤独而清冷。
前台助理战战兢兢地杵在一旁,说话都直哆嗦。
“沈总,您父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