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师兄。
那竹林的白影又是谁?
“见到我很意外?”他问。
白玉点头,“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他安排的。”
他看了眼她冻红的手,“很冷?”
“冷!我这点灵力护不了体,还穿了贴身的蚕丝棉衣,结果还是这么冷。”
“这里的情况是丹陵君百年灵力外泄造成的,不是正常冰雪。”他伸出手,“要不要牵着我?”
“不用。”
寒冷的温度将白玉鼻尖冻得通红的,头发没什么手法的挽起来,耳边翘起来几搓毛。她看了看前方,“你带路?”
“嗯。”
江师兄没再说什么,走在前面。
这陡峭的山石之间,竟然还有一道狭长的缝隙,只能侧身通过,深处一片黑暗,远的似乎没有尽头。
太冷了。
她呵着气,冷冰冰的石头擦着鼻尖,偶尔滴答下几粒水珠。
两人距离不过一步。
闲着没事,她问:“江师兄,你真的在赤翎宗呆了十年吗?”
“嗯。”
“那你是因为什么进的赤翎宗?”
“....和你一样的原因。”
她还想再问,对方侧过头看她,“往前会越来越冷,少说话,保存体力。”
这里窄的抬不起手,她只能努力吸了吸鼻子,像没听见似得。
“你是邪修吗?”
“....不是。”
“哦。”
看来又是一个被策反的正道人士。
走着走着,白玉意外感受到了热度,她意识到是前面的江师兄在帮她取暖。
于是两人的距离从一步变成半步。
“到了。”
离开狭窄的缝隙,白玉浑身轻松,却又在看清前方的东西时浑身一惊。
竟然是一座佛像。
高大,慈悲,拈着指,垂下的目光厚重又压迫,崎岖的表面布满刀剑的刻痕,整座佛像几乎是由整块山壁雕刻出来,高不见顶。
“这里....怎么会有佛像?”
白玉站在面前,几乎只有脚趾高。前方的地面上沾着一些黑红色的东西。
她走过去,用手指蘸取闻了闻。
是血迹。
抬眼的瞬间,恍惚中角落里似乎站了一个人,但等她定睛一瞧,那里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身后的人问。
白玉皱眉,谨慎道:“我刚刚...好像看见了一个人。”
她转头,“你没看见吗?”
江师兄摇头,“未曾。”
他朝着一片弥生的滕蔓走去。潮湿的空气里,藤蔓生长的尤其茂密,掀开后,赫然出现了一条宽敞的路。
墙上开了一臂宽的洞,约两丈一个,透进的微光一簇簇从两人身上滑过。
咔哒。
不知道他按了什么地方,阴暗的空间里顿时亮了起来。仔细一看,竟然是那些镶嵌在夹角处的宝石明珠散发的光。
紧接着,再次穿过一层厚厚的藤蔓绿帘子,豁然开朗。
山间蜿蜒的水流被汇聚在一条人造的小河里,顺着墙边一直穿过整个地面,像一条....
白玉眼睛一眯,她盯着这条人造河,两道弯曲的弧形,将这片区域分作两半,而中心,隔着小河边,各有一座圆形的水池,里面竟然还长着睡莲。
是一道八卦阵。
空气里全是潮湿的水气,头顶和四周还长满了各种苔藓和滕类植物,滴落的水珠都带着冷彻的温度。
“是一起找还是分开找?”她问。
“一起,走错了会被卷入阵中。”
四周的书架并不是完全空的,还放了些未被带走的书,散乱的丢在地上,那些架子柜子桌子凳子,很多都倒在地上,支离破碎,整个场面不像是普通的搬离,反而像受到了攻击,不得不撤退。
“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百年前,太玄真人下山捉拿邪修血炼意外失踪,有人传谣他和血炼同归于尽,追随她的邪修为了报仇,联合妖邪一举攻打赤翎宗。因此太玄真人亲自制作了这道护山大阵。”
所以根本不是什么藏书阁老旧,根本就是被迫撤离。
“你知道的还挺多。”
二人刚检查完四分之一的部分,踩在一条小臂宽的路上,这里的石头花纹也不一样。
余光中又出现了一道白影,这次她明确的看见了对方,但是不等白玉出手,身旁的人就精准发现了对方,他挡在白玉身前,捻着一枚石子将其打散。
那东西像雾气一样散去,白玉只觉得后背一凉,一只无形的手将她整个人往后拽去,江师兄迅速回头拉了她一把,后背的力道消散,传来的却是一股巨大的吸力。
旋涡般将她搅了进去。
眼前的一幕幕就像碎片从眼前划过,江师兄伸出的手定格在半空,他眼神惊惶,轰然消散。
-
“这里竟然有个孩子?!”
“这孩子太可怜了,怎么会被人扔在这里?”
一女子将地上的孩子抱起来,轻轻摇晃着。一男子从她身后看去,同样怜悯:“不如我们收养她吧?”
“....也好,我俩早已是被驱逐之人,如今遇见她,也算是缘分。”女子柔声,点点孩子的鼻尖。
“取个名字吧?福英怎么样?”
男子想了想:“好名字!”
“不过,你给她取了个名字,为了公平起见,那我也要给她取个名字。”
女子颇为好笑,“好,那你给她取一个。”
“上善若水,水润万物而不争,不如...”他闷头苦想,绞尽脑汁,忽然眼前一亮,勾起孩子脖子上的一块玉,“不如就叫善玉吧!”
画面中的女子眉目温婉又带着侠气,男子高大俊朗,笑起来爽朗大方,两人逗弄着小小的娃娃,一阵风吹过,画面又像雾散去了。
白玉被风推动着身体,不由自主的来到另一片画面前。
背景是一处幽闭的树林,男子抱着孩子,和女子警惕的看向四周。茂密的丛林里树影摇晃,瑟瑟作响。
“阿姝,这些家伙都是针对福英来的吗?”
女子脸上划着两三道血丝,她冷哼:“任凭它们是谁,今日别想伤我孩子一根毫毛!”
男子倏而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你这个做娘的上手的还挺快。”
“这种时候还有空贫嘴!”她无语的给了他一脚。
忽的,风声鹤唳,尖啸四起。
“来了!”女子挽剑率先迎了上去。
画面再次消散。
白玉像一片在风中随波逐流的小草,风起她飘忽不定,风止她浑无法动弹。
下一幕是女子抱着孩子,男子负伤在身后拦敌,想必开始,二人打扮潦草许多。
他恶狠狠的冲后面劈了一剑,那片黑压压的影子从中间裂开,但很快又有新的黑影补位上来。
“这群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们为什么要一直追着福英?!”女子说道。
男子忽然道:“不如我们回落云谷暂避?”
“不可!”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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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破指尖抹在剑上,朝着空中画了一道符,她双目清明,又带着一股冷气:“你是为了我才离开落云谷,如今回去,是想被人家抓着当驸马?”
“哈哈哈哈哈....”男子大笑,“你不喜欢,不回去就是了!”
可二人还是为了孩子回到落云谷,可惜尚未靠近,便被守卫打了出去。
“二人当初立誓脱离落云谷,永不再返回,再有下次,绝不留情。”
落云谷驱逐了他们,并且放出话不允许其他宗门收留。
二人只好又开始逃命。
苦奔多时,忽然,某天漆黑的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座安静的寺庙。
寺庙中,一老僧端了碗米汤给两人,两人就坐在那前殿的佛像下,一点点的给孩子喂了。
“这位大师,你知道是怎样的原因才会导致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招来这么多的鬼怪妖邪吗?”男子合掌认真询问。
老僧胡须皆白,垂垂老矣,他合掌回礼:“自古正邪不两立,小施主身上,有上一代的孽力。”
“....那就是她亲生父母的错!”男子怒极,“看我不把他们找出来摁在地上磕头认错!”
“玄灵界这么大,你上哪儿找?”女子神色疲惫,“大师,有什么办法可以化解孽力吗?”
“施主,解铃还需系铃人。”
老僧走后,男子原地打转:“小福英啊小福英,你那对不负责的亲生爹娘到底是谁呢?”
“不如我们回最开始的地方,再去看看?”女子建议道。
“好!”
画面消散。
白玉后背被推远,向下坠落,狂风卷起她的头发和衣衫,刹那间,又像是被一只手攥住,停在半空。
小孩一天天长大,渐渐学会了说话。
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吃肉肉。”
两个大人哈哈大笑,虽然彼此狼狈不堪,眼睛依旧明亮干净。
后来,她说的第二句话是:“娘亲,爹爹。”
女子和男子面对面抱头痛哭,给小孩的脸上蹭了满脸的口水。
没多久,她说的第三句话是:“我要当大侠。”
“大侠?”女子惊讶,“你和谁学的?”
男子骄傲的抬头挺胸,一切尽在不言中。
女子笑着给了他一拳,“再怎么样也是跟我学的吧!你哪里像个大侠?”
“我哪里不像大侠?我这身板,我这功夫,我这长相...”
却见女子已经抱着扎着冲天鬏的小孩子走远了。
他伸出尔康手,“阿姝!小福英!你们把大侠丢下了!”
两人回到了最初捡到小孩的地方。
浓郁的雾气包围住了他们,黑暗中不停有东西冲过来。
危险突然降临。
数不清的幽鬼像天边滚滚而来的乌云,猩红着双眼,男子推开母女,被那些腐烂的身体翻滚着拖拽。
他双手用力扣住地面,拉出一道长长的扭曲的痕迹,他面上被划破一道撕裂的口子,嘶吼着:“阿姝!快带福英离开!!”
“爹!!”已经长大的小孩被女子抱在怀中,她嘶哑着声音哭喊,即将被重重黑影淹没的男子冲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小福英,爱哭鼻子就不是大侠了!”
女子流着泪,没有丝毫停留。
母女脱离危险,给男子简单立了一块碑。
小孩跪下磕头,一边哭一边说:“都是我的错...”
“福英。”女子把她紧紧抱住,“不是你的错,记住了,你没有错。”
画面中拥抱的母女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