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门带孙凝容去疗伤,白玉和椅子上悠然自得的连城对视,她连看她一眼都懒得看。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刻钟。
宗主峰上。
菩提子站在崖边,山脉被浓雾遮挡,他并指于眼前划过,目光穿透迷障,遥遥望向山下的擂台。
擂台周围人声鼎沸。
菩提子有些意外,正在比赛的竟然是那个来送茶的小弟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不断被打倒在地,但又一次次挣扎着爬起来,擦去唇边的血,脊背挺得笔直,带着与羸弱外表不符的倔强。
她明显打不过连城。
菩提子眉头无意识蹙紧。
他翻手取出玉简:“阿燕,你....”
“轰!”
天空一声巨响,雷音贯耳。
护山大阵的金色八卦轰然显现,符箓密纹游动,一道又一道波纹自西南角荡开,山脉发出强大的震颤。
有人闯阵!
他广袖一挥,身形欲动,却感觉到身后传来冰冷的气息。
菩提子僵硬着身体,缓缓回首。
残阳最后一缕赤红的光里,黑影雾气散去,露出一道高挑的身影。漆黑的外袍被风卷起黑浪,他银发如瀑,额间一抹烈焰红痕。
“那具神木躯壳,在哪儿?”
菩提子皱眉,佯装不知,“师弟,你在说什么?”
姜忱雪语气带上几分危险。
“在哪儿?”
......
“你还不死心?她明明已经——”
“她还活着。”
菩提子惊的一时愣住:“怎么可能....幽鬼的话并不可信!”
“我借了引魂灯。”
“可之前你明明没....”
这时,两人都听见擂台上传来了惊呼。
那个全程被压制的人,凭借诡异的招数抗衡,又在最后关头寻到了一点机会,用一种近乎无赖的方式赢了对方。
青影欢喜的冲上高台,和紫虚君拿了奖品,而连城不甘心的出手被紫虚君挡下。
不知怎的,菩提子想起前两天姜忱雪让自己宣布不再收徒,而白玉又传出争第一是为了当他徒弟这件事。
姜忱雪已经不见了。
菩提子回到大殿,打开了屏风后的密室,轰隆隆声中,石床上的躯体安稳躺着。
他反而心惊。
果不其然,周围的空气陡然下降。
姜忱雪踱步而来。
漆黑的长袍在身后拖曳,他绕着石床走了一圈,打量着这具躯体。
菩提子知道是自己太心急,他无法阻拦了。
“护山大阵并没有对你设袭,你刚刚闹出动静是为了帮她?”菩提子冷静下来。
“你想多了。”石床上的躯体被收进姜忱雪袖中空间。
“她现在说不定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人了,她入赤翎宗肯定有蹊跷,或许......”
“你对你徒弟做的事都能视而不见,我又为何不能?”
这句话戳破了菩提子长久以来的担忧,他无力后退,勉强道:“阿燕只是误入歧途,我答应过灵晦君,会照顾好他的。”
姜忱雪冷漠的望着他。
直白的让菩提子别过了头。
他像失了力气,肩膀耸拉着,声音低沉:“既然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就走吧。”
白玉没想过自己会赢。
就像连城没想过自己会输。
当天空出现异象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白玉抓住这一瞬的破绽发出进攻,可惜连城也不是吃素的,迅速反应过来反击,白玉被她击飞出去,所有人都以为白玉要输了。
连城也是这样认为的,还摆出了胜利者的姿势,示意手下端椅子上来。
然而就在这时,白玉却突然用脚尖勾住擂台边缘的凸起,身体回拉,用力抓住连城,用整个身体撞上去,抱着她一起滚下了擂台。
当然,她特意调整姿势,让连城当了肉垫。
此招虽无耻,但很有用。
连城气得当场拔剑,孙凝容拉上沈安立刻挡在前面。白玉趁机一瘸一拐地爬上擂台,朝紫虚君摊手。
紫虚君:??
“给我呀!”她指了指那瓶香凝露,理直气壮。
嗖的一声,寒光直射白玉后心,被紫虚君袖风一拂,掉在地上。
连城满脸怒容:“你竟然敢偷袭!!”
又是嗖的一声。
孙凝容全力打掉,她的手臂控制不住的发抖,却寸步不让。
“连城,愿赌服输!这里是赤翎宗!”
“你也配拦我!”
紫虚君出手制止了二人的争斗,并宣布了白玉获胜。虽然给香凝露的时候,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
好像在说:怎么教出个这么不要脸的?
白玉拿着香凝露一瘸一拐回宗主峰,半道又撞见赛前一直劝说她的那个人。
“真赢了?”对方一脸不可思议,“没想到啊。”
她得意轻哼一声。
连城虽然没动真格,下手却也不轻,白玉浑身酸痛,站在宗主峰下正发愁怎么上去,余光瞄到熟悉的身影。
是上官燕。
他带着几名弟子路过,简单交代几句后,独自朝她走来。
“哟,被打成这样?”
白玉连表情都不敢做大的,只剜了他一眼。
“不如我送你一程。”
他按住她的肩膀,用只能彼此听见的声音说:“明天你宣布闭关养伤,雪峰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她有些震惊。
敢情这顿打都是计划好的?
但对方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眼前一花,人已回到竹林小屋。
进屋,关门。
她吃药,扑进被褥里,脸埋进枕头,终于龇牙咧嘴倒抽冷气。
耳边又传来熟悉的声音。
“赤翎宗有异,此次查探雪峰,需小心行事。”
沉默中,她忽然道:“我这次进雪峰,会死吗?”
“可能会。”
对面的人回答的毫不留情,“白玉,你的任务是寻找到护山大阵的开关。这个任务,之前派过一百五十七人,一百五十五人还未入宗就被发现,一人刚踏入就被大阵识别绞杀,另一人只成功潜入不到一个时辰。”
“他们都死了。”
“你是唯一一个能安全活这么久的人,我希望你不要死。”
白玉抿唇,伸出手,接住窗外流淌进来的月色。掌心一片流光银白,她缓缓握紧。
“今天赤翎宗遇袭,是我们的人?”
“当然不是!”那边回答的正经。
“但是,”那边话锋一转,“你也不要太过担心,我这边有个好消息,说不定你可以毫发无损的离开。”
“什么消息?”
对方发出了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秘密。”
白玉脸上伤口在药物的治愈下缓缓愈合。
痒痒的。
她抓了抓,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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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一顿。
黑暗中,指尖好像是触碰到什么黏糊糊的东西,薄薄一层覆盖在脸上。
白玉蹭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她大步迈至窗前,看着手指上透明又黏糊的东西,她又在脸上抓了几下,像是要揭开什么秘密似得,整颗心咚咚直跳。
她没有镜子,便跑出去,想找条小水沟,结果刚下楼,就瞧见上官燕快步走进来。
“你的伤好了?”他看着她的脸随意道。
白玉观察着他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哑巴了?”他忽然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疑惑道,“也没发烧啊?盯着我干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对方的眼睛里完全看不清自己的样子。
白玉盯着他的眼睛,忽然道:“你眼睛长这么小干嘛?!”
“?”上官燕怔住,“我眼睛小??”
他反应过来,冲着已经绕开他往外跑的人大声道:“我眼睛哪里小了?!”
他追上去,“你大晚上的要去哪儿?”
白玉不说话,绷着脸蹭蹭三两步冲到林子边上的小池塘,月光幽幽,她蹲在水边,将头探出去,波澜的水面倒映着一张熟悉的脸。
小脸,尖下巴,一对大眼睛,脸上还有几道没消完的青紫印。
她看着水里的自己,水里的自己也看着她。她伸出手,指尖上的东西已经没了。
她又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除了差点搓破皮肤的刺痛外,完全没有任何异常。
“你发什么疯?”上官燕在后面靠近。
白玉没理他,兀自捧水洗脸,活像是要搓下来一层皮。
不知道洗了多少次脸,皮肤火辣辣的痛,她停下来,恍惚的看着水面的倒映。
半晌,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水珠,站起来,对旁边的上官燕道:“你大半夜跑过来干嘛?”
他一言难尽,“你被连城打了也不至于这么嫌弃人家吧?”
他摇摇头,正色道:“宗主已经怀疑你的身份了。”
“为什么?”
“不知道,”上官燕抱着手臂,略微思考,“等此事已了,你就离开赤翎宗。”
“若大阵的开关不在雪峰呢?”白玉问。
他的神情冷下来,“这件事不用你管。”
白玉看着他眼底的情绪,觉得奇怪:“赤翎宗是你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为什么会这么恨这里?你的师尊不是被那个什么萧善玉杀得吗?”
“多管闲事!!”他顿时阴沉下来,眼神活像要吃了她。
“我问问都不行?”白玉又想给他翻白眼,可惜脸有点痛,“不说算了。”
夜色中,上官燕语气意味不明,“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
雪峰之下。
白玉踩在仅容纳一人通行的悬壁上。
这就是上官燕给她找的捷径。
还真是不怕她死得快。
碎石在脚下滚落,寒风割面,她裹紧斗篷,沿着峭壁慢慢前行。
前方的山影高大巍峨,从低端开始,如墨绿色的绸缎,一点点被刺目的霜白浸染。
越往高处,积雪越厚。
空气更加冷冽,终于,她来到了上官燕提前遗留的漏洞。
而在那里,已有人等着她。
那人穿着身青色的长衫,面颊削瘦,五官清秀,笔直的站在嶙峋石壁边上。
隔着几步远,白玉僵住,呵出一口白气。
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