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茫然的看着这一幕,心情沉重,落了地,背上那只手像是放过了她。
她茫然的走在白色的世界里,没有切实的地,也没有切实的天,四面八方都是那对母女一边逃命,一边苦中作乐的场景。
渐渐地,白玉好像忘了自己是谁,随着她们高兴而高兴,随着她们难过而难过。
母女二人从浮云洲去到了阆风洲,好不容易过了段安生日子,又遭逢百年难遇的天灾。
瘟疫。
那是一场连修道者都控制不住的疾病。像一簇火星,轰的一声,将整个阆风洲烧成烈焰。
死的人越来越多,无法处理的尸体被随地挖坑掩埋,人世间的邪气越来越浓,母女再次被盯上。
这一次,女子死了。
“小福英,走,走吧....”女子的眼睛逐渐黯淡,浓稠的黑血从唇缝里流出,她松开小孩的手,轻轻一推。
“去当大侠,好好活下去...”
白玉和那双即将黯淡的双眼对视,情不自禁扑过去,却扑了个空,她站在画面散去的大风中,衣衫飞舞,脑子里针扎似得痛了下。
七岁的小孩没法为母亲敛尸,因为那群家伙已经朝着她追上来。
尖锐的树枝刮破了衣裳和皮肤,她慌不择路从山坡滚下去,碎石扎进皮肤,摔得鼻青脸肿,为了活命,甚至跳进了死人坑。
她不知道躲了多久,整个人已经麻木到死亡来临都没反应。
直到有人将她从死人坑拽上去。
那人细细为她擦去脸上的污秽。
“别怕,没事了。”
她肩膀一重,有只手搭在上面。
白玉顿时清明,尚未回头,便被往后拉去。
风从后边吹来,她好像退了很远,实际才退一步,那些刺骨的风刃霎时变得温柔无害,轻轻地从脸颊旁边掠过。
她回到了八卦阵中,四周的藤蔓似乎少了很多,有些还乱七八糟的掉在地上。
肩上那只手松开,江师兄规矩的站好。
“你没事吧?”
白玉还沉浸在刚刚看见的那一幕幕场景,没有听出他语气中压抑的颤抖。
她按着太阳穴,那些画面在脑子里胡乱的切换,有点痛,她用力晃了晃脑袋。
“你知道....萧善玉吗?”
对面的人僵了一瞬,“知道,怎么了?”
白玉无意识的揉搓着手腕,眼神闪烁:“我似乎看见了她的过去。”
他眉头一跳,却在看见她脸上的迷茫和不安后,剧烈跳动的心脏缓缓平静,袖中握住的拳头缓缓松开。
片刻,他听见自己说道:
“这里的阵法被修改过,已经不能用平常的卦象对应去看待了,你很有可能是凑巧看见的。”
“谁改的?丹陵君?”
“嗯,所以你不用在意。”他继续往前走。
白玉追上他,“外面的佛像也是他弄的?”
“或许吧。”
江师兄似乎不愿多说了。
可惜的是,找遍了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甚至为了防止被八卦阵吞噬进去,步步为谨慎,两人挨得很近,几乎走出了踩钢丝的感觉。
他带着她进到另一条被藤蔓遮挡的洞口,一层层检查上去,白玉从刚开始的警惕到后来的就这?就这?就这?
不是说雪峰很危险吗?
不说是会死在这儿吗?
“找到了吗?”他问。
白玉摇头,“没有,怎么会没有呢?”
最终,两人迎着雪风踩上陆地。
前方是一座冰雕玉砌的宫殿,檐下挂着的风铃已经冻成冰雕了。
“这是...丹陵君的住处?”
“要进去看看吗?”
“不了。”白玉犹豫了一瞬,“还是去看看吧,万一东西就在里面呢?”
江师兄随手化开积雪,留出一道供两人行走的路,他这种大胆行径不由得让白玉高看了他几眼。
难道他是老大安插在赤翎宗的隐藏款?只有在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时才放出来?白玉感觉脑子里冒出了什么,但是很快又被其他东西温柔抚平。
连想都不太想得起来。
这里没有一处不是冷的,室内虽然没有飘雪挂冰棱,但依旧冷飕飕的,连一张铺着软垫的椅子都没有,那床也是石头做的。
简直不像人生活的地方。
两人又在周围转了大半天,眼看天都黑了,结果发现这里比她的兜都干净。
白玉累了一天,顺势坐在椅子上,又被那板子冰的弹起来。
“还要查吗?”
她摆摆手,“让我歇会儿。”
江师兄不知道从哪儿顺来一块毯子,垫在椅上,“坐吧。”
“哎呀!多谢江师兄!”
她冲他作了个揖,露出白白的小虎牙,笑嘻嘻的坐下了,又晃了晃酸麻的脚。
“要是有吃的就好了。”她感叹,“可惜这里连煮东西的地方都没有。”
江师兄听后,直接抬手把门前那棵树劈成两半,将雪地化开,就地烧起火来。
“你干嘛呢?”她探头张望。
“做饭。”
“啊??”
白玉立刻蹿过去,“你这样会被发现的。”
这还是在人家大门口呢,就直接把人家树劈了,还烧火做饭?不怕被打吗?
可是....她蹲在旁边,伸手烤火。
“你要做什么?这里连鸟都没看到一只。”
江师兄拎着根树枝就走了,没多久,他叉着一只兔子回来。
他动作又快又迅速,三两下把兔子扒皮烤上了。
趁着他洗手的空挡,白玉帮忙转动兔子,惊叹:“你这也太熟练了。”
“没有调料,味道会很淡。”他默默道。
“有吃的就不错了。”
白玉也不挑剔,她闻着肉香,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连忙从镯子里翻出一沓芝麻大饼。
本来是给老大带的饼,结果都忘了这回事。她给江师兄分了一半,“尝尝。”
对方接过,咬了一口。
“如何?”
“不错。”
白玉也咬了一口,眉头紧锁,越嚼越不对劲。
“呸!”
她震惊道:“这都发馊了!”
对面的人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淡定道:“还好。”
“你不觉得难吃吗?”
白玉又嘀咕着,“幸好没有送给老大,不然....”
火光突然茂盛,艳丽的颜色从他眼底闪过。
白玉看着被放到一边的饼,疑惑道:“你不是觉得还好吗?”
江师兄将烤好的兔子递给她,“吃吧。”
“你呢?”她接过。
“我不饿。”
江师兄的技术很好,兔肉虽然没有撒调料,但是烤化的油脂与焦香的肉混合,别有一番风味。
白玉是真饿了,等她埋头啃完兔子,火堆渐熄,他人也不见了。
她随便搓了搓雪洗手,喊道:“江师兄?”
屋内找了个遍,没人。
屋外绕了一大圈,最终在雪堆里看见熟悉的身影。
他倒在地上,唇上泛着青紫。
“江师兄!”
她将他扶起来,晃了晃,又探了下呼吸。
还活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重重的松了口气。连忙扛着他回去。白玉将剩下的半颗树全部劈了,全部烧了。
火光汹涌而起,黑暗附着山顶。
苍梧洲。
榻上的人猛然睁眼,他撑着额头,眉心的堕仙纹红如鲜血。
“进来。”
门外的影子恭恭敬敬的开门,不敢抬头,进来就跪在地上,说道:“仙主,复生阵已经准备好了。”
窗户透进明亮的白色光斑,男子隔空打开窗,繁茂的梨树盛开着洁白的花瓣,清风吹过,雪一般的飘进来。
他瞳孔干净,清透,倒映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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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花雨。
“不用了。”
“....不用了?”那地上的东西悄悄抬眼,露出一张丑陋的脸,双目错位,半边头被削去,乌青色的皮肤还长着尸斑。
“可是咱们都....”
它触及男子的眼神,连忙低头,瑟瑟发抖。他看它们像看一件死物,没有一丝情绪。
一如七年前突然降临苍梧洲,以心头血刻阵,召唤天下千千万万的幽鬼。
当时的他一身血衣,银发狂舞,双目猩红,相比它们,更像鬼。那些不自量力的都被屠杀干净,只剩下它们这些谨慎的,都被抓去当了劳工。
屋子里清净后,姜忱雪撩起袖子,将院子里养的鸡鸭喂了,又给菜苗浇了水。
想了想,他抱出一床新被子,抻开晾晒,这才回屋,重新闭上了眼睛。
温暖的室温转变成滔天的烈火。
姜忱雪感觉到嘴里有股药味,他撑起上半身,在手边发现一个药瓶。
瓶内还带着尚未散去的药草清香。
香凝露。
火光在他的眼睛里闪烁,他握着药瓶,蓦然收紧手指。
“你醒了?”
他迅速转头。
她抱着一堆柴,脸上蹭了两道灰,见他醒了也没有过多兴奋,甚至有点下意识的恐惧。
“为什么突然倒在哪儿了?”她自己都没发现,走过来时无意识的绕过了他。
火势已经足够大了,她还在往里面加柴。
“若不是还有呼吸,我都要以为你已经死了。”
白玉的额角都冒汗了,她眼睛被火光熏的微微眯起来,隔着烈火,连对面人的脸都看不清。
柴火噼啪作响。
“对不起。”
“没事就行。”她丢了柴,揉揉头发,“幸好我带了药。”
姜忱雪死死攥着药瓶,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异样的情绪:“你去找过宗主吗?”
白玉差点忘了这回事,“找宗主干嘛?难不成我还要真的给他当徒弟?我这种身份不太合适吧?”
“所以你之前....”
“我不知道你和我是一伙的,忽悠你呢。”
她对上他的眼神,莫名觉得有点热得慌。她从火堆里抽出几根柴火,插进雪堆里,“这火不用继续烧了,我们可以走了。”
“不查了?”
白玉摇摇头,“既然找不到那就算了,走吧。”
离开前,白玉回头看了眼那尊高大的石佛。
觉得有些眼熟。
她和那双垂下的慈悲双目对视,渐渐地,身上像是压了千钧之力,忍不住低下头。湿润的空气里滴答着水声,她情不自禁闭上眼睛。
“铛——”
浑厚的敲钟声从外面钻进来。
竟然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
白玉回去后就倒床上睡了,连鞋都没脱。
睡梦中,似乎有块湿润的帕子在脸上擦来擦去,她皱眉,嘟囔着,试图抬起沉重的双手推开。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来天又黑了。
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了被子,鞋子也脱了,正疑惑着,回想起她告知老大并未找到大阵钥匙后,老大的答复:离开雪峰。
可白玉心中始终有疑团,纵使将里面看了个遍,她却总是感觉隔着些什么。
但是她联系不上老大了,紧接着她又联系上官燕,同样不行。
难道出事了?
她蹬上鞋子就往上官燕的住处跑,他住得离她不远,门窗黑暗,像是早就睡了。
敲门没人应。
把门撞开,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桌子椅子凳子床,就是没有人。
两个人都联系不上,肯定是出事了。
想起上官燕之前的提醒,白玉又赶紧回去,准备收拾东西跑路。
夜空下,树影婆娑。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院子里,她脚下的树叶咔嚓响了一声,那人转头看过来。
“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