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之绪目光随她的手指转动,镜片反射着戒指的银光。
“好看。”他点头。
左溪月收回手,摘下戒指,随手扔回戒指盒:“好看你就留着慢慢看吧。”
两只戒指互相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商之绪完美的表情随着这声脆响裂开一条缝,他反复扶了几次眼镜,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
哪来的为什么,当然是她不想要。
左溪月不知道商之绪为什么忽然来讨好她,她并没有和任何人建立公开关系的打算。
何况他现在还算半个嫌疑人呢。
其实她直觉里否认商之绪会推她坠楼,他虽然自负,但绅士包袱很重,不像是会下黑手的人。
“那你为什么要我戴?”左溪月不答反问。
“因为……”商之绪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蜷缩,“我们是未婚夫妻,这很合理。”
他说完,反而有了底气似的,站起身朝左溪月走来,捡起那枚戒指,在左溪月不解的注视下,缓缓……蹲下了。
也是,她本来也没指望看他下跪。
“手伸出来,”商之绪摊开手掌,“如果这对的款式你不喜欢,下次你亲自选……不过这种东西,由我买就够了。外面的货色参差不齐,混了很多劣质东西,他们那么卑贱,怎么配得上你,对吧?”
左溪月不语,抬脚轻轻踩在他膝盖上。
商之绪没反应过来,膝盖顺着她的力道慢慢往下。直到他膝盖触地,变成单膝下跪的姿势,左溪月才收回脚:“这样顺眼多了。”
商之绪愣了一下,垂眸看着裤子上被踩出的一点褶皱,再抬眸,左溪月已经拿走了那枚戒指。
她随意给自己套上,拿起盒子里剩下的男戒在手上比划了一下,太大,不适合她。
“你也要戴吗?”左溪月把男戒放在商之绪眼前。
商之绪愣了一下:“是。”
“手伸出来。”左溪月摊开手掌。
商之绪把手放进她的手心,他的皮肤温热干燥,指尖在她微微颤动。
左溪月抬起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男戒套上去,正合适。
“戴上了,”她说,“说吧,到底什么事?”
商之绪扬起唇角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一皱:“什么什么事?”
“你还真是单纯送对戒啊?”左溪月挑眉,将信将疑。他实在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商之绪收回手,沉默坐回去,将酒杯推向她:“吃饭吧。”
左溪月没动桌上的任何东西,她看着商之绪切开牛排送进口中,他进食的动作很标准,先把每块食物都切成适合入口的大小,然后垂眸咀嚼一阵,再叉起另一块放入口中。
她盯着商之绪看了会儿,直到他挺直的腰背已经有了塌陷的趋势,她才收回视线,起身走向长桌。
商之绪的视线跟随左溪月转动,她拿起了长桌上的一根细毛笔。
毛笔本来是摆在一只托盘里的,托盘里还有一本意见簿,应该是留给他们写用餐意见的,左溪月用笔尖戳了戳自己的手心,软软的,微微有些扎人。
“你在做什么?”商之绪问她。
左溪月垂眸不语,慢慢转着毛笔,笔尖无墨,她在纸上空写,商之绪走过来时,她刚好停笔。
“……贵?”他顺着她的笔画猜字。
猜对了一半,她写的其实是“遗”字。
左溪月把毛笔抬起来,笔尖轻轻扫他的下巴:“你当初为什么没有和江天雅定下婚约?”
“因为我父母已经替我和左家定下婚约了,”商之绪下巴微抬,“我不能毁约。”
“那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呢?你选左家还是江家?”她问。
商之绪扣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用笔尖扫他的喉结,他喘了两声,摇头:“不要给我这种假设。”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看着左溪月的眼睛,“你是想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我为什么要把江天雅做的事情告诉你。”
左溪月挑眉,等他继续往下说。
商之绪五指慢慢收拢,把她的手腕牢牢锁住:“我不知道江天雅的目的,也没有和她交易。视频里一共两个人,我针对的,不是江天雅。”
左溪月愣了一下。
“不过事实证明,你的那位保镖先生的确不是什么好人,我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商之绪笑了一下,松开她的手。
左溪月盯着他:“你查监控就是为了找黎默的漏洞?”
“不是,”他这次否认得很快,“我说了,我只是找东西而已。”
“那你为什么要针对他?”左溪月盯着他的眼睛。
“你还在为他抱不平吗?”商之绪翘起唇角,“我不喜欢他,仅此而已。”
左溪月笑了:“那你喜欢谁?”
商之绪垂眸看她带笑的嘴角,镜片下的冷意融化了几分,他后退:“该吃饭了。”
左溪月却不让他走,她扯住商之绪的领带,他后退的动作因此停了下来,领带被她拽着,在他的脖颈上慢慢收紧。
两个人僵持几秒,最终还是商之绪卸了力气,任由她把他扯到面前。
左溪月放开领带,抬手摘掉商之绪的眼镜,他的脑袋微微侧过去,但并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价值不菲的眼镜被她随手扔在桌子上,商之绪无意识眯着眼睛,眼神随她双手游走。
她的手回到了他身上。
左溪月解开商之绪的领带,又握住他的两只手,用领带捆住两只手腕。领带十分光滑,绑起来有些费劲,不过商之绪很配合地把双手并拢了,因此左溪月十分顺利地绑好了他的双手。
商之绪不言不语,被她推到椅子边,膝盖一弯,顺势坐进了椅子里。
他双腿分开坐在椅子上,甚至微微露出了笑容,左溪月膝盖顶在他双膝之间,手动拉下他的唇角。
“你笑什么?”她问。
商之绪抿唇,刚好含住她的指尖:“我笑了吗?”
左溪月居高临下看着他,转头确认包厢门关好了,然后说道:“现在开始,我问你答。”
“你要问什么?”商之绪也向门口看去,听到她的话才转回头。
左溪月看他两眼,不再迂回,开门见山地问:“你知道我失忆了吧。”
商之绪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他垂下嘴角,微微眯起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她:“为什么现在问这个?你想起来了?”
“那就是知道。”左溪月替他回答。
她又问:“那天你是不是和我起争执了?”
商之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嗤笑一声,上半身前倾,和她几乎脸贴脸,声音依然冷静:“你怀疑是我害你?”
“你有不被怀疑的理由吗?”左溪月把他摁回座位上。
商之绪深吸一口气:“那你怀疑我的理由又是什么?仅仅是因为看我不爽?”
左溪月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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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她在端详商之绪。他的神色很坦荡,表情甚至夹杂了几分不悦。
不像装的。
“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左溪月拍拍他的脸,“不要隐瞒,不准夸张。”
商之绪面露讽刺:“如果我不说呢?”
左溪月环顾四周,捡起那支毛笔:“那就惩罚你喽。”
她用柔软的笔尖滑过商之绪的鼻梁,唇瓣,下巴,然后是喉结,再到锁骨……
她停下,很有兴趣地看商之绪侧过脑袋微微发颤,重复道:“一五一十,说吧。”
“溪月,这里是餐厅。”
商之绪后脑靠着椅背,仰着脖颈:“你确定要这样吗?”
现在装上正经了,她刚才绑他的时候也没见他挣扎。
左溪月懒得理他:“说了无关的废话,顾左右而言他,解一颗纽扣。”
商之绪双眼微微瞪大,左溪月在他的注视下,解开了黑色衬衣最顶端的纽扣。
没了这颗纽扣的束缚,商之绪的领口朝两边散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我的确猜到了你失忆的事情。”商之绪认命一般开口。
左溪月点头:“怎么猜到的?”
“你的很多表现都不太正常,和出事前的你很不一样,自然而然就……”
左溪月面无表情地解开了第二颗纽扣。
商之绪笑了一下:“是,我察觉到你状态不对,向医生买了消息,医生证实了你失忆的事情。”
“继续。”左溪月手放在第三颗纽扣上。
“那天我确实去了庄园,我们之间确实产生了一些……误会。”商之绪斟酌着说。
左溪月观察着他的神色,毫不犹豫解开了第三颗纽扣,他的胸膛逐渐暴露在空气中。
“好吧,不是误会,”商之绪闭上眼睛,“是因为你忽然找到我,要求尽快结婚,我觉得时机还不太成熟,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左溪月解开了第四颗纽扣。
门外传来走动声,商之绪抬起被缚在一起的双手,拢了拢衬衣,频频向大门投去视线:“别解了。”
“你好好说,我就不解。”左溪月把他的手拉下来,衣襟自然散开,黑色布料下是微微绷紧的皮肤。
“我拒绝了这个要求,你质问我是不是也想贪图你的钱,你说你要变更联姻对象,让我滚。”
“也?”左溪月捕捉到关键字眼。
商之绪摇摇头:“这是你的原话,我不清楚内情,也许是因为左漾刚好在那时候出现了,你没有安全感。”
左溪月不置可否:“然后呢?”
商之绪闭着眼睛说:“我们不欢而散了,后来就听说你留下遗书跳楼,我一度以为是因为我们的争执你才自杀,医生说不建议频繁提及伤心事,所以我才一直瞒着你。”
左溪月手悬在半空,正在判断商之绪的可信度。
想了想,她继续解纽扣。
“我说的是实话,”他像是气笑了,“怎么还解?”
“疑罪从有,”左溪月倾身,追问他,“我以前很喜欢你吗?”
她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眸子里的任何情绪,却见商之绪愣了一下,垂下睫毛遮住视线,缓缓点头:“……嗯。”
左溪月注视着他颤抖的睫毛,哼笑一声,直接扯开了剩下的纽扣。
纽扣崩飞,衬衣散开,她亲眼看到商之绪的腹部猛地收紧,劲瘦腰身在她目光下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