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默说完,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
光头男似乎也没想到黎默会为刀疤脸说话,他愣了一下,趁热打铁:“对!看嘛,咱们专业的眼光都是一致的,老四好,真好!他看着刺头,其实最忠心,只要认准了主家,就绝对一心保护主人……”
“哼。”他的每个字都像在打黎默的脸,左溪月没忍住,哼笑一声。
黎默默默听着,没有反驳。
“你也这样认为,对吧?”左溪月问他。
黎默拳头攥得更紧了:“嗯。”
“好,”左溪月站起身,“刀疤……四号的资料传给我,明天会有人接他去培训,我对保镖的要求不高,但只有一条底线——”
她盯着黎默:“忠诚,别无二心。”
“干这行的,敢有二心,早就拖回去打死……”光头男拍胸脯保证。
左溪月给管家发了消息,把刀疤脸的事情全权交给他处理。
她的确需要一个新保镖,但这次她不会再把保镖放在身边,她选择让保镖和庄园其他保镖统一待遇,只有在必要出行的时候,才能跟在她身边。
光头男喜笑颜开地带着他们走了,场上只剩下左溪月和黎默,商之绪不知道窝在哪里打电话,早就不见人影了。
“没什么要说的吗?”左溪月抱胸看着黎默。岁樟给她编的头发很结实,只有脸颊边掉出几缕碎发,碎发被微风拂动,慢悠悠地左右晃。
黎默盯着拂在她唇边的一缕发丝,垂在身侧的右手颤抖几下,最终还是没有抬起来。
“我没什么要说的,”黎默握拳,“事实就是这样。”
左溪月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为了钱?你有那么缺钱吗?债是我替你还的,工资是我给你发的,你有什么天大的理由,可以对我下手?”
“是,我承认。”黎默没有丝毫犹豫。
左溪月安静等他后话,两个人相对着沉默了一阵,她才敢确定黎默确实没打算为自己辩解。
“江天雅的目的是什么?”她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地问。
黎默摇头:“不知道,我没有和她接触过,只是拿钱办事。”
左溪月也没指望能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她捋捋头发,换了个问题:“你都和她交易过什么?”
黎默抿唇:“你应该已经查到……”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左溪月沉声打断他,胸口开始起伏。
“最开始,她问我关于你受伤的事情,问我你和你那位未婚夫的事情,还问了你弟弟的事,我只是根据我能看见的告诉她。”
黎默盯着左溪月,一五一十地陈述:“后来,她问到池远檀,我告诉了她池远檀在你这里……再后来,她让我拿走你的口红。”
“然后呢。”左溪月淡淡开口。
黎默盯着她的发尾:“没了。”
左溪月抬起头,嗤笑:“你觉得我信吗?”
黎默不躲不闪,和她对视:“不论你信不信,真的没了。”
左溪月没说自己信不信,她走近黎默,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然后抓住他的右手腕,把他的伤手举起来:“那这个呢?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黎默盯着自己的右手,像在看一块死肉:“你还是认为,我有嫌疑?”
“是你自己劣迹斑斑。”左溪月道。
黎默没有反驳,他轻易挣脱了左溪月的手,反手握住她的手,拉到自己左胸口:“我发誓,车祸那天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黎默,从始至终,都没有违背过我的……职责。”
左溪月盯着他们交叠的手,她的手被夹在黎默的胸口和手掌指尖,灼热的体温前后包裹着她的手。她的掌心是蓬勃平稳的心跳,手背是粗糙的纱布,耳边是信誓旦旦的保证。
她抽出被捂热的手:“我不在乎你的职责,我只需要忠诚。”
“知道今天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左溪月问。
“出气。”黎默小声说。
“气?”左溪月摇摇头,“不值得。”
她走向大门:“谢谢你亲身下场替我挑选的保镖,你可以卸任了。”
身后没有任何声音,他大概已经不敢跟上来了,又或者他其实巴不得早点离开她,回到真正的雇主身边。
左溪月推开门,刚要出去,却在下一秒被人拉住手腕。黎默站在她身后,把她围在门后,一言不发。
“别忘了这是哪里,”左溪月不怕他,大胆威胁,“敢在这里动手,我保证你连全尸都保不住。”
黎默低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我不会对你动手。”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黎默垂眸:“……别辞退我。”
左溪月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忍不住笑得肩膀颤抖,她指着黎默的胸口,语气戏谑:“你凭什么呢?凭你卖我信息,凭你偷我东西?还是凭你是间谍?”
“那天的司机不会是最后一个,”黎默认真看着她,“如果有人想害你,你的每一次出行都可能遇到危险,四号的枪法和言行都能看出他很急躁,遇到危险不一定能及时反应。”
左溪月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她也并没有打算把四号当做救命稻草,她只是觉得黎默很好笑:“刚才还在说他好话,一听说自己的工作要没了,立马就开始说坏话了,我还真是第一次发现你这么现实。”
黎默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左溪月甩开他,“回去找你的雇主吧,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她头也不回走向车库。
黎默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跟上去。
他想解释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害她,想告诉她他在任何情况下都会优先保护她的安全。
但话兜了几个圈子,还是说不出口,即便说出口,也变了味。
他拿两份工资是真,泄露左溪月的消息也是真,他没资格辩解。
黎默默默追着那道背影,眼神中浮现难以察觉的迷茫。
左溪月一个人走回车库,她给司机发过消息,司机此刻应该正在车上等她。
但进入车库,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车,而是一辆崭新的白色跑车,还有倚在车边的商之绪。
“溪月,”商之绪拉开副驾门,“赏个脸。”
左溪月在车边站定:“你为什么一定要请我吃饭?你打的什么算盘?”
商之绪也不生气:“我发现你今天火气很大,是被那位不知好歹的保镖先生气到……”
他说到一半,看向入口,扯唇笑:“说曹操曹操到,看,保镖先生来了。”
左溪月转头,果然看见黎默站在不远处盯着她,他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没有表情,但也许是今天打的架太多了,他浑身都透露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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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的疲惫。
“走吧,小心再被缠上。”商之绪懒懒出声,扶着她上车。
坐进车里,左溪月隔着玻璃向外看,直到商之绪启动车子,她才撤回视线:“既然这样,你今天要负责送我回家。”
“当然,”商之绪没有推脱,“义不容辞。”
左溪月低头,在手机上吩咐司机跟上商之绪的车子,得到司机的回复之后才放心。
商之绪安排的餐厅隐私性很好,他们下车之后,随服务员绕过假山和人工湖,在没有遇见任何食客的情况下进入了包厢。
说是包厢,其实空间很大,左溪月几乎要怀疑这一整层楼只有这一个包厢了。
包厢灯光昏暗,最亮的地方是落地窗边,和燃着蜡烛的长桌。
商之绪没动长桌,反而拉开了靠着落地窗的小桌子的椅子,示意左溪月落座。
很浪漫的氛围,哪怕是商之绪,在柔和的烛光里也显现出几分温柔,窗外的霓虹灯打在他侧脸,勾勒出他鼻梁挺直的弧度,和微微扇动的睫毛。
“怎么一直看着我?”商之绪坐在她对面,微微移开视线。
左溪月收回落在他脸上的目光:“环境不错。”
刚巧,侍应生送来温水,商之绪轻声道谢:“谢谢,麻烦把菜品上齐,然后关门离开,我们不需要服务。”
“明白。”侍应生接过小费离开。
没多久菜就上齐了,大部分摆在长桌上,只有几道极具特色的留在了他们的圆桌上。
他们互相沉默着,直到侍应生关上了包厢大门,商之绪才转回头:“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左溪月没动,她倚着靠背:“到底什么事,你说吧。”
她可不信商之绪只是为了请她吃饭。
商之绪闻言,怔了一瞬,他屈起手指,用关节推了推眼镜:“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他手放在裤子口袋里,迟迟没有拿上来。
“送吧。”左溪月盯着他。
商之绪也盯着她,半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
他把盒子推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左溪月看着熟悉的小方盒,没忍住笑了一声:“这次是什么?耳环?”
“不是,”商之绪也笑了一下,“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左溪月扬着唇,熟练地打开了小方盒,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笑容凝固在了嘴角。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问。
盒子里静静躺着两枚一模一样的素戒,一枚大一些,一枚小一些,银色戒指立在丝绒布料里,闪着微弱的光。
商之绪从她手里拿过盒子,取出稍小的那枚戒指:“上次出门看见这对戒指,觉得女款很衬你,又刚好是对戒,就买回来了。”
“之前的耳钉是我不对,”他两根手指捏着戒指,朝她递来,“希望你能收下戒指,就算做赔罪。”
窗外的灯光变换了颜色,暗紫色的光撒在商之绪的手指上,他的指尖竟然有细微的颤抖。
真精啊,一份礼物两个人戴。左溪月胡乱想着,慢慢抬手伸进了戒指。
戒指大小近乎完美,左溪月套进戒指后,手指顺理成章地放在了他的手心。
新戒指有些凉,落在商之绪手心,激得他轻颤一下。
左溪月在他面前抬起手,展示了一下:“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