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乖。”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只要你听话,孤自然不会亏待你。楚家也好,你母亲也好,都会平安无事。甚至,有朝一日,你想要的东西,孤未必不能给你。”
他这是在利诱,也是在警告。
听话,则一切安好;不听话,则累及家人。
岑晚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她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僵硬地坐着,任由他摆弄自己的头发。
沈景玄也不在意她的沉默,似乎很享受这种“驯服”的过程。
他将她的长发梳顺,又拿起一枚他带来的、镶着东珠的赤金发簪,比划了一下,似乎想为她簪上。
但看了看她身上素淡的寝衣,又作罢,将发簪随手放在妆台上。
“这簪子,赏你了。明日戴着它,跟方女官学琴。”他语气随意,却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岑晚音看着那枚在烛光下流光溢彩的东珠发簪,那华美的光泽刺得她眼睛生疼。
这又是一道枷锁,一个标记。
“谢殿下赏赐。”她木然地道谢。
沈景玄似乎终于“安抚”够了,放下玉梳,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过两日,宫中有个小小的赏菊宴,皇后操办的,邀请了一些宗室女眷和官家小姐。你也去。”
岑晚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让她出席宫宴?
沈景玄想做什么,要将她彻底推到人前,坐实她“准太子妃”的身份?
沈景玄转过身,背对着光,面容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皇后特意点了你的名,说你久在深宫,也该出去散散心,见见人。孤也觉得,你该出去走走了。”
皇后表姐点的名?
岑晚音心中疑窦更深。
表姐为何突然要她出席宫宴?
是想借机见她,还是有别的安排?
而沈景玄竟然也同意了,他明明恨不得将她锁在他的身边。
是觉得将她放在众人面前,更能断绝她与外界的联系,还是另有图谋?
“届时,孤会派人来接你。好好准备。”
沈景玄说完,似乎不打算再多留,最后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深邃复杂,夹杂着一丝她看不懂的、类似审视和评估的神色,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殿外,岑晚音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绣墩上。
背后,早已被冷汗浸湿。
赏菊宴、西林驿、姜女史的暗示。
沈景玄突如其来的“恩典”和持续的逼迫。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像一张越来越密的网,将她牢牢罩住,几乎喘不过气。
她拿起妆台上那枚东珠发簪,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战栗。
这华美的饰物,此刻在她手中,重若千钧。
沈景玄离开撷芳殿,并未回寝殿,而是去了书房。
赵无庸早已等候在门外,见他出来,连忙跟上,低声道:“殿下,影大人有要事禀报,已在书房等候多时。”
沈景玄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让他进来。”
书房内,灯火通明。
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单膝跪地。
“如何?查到什么了?”沈景玄在书案后坐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回殿下,属下顺着那辆青帷小车的线索查了下去。那辆车最后消失在南城平民区,但属下的人在那附近发现了一个废弃的货栈,近期似有人活动过的痕迹。追踪时,遇到了另一拨也在暗中探查那辆车的人,身手不弱,似是江湖路子。我们的人与他们短暂交手,对方十分警觉,见势不妙立刻撤离,未能留下活口。”
另一拨人?
沈景玄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会是谁,难道是楚怀瑾的人?
楚怀瑾一个致仕太傅,能调动江湖人?
或者说,他背后还有别人?
“继续查,查清楚那帮人的来历,以及他们和楚怀瑾的关系。”沈景玄沉声道,“还有,江南苏衍那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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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动静?”
“苏衍近日一直深居简出,除了与几位江南名士诗文唱和外,并无特别举动。不过,三日前,有一队从北边来的商队曾在苏府外短暂停留,运送了几箱货物进去。我们的人设法探查,发现箱内装的都是些古籍字画,并无异常。”
古籍字画?
沈景玄眸光微闪。
“那商队,查清楚来历了吗?”
“正在查,商队来自北地,持有正经路引,表面看并无问题。但属下觉得,他们进入江南地界后,路线有些迂回,似乎……在躲避什么。”
沈景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他这位“情敌”,也不简单。
表面是风雅名士,暗地里,恐怕也没闲着。
“给孤盯紧苏衍,还有他接触过的所有人,尤其是从北边来的。那几箱古籍字画,也想办法查清楚底细。”
“是。”影应下,犹豫了一下,又道,“殿下,还有一事。关于撷芳殿那位姜女史……”
沈景玄目光一凝:“她怎么了?”
“属下的人发现,姜女史每隔五日,会出宫一次,去西市一家名为‘百味斋’的点心铺子,据说是为撷芳殿采买一些特制的江南点心。属下查过那家铺子,背景干净,是二十年的老字号,东家是苏州人,与宫中一些贵人府上也有往来,并无异常。姜女史每次去,停留时间也不长,买了点心便回,并无与外人接触的迹象。”
“西市……百味斋……”沈景玄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眼中若有所思。
姜女史是江南人,喜好家乡点心,出宫采买,似乎也说得通。
而且她每次去,都有东宫的太监跟着,秦嬷嬷那边也并未上报异常。
“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她买的点心,每一次,都仔细查验。”沈景玄最终道。
虽然目前看来没有破绽,但任何一丝可疑,他都不会放过。
尤其是,涉及到撷芳殿的人。
“属下明白。”
影退下后,沈景玄独自坐在书房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冰凉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