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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薛家办白事的时候竟然把林与闻和薛大人都请上了。
林与闻本来不想去的,他们的立场对于薛家人来说实在有点尴尬,万一气氛到位了,这苦主突然埋怨起他们可怎么办啊。
薛大人估计也有这考虑,所以他一定要拉着林与闻,要死一起死。
谁知道,到了薛府才发现,这薛学远也算是很有人脉了,不止林与闻他们俩,许多仕人都在吊丧的队伍之中。
林与闻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薛夫人的容貌。
是漂亮。
是那种对视一眼就忍不住吸一口气的类型。
“林大人。”薛夫人对林与闻一福礼,才让林与闻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连忙回过神,“夫人节哀。”
薛夫人的哀愁看起来也没那么深重,林与闻发现她的眼神一直追逐着一位光禄寺的官员,而且要是没错,他好像看到那位官员绕到薛夫人身后摸了一下她的手。
嘶,这就是薛学远多疑的原因吧。
但不论如何,庞路都是冤枉的。
林与闻和几个人说了话,就觉得有些乏了,正要走呢,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节哀啊,张博士。”
苑景也在?
他这么个人和这恶霸难道也有交情?
林与闻走近,发现苑景正搀扶着一位老者,老者须发皆白,涕泗横流,十分痛苦哀伤的样子,他用眼神询问苑景,苑景对着他摇摇头,意思是过一会儿再给他解释。
林与闻就站在那等了会,苑景叫了两个人把老者送走,才过来找林与闻。
“你怎么在?”两个人异口同声。
苑景先笑了,“不急着说,这个时间你得饿了吧?”
他这病怎么每个人都知道啊,林与闻不好意思地笑,他拍拍自己的糖袋子,“没事,我吃糖就行。”
“我知道这边有家肉饼店,也不去尝尝吗?”
林与闻瞪圆了眼看苑景,然后转身就拉人家手,“走。”
这里的肉饼和旬县的不一样,是圆圆一小个,林与闻直接要了六个,他一边用手接着流下来的汤汁,一边含糊道,“真香啊。”
苑景又要了两碗小米粥,“他们的粥里有红枣,补气血,之前听你病了,现在恢复得还不错?”
“嗯,就是夜里还咳嗽,但是程姑娘说已经没有大碍了。”
苑景看看林与闻这一身皮草,心想也不应该再有大碍了。
“那个张博士是逝者什么人?”林与闻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本要问什么。
苑景叹气,“这个薛学远是张博士以前的学生,感情好像很深。”
真是叫花子也有三个穷朋友啊,这薛学远人品这么差竟然也有这样的老师为他实打实的伤心。
“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张博士一个月里死掉了三个学生,”苑景很是感慨,“麻绳专挑细处断,都快八十的人了,连丧三个爱徒也太惨了。”
“三个学生?”
“嗯,一个是光禄寺的李主簿,一个是礼部的曲郎中。”
等等,林与闻怎么觉得这话特别的熟悉,好像谁刚刚跟自己提过似的。
林与闻吸了一口气,“一个沉湖,一个自缢?”
“你这不是知道吗?”
“……”
林与闻眨眨眼睛,“他们三个是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
“张博士入仕就在国子监,但教了一届就到顺天府了,后来供职礼部,上了岁数又回到国子监了。”苑景抿起嘴,“所以他与那一届的学生感情很深,我听说前一任的薛夫人还是张博士做的媒呢。”
林与闻努起嘴,“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这么短的时间,死了三个有亲密关系的人——”
苑景吸口气,能让林与闻有这种感觉的话,那确实不太对劲。
“要不你去查查?”苑景试探地问。
林与闻与他对了个眼神,“你也觉得有问题吗?”
苑景露出为难的表情,“主要是我怕出现像之前那样的事情。”
林与闻明白他说的他们国子监出的那个案子,是啊,如果一旦死者互相关联,那么可能就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可是……”贸贸然就查起个莫须有的案子,更有问题吧。
苑景往林与闻的粥里放了一大勺糖,“反正年前也清闲,你就当兴趣查一查,没事最好,有事咱们也能提前防范。”
林与闻的眉毛皱起来又松开,“好像有点道理。”
苑景笑,“还想吃点什么,我再点。”
这么殷勤,林与闻觉得苑景一定有别的图谋,他眯着眼打量对方半天,但实在是看不出来。
不过算了,事情也不总会往苑景预料的地方去的,反正就现在来看,这件事确实可以多查查。
……
“大人,真的很漂亮吗?”一听要再去拜访一下薛夫人,陈嵩也不养病了,哑着嗓子也要跟林与闻一起。
林与闻平常不以貌取人,但是漂亮到薛夫人那个程度的,他也只能承认,“确实。”
“走走,快点,”陈嵩拉着林与闻,“万一后面是大案子呢!”
林与闻翻白眼。
薛府管家把林与闻和陈嵩迎进来,“夫人。”
薛夫人穿着一身孝,深深给林与闻行礼,“林大人。”
“啊,薛夫人,”林与闻犹豫了下,说,“关于薛学远,我还有些想问你的。”
薛夫人点头,坐下来看着林与闻,“大人请问。”
林与闻,“那天那个张博士,”他比划了下,“国子监的,你认识吗?”
“张博士是夫君的恩师,我见过几次的。”
“我之前还听说你去过李主簿,光禄寺主簿李岳,他的葬礼。”
薛夫人眨眨眼,“李主簿和夫君是青年时就一直相处到现在的好友,我当然也认得。”
“李岳是自缢你知道吗?”
薛夫人有点不明白林与闻问她这些做什么,但是点头,“知道,所以他家里也不愿意大办,只是叫了几个知心好友。”
“那礼部郎中,曲还听,你认识吗?”
“不认识,但是听过夫君提过几次,他们应该以前也是好朋友,但是可能之后就不走动了。”
“你知道这三个人以前是在一起读书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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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来是这样啊。”薛夫人感叹一声。
这夫人看起来并不太清楚这三个人的关系,林与闻一时有点问不下去,想回头看看陈嵩怎么想,谁知道陈嵩直着个眼,一心只有薛夫人的美貌。
“大人,我想起来了,”薛夫人忽然叫了一声,“就前几天,我的意思是李主簿自缢的前几天,他约过我夫君一起吃饭,就在全聚德。”
林与闻大惊,“你可还记得那具体是哪一天。”
“这……”
薛夫人歪着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摇头,“不记得了。”
林与闻换了个角度问,“那李主簿与你夫君是就偶然这样约着吃饭,还是感情很好,经常约着吃饭呢?”
“经常,”薛夫人答,“他们两个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
“……”
朝廷官员和一个放印子钱的有生意上的往来,这个薛夫人知道自己这一句话省了都察院多少事情吗?
“薛夫人,你有什么安排吗,我最近可能会总来叨扰你。”
“大人?”薛夫人不解。
林与闻扬了下下巴,“我看府里比之前的下人少了不少,”他盯着薛夫人的反应,“院子里还有两口衣箱,我猜夫人是准备搬走吧?”
薛夫人没有任何尴尬,“是,这大房子我一个人住,晚上会做噩梦的,所以我就打算把这宅院卖了,搬回老家去。”
“唔,”林与闻知道自己不该问,但是他这个嘴啊,有时候真的管不住,“那光禄寺的陈大人呢?”
这时薛夫人倒尴尬了,耳朵都红了,“林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啊?”
“啊,我就是觉得,”林与闻拍拍自己的脑门,决定实话实说,“那天我看到你们二人——”
薛夫人眯起眼睛笑了一下,眼中一瞬就没有之前的天真了,“林大人,事关我清誉,你可不要胡说啊。”
“啊,对不住,”林与闻慌张地站起来,“实在对不住,是我糊涂。”
“其实这个案子在审的时候就已经流言蜚语漫天飞了,但是我不在意,”薛夫人靠在椅背上,“但我想大人在公堂上一句都没有提过这些事情,是明白我的吧。”
薛夫人两只手并在膝前,“我是我爹为了抵债送到薛府做妾的。”
林与闻低下头。
“世上这样的事多得很,苦命的女儿也就只能这样报答父母的生养,”薛夫人说着这种话的时候嘴边依旧有若有若无的微笑,“但不代表每个苦命的女儿都是一样的认命。”
“至少有时候还是得让自己活得轻松些才好。”
话说到这足可以了,林与闻微微叹了一口气,他本来就不该多评价旁人的事情。
“薛夫人,那我先告辞了。”
薛夫人站起来,又对林与闻福了一礼,“恭送大人。”
“这薛夫人什么意思,到底她和陈大人有没有?”陈嵩挠挠后脑,完全不知道薛夫人在卖什么关子。
林与闻瞪他一眼,“人家薛夫人是提醒咱们和案子无关的事情不要问。”
“为什么无关,但要是她设计的让自己夫君被打死呢?”
“……”你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