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臭狐狸!这次的确是你赢了!”
守鹤的声音突然从那座趴在地上的巨大身体里炸了出来。
这让九尾觉得有些奇怪了。这家伙竟然服软了?
那只嘴硬的、死要面子的、宁可被打死也不肯说一句“我输了”的蠢狸猫,竟然主动承认输了?
“既然这样,你得帮我!”
守鹤的声音继续从那张趴在地上的大嘴里往外蹦,一句比一句急,一句比一句大声。
“本大爷承认!这次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守鹤豁出去了。比起整天在那片沙漠里抱着脑袋担惊受怕,比起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确认那个鬼还在不在,却什么都做不了,临时低一下头,算什么?
不就是被那只臭狐狸笑话几句吗?它认了。
“不知道怎么办?我爱罗那小子最近没事啊。而且老夫看着你也没什么大碍,还是那副蠢样。”
硬了。
守鹤的拳头硬了。
它的眼皮在跳动,但它还是压下去了。它深吸了一口气,同时,它拖着那具伤痕累累,但已经开始逐渐恢复的身体,慢慢地从趴着的姿势站了起来。
“他没事?因为我爱罗那混蛋根本不知道自己整天和什么东西相处!”
“我可不想坐以待毙!我必须在那个鬼做出什么之前,把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鬼?”
九尾被守鹤的脑回路搞糊涂了,鬼?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鬼?那些东西不都是人类编出来吓唬小孩子的吗?
之后,守鹤快速地,急切地将事情说了出来。我爱罗身边那个傀儡,那个叫什么“漩涡鸣子”的傀儡,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能感知到属于生命的情绪了!
对守鹤来说,这就像是……寺庙里的佛像突然活了一样!像是挂在墙上的画突然眨眼睛了一样!像是放在柜子里的木偶突然转过头来对着你笑了一样!
不知道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不知道那个东西有什么目的!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做什么!
然而,九尾听完全部之后,沉默了。
这就是“鬼”?这就是让这只蠢狸猫吓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的东西?
九尾见过,也知道,鸣人有些厉害的手段。厉害到九尾有时候都觉得不太真实。
鸣人可以赋予其他东西生命,不是比喻,是真的让死物活过来。
九尾看到了,鸣人的身体吸收了不知道多少次那些连九尾都惧怕的深空中,那些星球的能量。那些能量太大,太纯粹,太古老了,鸣人的身体在那些能量的浸透下,已经变得九尾也无法理解了。
看来,我爱罗那小子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鸣人的查克拉吗?九尾不知道具体的过程,但它大概明白了现况。
不过,唯一确定的是,依靠鸣人的查克拉觉醒的生命,继承了鸣人的意志和思考模式。
这是那些鸣人赋予了生命的东西身上共同的特征,那个傀儡的性格和行为,跟鸣人一样。绝对不会对我爱罗不利。
也就是说,守鹤是完全安全的。它只是在自己吓自己。
九尾瞅着守鹤这个害怕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来一个念头。它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然后又赶紧压下去了。
用那种冷漠的,不可一世的语气,开口了。
“好了,臭狐狸!你得和鸣人说清楚!赶紧把那个鬼给处理……”
“我拒绝。”
“……什么?”
守鹤懵了,它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老夫为什么要帮你?你没忘了,你这家伙折磨了我爱罗整个童年的事情吧?鸣人对你这一点,可是很不满。”
“可……可是!”
守鹤慌了。不对吧,虽然它和九尾确实不对付,虽然它们见面就是打架,但是这种危险的关头,这种它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的关头,身为尾兽的同类,九尾怎么应该帮自己一把吧?
这不是应该的吗?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它不是应该看在大家都是尾兽的份上,拉它一把吗?
“你不能不管啊!”
“我怎么解决!我的查克拉在那个该死的封印下一丝一毫都泄露不出去!我每次劝我爱罗,他直接屏蔽了本大爷的声音!如果我可以出去我早就解决了!”
“吵死了!我凭什么要救你!你就死在这里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在守鹤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小九尾的身影开始变淡了,然后,它消失了。
九尾走了。
守鹤站在原地,所有的愤怒,委屈,不甘,被背叛的感觉,在同一瞬间爆发了。
“……臭狐狸!”
守鹤的声音从那张大嘴里炸了出来。
“你个良心被狗吃了的混蛋!你见死不救!你还是不是尾兽!你的良心呢?被你自己吃了吗?你这种混蛋活该被人封印!活该被人关在小黑屋里!活该一辈子出不来!”
“你等着!等本大爷解决了这件事,第一个就去找你算账!我要把你那张臭嘴缝上!把你那条尾巴打个结!”
“然后把你那身红色的毛全部拔光!拔光了之后给你染成绿色!让你变成一只绿油油的丑八怪!走到哪里都被人笑话!”
守鹤不停地骂着,哪里难听骂哪里,骂了足足二十分钟。
骂到它的嗓子都哑了,骂到它的嘴巴都干了,骂到它的脑子里再也翻不出一个新的可以用来骂九尾的词了
它气得转过身,准备离开。它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在沙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坑。
“和蔼!”
“呃啊!”
一个声音从守鹤的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憋了很久的,终于找到了机会的兴奋。
守鹤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到一个巨大的力量狠狠地踹在了它的后背上。
它的身体失去了平衡,轰然摔在了地上,它的脸直接埋进了沙子里,吃了一嘴的沙。
小九尾突然又出现了。
它的爪子还保持着踹出去的姿势,脸上浮现出解气的,畅快淋漓的笑容。
然后,它又消失了。
没有说一句话,没有留下任何解释,没有给守鹤任何反应的时间。偷袭完,立马离开。
守鹤趴在地上,嘴巴里全是沙子,眼睛里全是沙子,耳朵里全是沙子,鼻子里全是沙子。
它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每一根骨头都在嘎吱作响,每一条血管都在沸腾。
“臭狐狸!我要杀了你!”
“你有本事出来啊!出来啊!你出来!躲在暗处偷袭算什么本事!你不是挺能说的吗!你不是挺厉害的吗!你出来啊!出来跟本大爷正面对决!本大爷要把你那张臭脸揍扁!把你那身橘红色的毛一根一根拔下来!拔光了之后塞进你嘴里!你出来啊!混蛋!臭狐狸!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