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惊恐的声音从那片空地的中央凭空炸开了，志村团藏那只没有被绷带遮住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刚才还在根部的深处，在那个固若金汤的地下基地里，然后一只手从黑色的裂缝里伸出来，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拖了出来。
鸣人特意找了一块空地。他的面前，黑色的传送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随后将手伸进了那道黑色的裂缝里，然后在空间的另一头摸索了一下——毫无阻碍地，把志村团藏从根部深处拉了出来。
团藏的脚离开地面的时候，他的脑子里还在处理着那些根本来不及处理的信息。
他想要挣扎，想要反抗，但他的身体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鸣人随手将抓到的团藏一扔。团藏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但他的身体在长期的忍者训练中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他在空中调整了姿态，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呦，团藏。”
大鸣人的声音从那片空地的另一边传过来，“没想到我们竟然还能见面啊。虽然我这个人一点也不想见到你，你也不认识我，但是要找你的人并不是我。”
那种轻松的语气，那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让团藏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凝重的样子。
团藏的肩膀微微绷着，呼吸比平时浅了很多，他压下心中的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需要分析眼前的情况。
刚才那个术，是时空间忍术吗？团藏的脑子里飞速地转动着。
但刚才那个，没有术式，没有标记，没有任何前置条件。那只手就那么从黑色的裂缝里伸了出来，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时空间忍术。
还有这张脸，是九尾？团藏一眼就认出来了。大鸣人的脸，和村子里那个人柱力的脸太像了，像到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这不可能，那个人柱力现在的年纪对不上，现在应该还是个十多岁的孩子，而不是眼前这个看起来19岁左右，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他脊背发凉的压迫感的成年人。这副面容，是伪装吗？
团藏没有区分鸣人和九尾。对他来说，鸣人的唯一重要性，就是他身体里封印着的那只尾兽。
还有另外两个人，是宇智波？还有宇智波佐助？
团藏的目光从大鸣人身上移开，落在了站在旁边的两个人身上。
宇智波佐月和宇智波佐助没有刻意隐藏自己身上的那股查克拉气息，那股属于强大瞳力的。
团藏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宇智波一族的查克拉，是写轮眼的气息。
“去吧。”
宇智波佐月没有转头，话语是对着佐助的。“他是你的仇人。”
她的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她知道团藏做了什么，知道他是那一夜的始作俑者之一。
但她的心里没有那种想要亲手杀死他的冲动。她的仇恨，已经在另一个世界被另一种方式消解了。
“……嗯。谢谢。”
小佐助点点头，手指微微攥紧了一些，他的目光落在团藏身上，落在那只被绷带遮住的眼睛上，落在那条被绷带缠满的手臂上，落在这个在黑暗中操控了宇智波一族命运的，像老鼠一样躲在阴影里的男人身上。
但他没有急着冲上去。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向前迈了一步。
“两位，你们是哪一个国家的忍者？”
团藏的声音从那片空地的另一边传过来，“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还伪装成人柱力的样子，但是你们可知道，对老夫出手，就等于向木叶宣战。”
同时，他注意到了向前的宇智波佐助。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着——那是仇恨，
“还有你，宇智波佐助。”
团藏的目光落在小佐助身上，“你为什么和那两个人在一起？莫非你选择了背叛木叶吗？你做出了和你的哥哥一样的决定吗？”
团藏其实早就想对佐助出手了。但是因为三代目火影的阻碍和宇智波鼬的威胁，他一直没有什么机会。
如果佐助承认了叛村，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夺走佐助的写轮眼了。
“团藏。”
小佐助的脚步停下来了，“我问你，是你下的命令吗？是你……命令让宇智波鼬灭掉了宇智波一族吗？”
团藏那只露出来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然后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地压了回去。
“……现在，宇智波鼬他还活着吧。他是不会对你说这种事情的。是谁告诉你的？是那两个入侵者吗？”
他没有否认。他没有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有说“这是污蔑”。他只是问了两个问题。
这种反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也就是说，这的确是你做的？”
小佐助的瞳孔开始颤抖了。
“让开。如果真的是这样，老夫必须消灭这两人。为了木叶，老夫不能让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团藏的声音转换为像是在发号施令的语气。
他显然还没有把小佐助放在眼里。一个刚从忍者学校毕业没多久的孩子，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只蚂蚁。真正让他忌惮的，是那两个站在后面的人。
“……！”
下一刻，得到了答案的小佐助，心中的憎恨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冲破了所有的堤坝。
那种憎恨不是慢慢涌上来的，而是一瞬间就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那股憎恨压过了他获得新力量时的欣喜，压过了那双眼睛带给他的震撼。
他的瞳孔变了。
团藏在看到那两颗眼睛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是万花筒写轮眼？还有这只……那原来记载中的仙人之眼，是真的存在吗？
然而，团藏看着那双眼睛，畏惧在出现之后，立马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贪婪和渴望。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不再是那种惊恐的收缩，而是一种渴望的、垂涎的、像是饿了很久的野兽终于看到了猎物一样的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