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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作者:织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说完这些后,少年人从怀中掏出一卷文书,呈交堂上:“今日来,一是为作证,二是为告状。十年前,乔氏与汴京来的一位伯候私通多日,身怀有孕却被弃之不顾,乔老太爷为遮丑闻,挑中绿河村林老三作上门女婿。”


    “然则乔氏不喜林老三,因此成婚后私下多番羞辱,林老三借口上船多日不归,后落水染病早逝。或许是阴德有损,林老三去世后,乔氏腹中子也未保住,如此,才在几年后,在林家族中挑选一位过继子延续香火。”


    说到这里他神色黯淡,垂下了眼帘。


    此一言出,如惊雷炸开,乔二姑顿时容色大变,几乎是吼叫道:“你胡说!你胡说八道!”她慌忙向堂上黄知府道,“老爷,青天大老爷,此子上堂胡言乱语,扰乱公堂,还请老爷将他逐出去!”


    “你急什么!”乔太太冷笑一声,高声道,“听胥书将话说完,你再说也不迟。”


    黄知府一听还有后话,也不管邵堂那事了,颇感兴趣道:“如此,你是要告她弃你于不顾?”


    养母抛弃养子,虽然本朝没有条例明确有惩罚,可要说起来也算是算得上有罪,不过到底也就是罚点钱打两下板子,断绝二人关系罢了,算不得什么。


    乔胥书摇摇头,拱手道:“请大人先看晚生的诉状。”


    黄知府一听就让师爷赶紧拿上来一观。


    展开一瞧,黄知府先点点头,真是字如其人,当得起一个好字!看完了字,他才看起了内容。


    看完后,黄知府立刻面容肃穆,厉声斥问乔二姑:“这少年告你毒害其父,毒害其夫,可有其事?”


    乔二姑顿时“扑通”跪地喊冤:“我,我冤枉!我怎会毒害我爹和我丈夫?真是天大的冤枉!”可心里却止不住地颤抖,只蹦出几个字来:他是怎么知道的?


    乔二姑很不明白。


    她今日就是为了夏衙内许的三千两银子来此处给易氏父女做个证,怎么就翻出十年前的事来?


    乔二姑以为自己装的很镇定,实际上在多年审案练就的一双利眼下的黄知府看来,却是极为心虚的表现。


    本就对乔胥书有好感,加上状书在手,乔胥书又补充,有当初给乔家看诊的老大夫手书证物,且林老三的骸骨就埋在绿河村林家墓葬地,若有必要随时可挖出,一验就知。


    而反观乔二姑,除了喊冤只会喊冤。


    朱颜看了眼堂上黄知府的表情,心里明白这位大人的天平已经彻底偏向了乔胥书。


    不得不说,乔二姑还真是胆大包天。


    不过令她更加好奇的是,那个让她宁可毒害家人也要投奔的老情人究竟是谁。


    黄知府当下传人,“将乔氏暂押收审,待证物一到,再行论罪处置。”


    乔二姑方才还挺直的背脊如蒲柳一样软了下去,瞧见不远处的乔胥书,她赶紧连滚带爬过去拉扯他的衣角。


    也顾不得那些个体面了,一把鼻涕一把泪:“胥哥,当初我对你如何?你小小的人到我怀里,连话也说不真,就算那些事,可我对你是真的,咱们到底有几年的母子情分,你怎忍心看我受牢狱之苦?”


    乔胥书回想起当初的点点滴滴,不得不说,乔二姑对他的确不差。


    可想起被气死的乔大舅,又想起乔太太夜夜为失去的那个孩子痛哭,白日里还要装出一副笑模样给自己添衣减被……将乔二姑绳之以法是乔太太的夙愿,乔胥书哪怕有丝毫心软,他也只能逼着自己假装看不见听不见乔二姑的哭诉。


    见他不理,乔二姑立刻变了脸,转哭诉为羞恼,痛斥道:“你个小杂碎,当初你死了娘,你爹嫌弃,不是我将你收养,你会有如今的模样?你该谢我才对!现在还帮着人害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在场之人无不被她这番两幅面孔的灵活转换给弄的目瞪口呆。


    “你还说良心!我呸!”乔太太将乔胥书望身后一拉,毫不客气,“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即便你当初对他不错,可一开始你就打着我家财产,若不是时间紧迫,你怎会轻易就走?我丈夫被你气病撒手人寰,我腹中孩儿也未能得见天日,恨上加恨,我不甘心就此放过你,才得以调查后发现当年的蛛丝马迹,原来你是早有犯案!”


    说着,乔太太冲黄知府行礼,“知府大人,虽说此案子要说归属隶属邝州,可她作案在先,逍遥在外多年,如今还要帮着人诬陷邵进士,民妇等实在是看不下去,只得上堂指认。试问,犯下如此大罪,是人都会逃得远远的,怎会再回去自投罗网?更何况民妇听说方才已有人前来作证,她并未回过原籍,既如此,为何却对邵家之事振振有词,这不是被人收买诬陷又是什么?还请大人秉公执法,严审此案,还邵进士一个公道,还我相公和未出世孩儿一个公道!”


    乔太太声音不大,此番状诉却声声字字铿锵有力,如胸鼓鸣,令人心神俱震,不敢小觑轻视半分。


    “你!你个毒妇!”乔二姑已经没有来时的得意与置身事外,双眼发红,呼吸急促,胸口起伏更是激烈,分明是泄了气心虚的模样,可依然是一副要上来撕扯的架势。


    “拉下去关起来,等候再审!”黄知府吩咐下去。


    外头负责牢狱的衙役走进来,将委顿瘫软在地的乔二姑当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她无论如何想不通,当年的事那样隐秘,只有乔父和阴九知情,乔太太是怎么知道的。


    乔太太却不看她,乔胥书更是自始至终眼风都没给过一个。


    “好了,”黄知府清了清嗓子,将今日的案子拉回正题,看向的却是易员外父女,“既然乔氏证词不实,你们两个的状告本官也有理由怀疑不实。”


    说着,猛然一拍惊堂木,震地本就心底发虚的易员外父女给吓得立刻匍匐跪地。


    “此时起,你们二人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本官堂上的板子可不是与你玩笑的!”


    黄知府还真不是恐吓二人。


    一旁的师爷心知黄知府如此多半因严小公子在的缘故,立即接了话补充道:“按照我朝律例,越级诉状,本就得先笞二十杖,府台念你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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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前来,又是苦主,这才心念弱势,收了你们的状子又不曾动用笞刑,如今你们却满口谎话,岂不是置国法律例为无物?若是此时不老实交待,待会那二寸宽的板子打上去可就由不得你喊停了!”


    原本就心虚,加上乔二姑在眼前被拖走的景象过于惊悚,易员外还没开口,易小娘子浑身已抖如筛糠,“哇”一声大哭起来,哆哆嗦嗦地磕头,一边磕还一边说:“老爷,大老爷,我们都招!是一位姓夏的官人要我们父女上京告状的,不关我们的事!请大老爷,请邵进士放过我们吧!”


    易员外原本还想嘴硬撑一下,见女儿漏了底,只好死了心,从实招了。


    朱颜侧头看邵堂,只见他从听到夏衙内的名字开始,就暗暗咬牙切齿,眼泛绿光,她有理由相信,要是夏衙内在此处,邵堂会不会忍不住将他活劈了。


    心下又忍不住暗叹一声。


    黄知府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夏衙内”是谁,一旁的师爷察言观色,凑上去耳语道:“……大人不记得了?从前在西京做过知府,后因严家门生一名被牵连下放檀州做县令,现如今在淳州任知州,去岁大人去严阁老府上拜会时,还见到夏家来京送礼簿的管事,您还问了两句那尊寿山石和白玉观音像是谁送的。”


    这一提,黄知府可不就想起来了,他顺势看了严进昌一眼,见对方一点也没有着意的意思,与邵堂低语两句,眼风都没扫过来。


    加上身侧边还有个难送走的人,黄知府顿时拿不定主意。


    师爷看明白了他的犹豫,赶紧低声支招:“严家天下门生众多,可定国公府唯有一家,这管事谱这样大,摆明了就是要看大人如何审结此案,只怕其中也与国公府有所牵连,小人觉得,大人还是该轻重有数。”


    诚然黄知府也是这样想的,但师爷的话更是给他下了心,于是道:“既然受人指使,那此人必定还在汴京等候结果,既如此,你父女且带路,将此诬告邵进士之人协助捉拿归案,尔等也算有功,本官考虑从轻发落。”


    易氏父女见状,忙不迭磕头谢恩。


    案子了结,邵堂一行与乔太太母子也告退要走,才出二堂衙门,那中年人却提前取过归还在桌案前的玉觿,快步出来上前留住了几人。


    “几位稍候,”中年人拱手道,“不知,这信物可是出自令尊之手?”


    还没下去的易员外见状,以为是黄知府不信,派此人细问,又忙不迭解释:“这位公人,这块玉的确是邵老爹当作婚书信物送与我的,小人不敢欺瞒!”


    中年人却不理他,而是将眼神在几人面前扫来扫去。


    邵家几人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眼神,最后是邵堂拱手道:“这位先生,不知您问此事可是与案情有关否?”


    “的确是有关,但我却并非因案情。这块玉觿的来处你们可知晓?”中年人神情复杂,看了一眼手中之物,解释道,“方才严小郎君也说了,它十分珍贵,乃是几百年前之古物,这样的珍物该是名家收藏,可为何到了令尊手上,你们就不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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