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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作者:织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要说不好奇,那是假话。


    不但邵堂好奇,连朱颜也生出了探究心。


    一个乡下的种田汉子,出去了几年,回来又能买田买地买牛,还将祖屋翻修,对外称是邵远亲爹妈托付孩子的馈赠,惹得村里人都明里暗里打听邵父手里的钱财。


    羡慕有,暗心有。


    邵远记得,一直到他五六岁时,都有半夜翻窗户进来翻箱倒柜的贼。


    当然,贼是隔壁村的闲汉,村里人将他痛打一顿,捆了一夜第二日送到衙门。


    里正觉得这事得有个说法,若长此以往村里也不安宁,于是召集了村里人,将怎么收养邵远又收了其父母多少赠银,原原本本说了。


    当然也有不信的,但邵父也就当初风光高调了两年,如今钱花的差不多了腰板也就没那么硬气,加上村里就他和里正家有牛,以后借牛耕地这那的都是话,渐渐的众人也就信了他只是发了一笔小财。


    如今忽然冒出一块这样贵重的信物,在场的人都恨不得回绿河村问一问邵父,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急的严进昌看几人不说话,更是忍不住越过众人,主动接话:“这位先生,你几番问询,莫非你知道?”


    中年人似乎终于找到了台阶下,无声叹了口气了,正要说话,却见一旁人,又将话咽了回去。


    乔太太知晓其意,带着乔胥书与朱颜道别:“今日赶来也算是帮上了忙,还好来得及。”


    朱颜还没说话,邵堂率先道谢:“明日定到您府上致谢。”


    乔太太摆手:“我与朱娘子亲近,且这乔二姑本就与我有深仇,今日也算是借你之事与她有了个了结,不必言谢。”


    言罢母子离去。


    见他们一走,中年人才将那玉觿在手里摊开与众人细看,“这上头的纹路你们可看清过?是龙凤纹,这一块龙在外,凤在内。还有一块,凤在外,龙在内。两块乃是一物,是当年用于男女婚嫁之时的信物送出。”


    朱颜察觉出了一点不对劲。


    先不说邵父怎么会有这么一块超乎寻常珍贵的玉觿,不过现在看来,他好像并不知晓这块玉觿有多值钱,就这么当作信物送给了易家,而易家也并不识货,只当是普通的一块玉。


    关于邵远的生父生母,邵父只说是因矿难去世前,将孩子半托半送给了他,却从未听说他生父母是何人。


    回想起邵远幼时用过的绸布襁褓,以及那块成色不错的玉坠子,再看看眼前这个穿着不普通的中年人,朱颜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实不相瞒,我是定国公府的管事,我姓田。”田管事略一作揖,继续道,“今日我本不在此处,是有人昨夜与我通报,此玉觿所在之处,今日我才到这旁听审案,才知晓这源自令尊手上。”


    朱颜心里有了点直觉,也忍不住问了:“敢问田管事,您到底想说什么?”


    田管事松了一口气似的,却又透着点隐藏的急切,又道:“这块玉觿,与我国公府有些牵连,因而特来查问,并无他意,请你们不要多心。”


    朱颜摇摇头:“您坦诚,我们也不拐弯抹角,这玉,我们都不知其所在。我公公在家养病,距离此处近千里,一时也不好回去问询,只能跟你说一句抱歉了。”


    田管事先是肉眼可见有些失落,却多看邵远一眼。


    他想着反正都与面前几人有关,也不怕人跑了,于是笑道,“多谢你们,若有需要,只怕还需寻你们一问,不知你们住在何处?”只要晓得名姓,回去禀了国公爷,再往下细查,别说千里,就算是万里也都要查。


    得了地址,他才“放了”几人离开。


    邵远有点担心,嘀咕道:“莫不是唬人的吧?”


    严进昌摇头:“邵二哥,就算是唬人的,那玉觿可是实打实的,我不会看错!”


    朱颜和邵堂却没吭声。


    回了玉仙庵巷子,朱颜主动要去接灵姐回来。


    往日都是邵远去,今日她这样,倒是让邵远有点意外。


    朱颜本就是有心思的,只好拿了冬日里腌的酱菜分了一小坛子,又找了个借口:“老是叨扰人家,我去道个谢。再说到底是庵堂,我去比你去好些。”


    “这倒是。”邵远点点头。


    提着酱菜小坛子,朱颜敲了玉仙庵的门。


    日头西斜,开门的小尼姑笑嘻嘻的:“灵姐睡着了,正在静明娘子那儿呢。”


    朱颜拿了一包梅子糖给她:“多谢你了。”


    小尼姑年纪不大,见糖顿时笑得更好,接过去合十道谢。


    见朱颜来,静明请她坐下吃茶:“等她睡一会吧,快醒了。”


    朱颜本就有意,见状顺势坐下说话。


    “邵进士的案子如何了?”给她倒了杯茶,静明问。


    朱颜将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提到那块玉觿的时候,有意看了一眼对方的神情,果然见她就是一怔,心下顿时有了计较。


    “恕我冒昧。”朱颜没心思再试探,开门见山,“柳妈妈,您从前也是国公府的,今日田管事那般,您肯定知道内情,不如与我告知一二,也免得我随意乱猜的好。”


    良久沉默后,床上原本熟睡的灵姐翻了个身,就这一下,好似惊醒了沉思中的静明。


    “说来话长。”静明声音有些干涩,“你想知道什么?”


    朱颜默了默,从满脑子疑问中挑了个问题:“田管事说,玉觿原本是一对,后来分成两家,不知,是谁和谁婚事的信物?”


    静明道:“是国公府世子爷与世子夫人的。”


    “那世子夫人那块在哪?”朱颜回想了下今日公堂上那块,是龙在外凤在内,联想一下,那么另一块就是女方的了。


    “在世子夫人手上。”


    朱颜又糊涂了,“既然如此,那世子的怎会流落在外?”还流落到了邵父手上?


    谁知静明并未回答,反问她:“朱娘子,我听说你丈夫是邵家养子,并非亲生,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他的生父生母是谁,他的身世吗?”


    心中久藏不露的那个猜想忽然被对方宣之于口,朱颜胸中猛然一跳,满脑子的问题此时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不对啊,若邵远是国公的子嗣,那现在的世子又是谁?


    莫非她想岔了?


    她越想越糊涂,只能勉强按捺住冲动,挑了个最不出错,却又能验证自己猜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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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妈妈,我听说过,您早年陪着国公夫人外出回乡时无意失子,后来丧夫打击下,自请出府在这玉仙庵带发修行,您如此关切我们一家,田管事今日又如此行为,莫不是因邵远与您……有些亲缘?”


    看她如此小心翼翼,可一双明亮的眼睛却分明泄露了她内心所想。


    静明叹了口气,“朱娘子,我与你认识多日,当然知晓你之聪慧,既然你揣着既定的答案来问我,我若不给你解惑,你定然不会甘心。”


    朱颜心神一震,似乎没想到她这样直白,于是笑了笑,“愿意洗耳恭听。”


    屋里只有灵姐轻微的呼吸声。


    几息后,静明的声音响起。


    *


    抱着还睡眼惺忪的灵姐从玉仙庵回来,已经是上灯时候。


    邵远做好了饭,等了好一会也没见母女俩的身影,忍不住就要去看,谁知在门口遇到她们。


    冲爹伸手,邵远动作自然地从朱颜手里接过灵姐,随口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朱颜却有点不自在,顿了顿才答话,“去时灵姐睡得香,又遇上庵主诵经,就听了一会。”


    父女俩一日不见,正互相逗乐,根本没注意到朱颜的不对劲。


    邵堂昨夜一夜未睡,今日又惊又吓一整日,因此只是招呼吃饭,也埋着头想自己的事。


    等吃完饭后,邵堂回屋倒头就睡,根本没空多想。


    等到深夜里万籁寂静时,屋子里的灯灭了许久,父女俩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再次传来,朱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颜娘,你怎么了?”


    黑暗中,邵远忽然一声,让原本以为他睡着了的朱颜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


    “颜娘,你别骗我了。”邵远叹息一声,起身摸索着火石将烛火点燃。


    烛灯用的是细纱灯面,上头画着青竹花纹,在屋里点燃了明亮又不刺眼,灵姐依旧睡得沉,毫无察觉。


    朱颜看着他一副势必要问到底的样子,无奈地坐了起来。


    “几年夫妻,我比你想象中更了解你。”邵远认真地说,乌黑的眉眼格外亮,晃地朱颜心里直颤。


    “告诉我吧,别把事一个人憋在心里。”


    朱颜原本还小心翼翼地,但看到他这样,莫名有种舒缓下来的感觉。


    她觉得,邵远有资格知晓这些事,于是尽量斟酌着告诉了他静明的那些话。


    事情描述起来不似说书先生那般跌宕起伏,即便是动荡情景也不过一句“反叛军动乱”一笔带了过去,因此也就是半刻钟就说完了。


    邵远非常愕然,且茫然,却不知该答什么,最后干巴巴地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我是国公府的世子?”


    “只是可能,”朱颜补充,“当时定国公夫人从国公任地返乡途中遇到反叛军,混乱中新生婴儿被人拾走,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她想着措辞,慢慢地说,“或许是恰好你爹捡的玉佩,或许真的只是他从别人手里捡来的你,故事如此凑巧罢了。”


    邵远沉默片刻,脑子里只感觉一团浆糊,却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如果,如果我真是……现在的定国公世子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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