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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作者:织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邵远一走,邵堂眼神复杂地看着邵父,他只晓得爹对二哥并不热络,但却没想过,如今居然毫无情面,冷漠地比生人还不如。


    更恶心的是,即使如此待他,该供养老东西的那份钱二哥还得给,否则孝悌上会被人指摘。


    “老三,老二不要,他那份就给你,别说你现在靠尹家,就不需要钱。”邵父发话,意在讨好三子。


    谁知邵堂冷淡道:“不必了,该多少就多少。”说着抬脚出去。


    现在投靠尹家,的确无需花用,不过将来上京后的花销却不能少,拿人手短。再者父母如此,兄长如此,他宁愿同朱颜做交易,也不愿继续拉扯,至少二嫂行事磊落,不会拿亲情血缘裹挟他。


    杨桂花见他走,忙跟上去:“三郎,你哪日回?娘让你大嫂给你杀只鸡吃,好好补一补……”语气里都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邵近成功分了家还得了钱,只歪眼轻松笑道:“爹,你这么对老二,就不怕他拿老三对付你?”


    邵堂现在与老二两口子走的近,邵近觉得凭朱颜的脑子拉拢邵堂对付两个老的也不是不可能,只要她有这个心。


    邵父却笑了笑,不甚在意:“怕什么,再分家我也是压着你们的,你们谁敢不孝顺?”


    邵近被他那看着温和实际阴测测的笑容吓得后背一凉,讪讪一笑不再多话。


    却道邵大伯回了家后几日依然放心不下,生怕邵父脑子一抽又做出什么事来,于是得了空借口看邵近伤势来串门。


    得知邵父做的事,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只能苦心劝道:“都是你的儿子,何苦跟他们对着干?再说都不是坏心眼的,你养老可指着他们呢,多一个儿子多一份指望,你总强过我,我就一个。”


    邵父却笑着说:“大哥,你说的是,我当然要指望他们。”


    邵大伯见识多,哪里看不出来他在敷衍自己,也就叹了口气甩手走了。


    *


    邵远得了东西,竟一刻也不想在邵家待,收拾了衣翌日一大早就走。


    邵堂也跟着收东西回去。


    俩兄弟天没亮就坐船回了,颜画灯坊才刚吃过朝食开门迎客,才一启门便瞧见风尘仆仆的两人进来,张松赶紧帮着前后提东西。


    朱颜见了也一愣:“这么早?”


    邵堂和铺子里的人都打了个照面,收拾了东西回尹家去。


    朱颜送走他,回来就看到邵远一反常态地躺在床铺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颜娘。”看她进来,邵远将带回来的包袱给了她,“我没要钱,要了这个,你会不会怪我?”


    朱颜打开包袱翻看一下,发现是婴孩用的襁褓,虽说布的颜色已经褪色发黄,还有些污渍,显然是多年的东西了,但却能看出是中上等的好细料子。


    “这是你当初的……”朱颜心头存了点疑,却没提,只说。


    邵远点点头:“当初爹收养我的时候,就留那块玉和这个襁褓。”将邵父给他选择的事说了,“他故意如此,就是为了羞辱我,我知道咱们需要钱,但是这是我生身父母留给我的,我不想……”


    朱颜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你做的对,这没什么好愧疚的。”笑着覆上他的手,“你无需觉得抱歉,换做是我,我的选择也跟你相同。”


    邵远感动地五脏六腑都舒畅痛快起来,紧紧抱着朱颜感慨:“我上辈子肯定做了很多很多好事,这一世才能和你成为夫妻!”


    朱颜原本还想揶揄他两句,外头却传来呼喊声。


    两人出去,王仁脸色难看地说:“朱娘子,檀州那边我大哥托人带话,说是有要事让我去一趟。”


    “怎么了?”朱颜追问。


    王仁却没说清楚,只是提今日就得回去。


    朱颜心里明白肯定是乔太太那边出问题,却不好明言,就点点头,喊来冬云:“你和王掌柜交接下柜上的事。”又嘱咐王仁,“不用急,路上慢些。”


    王仁哪里不急,将事情交托好,赶紧赁了车回檀州。


    虽然不知他为何着急回去,但接下来铺子里忙的热火朝天,邵远张松为大莲花灯做准备,竹篾堆了满满一院子。


    徐家被打落后,于掌柜也用不着偷偷摸摸了,和朱颜商量好分他的单子就能拿回去照着草图制作。


    而朱颜除了吃饭更是整日都待在画室。


    冬云除了帮忙,还得兼顾柜上。朱颜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做主,以每日二十钱管一顿饭的价请了牛九郎来坐柜,牛九郎聪慧机灵,两日就摸熟了给客人介绍的简易活儿,除了复杂的事一般很少到里头来喊冬云,冬云这才松了口气。


    过了四五日,王仁才从檀州回来,一回来就丢下个火药一样的消息。


    “乔太太小产了!”朱颜目瞪口呆,想到已经冬月了,又急忙道,“算算时候,她也该有四五个月的身孕了,人说头三个月最不稳,现在都这样大了,怎么会小产?”


    王仁叹了口气:“说来也是怪,胡嬷嬷说此前都并无不妥,两月前太太总感觉胸口发闷浑身不适,胡嬷嬷原本以为是常理,大夫也问诊不出来毛病,就忽略了。没曾想上月末某日夜里忽然就见了红,随后疼了一日将胎儿诞下,据说已经是个成了形的男胎。”


    “乔东家呢?他没说查一查?”


    “当然查了!”王仁有点难以启齿,以及隐隐的愤怒,“太太惯常吃的茶是龙井,因有孕后细致就没再吃茶,后来胎像稳固就又开始吃茶,姑奶奶这时就送了一包今年的明前龙井给太太,说是友人送的。太太并未多想,没想到后面找人查问的时候,伺候姑奶奶的一个小丫鬟终于煎熬不住良心罪责,主动招认,问题就出现这包茶上,更说她曾看到姑奶奶去了药铺,进出都是阴九送,两人的关系还不太一般。”


    后面的事也就显而易见了。


    乔大舅去质问妹妹林三婶,却被她反问,气恼之下带着胥哥回了升元县。乔太太病着,乔大舅分身乏术,只以为妹妹是赌气,也并不信她手段如此,只以为过了这茬即消,这事就这么没了下文不了了之。


    谁知过了五六日,乔大舅才发现阴九连带着家里的马车几日不见,问上下也无人晓得,乔大舅这时候还未生疑,只当阴九在哪里绊住了脚,心想到时见了斥责一番就罢。


    可没想到的是,自己妹妹也不见了踪影,他让人找去老宅的时候,正好碰见了送胥哥回去的林一,两边互相一对口供,这才傻了眼。


    原来当初林三婶假装赌气回了升元县,马不停蹄就将胥哥送回了绿河村,借口说嫂子小产,她要过去照看,先将胥哥送回去暂住几日,等事情料理好再回身接他。


    没想到着一等又数日,胥书年纪小,又是要读书的,耽误不起,耐心又等了两日,仍然不见林三婶,林一就做主送胥哥回去。


    到这个时候乔大舅都只以为妹妹有其他非不可的缘由。


    然等他回到檀州,才见王掌柜焦急候着账本与他对帐,乔大舅一瞧顿觉账目不对,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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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六七笔支出,最高的甚至有一百二十两。


    “你怎么不早来问我?这都是谁支走的?”


    王掌柜目瞪口呆,反问起他来:“不是您让姑奶奶到铺子里支银子的?说太太小产后身体不好需要买上好的山参补一补,过两日又说您要外出,支走八十五两银子……最后的一笔也有一百二十两,我以为您知道呢?”


    乔大舅浑身血液都往头上凝固,整个人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那六千两赔款之事,妹妹与妻子不对付,再从家里支用银子不合适,因而当初他同柜上人招呼过,姑奶奶支用按另算。


    这么久以来,她也从未支用过超十两,久而久之,乔大舅松懈不管,加之家中因妻小产乱象,这才令她钻了空子。


    还未让他歇口气,紧接着有管事找来,说账房先生要辞工不做。


    乔大舅焦头烂额,哪里肯放人,赶着挽留,那账房先生却无奈拱手说:“姑奶奶上回说什么都要支用六千两,还道这是为了东家,我东拼西凑给她弄出现银子补上,可这半月里姑奶奶连着让我将库里东西挪出去,说借一借,我若是不应就要到东家您面前告我一状,还拿了多年前我挪用三十两银子的事做威胁,您说我这……”


    账房先生是乔家用惯的人,当初为了给老母看病一时私自挪用了钱,乔大舅知情后不计较,不但继续任用,还给账房先生多拿了十两,感恩戴德之下,此事双方也就揭过不提。


    联想到此前妹妹阻拦乔家投钱给朱颜,这才明白,想必也是怕开了新铺子账上没了现银供她挪用,这才着急不许,私底下做了手脚。


    这还没完,之后几日又有各地的铺面掌柜上乔家,说一月余前,姑奶奶带着乔家的印信将檀州附近几个县的铺子都走了一趟,说是今年她替东家收帐,林林总总揽了七八千两银子的现银和兑票。


    如此,乔大舅可算彻底死了心。


    他至亲骨血的好妹妹、自小疼爱的妹妹,先害了嫂子侄儿,后两头欺瞒四处坑骗,如今将他多年家底席卷一空,唯留下烂摊子,自己跑了。


    铺子经营不下去,王忠赶紧帮着王掌柜料理,只能是盘出去的盘出去,倒手的倒手,勉强收拢回来几百两银子。


    自此以后乔大舅一病不起,比小产了的妻子脸色还要苍白,王仁这趟回去的时候,乔大舅竟然已经气得口吐鲜血,多日喃喃呓语了。


    乔太太失了孩子,丈夫又卧病在床,乔家乱了套。


    胡嬷嬷日日伤心大哭,直怪当初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户,又隐隐怪责当初的老太爷,更是替乔太太鸣不平。凄风惨雨过后,擦了泪喊了王忠来,雷厉风行发话要替乔太太做主,收了箱子田铺大归回娘家,以此保住乔太太的嫁妆。


    现在的乔家已然是个空架子,乔太太自己都自身难保,能顾及夫妻情分已经仁至义尽了。


    卧病在床的乔大舅得知后并不拦着,又自觉时日无多,反支持胡嬷嬷的决定。更趁清醒时喊来王掌柜与账房先生帮着一通协办,一是务必摘算好干净太太的嫁妆,二则将乔家余下的帐归拢倒手,能收卖多少就算多少,待将来太太再拣择,也能够下半世受用不受人欺。


    乔太太听闻这竟似遗命交待,顿时泪如雨下,伏床大哭,只道多年夫妻怎好分离,等他去了哪怕收养一子,也要日日与他上香祝火,受后人拜祭,才不算这世姻缘。


    这才有了王忠托人带话让王仁回去一趟,听受太太交托,亦是盘问邝州画坊近日账本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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