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药了吗?”阎越砾的目光落在他胳膊上,果然看到了略微红肿的皮肤,他皱眉:“等着,我马上回来。”
“……”
裴清初看他三步并作两步,甚至要跑起来的身影,十分疑惑。
阎越砾又不是什么文职,不可能看不出来,他这手睡一觉就好了,根本用不着上药。
……指挥系特有的爱兵如子?
片刻后,阎越砾抱着巨大一袋便携药品返回,裴清初怀疑他把自动售卖机里的药品全都清空了。
事到如今,他骑虎难下,认命地伸出胳膊。
阎越砾检查上药一气呵成,看得出急救课成绩扎扎实实,结束了才去拿毛巾。
看他走近,裴清初终于逮到机会,扯了扯领口,露出颈后一截腺体。
因为植入芯片,那里的皮肤微微泛红,应该足够明显。
毛巾掉落在地。
阎越砾“咣当”一声跪下去捡毛巾,片刻才站起来,匆匆道:“毛巾脏了,我去洗、洗一下。”
他将毛巾抓在手里,慌不择路地进了隔间。
明明备品篮里还有很多烘干消毒的新毛巾,裴清初一时无言,拉好领口。
陆鸣谦说阎越砾会对他动手动脚,得到他的身体就不会再围着他转。
军校相对封闭,互相纾解的情况并不少见,裴清初没经历过,但也并不介意。
阎越砾太引人注目,出现在他周围,总带来很多不便,如果发生关系就能让alpha偃旗息鼓,他倒是觉得很划算。
只不过要注意避孕,裴清初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
但他觉得阎越砾应该不至于这么没礼貌,随便在别人体内成结。
但……为什么阎越砾还不动手?
阎越砾还在隔间里哗啦啦的冲水,冷气将房间里的热度都带走。
裴清初面无表情地想,他的头发马上就要自己干了。
阎越砾过了几分钟才出来,眼睛微红,似乎有血丝,那块毛巾自然也被他用了。
他匆匆换上备用衣服,拿了新毛巾,看也不敢看裴清初,闭着眼睛大步从后方接近。
近些,掀起一只眼皮,见omega已经拉高领口,他才稍微放心,喉结微动,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高强度训练二十八小时都稳如磐石的手,在撩起omega细软发丝时,竟开始发抖。
不能胡思乱想,阎越砾机械地擦干头发,又去拿便携吹风机。
借着呜呜的风声,他悄悄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混账,这是你的同学、战友!
……是他先跟我打招呼的,心底另一个声音道。
裴清初并不知道他内心忽冷忽热的天人交战,吹完头发,见他雕塑般举着吹风机、站在原地,准备再试一次。
“扣子扣错了。”omega的手指指了指他的领口。
阎越砾低头,刚才冲冷水澡太着急,他确实没注意打理,就这么被裴清初看着,他的脸几乎瞬间红透。
裴清初歪头,见他没有动手的意思,上前,解开他的扣子重扣。
低头就能看到那纤长有力的白皙指尖,对方的眉眼距离他如此之近,呼吸几乎隔着薄薄的衣服落在他颈侧。
阎越砾的心跳在耳边咚咚作响,呼吸也停了,又记得自己现在不能失态,直愣愣地维持着胸廓的起伏。
还是没反应。
裴清初遗憾地收回手,把这一项从自己清单上划掉。
“我先走了。”
确定阎越砾大概率对他没兴趣,裴清初也松了口气,冲他挥挥手。
他穿上训练服外套,拿着包往外走,没注意自己口袋里,准备的计生用品掉落在地。
阎越砾目送他离开,才把目光收回来。
见omega柜子前有东西,他连忙上前捡起,看清包装,脸色瞬间阴沉。
……裴清初的?
他准备跟谁用这种东西?
刚才涌向四肢百骸的热血骤然凉透,阎越砾看着那东西,又看向回收篮里被omega扔进去的贴身衣物。
是裴清初先招惹他的,alpha想。
——
“……所以,奕孔博士和盲盒工厂有关,而且大概不是什么高层、权威的人员。”裴清初大概讲述了前因后果。
车载通讯另一端,齐鸢点头:“明白,我会让沉海尽快排查盲盒工厂的相关信息;艳归会带人去实地封锁。”
她顿了顿:“谢谢您的坦诚告知。”
“即使我不说,你们也能查到。”裴清初摇了摇头,毕竟他带禾生玉去过奢侈品寄售平台,副官团能调用的信息又远比他丰富。
“不管怎么说,隐瞒盲盒线索是我的私心。但积黍渔的认知已经明显受到影响——我希望你们尽快介入夜校,控制相关人员。”
裴清初沉声道。
他怀疑,“同饮”针剂中的东西,就是他在军校时和陆鸣谦共同研发的[神经减限芯片]。
这芯片的研发初衷,是提升人的神经□□传导速率、激发潜能,如果契合度高,甚至能提升人的基因等级。
但后来,陆鸣谦对芯片进行了改造,让它能够记录人体反应,并依据接受到的“命令”电流,反向促使人体做出该反应。
——陆鸣谦能够完全控制每一个芯片接种者。
他可以让走在街上的beta瞬间大小便失禁,让omega在人口密集区域发热……
甚至,让一个意识清醒的人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死亡。
比如那个代替陈析潢死在溶解池里的人。
裴清初接种的初代芯片远没有这么完善,陆鸣谦当初也曾控制他,让他在遇到alpha时心跳加快、兴奋度提高。
如果他真的在发热期跟人发生过关系,恐怕能明白那种感受是什么——可惜没有。
再加上腺体发育不全,裴清初一度把身体的反应理解成了战意,只误以为自己有持续作战的天赋。
他只是略微奇怪,为什么贴身的衣裤时常会莫名湿透。
“遵命。”齐鸢行礼,又把投影转向杜卜丸。
白色卷毛军医官看上去格外憔悴:“不知道少将到底为什么不醒我真是没招了——”
他喝了口气泡水,甩了甩脑袋,眼里勉强有了一丝光亮:“您询问的B星辐射病,确实存在。”
“实际上,这种辐射哪儿都有,目前主要来源于化工产业重工业违规排污、丢弃垃圾,只不过,B星作为前工业星球,辐射最强。”
杜卜丸亮了张图片:“您说的‘裂开’,在这种辐射变异鼠身上最常见,它们进化出了‘金蝉脱壳’,觉得危险时就会裂开,让内部的幼化自己逃跑。”
他又换了几张图,在黑市或星盗手中,这种鼠会被改装成炸弹,用来偷袭。
“但目前而言,已知的资料中,没有人类出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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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情况。”
杜卜丸总结,眉头紧锁。他虽然研究阎越砾,也在人型-兽形转换课题上有一定前期基础,但这种从内向外的“裂开”显然不同。
“那个人没有什么伦理观念,”裴清初摇摇头,“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陆鸣谦引导他们调查陈析潢,找到奕孔博士……只有一种可能,是他已经将奕孔博士视为“弃子”。
这是陆鸣谦常用的手段,他不必亲自出马,只需要投放“种子”,自然会有人上钩,成为他意志的代行者。
奕孔博士大概本身能力一般,又能接触到盲盒,才会被他选中,在D星用“盲盒传说”布网,筛选欲望迫切、服从性更高、走投无路的受害者。
他会通过其他的下线,为奕孔博士这个核心中枢提供金钱、资源和芯片——“同饮”,而所有注射了芯片的人,都是陆鸣谦能操控的对象。
他为什么放弃奕孔博士?而且,没有直接派其他下线处理灭口,而是指使李向暖在航空港拦车,引起注意……
——陆鸣谦不知道来的人是阎越砾。
裴清初精神一震。
如果说这个尾大不掉的联邦还有谁能对陆鸣谦动手,阎越砾显然算一个。
背靠世家,有军队的实权少将;有自己的势力,同时不站任何派系……陆鸣谦绝对不想在羽翼未丰时跟阎越砾对上。
悬浮车行驶在高空巷道上,路过中心区,裴清初远远看到小小爱吃的那家烘焙工坊,门口的人不算多。他在附近停了车,往店面走去。
——阎越砾来D星时兽化成为黑金巨狼,如果这是联邦上层公开的秘密,陆鸣谦肯定已经知情。
也就是说,他会迅速派其他下线来拦截调查。
“要这个礼物盒造型的,谢谢。”
拿到小蛋糕,裴清初习惯性地拍照片发进家庭群,裴小小欢呼雀跃,兰昭蘅吵着也要。
裴清初弯了弯眼睛,搭子回复道:“我知道,我买了两份。”
如果陆鸣谦派人拦截调查……就像之前,突然消失、被红发女人带走的科伦。
红发女人。
街对面的橱窗中,距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一个红色长发的女人跟他在倒影中对视。
她在看他!
裴清初寒毛乍起,关闭通讯,迅速往车辆方向靠近。就在他加快脚步的同时,红发女人也快步走来。
“借过。”裴清初匆匆从人群中穿过,抄近路没入小巷。
远远的,极轻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没了主干道的嘈杂,落入耳中,显得格外清晰。
是经过专业训练者才有的步伐,准确、平稳,没有一丝多余。
军人,还是杀手?
顾不上手中的小蛋糕完整,四下无人,裴清初绕开杂物干扰,在后方隐蔽处手脚并用攀上二层窗台,微微喘息。
脚步声停在了不远处。
裴清初伸手按压颈侧、控制心率,脊背紧贴背后布满灰尘的杂物堆,一动不敢动。
醒目红色往小巷中间移动,一步,又一步,几乎来到他正下方时,停住。
冷静!裴清初屏息,冷汗已经浸透脊背。
红发女人没看到他的身影,似乎准备放弃,刚转过身往外踏出一步——
“哎呦!”
裴清初背后猛然落空!
窗户打开,一个老人眯着眼看他,“什么人?!你这是擅闯民宅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