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池央与孟呈钟。
见她反应,孟呈钟耸耸肩,转头对池央道:“阿央,看见没有,人家成了大名鼎鼎的魔尊,不认得我们这些小罗咯了。”
池央笑着骂他:“瞎说什么呢。”
程千月看见两人又惊又喜:“你们怎么在这?”
孟呈钟的嘴一刻也歇不下来,刚被制止又要开口:“江湖悬赏令了,不仅是我们,现在只要是看你不顺眼的人,都在往这边赶。”
程千月听闻,白了他一眼,“切”了一声:“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可没碍他们眼,是他们自己要过来的。”
“那你可是太威风了,单枪匹马不遮容颜地跑出来,也不怕被人认出来。”
“话不能这样说,孟师兄在外面游荡这么久,有人把你认出来吗?”
“好了好了,别说了。”多了个人就是热闹,池央想着,赶忙夹在两人中间拉架:“小心隔墙有耳,等会去房里说。”
她让孟呈钟要间房,自己拉着程千月左右打量:“外面这么多人都等着取你性命,你就一个人跑出来了?”
程千月笑道:“楚师兄和我一起来的,至于另外两个小跟班……”她朝外面瞟了一眼,道:“先不管他们了。”
“楚师兄……也来了?”池央说的不可思议。
楚为溪逃婚的事,池央略有耳闻,她难以相信她认识的那个师兄竟然会逃婚,后来又听说逃向了魔域,那就见怪不怪了。
池央等孟呈钟回来,程千月先去了楼上,给楚为溪说一声。
房门没有关紧,一推便开,楚为溪坐在桌子边,一手撑着脑袋小憩片刻。他睡得浅,听见开门的声音就醒了过来。
“阿月?”他尝试喊了一声。
“嗯?没休息吗?”程千月不知他这么快醒了过来。
听见程千月的声音,楚为溪重新闭上眼睛,手臂撑着又要睡过去。
程千月:……
她摸了摸楚为溪的脸,楚为溪立刻像小猫一样蹭了蹭她的手,她才满意摸摸他的长发,低声道:“累了就去榻上躺着,方才遇见两个熟人,我去和他们叙叙旧。”
“熟人?”楚为溪勉强睁开一只眼睛。
“对,我们都认识,不用担心。”程千月看着他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去了隔壁的一间房屋。
一进门,程千月闻到了一股茶香,池央在煮茶。
她自然而然的接过池央递来的茶水,刚煮好的茶水冒着热气,程千月看着茶盏上方缕缕白烟,问道:“你们真的要去北盐海?”
池央道:“我们闲着也是闲着,本想去魔域找你,结果听说你去了北盐海,我们两个紧急掉头,紧赶慢赶才赶到这里。”
话一停顿,她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千月去北盐海做什么?”
“当然是去找一些对我有用的东西。”程千月自认为和两人是生死之交,最好的朋友,但还是不敢轻易吐露真实想法。
北盐海的冰面上开着一朵冰花,一天只开一个时辰,这种花极为难找,开放也随意,清晨、午时、傍晚、半夜皆有可能。
冰花可以提升修为,强化灵力,更重要的是可以修复心脉,这是程千月来北盐海的第二个目的。
三人许久未见聊了很多,聊了他们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麻烦,一直聊到七年前的唐河之战。程千月还未解释,两人选择无条件相信她,并决定和她一起去。
程千月的身份特殊,怕连累他们,便拒绝了。
两人只好答应。
程千月回去的时候,天色如墨,不知黑了多久,房内楚为溪早早地睡下了,程千月没去打扰他,褪去衣衫躺在他旁边,抓过他的手十指相扣,一夜好梦。
*
次日清晨,楚为溪昨晚睡得早,今日起来得也早。他悄悄地下了榻,在程千月眉间留下一吻,出门叫老板送了两碗粥过来。
一炷香时辰已过,粥凉得差不多了,楚为溪打开窗子,东边的太阳缓缓升起,今日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他转身叫醒了迷迷糊糊的程千月,催着她穿衣洗漱,最后还是在程千月的软磨硬泡之下,给了一个吻才起来。
“今日起得很早啊。”程千月吃完粥后,擦了擦嘴,顺便收了碗筷。
“昨日没等到你,睡得早。”楚为溪瞥了眼窗外,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们走吧。”
程千月懒洋洋“嗯”了一声,闭着眼跟在他身后,走着走着撞上了他的后背。
程千月:……
这一撞不疼,反而惊了困,醒的更加彻底,她问了一句“怎么了?”偏过头看向前方,对面的孟呈钟也刚刚打开房门,两人碰了个面。
“楚兄早啊。”孟呈钟很自然地打了声招呼。
额……
对上楚为溪困惑的目光,程千月猛地想起,昨晚她只说的两位熟人,并未细说熟人是谁,本该相隔千里的人在此碰面,不震惊才怪。
更何况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不欢而散,不管是凑巧还是故意的,都有些尴尬在里面。
程千月笑着挡在楚为溪前方,替他打了个招呼,转身和他解释道:“昨晚忘和你说了,师姐和孟师兄也要去北盐海,恰好碰见了。”
楚为溪“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
四人告别后,池央孟呈钟为了与他们拉开距离,决定在客栈里再休息一晚,他们便马不停蹄出发。
一日的时间,能行不少的路程。
北盐海三面环山,距离最远的那座山就是苍梧山,也是最高的一座,其余的两座曾是北盐海海底堆积的岩石,自海水降下去以后才坐落于此,长时间长出了覆盖表面的植物,看着像山,故而没有名字。
要想顺利抵达北盐海,需要穿过其中一座较矮的岩石,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倒也不容易。
听民间的传闻,百年前曾有一艘运输宝藏的船只路过于此,当晚停在北盐海上休息,不料夜里刮起了大风,波涛滚滚,迷雾漫天,船上的船帆不知被什么东西割掉,船只失去方向,撞上刚露出一角的岩石,连人带船带宝藏一起坠入海底。
事情传出,岩石出水后,堵死了通往北盐海的路,无数水手为了满船的宝藏,开凿岩石,设下机关,以至现在还穿有宝藏的传闻。
总结一句话,想要穿过岩石通往北盐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有人死于此处。
宝藏少没少……程千月不在乎这个。
燕州至今还在飘雪,地名碑浸过雪花的洗礼,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小雪堆”,扎扎实实地看不出任何异样。
要不是程千月留意过此处,还真得要越过地名碑,扬长而去了。
楚为溪停在此处,拾起被掩埋的木棍,缓缓推掉地名碑上的雪花,上面结了厚厚的一层冰,敲不碎,但能隐隐约约看出“北盐海”三个大字。
“我们到了,但……”
他望着前方望不尽的尽头,和看不见的山影,皱眉道:“地名碑为何不立在山洞门口,反而立在这个空地上。”
程千月紧了紧身上裘衣,闻言上前走去,蹲在地名碑前面,抬手放在地名碑之上,手指一动,厚冰从上至下碎裂,轻轻一碰就落了下来。
她触摸石面,收回手后道:“地名碑完好无损,没有一点岁月的痕迹,看着是不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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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立的,立在此处应当有他自己的道理。”
话落,她转而看向楚为溪,目光落在他纱布缠的手掌上,问道:“冷不冷?”
楚为溪抖了抖裘衣上的落雪,将手缩了回去,摇摇头:“不冷,我们走吧。”
两人并肩,在茫茫雪地之中缓缓前去,扫落雪后的地名碑在一片雪白之中格外显眼。
他们没注意,此番行动暴露了有人来过的痕迹。
*
山洞口不大,边缘歪歪扭扭,周边还有掉落的碎石块,程千月断定,山洞口曾被掩埋过一段时日,后来又被人给挖开了。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走入山洞,狭小的空间黑暗无比,前后很长的距离,很容易让人产生恐怖感。
楚为溪走在前面,脚步稍稍一停,转身牵住程千月的手,继续向前走。
“师兄?”
“我在。”
程千月定了定神,把心放在了肚子里面。
走了许久,空间才慢慢大了起来,前方也出现了微弱的烛火光,楚为溪借着微光,扫了一眼被吓得脸色苍白的程千月,问道:“阿月怕黑吗?”
程千月丝毫不隐瞒,诉说自己的经历:“怕,非常怕,小的时候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睡觉之时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装死,非常难熬。”
她如今在想起此事,还是会深吸一口气,抓紧楚为溪的手,与他紧紧靠着才会感到一丝安全感。
楚为溪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不怕了,以后有我。”
“嗯,以后有你。”
烛火光越来越近,两人也不由得加快脚步,穿过黑暗,来到微光之处停下休息。
按照行过的路程来算,此处正处于岩石山的前半部分,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天然洞穴,经过前人的挖取,不知扩大了几倍。
洞穴的正中间,是一个三人之高的石块,用一块红绸盖着,上面还覆了一层红纱,看不清里面是雕塑,还是什么东西,四周的烛火很神奇,被人施了法术常年不熄,衬得红布下面的东西神秘奇特。
更像让人拉下来一探究竟。
“这是什么地方?”程千月声音在空中回荡,久久才能停歇。
她捂了捂嘴,吸取第一句的经验,第二句小声说道:“红绸下面的东西是何物?看着像是一座石像。”
至于是谁的就不知道了。
她顿时生出了想要掀开红绸的冲动,跃跃欲试地走上前,伸手扯住红绸,还没用力,手背上忽地一疼,一颗小石子从她手背上滚落。而她也顺势松开红绸的一角。
程千月侧身看向罪魁祸首,道:“怎么了师兄,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楚为溪围着石像转了一圈,最后来到她的身边,回道:“最奇怪的就是这个石像,此地灯火不断,用红绸覆之,是不想让石像见光。”
见了光,恐怕会有别的意想不到的事发生。
听他说完,程千月的好奇心更重了,她观察了周边一圈,道:“没有出口,墙壁上也什么都没有,机关只能在石像上面,要不我们试试?”
程千月重新抓住一角红绸。
她说得对,说得有理,即便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楚为溪没什么好说的,默认地点点头。
红纱红绸落地的那一刻,如他们所猜,里面的确是个石像,人形的石像,只不过……这个石像细细看去,似乎很熟悉,在那里见过一样。
目光往上移,看清脸部后,程千月忽地一怔,看向楚为溪又看向石像,两者竟有九分相似。
一手持剑,一手拈花。
她突然想起来,江南的将军庙里的那个将军的石像,与眼前这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