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0-40

作者:与流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1章  交朋友的浮浮[VIP]


    萨加话少, 概述演习起始时间后,就将话筒递给身边的季溱斯,他退至后方, 季溱斯上前,展开说了演习详情,并对艺术学院的学生做好安排, 最后以“安全第一”的口号结尾。


    简单总结, 艺术学院新生扮演被解救的人质,由军校生护送穿越大山, 期间寻找食物果腹,对抗森林毒虫, 并防范身后随时可能出现的追击虫族,最后顺利抵达山后的安全区。


    重点检验对象是军校生,艺术生纯打酱油走过场。


    讲到这里,大家也都明白了,陈今浮估摸着他们美术分院的军训差不多要结束了, 含金量约等于采风的演习一完,他就能脱离早起的苦海。


    宣讲完后大家解散,今天下午没有训练,留给两校新生增进感情。


    艺术学院的兴致高昂, 军校生更甚,陈今浮听见那边喧闹的动静, 暂时抛下联络器上的短视频,抬起头望过去, 实在有些好奇。


    克莱希尔刚从那边过来, 在他身旁坐下了。


    “他们在抽身份卡,有三分之二的兽人要去扮演追击的虫族。”


    余光瞥见两人拉远的距离, 补充道:“赛青抽到了虫族身份,现在去领虫族鳞甲了。”


    听到这话,陈今浮就懒得动了。


    两人安静坐了会,没过多久,不远处领虫族鳞甲的兽人站作一堆,季溱斯过来叫他们,“辛苦大家,去给军校那边的上个妆。”


    他低头敲两下联络器,又说:“照片发群里了,你们照着上面画就行。”


    陈今浮点开一看,豁,七八张虫族全身照突脸,硬质触角、硕大复眼和尖锐口器,把他吓得不轻。


    和放大版虫子一对比,从前让陈今浮厌烦不已的动物都显得温良了。


    他实在不想弄这些丑到眼睛的特效妆,随着兽群大流走过去,只站在边缘看,有人看就装模做样拿拿彩妆盘,总之不肯凑近去上手。


    其他兽人却兴奋的很,艺术学院少有这样多身材优越的人体模特给他们练手,材料还这样齐全,一个个都发了狠,在军校生结实的臂膀上尽情挥洒热情。


    学艺术的多多少少都爱创作,反正真正按照片复刻的没几个,大多为了美感选择二创。


    有兽人把军校生的轻型机械部件改成了接近虫族外骨骼的模样,又用可塑材料修补了残缺的虫族鞘翅,露着人类才有的分明肌肉,面容却是虫族的非人感,精准戳中某些小众群体的xp。


    兽人两眼放光,朝旁边维护场合的季溱斯喊:“教授!我能拍照吗?”


    教授示意他问同学,别问他。


    同学觉得自己帅的一批,不拍照纪念太可惜,慷慨同意了他的请求,并要求拍完发他一份。


    此行为大大激发了众兽的灵感,有兽捧着一截处理过的空心蝎尾,打算手搓外置脊椎拼上,工程量巨大,随即瞄上了游离在兽群外摸鱼的雌性。


    陈今浮看了一圈,经过兽人主观改造的成品实际颇有股特殊美感,他也有些意动,于是点头同意,撸起袖子开始配合调色。


    一动手就停不下来了,蝎兽人的成品最后已经和照片上的虫族不是同个物种,口器被砍,虫甲修成了贴身款,从狂战士爆改成超模。


    两兽配合适宜,又搭档做了款蝶形甲,用了好几桶亮色染料,完全不考虑作战隐蔽性,美就完了。


    难得尽兴,陈今浮两眼晶亮,忙的一头汗水却浑然不觉,最后和搭档的兽人加了好友,互发刚才拍摄的作品照片。


    到晚上收场的时候,他才觉察身上腰酸背痛。


    扮演虫族的兽人已然改头换面,成了美型怪物,他们离开操场,教官的说法是提前上山踩点,以便明日伏击他们。


    剩余兽人也有事做,他们聚在中午通知的地方,商量明早进山的战术。


    这种场合艺术学院的派不上用场,只负责旁听而已。


    军校生纪律性强,此刻参与讨论的多是指挥系的,偶有其他系的首席发表自己的见解。最后是个个子稍矮的兽人拍板,“就这么定了,我们分多小队进山,人员分散,尽可能快速到安全区,有突发情况用内部网联络最近的小队支援。”


    声音有些耳熟,军校里的雌性比艺术学院还要少得多,陈今浮很容易记起,这是联谊那天搭讪的雌性。


    数日不见,他看起来已经在军校新生里具备影响力,众兽纷纷响应。


    似乎和克莱希尔也熟悉许多,他走近,向克莱希尔打招呼,“我和你还是一队吧?嗯……人质大概分三批,我们带伤员第一批进山,青壮年安排给其他兽保护。”


    克莱希尔点头,算是默认。


    这里的伤员和青壮年模拟的是现实情况,学生分不出差别,就由雌性充当伤员,跟着一小队进山。


    说完,指挥官雌性看向陈今浮,圆瞳眯着,冲他呲牙笑:“嗨,陈今浮,我们又见面啦!”


    陈今浮不记得他的名字,他看出来了,鼻头一皱,重新自我介绍,又抱怨道:“你怎么这样啊,下次不许忘记了。”


    “都怪指挥系训练期也给排课,我都没时间来找你。”随鹿比上一次见面还要热情,见到陈今浮,从口袋里掏出包装完好的饼干要投喂,“我老公都没有分到过哦。”


    烦人,谁在意他老公有没有分到过。


    陈今浮不喜欢旁人擅自突破社交距离,随鹿此刻就很没有分寸感。


    弯腰和他凑得很近,见他没有伸手,捏着饼干的手上抬,直接怼着嘴,还装模作样地歪头,疑惑说:“拿着呀,不喜欢这个口味吗?”


    联谊那晚消退的记忆剪影复又明晰,他依旧是这么我行我素,掌控欲强烈。


    陈今浮冷下脸,克莱希尔看他一眼,伸手,用手背挡开随鹿过于向前的手腕。


    “他不吃。”


    随鹿撅嘴看他们,像看一对招眼的野鸳鸯,“什么嘛,你们和好了啊。”


    没人搭理他,陈今浮连带着抛弃克莱希尔,换到了旁边艺术学院的兽人堆里坐着。


    周围都是雌性,他们下午被人体彩绘勾起的兴致还没消,听到自己要扮演伤员,又脑洞大开,正在互相捏伤口。


    陈今浮看见一个雌性往脖子上捏了个洞开的豁口,暗红颜料倒上去,十足的触目惊心。


    雌性捂着脖子演戏:“快、担架、我不行了,快拿担架……”


    旁边的兽人也配合,拼起板凳充当担架让他躺上去,又拿绷带裹住脖子,一本正经说:“别怕,明早我们的军队就到了,他们一定会护送我们到安全区的!”


    众人哈哈大笑,陈今浮也没绷住冷脸,坐他旁边的雌性在脸上画了两道伤,偏头一看,旁边还有个完好的,眼前一亮。


    “哎呀,这还有个没受伤的!”


    胳膊一重,雌性攀着他肩膀,捏着声音问他:“乖乖,请问你哪里受伤了呀?护士哥哥帮你包扎好不好?”


    红黑相间的颜料蹭脏了衣服,陈今浮倒没怎么在意,他觉得腿受伤不好走路,脑袋受伤又太丑,思考片刻,认真答:“我左边胳膊骨折了,哥哥,你帮我包一下吧,辛苦哥哥了。”


    这两声哥哥叫的,还是个冷脸萌。


    雌性们一拥而上,给这位晚来的弟弟也换上了伤员装。


    闹完,他们开始拍照,陈今浮也随大流拿出联络器记录此刻。照片里灯光昏暗,唯数张笑脸明显,陈今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笑着的。


    他垂眼看过,照片上的人陌生又熟悉,嘴角牵起腼腆的弧度,笑意真诚。


    还不错。


    这么想着,陈今浮指尖微动,把今天拍的几张照片一齐上传到社交平台。


    今夜他们不回学校,教官把他们安排进早先看过的平房里,按性别几名兽人一个房间。


    床单都是铺好了的,就是不知道干不干净,陈今浮有点睡不下去,干脆和衣躺进被窝,明早起床还不用穿衣服。


    其余几名雌性没这么讲究,但他们都做了伤员造型,不想拆除,就都学着陈今浮的样子和衣躺上床。


    “你真聪明。”雌性不吝啬夸奖,他们天性好善而浪漫。


    当然,随鹿是个例外。


    晚上太安静了,谁也没有早睡的习惯,不知道哪个雌性忽然开口。


    “哎,你说我们扮演的是沦陷区居民,那就是一个房间代表一户人家,我们四个算一家的,谁当爸谁当妈啊?”


    “简单,爸妈都死了,咱四个是可怜的孤儿。”


    说话的是晚上往脖子上倒颜料那个,刚刚都自我介绍过,名字叫季悄。


    季悄说:“我肯定是大哥,我晚一年上学,你们是我弟弟。”


    几个雌性又开始讨论生日,保育院给陈今浮登记的是春日出生,一对照,他成了四人里的二哥。


    哥哥弟弟一通乱叫,笑得隔壁直锤墙,快活的声音穿透墙壁,靠墙睡的另个雌性负责转述。


    “他们问要不要结拜,他们是留守儿童,想和我们在沦陷区守望相助。”


    黑暗中,几双眼睛互相对视,都不说话,陈今浮试探问:“我们要去找他们吗?”


    季悄:“好!”


    反正就隔了堵墙,门一开一关,就溜过去了。


    和隔壁通好信息,陈今浮先出门打头阵,按照大哥的说法,脸好看的被抓住了才好狡辩,更何况陈今浮是队里知名的病弱雌性,谁也不会多责备他。


    隔壁几人也睡不着,他们进去的时候几人围坐在桌边,中间点了根火苗微弱的蜡烛,旁边垫了张纸,纸上是两块透明包装的饼干。


    主家招呼道:“快来呀快来呀。”


    于是几人挤着坐在桌边,围着蜡烛开始介绍身份。


    季悄大手一挥,指自己:“爸妈病逝,留下四个孤苦无依的孩子,我是长子。”


    指陈今浮:“这是我貌美柔弱的二弟。”


    指另两位雌性:“这是我古灵精怪的三弟和聪颖灵秀的四弟。”


    主家用同样的格式自我介绍了番,语毕,烛火映衬下真情流露的脸高兴道:“我们都没爸妈,在这艰难的岁月里,让我们结拜异性兄弟,不抛弃,不放弃,一起守望相助,一起安全离开沦陷区吧!”


    “好耶!”


    他们肚子都要笑疼了,手忙脚乱的去拿桌上的饼干,各掰成四块,然后拆开包装散给桌上几只手。


    “吃饼为盟!”


    分到陈今浮手里的最大块,也巧,是个鼠鼠脑袋,他一口就吃干净了,别说,味道不错。


    于是又开始围着要饼干链接,人一多,嘴巴就闲不下来,宅鼠在一旁听着,也凑了不少话,比他自己独自在家一个月说得都多。


    直到夜深,几人悄悄溜回隔壁。


    雌性朝他们挥手再见,陈今浮看见了,也冲他挥手,“明天见。”


    联络器上面显示凌晨时分,他们终于来了点困意,迷迷糊糊上了床,倒在一起睡着了。


    半夜风声骤大,隐约是冷的,将醒未醒之际,身上一暖,陈今浮翻了个身,再度熟睡过去。


    过了几个小时,又翻了个身。


    不对劲。


    绵铺盖变成真皮草的不对劲。


    天色未亮,哨声未响,陈今浮头次在本该蒙头大睡的清晨意志清明。


    究其原因,盖因身上多了条暖呼的皮草小被子,会呼吸,有心脏,贴着他的手臂,正咚咚跳得贼有劲。


    陈今浮浑身僵硬。


    陈今浮试图催眠自己在做梦,陈今浮失败了。


    身上的触感无比真实,是个长毛动物,尾巴盖在背上,胸腹贴着臂,鼻息最近,热气一下下熨着锁骨。


    一瞬间,幻想中的油污蜱虫全涌上心头,陈今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陈今浮有点想吐。


    他到底没有吐出来,万幸的是,不明动物身上并没有异味,反而微香,他在之前商家寄来试用的护毛产品上闻见过同款。


    这股来源明确的香意极大地缓解了陈今浮的不适,起码明确了身上的动物不久前才洗护过,暂时是干净的。


    他也是干净的。


    他试图抽出被几只爪子抱紧的手臂,未果,反而被缠地更紧,动物似乎被他折腾到了,鼻息变得急促,嘟囔着,陈今浮听到了季悄的声音。


    “别闹,我困……”


    哦,这只毫无分寸感的动物是他刚认下的大哥。


    陈今浮面无表情,还想再使劲,就被毛茸茸的尾巴袭击,云一样柔软的蓬松大尾巴扫过他的脸,干爽的,顺滑的,人工香精气骤浓。


    陈今浮用没被纠缠的另外只手抓住了这条尾巴,借着窗外升起的朝阳日色,他低头,终于看清了怀里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萨摩耶,睡得香喷喷的棉花糖萨摩耶。


    仿佛还是幼形犬模样,雪白雪白的一团扒着他的手臂。


    好吧,至少季悄刚护过毛,洗过澡,是干净的。


    陈今浮松开手,闭上眼,恨不得自己就此昏过去,再醒来时就已经到出发时间,最好季悄已经以人形状态收拾好,随时准备出发。


    而不是现在这样,薛定谔的脏,薛定谔的萌。


    陈今浮没那个勇气扒开他厚厚的毛,去检查表皮有没有分泌新的油脂。


    扒开毛会靠近真相,不扒开会获得解脱。


    陈今浮选择放过自己,至少萨摩耶看起来是干净的。


    他说服了自己,毕竟醒得太早了,没煎熬多久,陈今浮又睡了过去。


    再被叫醒时没过多久,经过判断,回笼觉顶多半个小时,陈今浮没精打采,季悄倒很精神,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催促抓紧时间。


    沦陷区自然是不会提供热水的,陈今浮用冷水洗完脸,回到房间,季悄凑上来仔细打量,“你黑眼圈好重啊,昨晚没休息好吗?”


    陈今浮幽幽看他两眼,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他觉得自己需要隔离一段时间,用来维护身心健康。


    季悄完全没这个自觉,演习期间为了更真实,基地是不提供食物的,要吃东西得等进山打野货,他看着陈今浮惨白的脸,很忧心。


    “不然你去找教官要点东西先垫垫胃吧,你这样子我看了都害怕,走在路上晕倒了怎么办?”


    陈今浮点头,他也觉得要吃点东西,本来就没睡好,脑袋发晕,胃要是再空着爬山,他的身板真扛不住。


    教官很人性化,不仅给了早餐,还让陈今浮带上两份餐食今天吃,并上医生配的数支补剂,塞满了一个包。


    整装完毕,队伍出发。


    作者有话说:


    原本打算干脆利落走剧情的,结果又写爽了……今浮今浮,交朋友的今浮,厌恶动物的心结由朋友解开


    第32章  潜藏危险[VIP]


    护送他们的军校生同样沉浸式扮演。


    脖子受伤的给补充安上支架, 腿受伤的弄根拐杖,还有个腰腹缠绷带的,由军方唯一的雌性指挥官负责搀扶。


    打眼看过去, 像模像样。


    陈今浮左胳膊被块布吊在胸口,装东西的背包不好让伤员背,自然落到了好心士兵的肩上。


    第一批入山的“伤员”加上“士兵”, 共计四十余人。


    小队的构成注定前进的速度快不起来, 负责指挥的随鹿显然极清楚,入山后没有急着赶路, 而是先让大家换掉身上显眼的衣物,尽可能在这片大森林不起眼, 然后抛弃地图主线路,挑了偏僻的路走。


    士兵均无异议,被解救的伤员更不会多嘴。


    一走就是数个小时,起先新鲜劲还在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远古森林看多了也就那样, 枝桠横生,藤蔓蔓延,不时突脸几只脸盆大的毒虫,和险境求生复刻的雨林副本没什么两样。


    险境真不愧是国民游戏, 副本完全复刻现实,陈今浮夸夸游戏, 然后很没有负担地找到前方开路的克莱希尔。


    “我好累哦。”


    二级学院的时候,陈今浮也常常这样, 懒得走路了, 就随机临幸一只舔狗充当坐骑。


    舔狗们求之不得,平日他们可只有被嫌弃的份, 克莱希尔话不多,但一直是最积极主动的那个。


    间隔三个月再做同样的暗示,陈今浮一点没变,抬着下巴,眼瞳轻飘飘扫他一眼。


    他是不爱明说的,有需求了,提一嘴便不肯继续,非要对面主动提出,他才勉勉强强同意。


    明明是有求于人,搞得像恩赐一样。


    克莱希尔俯视骄矜的雌性,默默想,在他隔离戒断的日子里,雌性是否会像此刻一样,毫无自觉地,对其他雄性也说出这样超越普通雌雄界限的、充满暧昧的暗示。


    肯定会,克莱希尔知道,陈今浮这样的兽人,肯定会。


    面前的人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像在思考。


    后面的兽人陆续越过他们,随鹿搀着装虚弱的雌性从他们身旁经过,提醒他们:“别聊太久,抓紧时间。”


    雨林的空气潮湿又闷热,陈今浮不喜欢这种汗液黏在身上,怎么也干不透的感觉。


    更不喜欢被注视。


    在行进的队伍中,停驻的他们格外明显,路过时总有视线落在他们身上,探寻的,好奇的,有意的无意的。


    陈今浮受不了在这种情况下被晾着,伸手一推莫名发怔的兽人,面上被汗水浸得狼狈,那股高高在上的调却丝毫不减。


    他语气不耐:“喂,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克莱希尔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他默默抬手,陈今浮熟门熟路的把手搭上去,眨眼间,地上就只剩下克莱希尔,和挂在他指尖努力翻身的花栗鼠。


    陈今浮也不知道克莱希尔今天吃错了什么药,慢一拍就算了,现在也不知道托他一下。


    鼠实在把自己养得有点好了,骨软,肉也软,蓬松绒毛裹着肥美胖长条,小小一团软水球,就是力道有点小。


    努力好半晌,才借着大尾巴翻进掌心。


    花栗鼠心里有气,爬上肩膀时也不收着爪子,针尖大点乳白爪尖穿过衣物,攀爬间勾着克莱希尔的皮肉,刺刺的疼。


    陈今浮清楚地看见克莱希尔皱了皱眉心,浑然不觉心虚,哼了声,调转屁股,尾巴示威地扫过他的眼睛,往背包上爬去。


    花栗鼠有洁癖,总把自己洗得很干净。


    克莱希尔徐徐吐出口气,等陈今浮不动了,他才说:“你不该和我这样的……这些事是丈夫该做的,我只是情人,地下情人,陈今浮,对陌生兽人讲,这太亲密了,你……”不要和其他兽人也这样要求。


    陈今浮呸他:“该说话的时候不说,现在又多嘴,再说我去找其他兽人。”


    克莱希尔不说了,两步跟上前方的大部队。


    他们前进的速度并不块,雨林毒虫鼠蚁多,军校生穿着贴身的轻型机甲,“伤员们”却没有,他们得仔细检查过才能让“伤员”跟着走。


    饶是如此,在坚持几个小时之后,艺术学院的雌性们也快要跟不上了。


    神情痛苦的拉住指挥官,“好哥哥,咱休息会吧,腿要断了。”


    随鹿皱眉:“你也变成兽形吧,我带你走。”


    “别啊。”精力最旺盛的季悄也扛不住,他的兽形更大,没办法像小型动物一样带在身上赶路。


    “休息会吧,伤员都累了,也该休息了。”他双手合十,向随鹿拜托拜托。


    随鹿看身后跟着的身娇体弱的艺术生们,确实累得够呛,只好同意原地休整。


    季悄一下就高兴了,从克莱希尔身后的背包接过鼠鼠,和其他几名雌性围着坐成一圈。


    后背暖烘烘的,整只鼠被两个巴掌圈住了,陈今浮不习惯被人抱着,尤其他的兽形体型又小,很容易没有安全感。


    挣开圈着他的手,陈今浮两步跳到地上,和大家一样保持人形。


    被保护的艺术生们各自围成几个圈,军校生在一旁交换巡逻,警惕周围可能潜藏的学生版虫族。


    一早上都没有吃饭,幸好森林里食物多,途中摘了不少果实。


    兽人大多擅长分辨天然植物是否含毒,他们收获不少,摘几片大叶子铺在几人中间,果实倒上去,凭喜好自由选取。


    陈今浮没摘果子,就找克莱希尔拿回背包,把偷偷多塞进去的营养剂一兽分一支。


    你吃我的,我吃你的,像幼兽春游似的,这里环境还比公园假山好得多。


    要不是蹭军校的演习,他们也进不来这片远古森林,季悄脑袋转的快,知道机会来之不易,吃完饭拉着他们几个开始拍照。


    不过吃饱犯困的定律永恒不变,精力充沛的小狗也不例外。


    季悄趴在陈今浮的肩膀上,两眼发飘,但雨林可不是睡觉的好地方,他努力压制睡魔,努嘴示意远处的一伙雌性。


    “你看他们,就吃了两口果子,一点也不困,我下顿也少吃点算了。”


    陈今浮悄悄用手撑着地,季悄的脑袋有点重,他的肩膀好柔弱的。


    “是吗?”抬眼望过去,那几名雌性有点面生,他反正没什么印象,随口说:“可能是舞蹈分院的,吃的少,动的多。”


    “那他们好厉害啊,我跳舞的时候饿,不跳的时候也饿,现在徒步几小时更饿,根本控制不了食欲。”古灵精怪的三弟很羡慕。


    没有多少休息时间,按照剧情,他们正在被危险狡诈的虫族追杀。


    随鹿看大家休息的差不多,拍手吸引视线,“走吧,继续出发,走到安全区就结束了。”


    训练的时候,演习是根香喷喷的胡罗萝卜,等真正吃到嘴里,才发觉原来对胡萝卜过敏,现在走到安全区是过敏症的解药。


    好吧,那就走吧。


    陈今浮扯片叶子擦干净手上的果汁,先站起来,又去拉犯困的小狗和小猫,陪着三位兄弟走了会儿,擦干净的额头又冒出汗来。


    聪颖的四弟看着心疼,忙提议:“今浮,你去之前那个兽人的身上休息吧,他那么结实,肯定很乐意帮你的。”


    那真不一定,毕竟兽人是正经兽,早上还一本正经的劝他不要靠近陌生兽呢。


    陈今浮撇嘴,余光瞟过去,克莱希尔停下了脚步,沉默地立在路边。


    一个又一个兽人从他面前走过,到了陈今浮他们,克莱希尔主动叫住了他,“浮浮……你、你要休息吗?”


    季悄他们深知自己多余,用眼神来回示意,一人先跑两步,后两人喊着“哎呀等等我呀”追了上去。


    于是就剩下他们。


    陈今浮恶声恶气,“不是说这样的事是丈夫才能做的吗,你来干什么?”


    克莱希尔抿唇:“……我不要脸的话,可以的。”


    “什么?”陈今浮又被刷新认知。


    自轻的话说出口,一直的压抑仿佛不复存在,克莱希尔又轻又快地重复说:“我不要脸的,今浮,我已经不矜持了,和你再有些什么也没什么的。早上是我不懂变通,说错了话,原谅我好吗。”


    这次沉默的换成了陈今浮,他上下看克莱希尔,憋出句:“你可真行。”


    到底还是爬上了他的肩膀,雨林水汽重,只是呼吸仿佛肺里也灌进了水,陈今浮一剧烈运动就喘,受不了这个,于是也拒绝不了克莱希尔的主动邀请。


    克莱希尔跟上大部队,他是单兵系,自然要到最前面负责开路,穿过艺术生的时候,陈今浮注意到季悄指给他看的那几名雌性。


    他们体力确实很好,走在艺术生里的最前头,在潮湿的雨林里也没怎么出汗,陈今浮看到他们平静的神情,很难不注意。


    这几兽身高差不多,体型差不多,在最喜欢打扮自己的艺术学院,巧合的发型也差不多。


    真是邪了门了。


    他还欲细看,忽然被只手拢住脑袋,克莱希尔快走两步,等拉开了距离,才松开手。


    不等陈今浮质问,他侧首凑到他耳边,声音没了谈情说爱时的柔意,压得很低,很严肃,“别看它们,会被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聪明勇敢的浮浮[VIP]


    会被发现, 是什么意思?


    就算发现又如何,都是同学,看两眼又不会掉块肉, 何至于克莱希尔用这样严肃的语气告诫他。


    各种思绪在脑子里转了个圈,又想到克莱希尔从不开玩笑,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隐秘。


    对于可能存在的危险, 陈今浮能避则避, 也不好奇具体如何,他顺着背包带爬进了克莱希尔的口袋, 舒服的背包窝也不待了。


    钻进去之前,余光正对后方的雌性, 他们觉察到什么,直勾勾盯着领头的几名军校生。


    许是心理作用,眼里似乎闪过几缕无机银芒,某个瞬间,变成了全瞳模样。?……陈今浮愣了愣, 倒是没怀疑自己5.0的视力。


    尾巴穿过后爪,背靠口袋底蜷着,他掏出联络器,打字告诉季悄, 演习而已,不用走太急, 多看看风景。


    语以泄败,不知道军校生的打算, 他也不能透露太多。


    只是到底惶惶, 他这辈子一直生活在安全区,最大的危机也就是退网闹出的事, 虫族更是碰见军校生才听见的新鲜物种。


    陈今浮抱着自己的尾巴,翻来翻去,又找出联络器,开始搜虫族弱点。


    结果弱点没搜出来,全是注意事项,尤其被百般强调的微型虫卵寄生伤口,案例图看得他密恐都要犯了。


    陈今浮爪尖抠紧,挪了挪身体,贴着克莱希尔硬邦邦的腰侧才勉强安心些。


    克莱希尔伸手,隔着层布料用指腹轻轻拍花栗鼠的背,小声安抚:“别怕。”


    口袋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像吊床,花栗鼠把自己团成一团,早晨强压的困意复苏,他渐渐睡着了。


    下午无事发生,饭点时中途休息了半个小时,又走了会儿,天色将暗,雨林不适合赶夜路,随鹿独自离队远寻,找到处平坦地安排休整。


    陈今浮这时候才被叫醒。


    季悄他们浑然不觉危险,晚上采的果子吃不完,他站起身,捧着就要往外走。


    陈今浮看他去的方向,忙拉住他,“你干嘛去?”


    季悄随意说:“吃不完浪费嘛,我给其他兽分点。”


    他口中的其他,指的是那几个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的舞蹈生。


    嗯,“舞蹈生”。


    陈今浮能放他过去就怪了,谁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发难,抓住季悄的胳膊不松,他胡编说:“他们不吃的呀,我下午从他们身边路过的时候问过,说是要保持体型,你送过去被拒绝了多尴尬……不然给军校生吧,他们饭量大,不会浪费。”


    “那今浮你给他们吧,你有认识的兽。”季悄无所谓给谁,只是他跟军校生都不熟,突然过去有点尴尬。


    陈今浮一口答应。


    季悄复又坐下来,三弟感慨“舞蹈生”的自律,几兽点头赞同,话题一转,扯起其他闲篇。


    陈今浮看他们没有再动弹的意思,松口气,捡起叶子上几颗剩下的果子,去找不远处的军校生。


    到了晚上,军校生也没有完全放松,分作两队交替站岗,此刻克莱希尔不在,随鹿刚巡逻完,靠着树干,手心的石子抛上抛下,不知在沉思什么。


    陈今浮无意打扰他,把果子递给一旁休息的军校生,正要走,被随鹿叫住。


    “你和你朋友晚上睡树上吧,树上安全点。”他皱眉,很快又改口,“算了,晚上你们先别睡,这地方不好用来休息……待会你们去找克莱希尔,在他那将就一晚吧。”


    克莱希尔找到一个入口隐蔽的山洞,才发了照片过来,什么都好,就是突然更改驻地,恐怕会打草惊蛇。


    随鹿也烦,唯一轻松点的演习混进来几只虫,来路不明,目的不明,混在艺术生堆里叫他们束手束脚,后面还要写几万字报告交上去。


    他们走的路线偏僻,不容易被扮演虫族的兽人狙击,但同样支援的时间会延长。白日把求援的信号发出去,深夜才能和援助碰头。


    还得再熬几个小时,随鹿也不知道能不能继续稳住虫族,总之,先把缺乏战斗力的艺术生送离是没错的。


    想到这,随鹿对陈今浮说:“不等了,你们几个先过去吧。”


    重头在这边,护送离开的军校生不能多,驻地守着的军校生仅十余名,随鹿匀出一个,让他早去早回。


    陈今浮知道他们留在这里只能添麻烦,丝毫不耽误,随便找了个借口把季悄几人叫出来。


    被提前提醒过,季悄他们虽然满腹疑惑,但没有开口问,直到离远驻地,周围只闻虫鸣,他才扯陈今浮的袖子。


    “咱去哪啊?”


    陈今浮竖起一根手指,凑到他耳边,“有虫。”


    季悄竟然没想歪,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紧张兮兮地压低声音,“真虫?真的假的,我靠!”


    “那咱得用兽形啊,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


    好有道理的一句话,陈今浮恍然大悟,去叫前面带路的军校生。


    军校生的脚步慢下来,却不是回几个雌性的问题,他护着他们,鼻尖渗出汗液,一双眼警惕扫视周围。


    “等等……”


    陈今浮跟着噤声,他视线不佳,蔓延的远处尽是深深浅浅的黑。


    腰后的衣服被抓紧了,三弟靠过来,瞳孔在暗处微微发亮,他声音轻的像飘在空中的线。


    “……好像是虫族,我看见了,怎么办?”


    除却隐藏在队伍中,虫族还藏在重重树影后,不知数目,不知远近。


    窥探有兽人脱离队伍,它们跟了上来。


    陈今浮喉咙发干,“有几只。”


    “两只。”


    看他们数量少,又是雌性,只跟了两只虫族。


    不多,但有战斗力的只有独苗军校生,他们几个纯拖后腿。


    “嗡!”


    知晓已经被发现,虫子嗡鸣大作,撕破僵持,乍然生扑上前。


    军校生反应快,用覆着机械的右臂挡下虫族锋利的前足,刺耳尖啸划过,带出长串火花,陈今浮终于看清了虫族的脸,比照片中更恐怖。


    近似人形,脑袋是完全的虫形态,全身覆盖暗绿甲壳,前足是巨型镰刀,后足粗壮强劲,背后曳着一对比人高的冷硬覆翅。


    螳螂种,虫族中的天生战士。


    虫族和兽人缠斗在一起,兽人的人形灵活有余,力量不足,他化作兽形咬住螳螂的翅根,刺耳的嘎吱声过后,猛兽一甩头颅,丢开对盈满绿血的长翅。


    螳螂吃痛尖啸,前足反插进兽人肩背,热血洒落一地。


    血腥场景在一瞬间上演,根本不给温室里长大的雌性反应时间。


    陈今浮腿都要软了,要知道军校生只拖住了一只虫,还有一只仍旧藏在暗处,对他们虎视眈眈。


    三弟是只小猫,眼神好,抓着陈今浮衣服的手直抖,“哥,还有只蝎子,它、它好像有毒……”


    陈今浮能有什么办法,唯一的战力被螳螂绊住脚,他们只能想办法自救。


    头顶枝桠蔓延,不知道蝎子会不会爬树,陈今浮胡乱想着,催促猫咪化作兽形,他把三弟四弟送上树梢,又举着萨摩耶让他赶紧爬。


    隐藏的虫族看出他们的意图,不再迟疑,朝陈今浮的方向猛冲过来。


    比虫族尖锐口器先到的,是尖端带有诡异液体的长尾,千钧一发之际,树下站着的人形消失,再抬首,已经化作只松鼠窜上树梢。


    蝎子会爬树,但爬不高,陈今浮他们被迫继续往上爬,他还好,萨摩耶却到不了更高,只能停留在古树中段,勉强让虫族的长尾够不到。


    这样不行,蝎子伤不到他们,必然会回头去帮同伴,兽人应付不了两只虫族。


    陈今浮深知不能坐以待毙,他翻出联络器给克莱希尔发消息,又觉不够保险,对季悄他们说:“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找兽人来。”


    花栗鼠是能在树顶穿梭的,克莱希尔找到的山洞离这里不远,找他求援是最好的办法。


    季悄面露担忧,陈今浮却顾不上他,迟一分,树下的兽人就多一分危险。


    他跳上与隔壁接壤的树枝,迅速朝联络器显示的方位奔跑,身后传来季悄的惊呼,陈今浮心头一跳,回头一看,守在树下的蝎子追上来了!


    它想把他困死在这里!


    陈今浮体力不好,唯一的优势是能在树梢赶路,虫族紧守在下方,只等他失足掉下去一口咬死。


    为保安全,他只能放缓速度,挑更结实、离地更高的树枝跳跃。


    可森林里的树也并不是全然密集的,等到了稀疏处,实在没有接住他的树枝,又怎么办?


    陈今浮停下脚步,天上没有路了。


    虫族守在下方,像是觉察到头顶兽人的焦躁,它愈发兴奋,刺耳嘶鸣不绝,长尾绷直,尖端喷出长串冒热气的粘液,粘液落到树干和草地上,冒出滋滋声。


    空气中腥臭弥漫,这粘液带有强腐蚀性。


    再高一点,就能射到陈今浮在的位置。


    他才知道蝎子还能喷射毒液,这下稍矮些的地方是不能待了,他上到树巅,这是棵相对小的树,顶端细弱,花栗鼠往上一压,颤颤的像随时会把他抖落。


    陈今浮被迫和树下虫族僵持,他累得狠了,爪子勾紧树皮才能勉强稳住身体。


    虫子则悠闲得多,它是绝对的碾压者,只需等雌性兽人体力不支,从树上掉进嘴里。


    作者有话说:


    浮浮聪明又勇敢


    第34章  尝试摸蛇失败[VIP]


    虫族没等到树梢的猎物掉下来, 等到了一条拦腰砸下的蛇尾。


    幽绿色,潜藏在黑夜中,直到近身才被它发觉。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蛇尾携带的力道难以想象,呼啸骤响,前一秒还洋洋得意的蝎子已然被砸得陷入地里。


    虫族遭受重创, 但坚硬的外骨骼护住了脏器, 并没有遭受致命伤,长尾朝着蛇身喷射毒液, 两者以迅雷之速再度缠斗在一起。


    克莱希尔的兽形并不多瞩目,但攻击欲却和性格完全是两个极端, 他的战斗技巧极其熟练,几乎已经融入身体成为本能,虫族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蛇牙咬住肩颈, 长身缠紧虫族,陈今浮在树梢都能听见骨骼碎裂的咔嚓声。


    等到虫族完全丧失生命体征,克莱希尔松开牙齿,收拢下颚, 第一时间变回人形。


    他走向陈今浮在的树下,让他慢慢下来, “浮浮,没事了。”


    刚刚的战斗结束得太快, 陈今浮看不明晰, 但克莱希尔的强大毋庸置疑。


    他仍惊魂未定,此刻只有靠近他才能得到安全感。


    克莱希尔身上沾了虫族的绿血液, 他除去外机甲,让出干净的里衣供陈今浮爬行。


    离远些不知情,近了才闻见空气中除了腥臭气外,还有兽人的血腥气。


    陈今浮停在树干上,忽视掉克莱希尔前伸的手,视线由上往下细细看过,最后锁定他的腰处。


    那处的黑色作训服不明显的贴着皮肤,没有破口,是他兽形时受的伤,刚才缠斗的时候,他也受伤了。


    面对陈今浮的停顿,克莱希尔了然,他垂首看了两眼自己腰侧,手一抹,颜色登时显形了,红得刺目。


    克莱希尔反手擦掉手心的血,抬眼看陈今浮,温声解释:“不疼的,别怕。”


    陈今浮还是没有动,克莱希尔站得更近,手虚虚贴着树,和花栗鼠的尾巴仅一线之隔。他有些小心翼翼了,“今浮,是心疼我吗?”


    陈今浮只觉被当傻子愚弄,实力碾压虫族的兽人,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他的兽形甚至还有防御力不弱于虫甲的鳞片。


    他跳离背后半笼半护的手,冷声说:“你是故意的。”


    故意受伤,故意被他发现,故意在他面前露出隐忍的神情。


    克莱希尔抬头,视线追随着陈今浮。


    他的头发散了,黑沉沉压在肩头,面孔因失血愈发显得苍白、憔悴。


    或许有做戏的成分,但他仰着头,蛇类总显阴郁的五官盛满皎白月色,直白的脆弱与恳切,正对着陈今浮。


    喉结轻微滑动,他说:“对不起。”


    连解释都不解释,就这样直接承认了。


    陈今浮心中顿生恼火,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克莱希尔糟蹋的是自己的身体,和他有什么关系?


    但就是,控制不住。


    陈今浮跳上树枝,又跳下来,尾巴转来转去,啪啪抽无辜的树干。克莱希尔抬手贴向树皮,垫在两者之间,让花栗鼠的尾巴拍打柔软些的手背。


    他很贴心,此刻也一样,替陈今浮的尾巴着想,却更加剧了他的怒火。


    “你踏马有病?”陈今浮骂道:“喜欢自虐是不是,知不知道蝎子有毒?”


    克莱希尔点头,乖乖听陈今浮骂他。


    “神经病……”


    “找死不会换地方……”


    陈今浮口干舌燥,说到最后,他一扫克莱希尔的神情,墨绿瞳孔隐隐发亮,神情竟然是期待的。


    期待什么?这神经病被虫族往脑子里射毒了?


    克莱希尔弯唇,他不常笑,阴冷的五官也不适合笑,但他此刻笑意虽浅,却能明显感觉到甜蜜的意味。


    “今浮,浮浮……这是你第一次和我说这么多话,你终于记住我了……浮浮,不会再忘记我了吧。”


    “真是……”


    陈今浮咬牙,瞬间化作人形,一拳头砸向克莱希尔的下巴。


    克莱希尔完全没有抗拒的意图,顺着力倒在地上,任由陈今浮跨坐在他腰上,一巴掌,又一巴掌,扇得他抬不起脸。


    陈今浮喘着气问:“喜欢疼是不是,这样还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克莱希尔一侧脸贴着地,就用另只眼看陈今浮,嘴唇张合,无声说,你记住我了——


    陈今浮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说:“你看你现在,哪点和从前相似,你踏马成疯子了!”


    克莱希尔说:“和从前一样的话,你就又要丢掉我了,今浮,还记得吗,你还欠我声道歉。”


    挨了那么多巴掌表情纹丝不动,说到这个,他委屈地拧起眉,“今浮,可以和我说声对不起吗?”


    “求你了。”他恳求。


    二级学院时百依百顺,任由陈今浮呼来喝去,因而断联这么多兽人,陈今浮唯独对他有两分愧意。


    联谊那晚他避之不见时,克莱希尔就已经说过,他欠他一句道歉,时隔多日,他再次提及。


    有多在意,才会一直记到现在。


    如果之前的恶意没有感觉错,那么——


    “你是不是恨我?”


    陈今浮松了手,认真看他。


    克莱希尔否认了他的猜测,说:“这不是恨,是怨,陈今浮,你抛弃了我,怨你,是很正常的。”


    他又说:“浮浮,可以说声对不起吗,我想原谅你了。”


    他们之间的时间隔了三个月,陈今浮没有变化,他却仿佛瘦了些,坐在他身上的陈今浮最有感触。


    先前他没有看错,克莱希尔脸上挂的肉更少了,眼眶微凹,其下黛青明显,蛇类的阴郁在这张失意的脸上完全体现。


    他变了很多。


    只是三个月而已。


    “你怎么退学来上军校了?”陈今浮问。


    克莱希尔眨眨眼睛,老老实实的回:“本来家里安排二级学院就去读的,是我想跟你一起,临时改主意学的艺术系……你忘记了,其实我们一级学院就是同学。家里提前培养过我,三级学院无论读什么,毕业后我都会进军团,来上军校只是加快进程而已。”


    “顺便试一试戒断,只是失败了。”


    听到自己想要的,陈今浮离开了克莱希尔的腰。


    “对不起。”一字一句,又重复了遍,“对不起。”


    陈今浮垂眼看地上的兽人,脊背却挺得很直,依旧是高傲的,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克莱希尔,你可以在任何时候受伤,但绝不能是为了讨谁的欢心自残,希望你记住,你的行为不会让我产生心疼,你记得此刻你的同伴在做什么吗,克莱希尔,你是军人,你要知道你的身体不属于你个人。别这么幼稚和自私,好吗?”


    他问:“现在听到你想听的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了。”顿了顿,又说:“不要担心,今浮,他们已经制服队伍里的虫族了,不会有危险的。”


    哦,所以是提前排除过风险,所以放心糟蹋自己的身体了。


    陈今浮都要忍不住为他的缜密鼓掌了。


    踢了踢他血液濡湿的腰侧,如愿听见两声忍疼的闷哼,他冷声说:“你把我的鞋子弄脏了……”


    克莱希尔轻巧接话:“对不起,我的错。”


    救援不知道多久寻到这里,蝎毒大概防凝血,克莱希尔腰侧的血止不住,陈今浮又扛不动他,想到蛇形方便包扎,干脆让他变成了兽形。


    克莱希尔的种族比较特殊,可以自行控制兽形大小,化出来的形态只有小臂长,一指多粗,伤口因此更显狰狞,横在蛇身上,甚至能看见点瓷白的骨刺。


    强压着情绪堵好伤口,陈今浮还得留在这守着他,远处是吓人的虫尸,近处是嫌弃的兽体。


    烦都要烦死了。


    爬行动物和哺乳动物有很大区别,不过在陈今浮这里,他向来是一视同仁的嫌弃。


    克莱希尔的兽形不丑,幼体的绿更清透些,小小一条被偌大的布裹着伤口,看着越发细弱。


    陈今浮守在他身边,不由想起不久前接触的另种动物。抱猫咪和萨摩耶的境况太危急,想不了太多,陈今浮后知后觉得难受,扭头问克莱希尔。


    “你身上脏不脏?”


    小蛇的鳞片排列密集而整齐,除去血渍,肉眼看不出什么,但鳞片下却是未知的,陈今浮很怕那下面藏得有小虫子,他现在对虫有阴影。


    如果干净的话,他其实有点想摸一摸试试。


    昨晚的萨摩耶在身上压了一晚,他被迫一直感受其皮毛的蓬松绵软,保持洁净的话,确实说不上多讨厌。


    他厌兽的毛病放在前世也说不上严重,但毕竟穿越到兽人世界,日常不可能不接触动物,他经常还要给自己洗毛呢。


    陈今浮想试试,有没有可能让自己不那么抗拒接触动物,至少做到兽形状态下洗澡的时候不戴手套,毕竟真的没有花栗鼠能用的一次性手套。


    “我很干净的,不脏,不过脏蛇鳞片下会长蛇虱或者蛇螨,我身上没有这些。”


    陈今浮让他闭嘴,摸蛇的念头完全打消,他现在一点纠正自己的想法都没了。


    作者有话说:


    好啦,军校副本结束,接下来是去拍先导片,浮浮的事业线


    第35章  继续做[VIP]


    又等了半小时左右, 远处传来人声,是随鹿他们。


    随鹿处理完驻地的虫族,分散的几支小队都已经收拢, 却迟迟没有等到克莱希尔的消息。


    于是他带队朝山洞的方向搜寻,见到了虫族的残尸,和石头上重伤状态的克莱希尔。


    他满脸意外, “怎么还受伤了?”


    现场只有一只虫族的尸体, 随鹿禁不住再度确认:“是只有一只虫吧?”琅泩


    克莱希尔没吭声,这时候倒是知道丢脸了。


    陈今浮嫌弃地瞥他一眼, 没揭他的底,向随鹿说明伤情:“是蝎种的虫族, 尾刺含毒,他的伤口一直没有愈合,应该是毒素的影响。”


    “这个没什么,他体内有抗体,只是凝血障碍而已。”随鹿身上带的有针剂, 交给身边跟着的高大雄性让他给克莱希尔注射,自己站到了陈今浮身旁,继续和他说话。


    “注射完就没事了,他们雄性恢复力很强的, 只要不是贯穿伤,几十分钟就能愈合。”


    陈今浮想起什么, “骨折和於伤呢?”


    对他而言属于常识,随鹿都不用思考:“骨折要养个一两天, 於青揉开就散了, 留不了几分钟。”


    陈今浮点头,问:“我还想知道, 壮年体的蓝幻章鱼和刚成年的狮子。谁更厉害?”


    这个问题的指向太明显,随鹿回过味,一下就笑了。


    “在我这打听他俩的事啊。”


    高层的信息都是流通的,网安部那位回首都星本来也没瞒着,几乎刚打起来,共友群里就有在场的兽上传实况照片。


    随鹿在群里看了全程,还有随家人给的高清视频,看的时候还想着网安部这位挺会演戏,不像他表哥,忒实诚,光知道站桩硬抗。


    就是不知道游副部长后面又拿伤在雌性跟前卖了多少惨,让他记到了现在。


    随鹿不是赛青,自然不会藏私,细细跟陈今浮分析道:“光论兽形,蓝幻章鱼是深海属,成年体型有最高可达三十米,狮子完全不是对手。人形的话两者各有优势,就要看地域了,离海洋越远章鱼越弱,首都星只有小型海域,两者实力应该是差不多的。如果某一方特别强势的话,说不定是对面放水哦。”


    陈今浮哦了声,心想果然他还是太善良,心软的毛病迟早要改。


    聊天这两分钟,克莱希尔腰侧的血勉强止住了,他拒绝好心同学带他上路的提议,化回人形,跟在陈今浮身后。


    虫族的数量不多,但它们是如何潜入的,值得深究。


    这就不是艺术生们可以探寻的事了,回到驻地后,随鹿带着联络器独自站在僻静处向师长汇报,大约半个多小时,他回来了,并传达学校的意思。


    虫族既已扫荡完毕,若无重伤,演习继续。


    陈今浮指克莱希尔:“他不是受伤了吗,不用提前退出去治疗?”


    “他?”随鹿一挑眉梢,“他那算什么伤,血都已经止住了。”


    “今浮真是,战场上的军医可不会处理这种破皮的小伤口。”


    陈今浮不知道战场上的事,但听随鹿的语气,便知当前形势不好。他不再多言,听随鹿的安排和艺术生们挤在山洞里睡了,次日早早被叫醒,继续往安全区行进。


    护送npc的队伍因虫族重新汇集,无法再避开埋伏的另一波军校生,不过假虫族也才和真虫族打完,形容狼狈。


    接下来的几场交战充分体现了点到为止的君子风范,双方都兴致不高,演习在当日下午草草结束。


    收场之后,领导对此次演习发表演讲,季溱斯负责讲,总教官萨加负责给表现优异者发胸章。


    据说此胸章可以加足足五学分,随鹿和几个军校生一齐上台。


    赛青出现在上面属于意料之中,让人惊讶的是,时亭的面孔也在其中。


    反倒是单兵系首席查无此人,总教拿起话筒,专门点名批评。


    克莱希尔对此并不上心,他不缺学分,军校最多的就是各种能加分的比赛。


    见陈今浮对时亭的出现好奇,他解释了句:“他家给他请了很多家教,防绑架。”


    怪不得约他拍摄出手大方,原来是少爷有钱,陈今浮了然。


    演习完毕,艺术学院的学生功德圆满,除了舞蹈系继续留下来,听总教安排下一场演习人物,其余兽人就可以结束训练回学校了。


    恰好今天是周五,学校都不用回,季溱斯现场组织大家宣读结训感言,然后原地放假,下一次再见面是周一上课,效率拉满了。


    赛青被叫去抽下一场演习的身份,临走前,隔着重重人堆,看向他的目光很不善。


    陈今浮猜测是克莱希尔和他走得太近,刚才听演讲的时候一直站在一起,赛青眼神好,对雌雄关系更是敏锐,觉察出不对劲实属正常。


    要怪,就怪克莱希尔太不收敛。


    克莱希尔听着陈今浮指责,抿唇,自责道:“对不起,我忘记他和你的关系了……我去和他道歉可以吗?”


    和赛青道歉,确定不是火上浇油吗。


    陈今浮一时哽住,让克莱希尔少自作主张,对比起两兽的性格,又忍不住说:“他要是问你,你就教他管雌性不能管太严……”


    一想,这句多半也要踩炸弹。


    他抓了抓头发,烦躁说:“算了,你还是躲着他点吧,什么也别说。”


    基地是不敢待了,生怕赛青空出时间来抓他,陈今浮丢下克莱希尔,和季悄他们坐上最近的地轨班次。


    四兄弟因为老三的缺席剩下三兄弟,老四的老公们已经两天没见妻子,十分想念,一早就等在军校门口,见面就带走他去过多兽世界了。


    季悄原本说好约陈今浮出去玩,但走到一半接了个电话,同样是老公来。


    陈今浮和季悄老公不认识,不想跟在洁度不明的兽人身边,只得取消行程,另约了明天下午。


    他独自回到宿舍,一开门,深蓝撞了满怀。


    章鱼,很大的章鱼。


    游素心不请自来,八条触手占满了他的客厅。


    陈今浮初次见到游素心完整的兽形,其实是小章鱼放大后的邪恶版,因为他的触手细长很多,一点都不可爱。


    按照随鹿的描述,塞满他家客厅的大章鱼,也并不是完全体,游素心真正的体型还得翻个十番。


    这什么深海巨物。


    躺在巨型捏捏身上很舒服,但陈今浮更在意自己的客厅,生怕游素心把好不容易淘来的贵价软装压坏了。


    好在游素心很有分寸,章鱼是水一样填充缝隙,家具摆设和离开前并无差别。


    但这也不能改变他擅自闯入的事实,陈今浮扭头找游素心问责,结果屋内哪有什么兽人,地板上倒是热闹,两只大小相同的章鱼围在腿边,跟他玩猜猜我是谁。


    陈今浮毫无情趣,踢开触手细些的那个,骂游素心:“赛青年龄比你小都不这么幼稚,你以为自己很年轻吗?”


    这话就锥心了,游素心化作人形,一米九多的大高个笼着陈今浮,面色阴沉。


    “是,我年龄大了,你是不是就喜欢赛青那样的年轻兽,嫌弃我没新鲜感?”


    陈今浮和赛青刚搅合上那段时间,赛青天天带他出去玩,陈今浮玩得乐不思蜀,游素心隔着监控都看在眼里,他一直都记在心里。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今浮看到游素心眉梢装模作样的淤青就烦,把他当傻子糊弄,还有脸质问他。


    打完架到现在都多少天了,淤青还没散完,还很有逻辑的一天比一天淡点。


    影帝来的,对细节都这么上心。


    “你洗澡没有?”


    想起刚刚一头撞上大型章鱼,也不知道干不干净,陈今浮嫌弃地推开他,去卧室抱了睡衣往卫生间走,“离我远点,脏死了。”


    游素心被挡在门外,越想越不是滋味,雌性在外面和别的雄性嘴都亲烂了,一回来倒嫌弃他脏。小章鱼的待遇都比他好。


    游素心立在门外,敲卫生间的门,“今浮……我不脏的。”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陈今浮听见了,但是不理他。


    卫生间哪里关得住游素心,他自己开了门。


    陈今浮在他面前赤身裸体多少次了,突然门户大开,也没有受惊吓,转了个身背对门口,没好气说:“出去啊,风吹得冷知不知道!”


    游素心反手关上门,自己却没出去。


    他站在门口,声音有些低,“我都说不脏了……浮浮,给你检查好不好?”


    检查鸡毛,哪有在人家洗澡的时候冲进来要检查的。


    黄片的剧情都不这么拍。


    游素心独守空闺久了,越来越不要脸,被雌性甩脸子也当听不懂,殷殷凑上来,直抓陈今浮的弱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衣物,他凑近陈今浮的背,和他一起挤在淋浴头下,热水哗啦啦流下,陈今浮睁不开眼,喘不了气,几乎瞬间被捕获,毫无还手之力。


    掐着游素心的胳膊,他尖叫:“水、水关了!”


    游素心一手穿过腿弯抱起他,另一手动作不停。


    他退后两步,让热水离开雌性头顶,转而浇灌紧密贴合那处。


    亲亲怀里雌性潮红弥漫的耳尖,他小声说:“不能关,关了你会冷的。”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含论坛体[VIP]


    【jf好像又退网了……】


    1楼:已经一周了, 上次停播这么长时间是退网,这次呢,到底还能不能再见浮浮了


    2楼:个衰兽, 能不能别乱猜,搞得大家都烦你高兴是吧,我浮就不能休息几天?要发癫自己找墙多撞撞, 撞死就知道闭嘴了。


    3楼:一周是什么很短的时间吗, 粉丝闭眼捂嘴是吧?


    4楼:你要不退出看看他的标题,张口闭口就是退网, 晦气东西就差骑头上唱衰了,不骂他骂谁, 二楼哥话还是委婉了


    5楼:不愧是圈内知名养蛊博主,粉丝乱咬厉害的嘞


    6楼:cjf不是热度正高吗,怎么这段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


    7楼:榜一浮心没表态,说明不是退网,一群兽没脑子的


    ……


    13楼:榜一IP地址变了, 从海蓝星改到了首都星,今浮不是在首都上学吗,停播是不是因为这个


    14楼:?榜一不是一直被遛吗,他俩奔现了?


    15楼:最后一场直播浮心不是送项圈了吗, 那大珠宝大钻石,闪得镜头都对不上焦


    16楼:我记得浮宝看到项圈生气了来着


    17楼:因为那是他的尺寸


    18楼:……啊?


    19楼:卧槽了


    20楼:浮心……挺勇, 我就说怎么看着怪怪的,原来是雌款


    21楼:陈今浮戴项圈, 其实蛮适配的


    22楼:再适配, 也不能求婚的时候送吧


    23楼:不对


    24楼:好像是求草


    ……


    245楼:所以浮浮不厌兽了?入土之前终于等到浮浮愿意联粉了?


    246楼:说实话,楼上乐观得有点早


    ……


    373楼:又过去了两天,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dai的IP地址也变了,他之前的IP普遍两三天就换一次,都是偏僻的小行星,但自从九月份更新到首都星,已经快两个月没变化了


    374楼:补充,没记错的话,jf和dai是在九月份勾搭上的


    375楼:dai不是纯舔狗吗,他怎么也配参与进榜一的游戏


    375楼:so,浮宝这段时间去吃奶油了?那他之前直播做的手工真是婴儿用品吗……


    376楼:日鼠的,越说越晦气


    ……


    923楼:浮宝更新了


    924楼:萌萌鼠鼠捏,这是不是今浮第一次晒生活照


    925楼:是,心里暖暖的,老婆现在越来越顾家,心头放的有老公


    926楼:原来不是吃奶油,是学校训练,宝宝差点吓死我,还好还好


    927楼:今浮学美术,只军训一周,so


    928楼:我真受够了,哪来这么多残疾,不会说话就不能往鼻子里塞俩耳堵吗


    ……


    【死之前终于等到开播,谁敢闻这只懒鼠】


    周五和游素心胡闹许久,第二天根本爬不起来,陈今浮和季悄的约定再度告吹。


    取消聚会的话是游素心说的,陈今浮劳累了一晚,直接昏睡到次日下午,睁眼的时候游素心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倚着窗边,手里拿的东西很眼熟。


    陈今浮迷迷糊糊的,“你拿我联络器干什么?”


    游素心不知道看了多久,对旁鼠的联络器已经了如指掌,陈今浮一问,他走近两步,联络器的屏幕伸到他眼前,用指腹滑动聊天界面。


    “怪不得越来越少和我说话,原来勾引你的贱人不止赛青一个。”


    “你又闹什么啊?”陈今浮嫌光源刺眼,撇开脸,“又不是没查过我和谁说过话,你不是早知道吗,怎么这会儿又拿来问。”


    话里话外,都是怪他的不知趣。


    游素心攥紧了联络器,指节把屏幕划分成数个小块,每一块都是陈今浮和旁兽的聊天记录。曾经许给他的爱语,他也跟别的兽人承诺,对他,他已经全无耐心。


    游素心酸溜溜说:“赛青又争又抢,不是好东西,萨加哑巴一个,能懂什么是情趣?时亭和季溱斯更是装模作样,心眼多的要死——只是仗着你看不出来。”


    “我不阻止你找其他雄性,可和你来往的几个都是贱人,浮浮,你不能被他们蒙蔽。”


    扯什么季溱斯和时亭,克莱希尔跟他牵扯的都比这两兽多。


    陈今浮觉得游素心无理取闹,尽抓着些没影的事撒泼,很不耐烦。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找对象先给你看,你同意了我再去约。”


    游素心还想再说,陈今浮推开他,下床去卫生间洗漱,走到门口时回头,“我饿了,你没事吗?没事去给我做点饭吃。”


    “早就做好了。”游素心应完,又气恼,“你从来都只知道骗我。”


    陈今浮关门隔绝声音。


    刷牙洗脸完,他在餐桌前坐下,边吃游素心给重新热好的午饭,边说:“谁叫你管我这么严?银行卡限额到现在都不解开,赛青直接把他的卡给我用,我对他态度好点,不是理所应当?”


    游素心冷笑:“你以为他的卡对你没有限额?”


    陈今浮还真不知道。


    最近没有什么大额开销,赛青的卡暂时空置,有没有限额他也不清楚。


    但这是态度问题,赛青把卡放在他这里是表态,游素心就很不识好歹,管什么不好,管花销,叫陈今浮恨得牙痒痒。


    周六又荒废了一天,晚上游素心来纠缠,被陈今浮抓着裤子坚决拒绝。


    险境求生的新赛季已经在开始宣传了,剧情先导片却还没有着落,官方催过好几次行程,不能再继续推延。


    陈今浮决定明天上班,拍摄时长预估一周多,后续有补拍什么的也说不定,还得向学校申请休假。


    事情这么多,哪有空和游素心混在一处。


    陈今浮把粘人的章鱼赶出卧室,小章鱼也并没有得到赦免。


    虽然不起作用,但还是反锁了房门,借此行为警告游素心这次他是认真的。


    学校对雌性的管理严格,常常卡各种申请,陈今浮也不找教务处,直接私聊季溱斯。


    季溱斯大概在忙,没有回复,陈今浮先和险境求生的工作人员对接,确认好行程之后,季溱斯这边也有了消息。


    季教授果然是有背景的,一口应下雌性的申请,只让把事假证明发他一份,还有监护兽的知情同意书。


    前者简单,只用把和险境求生的合同截屏发过去就行。


    后者不知道学校会不会向雌性保护协会核实,陈今浮不好乱编,从黑名单把克莱希尔放出来,将网站下载的知情同意书模板发他一份。


    前因后果再重复一遍太麻烦,陈今浮截图和季溱斯的聊天记录,点击转发。


    对面很快有了回复,是张有些虚焦的照片,字迹略草,线条断断续续,印在皱巴的半截纸上。


    克莱希尔:这样可以吗?


    照片背景是几蓬杂草,两根手指按着纸面压倒干净的草叶,克莱希尔没带手套,指骨两点血色分外明显。


    是了,他还在演习。


    不知道腰上的伤有没有好全。


    陈今浮多看了他指节处的血渍两眼,心里莫名烦躁,对克莱希尔生出股不满来。


    他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这种情况,陈今浮宁愿自己没有收到回复。


    克莱希尔:注意安全,有事情要找我,我都能处理


    陈今浮保存照片,敲1回复,皱眉想了想,又把1撤回。这种给他添堵的兽人,连1也不配收到。


    克莱希尔: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


    陈今浮翻白眼,无语地退出界面,点回季溱斯的私信栏,把照片发给他。


    季溱斯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回复,略等了几分钟,对面跳出一条消息,却和正事没有丝毫关联。


    季溱斯:还以为你的监护兽会是游部长


    正事说得好好的,突然聊起他的隐私,陈今浮心生不适,对季溱斯的好感直线下降,连消息也不想回了。


    对面很敏锐,很快觉察雌性的冷淡,收敛了态度,转口又正经说起休假的事情。


    Lбобп╔·资料都没问题,休假申请可以通过,现在只需要陈今浮登录学校官网程序,填写休假日期。


    陈今浮这才勉为其难地回了个“好的”。


    起身喝口水的功夫,想起游素心回首都星那天,接他的人不计其数,赛青身份高,站在最前边,而季溱斯立在他身旁。


    在场兽人无不位高权重,大多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塞青和季溱斯却不需要避嫌。


    显然,他们的关系很亲近,众所周知的亲近,已经不需要做表面功夫。


    复又点开聊天框,陈今浮敲字:不要告诉赛青


    他盯着光屏,季溱斯这次没让他多等。


    他回:好的


    依照教授平日的作风,这话应该是可信的。陈今浮退出社交软件,想找游素心问问季溱斯和赛青的关系,可转念又怕游素心不依不饶。


    纠结地在床上翻了个身,陈今浮卷着被子,还是放弃了去客厅的想法。


    他翻出空置数天的脑域接口,明天就要去险境求生录先导片,陈今浮决定奖励自己几把游戏,美其名曰提前熟悉拍摄内容,顺便复习一下军训学到的求生技巧。


    总之,他不是在玩,是了解工作,提升自己。


    上一次独自匹配还是在认识萨加前,他现在忙着当总教练,游戏头像灰着,陈今浮很不屑地扫一眼。


    暗下决心,如果今天晚上凭实力赢了,那打完他就把dai的好友删掉。


    陈今浮试图通过一周的训练证明自己,但他好像忘掉,借着医生给的体检单,他划了多少水。


    一周训练累积起来,强度堪比下楼买菜。


    自然还是菜鼠一个。


    陈今浮收获数场低分记录,唯一一场分数过千,还是被粉丝认出来。粉丝也是废物,兽头只值几百分。


    陈今浮气急败坏,直接下线,改玩手游。


    手游的一把游戏死了还能复活,最重要的是不能攻击队友,陈今浮可以开麦展示另一层面的实力,有气当场就撒了。


    当然,这次他记得提前关闭好友申请。


    虽然打的菜菜的,十把游戏输九把,但语言技巧更上一层,不算全无收获。


    陈今浮惦记明天的工作,没熬太久,联络器没电自动关机后就不玩了。滚烫的脸蛋贴着被面,脑汁都被高难度手游烧干了,晕乎乎的,很快就睡了过去。


    次日,闹钟准时响起。


    前一晚睡得早,陈今浮起得也早,五个闹钟只响到第三个,他伸手按熄屏幕,艰难爬出被窝洗漱。


    客厅里已经没了游素心的身影,小章鱼被他扣在玻璃杯下,压着张手写纸条。


    拿起一看,满满几大行,概括一下就是,工作需要先走了,冰箱有饭,记得热了吃。


    陈今浮看完,两指捻着纸条丢进垃圾桶,顺手归正玻璃杯,放小章鱼自由。


    小可怜,不知道被关了多久,出来摇摇晃晃的,路都不会走了。


    陈今浮拍拍它的小脑袋,决定下次还是把它留在房间里好些,免得放出去被游素心虐待。


    小章鱼短圆的触手乱抓,试图钻进主人柔软的手心,被食指抵着脑袋婉拒。


    陈今浮今天要忙正事,没工夫带孩子,指腹揉了揉小章鱼,权当安抚。


    考虑到现场安排有化妆师,他没做造型,但毕竟拍摄很看脸,做这行不能邋遢,于是挑衣服和配饰又花了些时间。


    陈今浮把杂七杂八的物件塞进背包,低头在联络器上预约快速车,匆匆往电梯赶,走到一半想起还有事,又两步冲回厨房。


    冰箱保鲜层放着游素心提前做好的早餐,陈今浮拿出来,扒掉保鲜膜,拍照前觉得看着不得劲,又把饮料倒进玻璃杯,看角度摆在餐盘边。


    这下没问题了,拍完照,再把这些东西包上保鲜膜,重新送回冰箱。


    陈今浮赶到电梯,预约的飞车已经等在宿舍楼下,只等他上车就能出发。


    拍摄地定在公司主楼,险境求生背靠大集团,财大气粗,直接在最贵的办公楼包了一层搞创作。


    公司主楼位在商圈,离学区有段距离,陈今浮闲着无聊,干脆继续直播上班vlog。


    顺便混时长,这个月已经月中了,他还没播过。


    刚一开播,右上角的人数显示直接破万,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上涨。


    游素心似乎解除了网络封锁,除了从特别关注进来的粉丝,还有不少是自然推流的路人。


    【互联网什么时候又出新老婆了我靠


    关了


    哇是新主播吗


    ……


    浮浮浮浮浮浮


    宝宝今天好乖,是出门吗


    越来越喜欢出门了耶宝宝,多晒太阳对身体好


    ……】


    在旧兽的衬托下,萌新们显得格外质朴。


    陈今浮难得见到这么多未被污染的新昵称,一时新奇,主动挑了评论区的问题回复。


    “不是新主播啊,我都播好久了。”


    “没印象?那只能怪你们自己没本事刷不到呀。”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新昵称的评论多半会看两眼,至于以前的粉丝,谁管他们。


    说一会儿嘴巴干了,陈今浮的兴头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不再搭理评论区的嗷嗷叫唤,切了摄像头,镜头对准窗外飞驰的车流。


    可这样就玩不到联络器了,车里干坐着多无聊。


    陈今浮既不想露脸,又懒得给粉丝看风景,如何都难做,其他主播想半天的困境,陈今浮只用一秒解决。


    他捧着联络器,没有调转摄像头,于是镜头对准踩在脚下的车垫,让直播间的数万粉丝面垫思过。


    至于粉丝观感,还是那句话,谁管他们。


    作者有话说:


    游素心无理取闹,克莱希尔卖惨批,季溱斯偷偷藏不住,萨加只有游戏可取,唉,都不是完美的正夫


    补的字数还是不够,试试明天更新的字数多点补上


    第37章  天生适合荧幕[VIP]


    飞车停靠设在顶楼的站台, 工作人员已经提前等候。


    陈今浮照例问:“我在直播,等会的拍摄内容方便录进去吗?”


    工作人员回:“原则上是可以播的,不过您是第一次拍摄, 开头可能会被导演指导段时间。”


    这是比较委婉的说法,真实情况是新人什么都不会,容易在摄像头面前出丑。工作人员原本不打算提醒的, 但这位邀约的网红给兽的视觉冲击实在太过。


    公司安排他接待时还很不满, 担心网红和网上说得一样脾气差,结果雌性不仅和照片上长得一模一样, 态度也很有礼貌呢。


    果然网络谣言多,宝宝明明是特别好的宝宝。


    陈今浮说:“好的, 那我就不关直播了。”


    “您自己决定就好。”工作人员微笑,走在陈今浮身后,只在乘电梯时上前半步,刷身份卡打开电梯,示意陈今浮进去。


    工作人员说:“已经给您办理了临时通行证, 下午拍摄完的时候麻烦稍等一下,会有专人给您送过来。”


    身份卡直接对应楼层,一路下行,到达设定楼层后, 电梯门自动滑开。


    现场比想象中更嘈杂,来往尽是忙碌的工作人员, 不过勉强能算乱中有序,陈今浮观察了一会儿, 很快发现在场兽人都听从同一人的指挥, 没有一个是胡乱走动。


    唯一空置的是被数盏灯光照射的绿幕场景,大概因为主演还没有到。


    缺席的主演被工作人员带着, 领到忙碌的总导跟前。


    总导正在跟旁边的兽人说话,没理他们,说完才把脸扭过来,先用一双眼上下扫陈今浮,着重看了他的脸,表情明显舒缓下来,又看了他的身量穿搭,面上露出满意。


    他柔声问:“看过剧情梗概没有?我先给你讲讲?”


    总导身份不一般,以往只拍各类正剧和电影,经他手的戏无一不成为现象级,是圈里不好高攀的金牌导演,谁来了都得尊称一声李导。


    今年是险境求生五周年,官方花了大价钱,特意请来坐镇造势。


    据说李导看好的演员无一不爆,据说李导手里还捏着几部待拍的s级剧本,据说……


    关于李导的传闻太多,陈今浮草草记得皮毛,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他的印象直线下跌,讨厌起这只兽。


    任谁被打量货物一样盯着,都会心生不适,尤其陈今浮对视线极其敏锐,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李导最开始是憋着火的,盯着他的脸看来看去,才改了语气和他说话。


    搞什么,签合同的时候没见过主演的脸吗,至于这样盯着不放?


    在这次的拍摄中,险境求生给了导演绝对权利,制片与编剧全由他一力承当。陈今浮知道不能和他顶起来,这毕竟是工作,周围的兽人更不是任他搓扁揉圆的粉丝。


    他忍了忍,站住没动,“剧情看过了的。”


    “好吧,你再熟悉熟悉,有不能理解的多问我。”导演拍手,叫来后台发呆的化妆师,视线却钉在陈今浮脸上,迟迟舍不得挪开,说:“你先去做造型,做完我看看效果再说。”


    陈今浮跟在化妆老师身后,转过身,还听见李导抓着领他进来的工作人员问。


    “这就是上头说的那个主播?他是不是才进圈,有签公司吗……”


    看来是真没记过主演。


    名声在外的导演不想片子砸手里,自然要关注起决定作用的主演相貌。


    陈今浮略一想就明白了,刚才是他冤枉导演,不过话又说回来,谁叫他一上来就盯着人脸看,忒没礼貌,他生气也是实属情有可原。


    “陈老师,辛苦闭一下眼。”


    化妆师很快上完底妆,开始给主演扫眼影。


    险境求生对先导片的要求只有一个,吸睛,绝对的吸睛。


    好的导演永远清楚什么样的内容最能引爆网络,极端内容或极致美感,最好营销的永远是最直白最通俗,他原先的草案贯彻此道,发给化妆师的要求能用两个字概括,夸张。


    色彩可以繁复,造型可以奇异,总之要吸引眼球,好坏不论,流量先赚到再说。


    化妆师据此提供了几版草稿,李导选择了最符合调性的。


    当然,也最夸张。


    化妆师是行内专业的化妆师,自然不会质疑甲方选择,可对着手下这张脸,看着彩料点点爬满的这张脸,觉得暴殄天物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大牌粉底用上去,也被衬的如惨白墙灰,任何一点多余的修饰都是画蛇添足,在减弱这张脸的强冲击性。


    可以说,原本设计好的奇诡妆面用在这张脸上后,反而与大家期待的效果背道而驰。


    他在埋没珠宝。


    化妆师意识到。


    可他是打工的,并不能擅自更改导演定下的妆容,忍痛化完妆后,化妆师有种预感,李导一定会让卸掉的。


    后台并不止化妆师在,美术指导和造型指导从头看到尾,也笃定说:“这还不如素颜,肯定不能用这副妆去拍摄。”


    陈今浮倒没感觉有多差,他把自己的脸都看腻了,多少有点失敏,看自己上了浓妆的样子还挺新奇。


    底子摆在这,化成鬼都好看,何况妆面是兼具了美感的,只是过于浓,不可避免地掩盖了原生五官的特色。


    这也是败笔所在,让独一份的特殊失格,成了大众美。


    人因熟悉而产生漠视,陈今浮美而自知,但也因为熟悉对自己丧失鉴赏力。对于自己,他能分辨明显的美和丑,但适合与不适合,他更容易向新鲜感妥协。


    陈今浮看不出区别,还在欣赏不一样的自己,他觉得挺有特点的,不过出去展示之后,如化妆师所想,被李导一口否决。


    看到和进去之前两模两样的陈今浮,李导痛心疾首,他怎么能忘了之前定下的稿图有多离谱?


    他完全否认了之前做下的决策,丝毫记不起来当时的笃定与自信。


    李导看着光屏,之前那上面是摄像头正对的待拍场景,现在挂着陈今浮社交平台上的各种生活照。他点开其中一张,这张照片是正对姿势,能将陈今浮的脸完全看清,照片中的他微微扬首,眼皮懒懒垂着,并没有看镜头,嘴角和表情一样漫不经心地抿平了,傲慢之意溢于言表,甚至于锋芒毕露。


    圈内相貌顶尖的明星如过江之鲫,摆在同一面上比较,陈今浮并不是最完美。


    他是特殊,他的性格为自己赋魅。


    比雄性骄矜,比雌性傲慢,他看人的眼神是不屑,姣好的面庞却扭曲成挑逗,可要细看,又能抿出丝恶意。


    各种特质都参杂,复杂的构成总吸引人,让人不自觉关注,产生探索欲。


    或者说,破坏欲。


    恰巧,他的五官极分明,情绪因而易显,任何波动都能被摄像头完美捕捉,天生适合荧幕。


    轻而易举调动观众情感,说得就是他。


    李导仔细揣摩着他的特殊,叫来化妆师。


    “不用上粉底,遮瑕匀一下就行,眉毛和眼睫要化,加强对比。”


    和前一版完全相反的要求。


    李导说得笼统,但化妆师完全能理解,等陈今浮卸妆过后,他给修过眉,然后用黑色加深了眉眼处,唇也用深红点缀。


    本就亮眼的五官更加夺目,看上一眼,就很难再将视线挪开。


    服装最后没换,李导看过说符合角色设定,爱打扮的时尚雌性,让就穿着这身衣服拍。


    先导片基于新赛季主推的天灾地图安排剧情,主角在森林地图先遇地震,再遭雷击,各种扭曲奇诡的特效过后,镜头一转,原来是主角的梦境。


    起床之后,掬一捧清水洗脸,再抬头,又是镜头切换,主角真正进入游戏中,这次是真正的天灾副本,主角在危险情况下躲避野兽追击,最后逃出生天。


    剧情停在这里,大家也就明白了,先导片里的主角原来是隐喻全体玩家。


    陈今浮在网上的人设就是半个游戏主播,主玩险境求生,先导片主角选他算是很贴合主题了,想来之后还可以借此营销一波,宣宣险境求生选角之认真。


    算是继金牌导演之后的第二轮卖点。


    先导片大部分内容都要上特效,正式开拍之前,陈今浮还要先去录一遍人脸信息,方便后续摄像头自动追踪,后期也要用来补帧。


    第一幕要讨开拍顺利的彩头,选择从中间开始,梦醒、下床、捧水洗脸,一共三段,顺利的话,今天就能把室内戏拍完。


    当然,这是在顺利的前提下。


    照射的大灯很多,这就导致温度高,道具组准备的床太粗糙,手心枕着似乎摸到有不明颗粒,不知道这床干不干净。


    总之,各种各样的不适堆叠,陈今浮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导演要求的“在自己家床上懵懂醒来”。


    他只能演出失眠一晚的烦躁不耐。


    李导憋了憋,劝陈今浮放松,想象周围没有人,这里就是他家,让他回忆在家时候的松散状态。


    “不是有人的问题。”陈今浮皱眉:“太热了,床也很脏,我放松不下去。”


    这是实话。对陈今浮而言,摄像头的存在已经稀松平常,旁人注视也早就习惯了,他并不多在意。


    只是单纯演不出导演要的表情而已。


    直白点说,就是演技差。


    作者有话说:


    一写浮浮的美貌就放空了,正面的侧面的全都上,完全不受外物干扰


    第38章  新剧本[VIP]


    陈今浮从来都知道自己没演技这回事, 毕竟小时候装可怜要求雄性给他买玩具,都被误解为挑衅,看不起兽, 被他们扑上来咬过好多次。


    从小到大的教训,他早就清楚自己谁也骗不了。


    说的谎爱信信,不信拉倒, 大不了被打几巴掌屁股了事。


    总之, 犯再大的错,贡献出身体, 就都不会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但糊弄雄性是一回事,正经演戏又是一回事。


    眼见进度推不下去, 开机彩头要变降头,李导叫停拍摄,把陈今浮叫到跟前,掰开揉碎地给他分析角色性格。


    陈今浮听罢,能懂, 但对着大灯下热哄的脏床单,他只能作出嫌弃这一种表情。


    “李导,要不然买个新床单被套换上去吧。”他真诚建议。


    李导一顿,也明白雌性是洁癖犯了。


    从业十数年, 小配角和龙套见过无数,就是全项影帝也接触过不少, 他还是头一次遇见演员在他面前挑剔场景。


    这性格……怪不得生了这样顶尖的条件,出资方还得加钱塞进组。


    一为惜才, 二为服务甲方, 向来严苛的李导采纳了陈今浮的建议,找来道具, 让其下单风格符合的床上用品。


    等物品送达期间,他笑眯眯问:“今浮,我这样叫你可以吧?今浮以后是打算发展演艺圈吗,之后有没有拍摄计划?”


    “都行吧,我一般看后台商家发的合作内容。”陈今浮没想这么多,他都是有合作方找就接,没特意规划过。


    至于深耕演艺圈,他这个演技,出道就得被群嘲皇族吧……


    认真考虑的话,主接广告当模特似乎是不错的选择。


    李导不这么想,陈今浮的表现力在娱乐圈完全没有代替品,虽然演技差,但完全可以只接贴合本身性格的剧本啊。


    这张脸不出现在大荧幕,那就是全兽人的损失。


    刚好李导手里就有个剧本,主角已经定下了,只剩个重要配角迟迟面不到适合的人,今天一见陈今浮,他就知道,稳了。


    简直就像为剧本人物而生,没有一处不贴合。


    “那就是之后还没有安排了?”李导咧开嘴,凑近陈今浮,被躲开也不在意,兀自高兴道:“我这有个剧本很适合你呢,不用演什么,你照着性格自由发挥就好,特别简单。”


    “说起来,今浮是不是还没签公司?”


    看得出来李导是真心实意兴奋,头顶冒出两瓣灰毛兽耳,半圆顶端疵着两挫长毛。


    陈今浮眼神利,一眼看出来这耳朵属于猫科动物。


    毛耳朵灵敏地转来转去,他盯着那处,总怀疑这样高的活动频率,会把藏着的灰抖得乱飞。


    怕灰落到身上,陈今浮默默后退,李导的话只听到前面半截。


    “剧本?戏份多吗,我毕竟实力摆在这,再适合的角色演到后期也容易露怯,戏份占比多的话,李导还是考虑其他人比较好。”


    旁人只怕戏份太少,这位却是嫌戏份多。


    这恰巧说明他极了解自己,在这行,心比天高可不是好事。


    李导越发觉得自己捡到了好苗子,珍珠蒙尘,他就是挖掘千里马的伯乐!


    怕陈今浮不应,李导直接把剧本私发给他,“这是悬疑单元剧的其中一个单元,我想你扮演的角色是受害者,只在前几集露面,剧本发你了,你可以先看看,觉得可以的话随时联系我。”


    “这部剧已经播了几个单元了,在网上有点热度,机会难得,你好好想想。”


    李导说这话就是谦虚了,悬疑这两个字一出来,陈今浮立马和当下讨论度最高的电视剧对上了号。


    这两年最火的电视剧,每有新单元开播都会在网上掀起讨论狂潮,网友们简直是在拿放大镜追剧,针对剧情分析凶手、整理线索的技术大佬更是数不胜数。


    偶尔想动动脑子的时候,陈今浮就会点进去看大佬发出来的硬核逻辑导图,一层接一层,漏一处就跟不上节奏。


    他上水课会点开这部剧,因为剧情太紧凑,根本意识不到时间流逝,实乃混时长好剧。


    《此处噤声》是近两年最爆的剧,还因为剧情正面、内容专业受过官方表扬,主演更是由联邦为数不多的一级演员担任,各路主配也都演技在线,方方面面都完美。


    公认的实力强劲,某明星最近被嘲剧照像木头人,其粉丝就拿明星出演过李导的《此处噤声》来驳斥。


    可见其含金量与公信度。


    在《此处噤声》里挣个角色,好比镶金,再去面其他剧组可加分了。


    陈今浮虽然没有当演员的意思,但面对能给自己涨身价的好事,也不会脑子犯轴地推出去。


    “是《此处噤声》的新单元吗?”他向李导确认,得到肯定回复之后,一口应下,“行,我晚上回去看看,没问题给你答复。”


    李导有心再问签公司的事,转念一想,又觉得直接量身定做一部先导片来给陈今浮试手,如此大手笔,公司什么的多半早就有了安排,用不着他来着急。


    他咽下打听的话,让陈今浮先休息,找找感觉。


    自己则翻出作记录的本子,斟酌着改起主角的性格。


    游戏方用主角指代全体玩家,原先设定的性格因此偏大众,是最普遍的积极向。


    加上现实生活出现时长占不到全片十分之一,李导完全没给设计伏笔和彩蛋,单纯过个衔接剧情的流程。


    但看到陈今浮这个人他就知道,这种单纯为存在而存在的剧情太枯燥,太浪费他的气质了。


    要把陈今浮的特质发挥到极致,原定人设必然得改,而且是贴着陈今浮本人改,剧情也不能这么干巴巴拍,要加进去体现性格的小动作。


    嗯,游戏彩蛋也可以融进去。


    先导片总计也就几分钟,李导没动原定的剧情脉络,添了些主角可能会有的反应,使其更个性化,俗称加戏,用不了多少时间,调整版剧本新鲜出炉。李导发到群里,把拍摄延后,留出时间供大家对比新旧剧本。


    两小时后,他招呼陈今浮,示意重新开拍。


    新换的被子没有异味,经大灯照过,还有点像太阳晒过的气息。


    雌性的睡姿不太好,似乎是做了噩梦,眉梢轻轻皱起点,眼皮颤动,随时要睁眼的模样。


    摄像头拉得进,将平常陷在眼皮褶皱的小痣照了清楚,小痣缀在薄薄皮肉,随其上下跳跃,牵动着关注的兽人心脏一其紧张,屏住呼吸,期待雌性睁眼的刹那。


    【光照侧对脸,睁眼,发呆,伸懒腰[划掉]梦中天崩地裂,雷追雨堵,你害怕极了。


    突然,腕粗的闪电将要砸落!


    你避无可避,只能闭眼等待命运抉择,白光闪过,你睁开眼看,你在家里,你在床上,身体是干净的,四肢是温暖的,没有什么地震雷击,你只是做梦而已。


    你还沉浸在刚才的梦境,皱着眉,因为害怕而心有余悸,因为害怕而生出躁意。


    ——什么啊,怎么会害怕一个梦。


    你烦躁得扇开顶着腰的枕头,很不满:“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起身,踩着床上的乌云靠枕,下到地面。】


    天亮了,亮到刺目。


    雌性睁开眼,眉心却皱得更紧。


    面上皮肉玉般无暇,比月白,比雪柔,漆黑瞳孔在过盛的光芒下缩了点,像两只溪里飘荡的小船,幽深而静谧。


    镜头拉近,雌性的脸占据全部光屏,众人的呼吸随即减缓,直到雌性飘忽的眼瞳重新聚起神采,于是知道,他睡醒了。


    雌性用手腕挡住眼,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什么啊……”


    昨夜的噩梦还在他脑中回响,全靠刺目的太阳将他唤醒,可雌性似乎很不领账,心情因为梦中的凶险而变得差劲,连带着嫌弃太阳,为什么要这么热烈。


    翻来覆去,阳光烧得人滚烫,雌性终于躺不下去了,坐起身,腰后的枕头很柔软,但抵着腰了,于是变得碍眼起来。


    雌性伸手,手也是极美的,五指纤长,带出点分明骨节,同样是玉白色,指尖缀粉,手背牵连生着黛青,画一样。


    这只美无瑕疵的手脾气不好,扇走身后的枕头,又捏着被角掀开,他站起来,踩过昨夜抱着睡的灰色抱枕,下到地板,转身去隔壁洗漱。


    陈今浮漏了句台词,导演没有喊停,于是摄像继续拍下去。


    洗漱间是纯白的底色,墙上贴了许多五彩斑斓的游戏海报,雌性路过时,顺手弹了弹门把手上人物玩偶的脑袋,又恶趣味地勾着另一边的闪电装饰晃了晃。


    洗漱台前放的有镜子,放水前,雌性注意到自己眼下起了轻微青色。


    他凑近,指腹按着眼下位置确认,心情又坏起来,嘟囔说:“都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左右观察了下,雌性终于打开水龙头,伸手接满一捧水,他扑在脸上,睫毛和鬓边湿漉漉的,并没有揉,他抬起头。


    “李导,结束了吗?”


    李导如梦初醒,长松口气,扬声清了清嗓子,道:“结束了!过来把脸擦干净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含论坛体[VIP]


    鼠鼠梦想成真圈


    【浮宝是要闯娱乐圈的意思吗】


    1楼:如题, 没混过娱乐圈,但我听说吃粉丝活跃度,要冲销量打投什么的, 请问这些钱是直接到浮浮手上吗,直接给浮浮的话还需要控制打赏吗,能不能不买那些代言, 私人转账给浮浮, 这样不用和其他方分成。


    2楼:这叫私人集资,你想主播进橘子吗


    3楼:那怎么办, 浮心又不让直播间打赏……话说宝宝都开始上班赚钱了,我们还要遵守榜一的规定吗, 我攒了520万老婆本,想直接给老婆


    4楼:不知道,你们谁有浮心的联系方式问一问,这崽子自从id地址切到首都星就再没上线过,真该死啊


    5楼:应该是可以的, 前天宝在网上的屏蔽被解除了,来了好多新粉,粉丝打赏榜换了很多新面孔,现在还在粉丝列表, 没被移除


    6楼:你们是真不关心打赏榜啊,浮心都掉出前三了


    7楼:日鼠的不早说, 现在打赏十万能上前百露面吗


    8楼:难,十万贡献值在榜一百属于叫花子


    9楼:榜一就这样闷声干大事, 他这次不怕今浮拿钱跑路了?


    10楼:如果浮心和今浮真见面了的话, 确实不用怕,交往中的雄性对雌性享有监护权, 结婚后监护权自动变更为法定监护兽,浮宝名下资金流动都会受监控,跑再远老公也知道


    11楼:所以榜一确实吃到嘴了吧


    12楼: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终于能给老婆花钱了,所以真的不能直接给老婆转账吗,买代言什么的感觉好亏,还要分出去一半给商家


    13楼:看出来你们真不混娱乐圈了


    14楼:不给商家花钱,人家凭什么请你老婆代言


    15楼:那浮浮可以不接代言那些的吗,就待在家里,我直接把钱给他就好,他也不用麻烦


    16楼:楼上神兽来的,陈今浮也用不着上班演戏了,直接去你家当全职妻子就好


    17楼:白日梦想家,不单指15楼


    ……


    成片和剧本有微的差别,但李导没有提出修改,决定就用拍好的这版。


    发展到现在,已经和原设定没什么关系了,与其说在拍先导片,不如说是围绕陈今浮的个人秀场。


    李导清楚先导片本来就是为了捧雌性才诞生的项目,其余人却不知道,和他合作许久的后期靠过来,压低了声:“这么拍,后期不好加特效强调主题啊。”


    好看是好看,也满足甲方吸睛的要求,但片子主要还是要宣传游戏,主演搞这么突出,他怕合作方会不满意。


    “你当主题是什么?”李导觑他一眼,懒得和老朋友卖关子,“陈今浮是信使集团要捧的,险境求生由信使百分百控股,这是趁着游戏宣传专门给他铺路呢。”


    “先有萝卜后挖坑,懂吧?”


    后期懂了,坐回去,很有服务甲方的精神,跟着改起原定设计的大纲。


    本来就没多少实拍镜头,任务轻松,李导安排在今天的拍摄需求完成,让陈今浮下场休息,无聊的话先走也行,记得明天准点到。


    主要还是想让他早点看发给他的剧本,这样拍完这部刚好无缝衔接,进《此处噤声》的剧组接着拍。


    陈今浮不知道李导的算盘,但对李导松泛的管理很满意,他才不要在热的要死的棚子里等,至多客套两句,就待不住要走了。


    李导挥手,示意他自便。


    走到门前,想起通行证还没拿到,陈今浮正想找工作人员沟通,跟前的门猝不及防打开,露出张意想不到的面孔。


    陈今浮意外:“你怎么在这?”


    时亭两指一和,捏着脖颈挂着的身份牌对他晃,笑说:“公司派来视察项目进度,顺便给未来大明星送通行证。”


    他左手提着袋子,用右手从口袋抽出通行证递给陈今浮,又问:“你这是要走了?”


    陈今浮颔首,等着时亭给自己让路,不想原本说来视察的兽人口风一转,让出了门口的位置,自己却没有进来的意思。


    “那巧,刚好你有时间,我们去楼下吃个饭吧。”他说。


    “?”陈今浮不理解,“你不是要去视察项目进度?”


    时亭早就想好理由,“视察都是次要的,公司派我来,主要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签约的意向。”


    他调侃:“谁叫我们是同学,熟人好办事嘛。”


    陈今浮之前不混娱乐圈,对经济公司的了解仅限于知道有这么个存在。


    但存在即合理,不然都找经纪人做什么?


    有好处不占白不占,这么想着,陈今浮点头应下,跟着时亭去到楼下某家餐厅。


    “经济公司不是必要的,但对新人来说签公司很划算,当你专业的后盾,帮你处理杂事,提供形象包装和专业公关。最直接的好处是,提供给你资源。”


    餐厅环境幽静,他们坐在用植物作隔断的小角落里,时亭语调偏低,缓声道:“你应该知道的,我在信使上班,信使新设了娱乐公司,打算让我领头,你现在签约的话是我给你当经纪人,手里资源都能让你用。”


    一整个公司的资源给他一个人用,天上掉馅饼也不过如此。如果面前的不是时亭,他该要警觉诈骗了。


    陈今浮很心动,转着手里的杯子,他看一眼时亭,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分成、怎么算的?”


    时亭:“你7公司3。”


    陈今浮啊了声,表情落下来,“我挣的钱,公司分这么多?”


    时亭一顿,改口说:“73分是其他人的合同,我们关系摆在这,自然和他们都不一样……91分,你占9成。”


    虽然不懂,但91明显是很好的分成了,毕竟从没听说分成还有小数点的事。


    陈今浮满意了,向时亭索要合同,时亭拿联络器敲打了会儿,说:“发给你了。”


    合同字多的要死,陈今浮跳过跳过再跳过,只着重看了利益划分的板块,其余时候都在装样子。


    瞄一眼右上角的时间,估摸差不多了,他放下联络器,“没什么问题。”


    他问时亭:“签约的话,需要做什么?”


    不用做什么,录入人脸信息后,在光屏上签名就好。


    吃个饭的功夫,签约信息就填好了。


    时亭现在是他经纪人,身份不一样了,陈今浮把他调到列表置顶,头像压在游素心和塞青上。


    弄这些的时候,列表看见李导给他发的剧本,顺口给时亭说了声。


    “你决定好要演的话,我会和剧组沟通。”时亭说:“我手里还有个邀约,是险境求生给的,想邀请你去当秋季赛的解说,还不知道你的意愿。”


    “时间在下个月,时间和《此处噤声》的剧组有点冲突,要接的话我就提前和剧组交流。”


    陈今浮已经开始体会到有经济人的好处了,他沉思,宛如老板对着下属献上的企划做抉择,认真问:“给多少钱?”


    “85万,税后。”


    陈今浮当机立断:“接了!”


    吃饭的时候两人又聊了些其他,主要是时亭问,陈今浮答,聊到最后,时亭补充道:“我们约个时间做次体检吧,后续要针对数据做出调整。”


    他记得训练那几天陈今浮的表现,严肃叮嘱:“拍戏忙起来的时候很累,你要提前养好身体才行。”


    干哪行都要个好身体,陈今浮知道这是为他好,很是配合:“行,今天我有点事,明天拍完戏去体检可以吗。”


    时亭自然没有意见,又跟陈今浮要了社交帐号的登录密码,“你后台的商家太杂,我统计好列个表发你,看哪些感兴趣,我去对接。”


    除了刚见面的时候主动当狗狗鸟,后面的时亭都很有分寸,老老实实一直当他背后的雄性,从不给他添堵。


    和其他雄性都不一样。


    陈今浮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对时亭已经很放心了,签约之后利益绑在一起,更是不见外,时亭要,账户就直接给,只说:“列表顺序记得按给的钱排。”


    聊完就可以散场了,时亭提出送他,陈今浮拒绝,他也不纠缠,转而亮出手边提了一路的包装袋,说是准备的开机礼物。


    “回去再拆吧,听说期待越足越惊喜。”时亭说完,才把手提袋递给陈今浮,他的飞车就停在楼下,临走前带了点遗憾又问:“真得不需要送吗?”


    大楼距离学区太远,陈今浮懒得来回跑,早就让游素心在旁边订了酒店,哪需要时亭来送他回学校。


    再一次拒绝,时亭终于肯开车离开,他隔着车窗向陈今浮比手势,示意到时候联络器聊,陈今浮回了个ok。


    走两步就是游素心发给他的酒店地址,陈今浮靠着墙等电梯,手上也没闲着,把刚才吃饭时拍得照片发给赛青。


    这人天天追着问,不发要闹。


    其实发了也闹。


    赛青:和你一起吃饭的是谁?


    彼时已经是傍晚,陈今浮刚洗完澡,穿着睡袍,正打算给游素心打电话。


    看见赛青的质问,他下意识心虚,一想不对啊,正经工作为什么要心虚?


    真是被赛青管出心理阴影了。


    他抱着枕头,低头用力戳键盘:?你是不是就知道发癫,问之前不会去看我的直播录屏吗?出门工作,我能和谁吃饭?


    赛青:对不起


    赛青:但你吃饭那段时间没开直播


    赛青:你和哪个贱兽吃得烛光晚餐


    什么烛光晚餐?


    陈今浮不明所以,又点开照片看,才注意到桌面摆了粉色的香薰蜡烛,旁边还有两只装饰用的红玫瑰。


    想起来,好像餐厅的环境是有点浪漫主义,而他当时光顾着吃饭聊天,完全没关注。


    作者有话说:


    网上刷到有人推文,蛮开心的,结果点进去排雷被排烂掉了,因为预收的救风尘骂凝攻日攻姐……救风尘只是预收,没有正文,想反驳好像也没有依据,我大概确实是有点玻璃心的,有点难受,明天可能不能更新,因为想要把救风尘的大纲写出来,写出来再发出来,这样有了内容,也就可以证明啦,救风尘也不想写了,因为清楚自己的状态容易不稳定,被骂肯定会崩盘,而写救风尘肯定会被骂,我挺自私的,因为预料到可能有的未来,就不敢再写,草率地让救风尘从此只有一个大纲,我不要写救风尘了


    第40章  申请消费自由[VIP]


    赛青:我就几天不在, 谁又不要脸的勾引你


    赛青:萨加的事情刚过去,踏马的来个克莱希尔,我还没跟你计较, 你在外面也不安分?


    赛青:陈今浮你给我等着。


    话未说完,但陈今浮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日子过得好好的,不想等着挨疼死人的巴掌。


    本来手劲就大, 训练完出来打人不更疼?


    陈今浮翻身换了个姿势, 把屁股压在身下才有安全感,敲字回赛青:真是工作, 餐厅是别人订的,要怪去怪订位置的兽, 跟我讲什么


    烦人: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最不爱讲道理的人,现在劝别人讲道理,陈今浮觉得自己真是忍辱负重。


    一番比较,赛青实在不识好歹,比不上克莱希尔半点知情识趣, 连游素心那个泼雄都不如。


    赛青:……


    赛青:他订你就去?


    赛青:去之前不看地方长什么样?喜欢对着蜡烛玫瑰谈工作?


    劈里啪啦一长串,简直把咄咄逼人发挥到极致。


    陈今浮光看着都头疼,敲下“智障”两个字发过去。


    烦人:和我吃饭的是时亭,问题多问他去, 别烦我,


    烦人:神经病, 我就吃个饭你废话那么多


    想想又觉得语气太冲了点,赛青又不是一辈子关在基地, 等他出来憋着气跟他算账怎么办?


    但又不好撤回消息, 显得自己真心虚一样。


    陈今浮指尖飞速敲击,给自己找补:只是吃饭而已, 真没有其他意思,老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一直都对雌雄关系不感兴趣,怎么可能背着你偷情


    赛青不难哄,叫声老公就哑火,陈今浮估计他现在调转枪口,找时亭骂脏话去了。


    时亭也不算无辜,陈今浮懒得管他会不会挨骂,反正不是自己遭殃就好。


    切出聊天界面,他想起最开始想做的事,还要给游素心打电话。


    这位更是重量级,查岗查到联络器变音乐器,隔两分钟就要响特别提醒。


    要不是有事,他才不想给游素心回电话,给死章鱼脸了。


    “宝宝,我好想你……”


    “闭嘴。”陈今浮打断他,一刻不歇地说:“我现在上班了花钱的地方多和平时在家不一样你必须把我卡的限额解开。”


    是的,他现在是上班鼠,凭本事挣的钱凭什么受限制,他要消费自由!


    更重要的是经济独立促使人格独立,他完全可以拍着胸脯让游素心滚蛋,士别三日,他已不是当初没有收入来源的贫穷美术生,现在他能养活自己。


    不过心里是这样想,却不敢和游素心直接这样说。


    还是要慢慢来,先哄着章鱼把银行卡放开手,然后逐步疏远,这是长久战。


    正式上班半个月,签约公司第一天,自认为能做到完全独立,陈今浮蠢蠢欲动,意欲再复刻一次“退网”。


    游素心拒绝了,“不行。”


    他说:“花钱的地方多就多,我一直在线,多找我几次就好。”


    “我不要。”陈今浮憋着口气,不满道:“我天天和那么多兽人见面,经常向你要钱会被他们看到的,连贵点的水都买不起,他们会怎么看我?”


    他逼问:“你是不是就想我在外边丢脸?”


    游素心语调冷静:“不丢脸。在联邦,监护方设给雌性的平均单次支付额度是50,鉴于你喜欢买垃圾食品,我给你开的额度会低一些……改成25应该够了吧。”


    “宝宝,你一天都没回家了,我和小章鱼都很想你。”


    25,陈今浮看游素心像250。


    他冷声说:“哦,想我就把小章鱼寄过来,你滚蛋。”


    竟然敢拒绝他的合理请求,陈今浮很生气,挂掉电话,先拉黑死章鱼再说。


    多和游素心说一句都是对他的奖励,陈今浮门清,骂完就挂电话,多一秒的便宜都不让游素心占。


    酒店没有旁的娱乐设施,陈今浮开始打游戏,手游输多了容易上头,不知过了多久,光屏顶端弹出消息框,是游素心把自己放出黑名单,让他不要熬夜。


    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而他明早还要早起拍摄。


    陈今浮不大想睡。


    他向来对自己宽容,想如何就如何,兴致来了熬通宵也是常有的事。他觉得时间还早嘛,年轻人有什么不能的,再玩两个小时,三点睡,八点起,五个小时足够了。


    浑然忘记了体能训练时医生的嘱托,而他当时还应承得很好。


    陈今浮打完一把,又开了一把,再想打的时候界面弹出安全提示,自动退出游戏软件,怎么点也点不进去了。?


    成年了还有时长限制?


    陈今浮只当系统bug,他满18岁之后就再没碰见过这玩意儿,气冲冲截图投诉到客服,客服凌晨还有排班,很快礼貌答复。


    亲亲,这边检测到您是雌性哦,您的现有关系兽人提交过申请,这边给您限定两小时哦,今日时长已用完,请明日再来,或者由您的关系兽人提出解除限制哦。


    陈今浮把跟自己相关的几个兽人怀疑了个遍,谁都面目可憎,有干这事的嫌疑。


    他问客服,客服也很爽快的把申请信息发了过来。


    不多不少,有两条,赛青在前,游素心在后,时间卡在发消息打电话之后,这两个贱兽玩阴的。


    陈今浮气得在床上翻身,游素心还有脸给他发消息,问睡了没有。


    睡鸡毛。


    睡着了。


    因为发脾气把联络器丢到了床底,次日早上没有闹钟,差点迟到,是酒店服务兽员敲门叫醒他的。


    服务兽员来送客兽提前订的早餐,不动声色扫了一圈,见房间内堆的东西多,脸上挂起了职业笑容。


    “先生您好,您订的房间早上11点到期,请问需要续住吗?”


    游素心小心思多,不想老婆在外面长住,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实际只订了一天的酒店。


    陈今浮刚被叫醒,左手捋头发,右手用勺子背面舀粥喝,迷迷糊糊的。


    “啊?”早起的大脑容易过载,他睁着眼,没听懂,“你说什么?”


    服务兽员心里想着冲业绩,全无不耐烦,温声重复了遍,陈今浮这次听清楚了,下意识找联络器,想给游素心发消息让他解决。


    学校那么远,来回跑多折腾,再说了,家里还有个难处理的章鱼,他当然是在酒店住得越久越好。


    联络器也在服务兽员手里,他在顾客吃饭的时候从床底下捡出来的。


    陈今浮接过联络器,一想要给游素心好脸色就不得劲,他们刚吵完架,他主动发消息算什么?才不要让游素心得意,陈今浮指尖下滑,酒店信息发给了时亭。


    都经纪人了,当然要负责艺人的吃穿住行。


    想起85万的解说片酬,和即将到帐的拍摄分账,陈今浮觉得钱什么的还是要算清楚,免得起纠纷,游素心就是个很好的前例。


    他很气派的添了句:多订几天,钱从我工资扣。


    时亭说好的。


    陈今浮看着那两个字,心里想,真不识趣。


    不过算了,他不缺那两个子,反正游素心管不了没到账的钱,想怎么用怎么用。


    剧本上写今天用兽形拍,不用化妆,也不用挑服装,陈今浮洗把脸就可以去上班了。


    场地是提前调整好的,绿幕前有许许多多高耸的钢架,用来模拟森林树木,今天要拍的是前半段的梦境,篇幅短,调性夸张,主要用特效呈现,不需要很多素材,主演按照标记路线多跑几趟就行。


    陈今浮才在原始森林被虫族追着跑,人工搭建的脚手架对他来说小菜一碟,尾巴一荡,鼠就从这头到了那头。


    李导叫停,对花栗鼠强调脚下的树枝随时可能被雷劈中,要惊慌,要逃窜,先前拍摄的素材全派不上用场,讲解过后,从头再来。


    陈今浮不太能慌的起来,本来就是嘛,几米高的架子想让花栗鼠害怕,怎么可能。


    耗了半天,最后还是他靠着回忆虫族才勉强混过去。


    李导很忧愁,因为后半段的拍摄内容需要和另一个特邀互动,难度大得多。


    陈今浮爱莫能助,表示他只能保证准时上班和听从指挥,拍摄质量就听天由命了。


    李导叹口气,挥手让他赶紧走。


    时亭今天来得早,坐在李导旁边看拍摄效果,陈今浮一下来,他拥上去,接过雌性擦汗的湿巾丢掉,又递过去准备好的水杯。


    时亭问:“体检预约好了,我们现在过去?”


    爬了半天架子,身上都是汗。


    “算了,你等我回酒店洗个澡,晚点再去吧。”陈今浮喘着气,觉得腿软脚软,很需要躺两个小时再动弹。


    时亭没说话,他盯着雌性潮红的面颊,怀疑他会晕倒在浴室。


    “还是先去体检吧,你身体不好,这会洗澡容易生病。”


    陈今浮早年健身学到的那点理论全还给教练了,搞不懂他说得是真是假,只好听时亭的话,体检完再洗澡。


    只是汗黏在身上怎么也不习惯,他们上了车,陈今浮在后座上换了好几个姿势,不仅没有舒服点,运动过度的两腿还隐隐泛酸,后知后觉地难受起来。


    陈今浮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他扭头问时亭:“你车上有手套没有?”


    竟然是有的,陈今浮命令他戴上手套,修长白皙的腿往他膝上一搭,理所当然说:“我腿酸,你给我按按。”


    虽然有所预料,但怀里真的多出一截玉白时,时亭还是禁不住呼吸微窒。


    雌性似乎钟爱清淡的颜色,联谊晚会那天是,今天也是。


    穿得天蓝色的鞋,白色的短袜,裹着点富有肉感的小腿,其上还覆了层薄薄汗液,水光淋漓的发着亮。


    车内封闭,时亭仿佛闻见了雌性身上的浅香,穿过骨髓,透过皮肉,被水液裹挟着泌出、蒸腾,不断汇集在这片狭小空间。


    口舌生津,他想舔。


    “愣着干嘛,动啊。”雌性催促。


    “别着急……”时亭听见自己的声音哑了,他极力忽视,手轻轻落在雌性的小腿上,和他想象中一样软,虎口稍合,就圈住了大半,最丰盈处也不过填满半掌。


    娇弱至此,仿佛受不得半点力。


    于是只有指腹用了点力,按着那处湿腻的软肉。


    雌性哼哼了声:“轻点呀,没按过腿是不是?”


    还真没按过。


    信使集团的小少爷,联邦顶级资本的继承者,别说给雌性按腿,连和雌性同坐后排都是头一遭。


    “……知道了。”时亭咬紧后牙,一忍再忍。


    手下的白腿却不老实,一个劲得动来动去,不时往后抽出点,鞋底踩着他的大腿。


    “让你轻点不会吗,怎么这么笨?”


    非要雄性一再道歉,才肯重新把腿伸回去,说着好吧那就再给一次机会,然后勉强同意兽人继续服务。


    陈今浮是故意的。


    时亭显然也清楚。


    雌性的面孔带着戏谑,他很明白自己的举动会对雄性造成什么影响,但还是这样做了,甚至于乐此不疲。


    挑.逗,勾.引,又在得到回应时乍然翻脸,兴起钓人后让人滚。


    毕竟这只是雌性打发时间的无聊之举,你要真缠上来就是你的不对了。


    时亭心里想得有多恶劣只有他自己知道,至少面上,是他被雌性玩弄于股掌之间,以玩具的身份。


    很快到达目的地,陈今浮在车上被伺候舒服了,神清气爽,先一步下车,时亭则狼狈许多,留在车上整理了会衣物。


    这是家私立医院,位于某僻静的山上,从外面看不出特别,更像装修清幽的山庄。


    时亭带着他一路往里,进到顶层一个空间明亮的房间,医生提前在里面等候,见到人来,他温声问好。


    医生穿着体面的常服,先语气和缓的聊了会天,待病人放松了些,才开始细细盘问身体状况。


    陈今浮挑记得的答了,看着对面的医生边听边记,而后另开了张单子,做不可避免的检验项目。


    医生拿着项目单,安抚道:“抽血会有点疼哦,您要是怕的话可以让身边的雄性捂住眼睛。”


    “……”陈今浮说:“谢谢,不怕。”


    抽血项目被安排在最后,机器测过身高体重,又辗转各类大型器械,陈今浮估摸着这是把他从头查到尾巴,不留一点隐私。


    别说,最后还真让他变成兽形再测了次身体数据。


    全部弄完才是抽血,医生技术纯熟,并不会疼,他把血样送去检测,等待时间刚好给病人分析体表数据,一点时间不浪费。


    分析完,其他的结果单也送过来了,医生看完,露出了和前个医生同样的神情。


    “时先生,恕我冒昧。”他拧眉望向时亭,态度严肃,“请问您是这位雌性的监护方吗,或者你们二位在交往?”


    很遗憾,时亭两样都不是。


    “那就好。”医生感慨:“不然我要怀疑你们时家破产了,竟然虐待雌性。”


    还是老毛病,贫血,骨质疏松,在兽人社会的青壮年身上几乎绝迹的病症。


    医生很严谨,还补充了雌性体重偏轻的问题,和一点点胃病。


    “您需要增重了——顺便减脂。”


    过轻的同时体脂高,这是款不爱吃更不爱动的花栗鼠,加上那些老毛病,陈今浮需要健康饮食,严格作息,适量运动。


    他得提前过上老年生活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的评论我都看到了,真得超级感动,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很好的宝宝,真心实意的安慰和分析劝导,我都有认真看的,今天原本能准时更新的,但有个小剧情没写完,所以熬夜多些了点才放出来,辛苦宝们久等了,想对大家更好一点,但好像只能做到多多的更新,我争取明天写得更多,准时端上来《 》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