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本事又不肯嫁老公这块》 1、劣迹主播 蜜大硬:浮宝浮宝,今天直播吗?我好想你。 蜜大硬:【照片】 蜜大硬:天气好热,我出了好多汗,浮宝热吗? 静音的联络器跳出消息栏时,陈今浮正对着画板发呆。 他烦躁的点进社交账号,见消息界面闪烁着,先前出现在信息栏里的头像已经被压到下面去了。 又多了好多未读信息,陈今浮有点轻微强迫症,见不得手机里出现小红点,于是连消息也不看,勾选了一长串头像群发了个“1”当作回复。 距离上一次直播过去了太久,私聊催促的人越发频繁,一时根本回不完,他上下滑动列表,越看越烦,索性直接选中全部好友一次性删完了。 如此就没有事做了,他丢开联络器,腰塌着,无神的目光再度落回画板上,手里画笔的颜料都快干透了,他却迟迟未动。 好烦,到底要画什么啊…… 陈今浮的本职工作不是画师,穿越前他因为个人原因鲜少出门,靠在网上接手工订单维生。 哪知一朝穿越到科技发达的兽人世界,手工业丧失市场,好不容易考到的文凭也作废,最恼火的是,兽人!这是该死的兽人世界! 裹满涎水的尖齿,分泌油脂的皮肤腺,总是藏污纳垢的厚重皮毛……他最讨厌动物了! 穿越近二十年,陈今浮还记得在保育院初次睁眼时,看见一地淌着口水的动物幼崽时的惊悚。 这种情绪在工作人员抱起他时达到顶峰,眼前是扑腾的棕色爪子和大尾巴,他也成了动物。 花栗鼠,体型最小的松鼠,他随之从工作人员口中知晓了自己的身份。 这种嫌恶在进入一级学院之后略有好转,因为大家上学时都是人形。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第一年教基础,第二年教实践,第三年老师开始带着他们搞实验了。 他跟不上进度。 陈今浮难以置信,带教的老师安慰他,“今浮完全不用担心啊,学这些都是为了养家糊口,今浮是雌宝宝,不学也没关系的。” 今浮更难过了。 好在升入二级学院后有了专业选择,机械生物什么的太过深奥,陈今浮自觉跳过,最后选了含书量最少的美术专业。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虽然毫无天赋,但他毕竟有曾经世界五千年的审美积累,他站在巨人肩膀上,顺利通过结业考试,又用一副极具敦煌色彩的画挤进了世界顶级的艺术学院。 上到三级学院,官方出于保护人才的目的会锁住档案,他也不必面临雌性成年后应有的伴侣分配。 一切都很完美,只是三级学院的教学极度严苛,开学仅三天,负责带陈今浮的教授就让他画了三幅画。 无主题作画是一件极其消耗灵感的事情,陈今浮本来也不是天才,为了躲避伴侣分配继续往上考,现下他枯坐在空白画布前,实在无从下手。 联络器仿佛与他心意相通,沉寂片刻后又跳出来消息栏,这次是和他同组学美术的兽人,先是问好,再是发自拍,最后是一张色彩极致明丽的油画。 钱多x大:浮宝,我今天新画的,你看怎么样? 陈今浮的联络器因为之前的事闹得太大被破解过,导致申请好友不需要验证,这些兽人总是发现被删了后又默默自己加回来。 他撇了一眼发过来的画,确信这是自己无法达到的水平,几乎是炫技般的用色,完全抛弃常规明暗,整个画面铺满了灼伤眼球的高明度色彩,却融合的又那么完美。 天才一样的画作,嫉妒都显得有心无力。 对面的像是知道他在看,沉寂片刻后又发来消息。 钱多x大:你的作业画了吗? 钱多x大:和我一样的题材好不好,到时候我帮你一起交上去。 钱多x大:没画的话,我帮你画吧,只要一点报酬。 钱多x大:宝宝,我好久没看你了,我们开个视频好吗,不方便的话语音也可以,语音也不方便的话照片也很好的宝宝。 陈今浮大致扫过,对这位仅认识三天的热情兽人实在不熟。 他们小组人不算多,奈何他对兽人实在不感兴趣,这几天连授课老师的脸都没记住,更何况只是普通同学。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位同学是一条很值得开发的舔狗,比如画不完的作业,比如不想去的水课签到,比如生活费见底时的临时atm。 就和在一级学院和二级学院上学的时候一样。 对待工具兽人,陈今浮还是愿意付出一点精力的,哪怕和他对话的本质上是他最厌恶的动物。 他敲击键盘。 烦人:名字。 钱多x大:赛青! 对面很上道,发完名字后没有得到回复也没有催促,而是主动说马上去给他画作业,然后不再发骚扰短信了。 动不了笔的作业就这样找到了接班人,陈今浮长舒一口气,终于腾出时间去享受生活。 他本来就不爱画画,重生前后的爱好都差不多,宅在家里,前世靠做些手工制品打发时间,重生后的世界连材料包都买不到,就渐渐迷上了游戏和网购。 现在天色昏暗,正适合打游戏。 翻出形似地球头戴式耳机的脑域接口戴上,他闭上眼,意识瞬间掉入一间纯白房子里。墙上开了许多扇风格迥异的门,都是他保存的感兴趣的游戏。 陈今浮略微思考,推开了距离最近的钢铁大门。 当下科技飞速发展,战争也随之步入智能行列,本性好战的兽人得不到抒发,这款纯兽人对抗肉搏的游戏应运而生。取名险境求生,意为多人同时进入险地,存活一定时间并尽可能淘汰他人。 为了吸引雌性,游戏还推出花样衣橱,只是效果甚微,毕竟雌性的野外存活率太低,进入副本后根本没有游戏体验可言。 陈今浮进入等待大厅,匹配间隙闲得无聊点开了商城,恰逢开学季,官方为了稳流水推出了新系列潜行,他一眼看中了蒙面的那套。 帅是真的帅,贵也是真的贵。 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直播捞钱了,也不知道够不够。 陈今浮犹豫的点开账户,果然已经见底了,怪不得这两天催促他开直播的兽人那么多,原来是怕他没钱饿死了。 从二级学院毕业后闹出事起,陈今浮对直播的厌烦程度直线飙升,常常后悔为什么捞钱的方式那么多,偏偏选择了最不受控制的直播。 兽人世界的雌性在二级学院毕业后极少露面,陈今浮就是抓住了这点选择直播,效果如他所想,他第一次直播就小火一把,只是在进来个大佬后流量就卡住了,死活不涨,他当时也不在意,现在想想说不定就是大佬搞的鬼。 而那晚直播引来的大佬,也为后来发生的事埋下了祸根。 陈今浮刚开始直播的时候打赏收到手软,榜一大佬更是花钱如流水,毕业后他看着卡里余额心也飘了,人也傲了,嘴上说得好好的,实际打算拿着钱潇洒后半生,退网不播了。 这下可不得了,他的粉丝几乎屠榜式求他回来,陈今浮不回应,榜一的大佬似是清楚了他的本性,直接把他开盒,联络号挂在帖子上,想拒绝好友申请都不行。 陈今浮也是被搞怕了,碰巧手里的钱比他想象中的更不经花,就乖乖认错,重获原谅继续回来当小主播。 只是经此一事,金主们变得清醒过头,变得十足吝啬,变得心硬如铁,任他如何,只在他银行卡见底时才肯从指缝里露出一点。 那点钱严格分配到了天,今天买什么,明天买什么,有多余支出提前用完了还要报备说清楚。 生怕他钱包厚起来又想跑路。 陈今浮不满也没办法,曾经在二级学院钓得鱼毕业当天就被他单方面断绝来往,现实还没来得及钓新鱼,他又不事生产赚不来钱,只能忍气吞声。 联络器又弹出信息通知,千篇一律的粘腻话语。 陈今浮嫌烦,这次连点进去查看都欠奉。 他的手指在光屏上滑来滑去,漫无目的地从这个软件跳转另一个,最后啧了声,还是烦躁地点进直播图标,时隔多日再次开启了直播。 直播间一瞬间涌进来太多人,他挂的第一视角,大家也习惯了看不到主播,兴致勃勃的讨论起主播的游戏空间。 xx:啊,宝宝今天又在打游戏呢。 xx:不玩魔方了吗,这是险境求生? xx:宝宝在逛商城,是喜欢这套服装吗? …… 礼物特效亮起,这人一共送了大小七八个礼物,和平台分成后刚好够买他停留页面的那套服装。 按理来说,依照陈今浮粉丝的高粘度,有人起了打赏的头后应该是接连的礼物雨,但怪异的是,评论区就此沉寂,最后一条消息是那人送礼物的提示。 陈今浮知道他们在等,经历退网风波之后这些兽人实在变得太多,他们甚至有了内部组织,组织人定下规矩,不能再让骗子主播拿钱拿得那么容易,对每次的打赏人也做了限制。 他们实行轮班制。 这样离谱的规定竟然还施行得很好。 陈今浮需要说话,抑或随便露出点什么讨好他们,总是冷漠的脸,冷白纤长的手,或是一点细腻的皮肤也能另他们满足。 他们正在等待渴望已久的满足。 可惜陈今浮这次开播的目的是为了要钱买服装,现下钱够了,就打算关直播专心打游戏了。 不过他到底还有点良心,下播前还是说了句话吊着光屏背后的兽人们。 “晚上再播,现在忙。” 原本沉寂的光屏瞬间问号刷屏。 陈今浮装没看见,直接叉掉直播,换上新鲜热乎的服装后就扎进副本了。《 》 2、坏脾气的花栗鼠 【c去玩险境求生了,有人知道他的id吗,有偿私一个,遇到的时候好放水】 1楼:如标题,险境求生难度太高了,还限定了最低痛觉,浮宝一个人可怎么办,水滴筹一个id助力楼主拯救浮宝 2楼:为什么bb要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是为了养家糊口吗,对不起bb是老公太没用了 3楼:我们家jf还是太有实力了 4楼:浮宝的魔方打到第三关就弃游了吗,比之前的急速心跳弃得还快,好喜新厌旧,好水性杨花,是不是下一个被抛弃的就是我们了 5楼:楼上你**诅咒你全家呢,相似自己滚回去抽根鞋带吊丝不要出来找晦气 6楼:好骂 …… 79楼:好骂 80楼:……到底还有谁不知道,cjf退游那么快是因为卡关玩不下去了,他就是个笨蛋啊,完全没游戏天赋 81楼:笨蛋雌性的话,很美味了 82楼:补充一下,是坏且笨蛋,之前骗粉退网的事都闹出圈了,但谁让闹出这事的是他,看到他我就只想原谅啊谁懂 83楼:人之常情 84楼:浮宝的id不一直都是那个吗,烦人,楼主搜一下试试呢 85楼:感谢还有人记得我发帖的初衷,回楼上看完直播就去搜了,没搜到 86楼:默哀,我也没搜到,f宝应该是隐藏了 87楼:是这个吧【照片】 88楼:他就藏在树梢上,那么一点点,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呢,看他动了才发现是只小松鼠 89楼:妈呀现场直播,这和看片有什么区别 90楼:尾巴好小,看起来好蓬松,他是花栗鼠吗,体型太小了,毛炸开都没有我的爪子大 91楼:楼上不要说话了,我自己会配旁白,你当务之急是当好摄像头 92楼:楼上开直播好吗求你了 93楼:纯炫耀,不分享 94楼:那你多炫耀点吧我们爱看 95楼:…… …… 743楼:jf复播了,你们有看吗? “玩得怎么样?就那样。”复播的主播像是想起什么了不愉快的事,面色一黑,没好气道:“闲的没事乱问什么。” 陈今浮玩得很不爽。 险境求生的拟真度太高了,他的体力严重不足,再加上原始星球设定下的蚊子都比他头大。体力武力双废,为了存活,他只能全程用兽形藏匿。 虽然苟到了决赛圈,但表现分太差,最后排名还没有一些早早淘汰的玩家高。 现在结束游戏了,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憋屈里,怎么看直播间的评论怎么不爽。 这什么破游戏啊,都是虚拟世界了为什么还必须用真实数据,虚拟世界就该开放自定义好吧。 陈今浮很不爽,隔着厚厚一层绒毛,直播观众也能看出小松鼠脸上的烦躁。 dai:主播别气,id发我,我带你 光屏上有兽人安慰,陈今浮撇了眼,毛茸茸的尾巴一甩,态度一如既往的恶劣,“滚,你算老几,实时排行榜上前三都进不去的垃圾配说带我?” 说完脏话,陈今浮也失了搭理人的兴致,他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毛茸茸的后脚一蹬,跳下桌子,去够放在抽屉里的坚果。 光屏里的松鼠主播消失了1分07秒,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见桌沿冒出两枚丁点大的半圆耳朵。 松鼠嘴里咬着一枚坚果,爪子上还抓着一枚,动作艰难的翻回桌面上,在享用晚餐前,还不忘先扯张卫生纸放旁边备用。 一般松鼠是用颊囊储存食物的,但陈今浮不只嫌弃兽人,自己化作原型时也嫌弃,他觉得食物塞进去再拿出来沾上的口水太脏,从来不肯这样搬运,即使真的很省力气。 主播坐在卫生纸的一角上,捧着坚果啃食,不时扯起一点擦擦嘴角沾上的残渣。 吃饭时他不经意间余光扫过光屏,意外看见评论区飞速刷新,充斥先前说大话要带他打游戏的兽人的昵称。 其中一半在抱大腿,另一半在艾特他抱大腿。 发现主播终于注意到了屏幕,评论区再度刷新,这次是大批老婆宝宝乖乖,其中寥寥地夹杂了几句关于dai的。 dai:前榜一就是我大号,浮宝考虑考虑吧,我真的技术很好,你要是只喜欢榜前三的话,我可以今晚通宵打上去。 陈今浮看到了,但他没理。 他正翻阅着之前的评论记录,知道了dai是蝉联险境求生四年的榜一,还是去年的竞赛组冠军,确定dai确实有真材实料,他才慢悠悠回到最新评论。 “好吧,那你打上去了再找我吧,反正大家都知道我联络号。”他哼笑,语气带点讽意,并没有因为dai的出名而展露特殊。 xx:宝宝,别生气。 觉察到他情绪不好,马上有人跳出来熟练安抚。 xx:我们只是怕再次联系不上你,你有前科不是吗,老公们需要一点安全感。 陈今浮扫过评论,花栗鼠圆圆的黑眼睛带上冷锐气,坚果也没胃口啃了,转身跳下桌化为人形。 相较动物原型,他的人类体更修长,得益于少年时追求强壮体型曾短暂锻炼过,他虽然瘦,却是覆着层薄肌、介于雌性白软和雄性健壮之间。极其少见的身材,在刚开始直播露脸前,有不少兽人怀疑他雄装雌骗钱。 当然,在他试图退网反被开盒后,这种质疑就彻底消失了。 陈今浮扯过纸巾擦手,又去了厨房把手冲一遍再擦干,回到桌前时,直播观众已经把自己哄好了。 他们开始哄生气不吃饭的主播。 但陈今浮如果吃这招的话,早在二级学院就该被哄上床,拥有无数个老公了。 他凑进摄像头,头发尽数往后捋,将脸全然暴露于镜头前,可惜这样勾魂夺魄的刹那出现于下播前。 在关闭直播的前一秒,陈今浮看见榜一出现了,他发了评论,送了礼物。面对造成这一切的最大推手,他微微笑开。 “你也滚。” 然后下播。 陈今浮不爱和粉丝私联,因为他们真打算和他结婚,真是群歹毒的兽人。 每天从联络器跳出来的私信有很多,他鲜少回应,将冷淡贯彻到底,但榜一是个例外。 物理意义上的,他把自己设置成消息置顶,来信通知也是唯一的特别通知,陈今浮试过取消,但毫无作用,连整机静音都静不了他的特别提示音。 现下天已黑尽,他躺在床上酝酿睡意,奈何枕边的联络器响个没完,黑了又亮,没完没了。 陈今浮本想等他自己放弃,可眼见联络器没有消停的意思,他满腹怨气地坐起来,点开社交软件。 游素心:宝宝,我好久都没见你了,我好想你的 宝宝,你有想我吗 开播怎么都不跟我说,你把我忘记了吗 宝宝别不开心,我给你设计一个无敌挂好不好,这样就没人比你更厉害了 别信外面贱男人的话,他们都是骗你的 …… 宝宝怎么不回我,我要生气了 陈今浮回他,傻b。 烦人:没看到 烦人:别晚上找我行不行,你不睡觉我要睡 要是其他兽人,这会儿已经开始道歉了,但对面是个敏锐的神经病,他立马追问。 没看我的消息,那你看了谁的,是哪个贱人又和你聊不三不四的东西? 宝宝,你不是说我才是你的大老公,承诺和我结婚前不会再找别的兽人聊骚吗? 这都是多久前的事了,这会儿又翻出来胡搅蛮缠,陈今浮顿觉头疼。 钱对游素心而言仅是数字,为了哄这位人傻钱多的榜一,少不更事时,陈今浮确实做出过很多承诺。 他当时想着反正隔着网络,事情败露了他们这些人也不能拿他怎么办,谁知道游素心这小子是狼披着羊皮,真实身份是少年黑客天才。 联络号泄露后就是现实地址,要不是他滑跪快,游素心都要坐飞舰来线下抓人了。 当时实在太混乱,现在想起来都脑子要炸开般。陈今浮知道自己不能惹毛了这人,压下烦躁敲字回道。 你不是知道这些话都是我以前骗你的吗,现在又说这些干嘛? 游素心:给我名分总不是假的吧? 这个确实,当时为了哄人放弃线下见面的想法,陈今浮绞尽脑汁,最后以要专心学业为借口,发誓毕业后就给人当男朋友,如此好不容易把这事糊弄过去。 严格来说,游素心现在的身份是陈今浮的未来男友,他有管教陈今浮的权利,而这权力还是陈今浮自己放出去的。 烦人:当然不是假的,你冷静一点好吗。 烦人:我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哪有闲工夫背着你和人私聊,总之我什么也没干,说了没看到消息,你爱信不信。 烦人:别再给我发消息了,我踏马的要困死了! 对面果真没再弹出消息,陈今浮知道游素心的控制欲有多强,这回多半是黑进联络器翻他的聊天记录了。 但他问心无愧,于是懒得追究游素心干嘛,反正阻止也没用,熄屏后他倒头就睡。 次日天色大亮,提前定好的闹钟姗姗响起。 三级学院的教学方式倾向自主研究,课程安排灵活很多,无限接近于穿越前的大学模式。 今天只有早上有一节课,恰好是布置画画作业的教授,陈今浮烦他烦得不行,但因为教授实在严厉,这门课就成了他唯一不卡点且全勤的课。 想起还要去工具人那里拿作业,时间比往常赶一些,陈今浮随便抓了把头发,顶着张臭脸就出门了。 二级学院毕业后选择继续深造的雌性偏少,今年艺术学院的雌性新生不过数十人,远不够安排单独宿舍楼,为了安全管理,他们被分配在老师住房区的单人房里。 相对应的,离教学区格外远。 虽然自己没本事,但自从学会钓鱼挣钱补贴生活,陈今浮就没吃过苦,他那能受得了每天徒步走几公里,到学校当天就下单了小型飞车代步用。 到达专门的起飞区,陈今浮找到自己的兽用飞车,因为是小型动物,飞车不过篮球大小。 他化作松鼠原型钻进去,开启自动驾驶模式,短短几分钟就到了教室窗台。 从窗台进是不合校规的,但也没人查,更赶时间的时候甚至有兽人直接从宿舍窗台起飞。 飞行期间联络器响了几声,不用猜也知道是谁,陈今浮懒得点开,就没查看。直到进了教室,等忙完,才抽空慢悠悠点进去看。《 》 3、他特立独行 陈今浮刚钻出车门,就有人凑上来,期期艾艾道:“今浮,昨天给你的画画好了,你怎么没回我消息……” 雄性兽人普遍身量高大,学艺术的也不例外。 面前这人极高,极壮,夸张的肌肉在衣服下起伏分明。生着张不俗的脸,头发也夺目,璨金色的闪闪发光。 陈今浮还没化作人形,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松鼠站在窗台上,被衬得越发小,抬头望过去时,他觉得自己快要被闪瞎了。 最重要的是,这人把耳朵和尾巴放出来了。 “别离我这么近!”陈今浮黑着脸跳下窗台,化作人形,几下逃离了快要戳到他脸上的长尾巴,隔着几张课桌对赛青喊:“尾巴收回去,你不知道自己有多脏吗?毛都飞我脸上了!” 夏季阳光充沛,陈今浮仿佛看见了空气中飞舞的浮毛,不由自主联想到厚重皮毛里可能藏匿的污垢及虫豸。他面露恶心,很快退后几步,遥遥瞪着金发兽人。 其实并不脏,狮子把自己养得油光水滑,今早临出门前还特地洗澡做了护理,现在一身清爽,说脏也太冤枉兽了。 而且他根本不掉毛。 “对不起,是我没注意,今浮原谅我这次吧。”赛青委屈,但他不说。他配合的收回尾巴耳朵,捧着画作殷切凑上去,“今浮你看,这是我昨晚给你画好的。” 说到这,他抿着唇,猫科动物本该锋芒毕露的竖瞳竟显露出狗狗的湿润,卖着可怜道:“昨晚画完我就发给你了,可惜没有等到你的评价……” 更可惜的是,陈今浮吃硬不吃软。 早说过了,温言软语对他没用。 陈今浮两指捻过那张画,和昨天见到那副不同,金毛给他的画是通体暗色,不变的是用色同样精准到极致,几乎一眼看出出自同一人之手。 他才刚上三级学院,成年不久,或许在更早些时候,他的画作就已经有了成熟且鲜明的个人特色。 毫无疑问,又是一个天才。 这是陈今浮上到三级学院后,第二次看同龄人的画作,两幅画都出自同一人之手,他再次认识到了新世界的疯狂。 在这个世界,顶级智商从来不是稀缺物,天赋加成已经是常态。他的对手全是艺术的疯子,而他靠前世和兽世完全不同的审美体系勉强挤进天才堆里,得到不那么差劲的成绩。 想到一群天之骄子里混了他这么个样子货,陈今浮哼笑一声,眉毛挑起,略显几分讽意与轻佻。 起先还会焦躁,后来见得多了,习惯之后,也就多了自知之明。 他本来也不擅长画画,二级学院选这个是因为轻松,继续考三级学院是为了躲避婚姻匹配,画画于他而言只是提高生活质量的手段,没必要钻和天才比较的死胡同。 手里的画估计是他一辈子也到不了的水平,陈今浮不会嫉妒,但直面自己不如人的事实怎么也算不上愉快。 他看过两眼手里的画,转向一旁的赛青,依旧不给好脸色,冷脸道:“你是故意的吧?这么交上去,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不是我画的吧。” 为了和雌性更近一点,狮子特意在两幅画上都用了相同的手法,力求一眼看过去能当情侣画。 当然,弊端也很明显。 赛青语塞,鼻尖渐渐沁出汗来,结结巴巴道:“浮宝,我没有这个意思……要不这样,你交上去,我以后都不交这门课的作业了,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了,好不好浮宝?” 陈今浮想,烂主意。 只是不交作业有什么用,前两次交上去的画作已经足以让教授记住他的画风,更不必说平时的练手。只要看到他陈今浮交上去的东西,就一定会知道这是赛青代画的。 其实,陈今浮并不在意这些,看出来了又怎么样呢? 在很多时候,雌性是有特权的,这是他穿越后第一个明悟的道理。 没有人在意雌□□上去的作业是不是自己完成,大家都默认如此。陈今浮点出来只是为了挑刺,而赛青乐在其中,之后说的话都是在表忠心。 看着兽人一点点涨红的脸,陈今浮又想,戏演得这么好,可见也不是个简单货色。 穿越前,陈今浮只是个普通人,穿越后更不能和雄性兽人作比,要知道他是比兽世大部分雌性高的,可也只有一米七八,站在普遍一米九往上的雄性兽人面前,跟块小甜点似的。 放在柔弱许多单纯许多的雌性里,他也并不那么出众。 肢体不够软绵,容貌不够清纯,性格也不温顺。 但他也有自己擅长的,比如此刻,他轻易看穿了赛青表演背后的狡黠本质。 从前的经验足以让陈今浮明白,这样的兽人最麻烦。 赛青还不知道自己的追求对象正盘算着甩掉自己,他追着陈今浮的背影,想挨着高冷雌性坐下。 “等等。”卷起的画抵在凳子上,雌性白暂的手握着它,制止了他。 陈今浮身子正坐,侧脸对着赛青,只用眼神斜睨了眼他,然后画卷轻轻敲击两下椅面,“一边去,不许坐我旁边。” “为什么?” 陈今浮慢条斯理收回画卷,展开,然后铺平放在桌面上,“这是惩罚,懂吗?” “听话点,小狗。” 赛青的脸阴郁了一瞬,盯着要和他保持距离的雌性,像将要控制不住对猎物下口的饥饿流浪狮。 但他很快又调整好了,赖着不想走,“我不是小狗……” “他不是小狗,我是啊!” 远处不知道看了多久的同组成员凑上来,挤开呆站的赛青,笑着说道:“哎呀,赛青这人就是这样,轴得厉害,听不进去话。” 知道陈今浮的喜好,他提前收起了兽形特征,挡在比他高些的赛青前。 他也是雄性兽人,或者说小组里只有陈今浮一个雌性。 他没有赛青那么高,肌肉也不很突出,唯有一双眼是夺目的碧绿色,陈今浮对兽人的种类了解不多,只能大概判断对面这人的原型是鸟类。 狗狗鸟。 比狮子听话。 时亭离陈今浮很近,他是看过浮宝必看贴的人,清楚陈今浮的性格,特意屈膝蹲在陈今浮身前,让人不必仰头看他。 只是雄性到底和雌性体型差太多,即使没有赛青存在感鲜明,坐着的陈今浮也只能做到和时亭平视。 不需要回头,就知道身后赛青的脸已经很黑了,时亭故作不知,直接抢了赛青的人设,阳光单纯的仰着脸,说:“今浮,你别生赛青的气啦,他不愿意,我愿意当你的狗。” 陈今浮已经对赛青失去兴趣,急于摆脱这人,于是赏脸配合,说:“还是你好哦。” 时亭恬不知耻,汪汪叫了两声,趁机睁圆眼睛,软声请求道:“浮宝能帮我个忙吗,我最近画画遇到瓶颈了,想请你当模特可以吗?不会用很长时间的,坐在那,录个几十秒的视频就好。” 陈今浮觉得眼前这人得寸进尺。 他皱起眉,额发因不喜欢遮挡尽数往后捋过,很轻易就能看到他五官变化。眉梢下压,唇线抿直,已经不高兴了。 “不能。”他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穿越兽世当雌性已经是憋屈了,他才不要在其他事上也让自己受气。 “遇到瓶颈说明你没本事。”陈今浮问:“你是没本事的废物吗?” 时亭呆了一瞬,这下是真情实感地睁大眼睛,顾不得管背后赛青的嘲笑,急于证实自己不是废物,有本事把老婆养好。 陈今浮只嫌他聒噪,指骨一敲桌面,冷脸道:“你本事那么大,还要我当什么模特,想画我就自己去网上找照片,录什么视频,录完了让你对着撸吗?” 兽世比地球开放的多,时亭闻言只微微脸红,绿眼睛望着陈今浮,音量低了些,“网上的太少了,我都已经画过了……” 赛青也凑上来,手按在时亭头上暗自使劲,面上却看不出什么,只用金黄竖瞳紧紧盯着雌性,隐隐流露佯装乖巧也压不住的危险气息。 “是啊,今浮照片都不肯发的。” 有其他同组成员也偏头看过来,用带点调笑的语气,故作轻松道:“看来今浮不爱记录生活,也很少交际了,开学几天都没来得及和今浮说过话,是男朋友不允许吗?还是老公?” 看似随口一问,实际眼睛都要盯出绿光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问这句话时,后槽牙咬得有多紧。 熟悉的,粘腻的目光,浑身都是。 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从脖颈到脚踝,露出的皮肤连指尖都仿佛被阴湿的、粘腻的、密不透风的厚厚裹住。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陈今浮烦得要死,漂亮稠丽的眼睛一翻,没好气道:“关你们什么事!” 又拿笔去捅不知不觉靠近的赛青二人,“照片什么照片,想都别想!走远点,要上课了,别站这挡我。” 大部分雄性喜欢柔软可爱的雌性,雌性们也大多如此——娇小,瓷白,圆眼翘鼻,乖巧娇憨。 除了陈今浮。 他特立独行。 他比大多数雌性高些,也不似其他雌性一样丰腴柔软。腰身明显,大腿紧绷,皮肉贴着骨,线条隐隐流动。因锻炼过,是软韧的。 同样白,他的五官却浓墨重彩到不合时宜,白皮黑睫粉唇,极致色彩的对比,致使陈今浮每每情绪微动,都能叫人一眼察觉。 他总是富有攻击性,厌恶一直摆在明面上。 可作为被厌恶的对象,心口升起的火,怎么会不止是怒火。 时亭的喉口干燥,想吞咽什么进渴望的胃袋里。 他不想离开,手指不干不净地试图攀附身前的膝盖,可惜在其主人的瞪视下,只能不甘败退。 想起翻来覆去看过的帖子,时亭脱口而出:“我给钱的!” 说到钱,陈今浮来了兴趣。 闹出退网风波前,他自然不会因为钱烦恼,可惜回归后游素心管得实在太严了,每个星币的收支都要经他审批。 手心向上的日子过于难熬。 也因此,虽然吃穿用度一应最好,陈今浮的兜里却没几个可供自由支配的闲钱。 看身前雌性的神情变得不那么坚决,时亭生怕陈今浮再拒绝,忙说了个对普通人而言的天文数字。 陈今浮眼皮颤了颤,问:“要在哪拍?” “我的工作室……”时亭一双眼牢牢盯着陈今浮,看他有不满意的迹象,忙改口说:“哪里都好,随你方便。” “那就在教学楼旁边的池塘那吧。”陈今浮满意了,注意到快要上课,他不忘初心地继续赶人,“好了,快走,要上课了,下课再来找我。” 教室外的走廊不知何时变得安静,到上课的时间了,授课教授随时可能推门进来。 时亭得偿所愿,这次到走的干脆。 赛青默不作声,打算直接就近坐在陈今浮后桌,不过还没坐下去就被时亭瞟到,时亭咧嘴笑得阳光,顺手扯着人坐到最后一排去了。 吵闹间,陈今浮注意到教室门滑开,带着眼镜的冷脸男人低着头,匆匆走进教室。《 》 4、陈今浮七宗罪 萌萌花栗鼠圈 置顶帖【浮心:粉浮宝的新人必看,又名预警帖,简称浮宝七宗罪 1、轻浮—喜新厌旧,各方面都是 2、拜金—拿捏他最简单的途径 3、高傲—不会给粉丝提供任何情绪价值 4、厌兽—厌恶兽形,包括自己的兽形 5、失信—他给出的承诺大多是谎言 6、低素质—骂粉,占不占理的都骂 7、过于完美—完美的浮宝吸引大量情敌 如上,喜欢上浮宝前先看贴,能接受再继续,如后续因上述原因发表攻击浮宝的言论,后果自负。】 置顶帖【浮心:浮宝生活费具体数额及发放方式……】 置顶帖【浮心:可自取,某直播平台id293xxxxxx,昵称烦人的主播联络号为371x……】(该帖已上锁,请满足条件后私信贴主获得查阅权限) …… 进到教室,入目就是一张极夺目的漂亮脸蛋,其余兽人此刻都成了陪衬,让人一眼只看得见他。 季溱斯脚步不停,视线只在教室里格外突出的雌性身上滞了瞬间,便不动声色收回。 他和平时一样,神情冷静地走到放映台前,微垂着头,手掌放上去登录校内账号,不忘低声安排最近的学生,“去把昨天的画收上来。” 时长两小时课程正式开始。 据说季教授的作品千金难求,其家世背景也不简单,是校方好不容易请来的大佬。 背景有多不普通不知道,但实力却是肉眼看得见的。原本冗长的课件经他讲述也变得精炼,陈今浮单手托着腮,被困意坠着得眼皮都抬起来了,难得认真听次课。 ppt放完后,中途休息五分钟,再开始时光幕上放映的就是刚刚收上去的画。 季溱斯靠着窗台,抬手撇了眼腕表样式的联络器,而后冲学生们轻抬下巴,“这幅画是谁的?上去说吧,还是和之前一样,汇报时间控制在三分钟。” 一组有十名兽人,陈今浮他们组缺个人迟迟没有报道,就是九个人,轮到他上台时,时针只下滑了一点点。 背后光幕上呈现的画特色鲜明,陈今浮能感觉到教授一直看着他,显然知道画出自谁人之手。 但他没有叫停。 为什么呢,是顾及学生的面子? 他有这么好心吗…… 这样的念头短短划过脑海,陈今浮只略微想起,很快就抛之脑后。 对着别人的画作发表心得,他已经是熟手了,台下的兽人也没有拆台的,短短两分多钟,陈今浮讲述的很流畅,结束时还有前面兽人汇报完没有的掌声。 时亭是最后一个上台的,一共八个人汇报。 季溱斯的视线挪过去时,赛青主动站起来说:“老师,我昨天忘记画了,抱歉。” “没关系。”季溱斯并没有发问,甚至没有没有多看赛青几眼,他离开窗台,顺手整理泛起褶皱的衣摆。 “画不画是你的自由,我扣分就是了,少交一次扣5分——作业占期末总成绩的20分,我第一次上课的时候说过的。” 他说着,走到陈今浮桌前,指尖敲击桌面,提醒走神的学生把注意力放回老师身上,“陈今浮,你跟我出来。” “你们自己讨论。”后一句是对着其余兽人说的。 现在是上课时间,走廊只有他们二人。季溱斯不开口,陈今浮也就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和其他讲师不同,季溱斯有一个单独的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后,陈今浮自然停下脚步,站在桌子侧面,保持离兽人一米左右的安全距离。 一坐一立,作为站着的的,陈今浮无疑是等待审讯的那一方。 但他显然已经习惯了,二级学院他做得比这过分多了,最后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因而陈今浮虽然乖乖站在这,面上却很不以为意。睫毛垂着,漂亮瞳孔无聊地发散,这张张扬的小脸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视。 在不明底细的雄性身前走神,毫无防备,该说他单纯,还是太过傲慢。 季溱斯侧坐着,手肘搭在扶手上,眉目严肃,视线钉在少年身上,久久未曾开口,似乎在思考怎么训话。 陈今浮也以为他沉吟得是如何开头,所以在听清楚时,表情一懵,疑惑地抬了点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的原型是雪豹。”季溱斯说。 “嗯?”陈今浮拧眉,质疑的目光巡视男人的嘴唇,见他没有反口的意思,才确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出错。 他几乎要气笑了,退后两步,面上的厌恶明显起来,直接问:“你在性骚扰吗?” 在兽人的世界,主动向别人说明自己原型这种情况,多出自于相亲对象初次见面。 某些爱骚扰未成年雌性的变态也爱用。 季溱斯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注意的是,他们的距离拉远了,雌性身上一直萦绕的气息随即变淡。 他的目光瞥了眼地面两人的距离,而后抬起,也不看陈今浮,转而盯着桌上的智脑光屏,“雪豹是猫科动物,嗅觉灵敏,我的意思是,你身上太香了。” “以后来上课不要喷香水,影响同学,你没注意到他们总看你吗。” 他带了副银边眼镜,薄唇轻抿,光屏的白光映在镜片上,衬着没有表情的脸,无端生出种距离感,让人觉得不好相处。 陈今浮看着,刚刚升起的警惕倒是淡了些。 对他来说,冷漠远比扰人的热切好得多。 不过也没完全放心,他站在原地,没有再走近,只是语气较刚才缓和些,“你闻错了,我没有喷香水,他们看我也不是因为这个。” 为什么看他的真实原因大家心知肚明,都是体面人,季溱斯没有就此追问更多。 “这样。”他点头,另说起画的事,这也是他把陈今浮叫来办公室的缘由,“今天交上来的画不错,塑造能力有进步,是你自己画的吗?” 还算温和的问话,和网上三级学院老师不爱管事的传言一结合,陈今浮误以为自己明白了。 和从前无数次一样,他理所当然说:“当然是我自己画的。” 然而和他所想的不同,季溱斯并没有就坡下驴,他调出了赛青前几次的画,调转光屏朝向季今浮,示意他仔细看。 “这也是你画的吗,如果是的话,我会上报学院有学生抄袭,抄袭是件严肃的事,查明后学院会清退他的学籍。你不要害怕,照实说就好。” 陈今浮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是很普通的代画而已,怎么就突然跳到抄袭清退学籍了? 他一时卡住,季溱斯耐心地等了会儿,见他说不出话来,又问:“怎么了,难道这不是你画的吗?” 神情专注,语气也和缓,但放在当下的场景,很难说他不是故意的。 不,他就是故意的! 明明知道具体为何,但就是不点明,甚至把事情说的更严重,就是想让他主动承认自己说谎。 陈今浮悚然一惊,他洞察人心的本事很好,轻易就从季溱斯这个举动判断出,又一个变态。 他脑子乱糟糟的,一时想起曾经,一时又劝慰自己,没关系的,兽人世界人均变态已经是常识了,面前的人也是,是再正常不过的。 当务之急还是澄清误会,陈今浮暗自吐气,试图牵起一个笑,失败,又因为他面色难看,失败的示好演变成了嗤笑。 落在旁人眼里,就是高傲的雌性表情嘲讽,“这些就是赛青的画啊,我交上去的那副借鉴了他的画,难道不可以吗?” 显然,教授并不接纳这样的解释。 教授换了个姿势,双手交叉放于腹部,身子后仰,靠着椅背。 “我刚刚把这几幅画发给了学痕迹学的朋友,他现在给我回消息了,需要我点开,然后邀请你一起看回复吗?” 说话的空当,季溱斯的视线有意无意扫过雌性的脸,他注意到雌性抿紧的唇因说话松开,色泽水红更胜之前,而现在它的主人似乎在紧张,饱满唇肉就又回到了可爱的浅粉色。 怎么看,都是很好亲的样子。 陈今浮进退两难,他当然不想承认,可是被别人拆穿更难堪不是吗。踌躇间,陈今浮看见光屏右上角的聊天栏闪了闪,季溱斯坐直身,似乎打算点进去查看。 “等等!” 季溱斯抬起眼,用眼神示意陈今浮继续。 陈今浮的手死死揪住衣服下摆,燥意上脑,但他还是强压着逼自己开口:“……那副画,不是我画的。” “哪副?” “我今天交上去的。” 看得出雌性十分羞臊,眼眶都憋红了,理论上雌性都是很容易害羞的,但面前的人下巴一直抬起,只是眼睛红了点,甚至比起泪水,这更像是被怒火烧红的。说实话,像块美味的熔岩小蛋糕。 季溱斯不爱吃甜食,此时却觉得齿根发痒,想咬几口甜点解馋。 “乖孩子,还算聪明,没有错到底。”他说。《 》 5、撒谎的惩罚 “对不起。”陈今浮咬牙道歉。 这三个字他曾对很多兽人说过,实践告诉他,脾气软和些更能适应生活。 小时候陈今浮还不懂这个道理,尚不会收敛自己的情绪,面上带着嫌恶,看人都只斜着眼睛看一半,不小心被碰到了就要用掉一整包湿纸巾擦干净。 结果态度越差,那群兽人越疯狂,往往皮肤刚擦干净就又被扑上来的野兽淹没。态度好些,他们反而礼貌克制得多。 敌退我进,敌进我退,敌再进就躺倒投降。 摸爬滚打二十年,陈今浮已经锻炼出来了,自认能很好拿捏兽人的心理。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仗着刚刚开学三天,学院教授还不清楚自己的本性,陈今浮压低声音,试图卖可怜混过去。 “昨天我实在没有灵感了……赛青给我发了他的画,我很喜欢,可是又画不出来,他就主动说了替我画,我不是故意的。” 总之,都怪赛青太主动了,送到手边的东西,拒绝真的好难的,怎么能怪可怜的他。 被坏人引入迷途得小松鼠,他试图让季溱斯这样以为。 可惜他的长相实在不适合装小白花,五官太过重彩,平时皱着眉嗔怒还能看出几分被强迫,此刻眉梢轻抬,用水瞳小心凝着人,实在是太明显地故作情态。 他美的过于直白,因而在看穿人心的同时,自己也被总被看穿。 “原来是这样。”季溱斯欣赏眼前小可怜的美貌,他是愉悦的,但陈今浮和赛青的联系又让他生出微的不虞。 还有时亭,他能看出几人间的暗潮涌动。 开学到现在,才三天而已。 对这样的人产生好感,真的是很不幸的事。陈今浮对人虽然疏离,却总不会拒绝。 他有多少个男友,又会有多少老公? 季溱斯面上含笑,英俊的脸十足绅士,很容易教人心生好感。 陈今浮却提着心,小动物的直觉作祟,他开始觉得危险。 说起来,雪豹会捕食松鼠吗? 陈今浮心不在焉,却在看清季溱斯的动作后眉梢扬起,睁着眼睛,惊讶又慌乱。 原来是教授拉开了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抽出根丈长的小棍,通体墨蓝,顶端嵌着黄底图案,图案上的动物有着等身大尾巴。 隔的有些远,猜不出具体是什么动物,但可以肯定不是雪豹。 季溱斯拿在手里,轻轻挥动,测试手感。 “虽然不是你主动,但错了就是错了,还是要罚的。过来,手伸出来。” 赫然是条崭新的戒尺。 陈今浮哪里愿意,之前还能劝说自己为了生活,容忍男朋友行使管教权挨些打,可他已经和男朋友们分手了,现在除了直播,还没有在其他时候受过气,季溱斯算他什么人,凭什么打他? “你不能这样。”他其实更想骂人,但因为对季溱斯莫名的畏惧,最后脱口而出的话有些弱气。 陈今浮又想后退了,可他已经在之前退得足够多,再走得话,就要退出办公室了,所以他只能克制住逃跑的冲动。 他藏起手,戒备地望着季溱斯,严肃地说:“国家教育法明文规定,老师禁止体罚学生,你不能打我。” 小松鼠拒不配合。 季溱斯有一瞬间的沉默,他在思考陈今浮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不听话,想引起他的注意。 可后一个可能的概率实在太低,季溱斯心中叹气,感慨陈今浮不愧是开学三天就惹事的学生。 缺乏常识到这种地步,其顽劣度可见一斑。 “你一定没有认真上兽历课,确实有老师禁止体罚学生这样的禁令,但后面还有一句,雌性除外。事实上,雌性需要遵守的条令更多些,如果违反,高位雄性可以对其实施惩戒。” “你一直不知道这回事吗?是有人包庇了你,在你犯错的时候不上报,才让你不知情?” 陈今浮的脸发白,强撑着回了一句,“谁说得?是我从来没有犯过错……” 他只是不爱上课而已,才没有迟钝到这个地步。 陈今浮当然知道约束雌性的诸多条令,但人都是变通的,知道归知道,私下里执不执行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如果你坚持这样说的话。”季溱斯看上去对他的过往并不在意,只是随口提及,他继续说,“那你现在知道了。我再说一次,过来,把手伸出来。” “现在告诉你,犯错的雌性有义务听从指令,如果你还不行动……”他把戒尺另一端放置掌心,两手稍一用力,金属坚硬的戒尺随之弯曲。 教授有着和身份不符的超强臂力,同时他银边眼镜下的脸,依旧鲜有表情,“我会强制执行,把你的屁股打烂。” …… 陈今浮的手很痛。 真实情况是他只被打了五下。 第一下带着风声,硬质戒尺砸在手心,那块软嫩的肉瞬间红肿热烫起来,疼得陈今浮忍不住缩手。 可他的指尖被季溱斯攥紧了,五指动弹不得,幸而后面的几下都轻飘飘的,风一样拂过肿起的红棱表面,只是个形势而已。 也就是说,这根漂亮的戒尺,一下就把陈今浮给打哭了。 陈今浮不吃软,所以他吃硬。 而且,他真的很怕疼。 穿越前是个宅男,穿越后犹有过之。 陈今浮自己惯着自己,用追求者的钱把自己养得很好,一身皮肉软嫩滑腻,温度稍微高些都会泛起热气,更何况是挨打。 他的哪里都是漂亮的,手当然也是,可惜连薄茧也没有的地方也只剩养眼这一个好处,一丁点防御疼痛都做不到。 雌性总是高傲的面庞软化了很多,鼻端泛起近似唇肉的盈盈水红,眼眶浮肿,含着一汪泪意,成了真正的可怜样子。 水色映出周围一切,仿佛置身其中的人也和他有了联系,正被他看在眼里。 季溱斯抬手摸季今浮的脑袋,见他没有避开,才又小心地转而托起他的脸颊,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替他擦拭眼泪,“别哭了,今浮。” 松开手时,雌性整张脸都红了,更显得可怜可爱。 陈今浮的脑袋都被疼这个字占据,一时忘记躲开向来厌恶的兽人的触碰,等他再想瞪人时,季溱斯已然收手。 反而是滚烫手心多了个冰凉的物件,压着鼓胀的伤痕,痛痒交叠,那一丝起抚慰作用的凉意又让他舍不得丢开。 陈今浮红着眼眶低头去看,发现手里是个装着青色液体的玻璃瓶。 他下意识想,放到他手里,自然就是给他的东西,他还没有收到过这样的礼物,尤其是在刚被打完的情形下。 如果是从前那些男朋友这样搞,陈今浮一定会大发脾气,手里的玻璃瓶理所当然会被最先打碎。 可这是季溱斯给的,他们只是师生关系,而且他还很不近人情,陈今浮不敢闹起来。 他这样忍气的模样可不多见,季溱斯忍俊不禁,温声开口:“打你是惩罚,但你伤心了,我会安慰你,这是送你的礼物。是根据你的气味定制的,你身上有香气,我第一天就闻到了,可你自己好像不知道。” “香气?”陈今浮面带质疑,“我身上没有香气。” “你闻闻就知道了。”季溱斯把人安置在办公椅上,他还要上课,现在需要回教室了。 不过陈今浮面上的痕迹还很明显,想必他是在乎面子的人,不会愿意这副样子被更多人看见,季溱斯早就想好安排:“我先回去上课了,你在这休息下吧,下课了可以直接走。” 陈今浮被独自留在办公室里,坐在对他而言偏大的椅子上,脚尖支着,踩不实地面。 他做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闻手里的香水瓶,喷出的水雾冰冰凉凉,携带的香气却近似于无,他喷了更多,可也只能勉强分辨出那是种甜香。 是好闻的,只是过于淡了,辨不出有什么特别,陈今浮怀疑这是季溱斯随便拿来糊弄他的。 手里的玻璃瓶对他丧失了吸引力,陈今浮撇撇嘴,随手把香水瓶丢进了垃圾桶。 玻璃质地的东西偏重,他嫌带身上麻烦。 反正季溱斯不是会翻垃圾桶的人,不知道他丢了他送的东西。 他撑着椅子无聊晃腿,目光扫视这块属于季溱斯的私人领地,从书柜到桌面,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几份文件,有的处理过了,有的还未翻开。 陈今浮看不懂那些专业用语,就挑着一些校内文件打发时间,其中有张纸露出半角,他揪出来,发现是张学籍证明。 纸张上盖了销毁用的公章,陈今浮回想了一下,他们组确实有个人迟迟没有来报道。学校论坛上有人淘过,据说是和对象填完一样的志愿就被甩了,受到的打击太大。 人总是对吃瓜充满兴趣,陈今浮抱着看好戏的目的,将目光挪到了页首的个人信息上。 克莱希尔,雄性,高193cm,重84kg…… 右上角配备一张个人照,黑色长发,年轻略显阴郁的面孔。 他没有看镜头,目光微侧,看向肩膀一处怪异翘起的头发,照片框进了别人的半枚指腹,他翘起的头发就在那人手里。 不难看出,这个局外人就是甩了他的前男友。 陈今浮烦躁地啧了声,将废弃的学籍证明倒扣在桌上。 如果这个前男友不是他的话,就更好了。 合格的前男友,就该像死了一样从此消失不是吗,即使是他自己翻出来看见的,陈今浮还是不讲理的怪起了遗忘多时的克莱希尔。《 》 6、挑拨离间的小坏蛋 陈今浮没有待到下课,提前离开了办公室。 他回了宿舍,这个时间点的宿舍楼很安静,楼道鲜有人影,他这层住的都是雌性,但大多都办了外住搬出去和老公同居,真正住在这的人没几个。 开学好几天,陈今浮也只在晚上偶尔听见动静。 更多的时候都只有他一个人。 半透的电梯门缓缓滑开,陈今浮走进楼道,一眼就望见自己房间的门把手上挂着个外卖袋。 走进一看,是他常吃的那家,订单上显示的时间是刚刚送达。 时间准成这样,也只有游素心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做得到。 陈今浮面色不善的打开联络器,无视对面发过来的一长串消息,直接质问——我不是告诉过你,别再入侵我身上的设备了吗? 房间里安的那些监控器还不够吗,我出个门你都要盯着,一天天到底想干嘛? 对面立马回到,我只是太想你了。 想想想就知道想,在房间待着的时候天天看还不够。陈今浮暗骂一声,消失两个小时都不让,这跟被小鬼缠上了有什么区别? 也许是不能见面的原因,游素心极其缠人,是陈今浮历任暧昧对象里管他管得最严的那个。 陈今浮还不能多说什么,生怕他蛮不讲理地反过来问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然后找过来线下对峙。 雄性兽人个个高壮的离谱,真要面对面,他可应付不了。 对面开始发小作文,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话,陈今浮闭着眼睛都能说出大概。 真是摊上个祖宗了。 门把手上的外卖最后的归宿是垃圾桶,看着烦人是一回事,还有吃得次数太多,腻味了的原因。 陈今浮洗过手,翻出外卖软件点了最近收藏的网红餐厅,然后把联络器搁在洗手台上,打算先洗个澡。 洗完澡,吹干头发的间隙,外卖也就到了。 网红餐厅胜在美味,多健康说不上,因此游素心总不允许陈今浮点,最常做的就是在陈今浮点完餐后,黑进软件后台又取消,然后偷偷补上其他的。 这次是看把人惹生气了,不敢再做小动作,才让这顿科技餐顺利送达老婆手边。 陈今浮提着外卖到桌前坐下,他特意调整过角度,让外卖正对着摄像头。 联络器顶端又开始弹出消息,无外乎是千篇一律的道歉、安抚,最后图穷匕见,开始转发垃圾食品制癌的帖子。 陈今浮一手吃饭,一手点进社交软件闲看,对消息栏视而不见,仿佛之前刻意调整角度膈应人的不是他。 嵌在墙上的监控器倒映着雌性漫不经心的脸,显示运行中的指示灯闪烁不定,慢慢地,游素心也就不再发消息了。 陈今浮才懒得管对面在做什么,反正隔着网线,就算是对着他撸也射不到他身上,很多时候都不能细究。 吃完饭,他转换地盘,在沙发上继续刷帖子。兽人世界的家具对他而言普遍偏大,因此陈今浮喜欢蜷在角落,倚着抱枕,手搭在膝盖上,抱着联络器玩。 光屏上显示得最多的是游戏相关,陈今浮新入坑了险境求生,相关帖子的占比也相应地越刷越多。 直到看见一个熟悉的称号。 【dai好样的,粉丝求你别退游装瞎不管,结果转头为了给主播当舔狗重出江湖】 置顶楼:我倒要看你能玩出个什么花,逍遥几个月技能点都忘完了吧,还好意思带主播,别让主播看乐子了 2楼:黑dai没关系,营业能力太差了天天查无此人,但dai的实力…… 3楼:毋庸置疑,dai这下得爽死了,带老婆上分还有群单身汉围观他秀恩爱 4楼:?今浮知道自己变成别人老婆了吗,还让个low货蹭上了 5楼:我们浮宝从不联粉望周知,舔狗就舔狗,别偷偷升咖 6楼:好了,营业能力更差的来了,我好像多了段记忆,前段时间因为骂粉火上热搜的叫什么来着 7楼:大名陈今浮,小名浮宝,平台id293xxxxx,平台昵称烦人,免冠正面照【照片】 8楼:他怎么好像看不起我……有其他照片吗,我多看看,怕冤枉人 9楼:并非冤枉,们浮浮是这样的,特色捏【照片】【照片】【照片】 10楼:相由心生罢了,糊糊主播一个,dai什么眼光,喜欢这么个刻薄雌性 11楼:你号没了 12楼:没关系,我溺爱 …… 677楼:没关系,我溺爱 678楼:今浮今浮今浮今浮今浮,今浮什么时候再开播 679楼:那得看钱多久用完 陈今浮看到这就没再往下看了,他废了点劲才想起来这个dai是谁。 帖子末尾有dai相关的热搜链接推荐,陈今浮顺手点进去,立马弹出来一张dai回应的截图。他回的是说他不配的评论,内容为新加好友的截图。 火上热搜的原因是被群嘲了,粉丝骂他太舔,同担嘲他主播的好友位人手一个,其舔也不可能舔到本人。dai本人疑似因嘲讽言论破防,没再回应。 退出页面点进消息栏一看,果然有dai的好友头像,旁边显示有几条未读消息。陈今浮敲开消息页一看,最新的是险境求生账号截图,试探询问等级够不够高,再往前是更早些时候发过来的早安问好。 从几条消息的时间来看,这人应该是一晚上没睡。 陈今浮眉梢一扬,脑子里就冒出个坏主意,他敲字回复dai,晚上十点后有空吗? 略等了两分钟,对面发来有的回复,并用词谨慎的确认十点后是否可以打游戏。 陈今浮没理,切了页面去刷新dai的社交账号,果然见到他又回了评论区冷嘲热讽的网友。 照例是张聊天截图,他没把自己的回复截进去,最新的是对面似是而非的游戏邀请,和上面几条没有得到回应的消息作对比,好歹显得没那么寒酸。 像是终于被妻子给了名分的丈夫,迫不及待要和小三彰显身份。 评论区果然炸开了锅,全是扣问号的。 【宝宝你什么时候学会敲键盘的,宝宝你不是只会一键删除吗…… 难道不是收到1的回复就算中奖吗,哈哈今浮怎么升级了奖品不和老公说,这次就原谅你了,可不许再有下次。 宝宝……宝宝……原来宝宝的账号没有停用…… 求教程。】 还有破口大骂说要把人开户的,dai丝毫不惧,等消息的同时大战评论区,完全不像几个小时前沉默是金。 陈今浮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看够了这些总爱骚扰他的兽人吵架,尤嫌不够,又去更新了主页介绍。 于是主页从两个句号,变成了——这几天都不播,和人打游戏。 这些兽人不好过,dai当然也不能好过,陈今浮哼着自创曲调,轻描淡写的再次切页面,给dai回道:不确定,再说吧。 发完消息,陈今浮心情好多了,先前因为游素心不听话的郁气一散而空。 他不再关心网上的是是非非,查课表发现下午没课,于是定个两小时的闹钟,打算短睡一会。 昨天睡得晚,今天又起得早,他还没睡够呢。《 》 7、大老公是章鱼 总觉得把什么事情忘了。 陈今浮睡眼朦胧,赖在床上不起来,拥着软枕蹭脑袋时,模糊间有种遗忘了什么的怪异感。 他放空大脑,在床上趴了会,又伸手去抓边上的联络器,先跳出来的依旧是大片未读信息。 下巴压在枕面上,陈今浮刚刚刚刚睡醒,脑袋还发懵,也不急着玩联络器,他蔫蔫地垂着眼皮,用一根手指摁着光屏,慢慢地往上滑。 好不容易把全是字的消息栏滑到底,底下缀着的待签收短信着实令人眼前一亮。 陈今浮凝神去看,小窗显示是个模样精美的尾戒,他沉吟数秒,终于想起是两个月前下单的大牌店。因为是定制加预售,现在才送到。 这些都不重要,他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交付金额上,终于想起自己遗忘了什么。 他把钱忘了! 忘找狗狗鸟拿钱了。 约好的下课再说,结果他提前走了,狗狗鸟不会还在教室等他吧? 陈今浮叹了口气,下巴蹭了枕头被压出来的小窝一下,又蹭了一下,手指滑来滑去,无意间点开了签收短信里。 页面一下展开,他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无他,待签收的快递堆挤太多,已经到了一个无法忽视的程度。 于是兽人被理所当然地遗忘,陈今浮下了床,在换衣服的间隙抽空想,等下给他发消息再约个时间吧…… 狗狗鸟,叫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就算了,陈今浮不怎么在意,反正都会主动找上来的。 快递站就在楼下,一次拿不完,陈今浮往返跑了好几趟,搬完后快递小山似的堆在门口。 等他喘匀气,去洗过手,戴上一次性手套,才搬来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慢慢拆这堆战利品。 新到的衣服放进洗烘机,饰品类喷过酒精后装进匣子,其余生活用品擦擦灰,直接就近摆放好。 最后剩下的是个不大的盒子,快递单上看不到商品名,陈今浮不记得自己买过需要隐私发货的东西。 虽然疑惑,手下动作却不慢,三两下就撕开了外包装,露出内里漆黑的包装盒。 打开盒子,内容物面上压着层天鹅绒,揭开布料,里面嵌着个双层水袋,水袋里裹着无纺布,无纺布包着又一层水袋,到了这,里面的东西才露出庐山真面目。 陈今浮隔着手套戳弄掌心的一小条,凉丝丝,软叽叽,还是半透的冰蓝色。 他不可思议,确信自己没买过这样像史莱姆的东西。 那这玩意儿是什么? 智脑给出答案。 1、蓝色史莱姆(a家出售过类似商品……) 2、某隔热材料(某材料吸水后可呈现相似形态……) 3、蓝幻章鱼(蓝幻章鱼通体浅蓝,肢体离体后呈半透质感,可自行成长,与图片内容高度一致。) …… 这么短短一会时间,掌心的半透史莱姆活物似地缓缓蠕动,先是蜷成一小团,后又不满地磨蹭贴着表面的塑料膜。 它试图翻越手指,到达没有被塑料膜覆盖的小臂上去。 毫无疑问,这是个活物。 视线在蓝幻章鱼四个大字上停顿,陈今浮浑身一个激灵,瞬间脊背生汗,拿着活物的手如遭电击,一时麻痹,一时被凉意浸透皮肉。 浑身不适。 陈今浮真的、真的很讨厌除人之外的生命体。 无论是会招灰藏虫的陆生种,还是总裹挟粘液的水生种。 此刻,他只庆幸自己带了手套。 小章鱼被反装进手套里,陈今浮两指捻着那枚手套,然后丢进手边的快递盒里迅速封好。 盒子被清出屋内。 陈今浮使劲擦手,眉心紧拧,漆黑瞳孔阴沉的厉害——游素心游素心该死的游素心! 该死! 游素心! 不用想,就知道这东西是谁寄过来的。 知道他的住址,兽型是蓝幻章鱼,除了游素心,还能是谁? 联络器适时响起提示音,正是令陈今浮火上心头的罪魁祸首。 他问,宝宝,不喜欢我的礼物吗? 喜欢个头。 陈今浮冷笑,只觉得这人越来越难管,恰巧对面此时拨通电话,他没多想,直接接通。 “游素心,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你明知道我最讨厌这些,还寄给我,你是故意恶心我的么?” 高声质问过后,对面许久未答复。 隔着网线,陈今浮并不能知道他的神情,也不能判断出对面在想什么。他只听见细微的吸气声,而后是一声长叹,悉悉索索过后,对面才哑着嗓子低声说:“今浮,听你叫我的名字,我好幸福。” 陈今浮猜出对面在做什么,骂了声脏话。 游素心还在说,他也不管陈今浮的反应,近乎自言自语:“你刚刚是在摸我吗,好没礼貌,这样的行为是确定关系后才能做的,但是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反正我们会结婚的。” “宝宝,你的手好软好小,有自己量过吗?看起来是很适合和我牵手的大小,我的手要大些,可以把你牵住。” “就是隔了东西,宝宝,下次摸我不戴那个了好吗?我不喜欢。” 陈今浮一再告诫自己,对面是有能力的变态,才勉强找回理智说话:“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下次摸你?我们说好了的,在我毕业前不见面,现在你寄过来个分肢是什么意思?” “你如果要违约的话,我们就不用再联系了。”他语中警告意味很浓。 游素心却道:“可你总要提前习惯的。” “今浮,总不能等我们见面那天,你还戴着手套和口罩,连手都不肯和我牵。要知道,我经常控制不住露出兽型,到时你要怎么办呢?像丢掉触手一样丢掉我吗?那可不行,晚上我们还需要躺在同一张床上做.爱呢。” “你一定要这么逼我吗?”陈今浮见多了梦兽,更下流的话都听过,因此接受良好,还没有骂人摔联络器,仍试图讲道理。 “谁家提前习惯要提前三年,游素心你疯了还是怎么,三年很长吗?三年你都等不了?” 他拿变态一向没什么办法,多年前还小的时候,冷脸被欺负,就选择自己态度好些的人,长大后也没什么进步。 陈今浮喘了口气,又问:“三年你都等不了,那你说的爱我又能坚持多久?游素心,你到底爱不爱我?” 游素心也是被这招应付了好多次,锻炼出来了,闻言轻笑:“今浮,如果我不爱你,你现在已经和我结婚了,毕竟我们的匹配度那么高。” 陈今浮不接话,“你要是爱我,就别逼我。” “然后给你钱,给你权,三年后再顺你的心,从你的世界消失吗?”游素心说:“不可能,陈今浮,你想都别想。” “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了,要么把触手捡回来好好养着,要么我来找你,你退学和我结婚在家待着。” 他是认真的。 更令人烦躁的是,他还真有让陈今浮退学结婚的能力。 陈今浮攥着联络器的指骨用力道发白,好在他不是第一次钓鱼,应付类似事情的经验丰富。 “看你这人。” “急什么,我和你开玩笑呢。” 陈今浮此人,乍一看是积着雪粒的韧竹,实际是根饱含水分的甘蔗,脆生生的,稍一用力,挺直的腰杆就‘啪’的声折断了。 任何和他熟悉的人,只要愿意,都可以欺负乃至拿捏他。 游素心于是得偿所愿。 陈今浮说:“我当然愿意为了你改变自己,只是你知道我的,我只是需要克服一下。” “好哦,宝宝,我爱你。” 陈今浮回:“我也是。” 一通电话虎头蛇尾,陈今浮有些烦闷,但不多。比起二级学院时几条大鱼面对面干架,如今隔着网络对峙什么的,对他而言,危险程度还在掌控中。 更棘手的是快递盒里关着的小触手。 陈今浮原本想连盒子一起端进来,随便找个角落放着,结果放完又嫌弃快递盒丑得格格不入,就又换了个圆形的透明玻璃罐装,最后找个东西压在顶上,才算大功告成。 家里多了个会动的活物,怎么想都不自在,偏偏又不能动它。 陈今浮索性眼不见为净,换身衣服,躲进卧室,躺在床上玩联络器。 结果刚一打开,看见得就是游素心最新发来的消息。 想着刚把人惹生气,得让人顺顺心,陈今浮头一次接到消息就点进去,没让游素心多等几个小时。 消息里写着日程安排,什么第一周脱敏,第二周尝试触碰,第三周不关在容器里……看得让人没心情。 陈今浮敷衍地回了个1了事,往上翻聊天记录,发现还提及了他们学校今晚有联谊安排。切进免打扰的小组群一看,果然季溱斯发了联谊晚会的通知。 再一看两条消息的时间,游素心知道的比本校老师还早。 特别提示的消息音又响了,是让他记得晚上十点前回宿舍,陈今浮撇了眼,这次没理会。 他点开小组群的群成员列表,从九个人里找到狗狗鸟的账号,点进去,有成功添加好友的历史消息,说明这人之前已经加过他了。 陈今浮给他发消息。 烦人:模特那个事,晚会的时候来找我录视频《 》 8、军校联谊 陈今浮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是看着联络器弹出消息提示,然后挪开视线,装作没有看见。 极少数时间他会点进去选择性回复,但更多时候,他是无动于衷的。 这不能怪他不尊重人,他本来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冷处理的原因,是实在太多了。 当然可以敲个1来消除未读红点,可十个人好说,百个呢,千个呢。 皇上批奏折都不带这么来量的。 在兽人世界生活,陈今浮需要上学,工作,和其他兽人互通来往。他可以忽视痴汉的骚扰信息,但其他人不行。 不看的时候还好说,看见了,怎么也要应个声。这个回了,剩下的都要处理,陈今浮有轻微强迫症,开个头就忍不住全部清理,实在懒得回了,全选删掉也比放着好。 当然,游素心除外。 这人属小鬼的,随时都在监控里盯着他,发消息也是,每天挑着回都要好多次,要照这个频率清理垃圾信息,陈今浮可受不了。 最先看的是季溱斯的,教授发的消息,总要看看内容的。 实际只是勉强和学业有关,他发了个链接,跟着让陈今浮不要再让其他人替他画作业,实在没灵感,可以多从网上看其他人的作品。 还画不出来的话,跟他说一声,不画也没什么。 链接的内容是一册很火的画集,陈今浮曾在季教授的个人介绍里见过,他担任主编。 陈今浮草草看过封面,注意到季溱斯在消息里说,已经替他下单画集送到学校。画集什么的看过就忘,他只记住了最后一句,这几天一直多云的心情顿时转晴。 不用画作业了耶。 完全不管前面“实在没灵感”“还画不出来”的限制条件。 小松鼠蹬蹬腿,脑袋上的发丝摇摇,小小的半圆耳朵钻出来,大半都藏在头发底下。不上手碰的话,从外观只能看见个毛茸茸的褐色耳尖。 陈今浮不知道自己头顶的变化,他弯着唇,心情不错地回了个谢谢教授,还保证了一定听话照做。 然后就是时亭,他询问晚上的具体安排,又问了舞伴的问题,陈今浮只回,少管。 时亭下面的消息栏是赛青,教室里做同桌的两人在陈今浮的联络器里也并排,他在说那副画的事,又说除了作业,其他事情也很愿意帮忙。 态度依旧很好,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本性已经暴露。陈今浮却打算抛弃这个工具人了,他随手删掉消息栏,压根没准备再和赛青联络。 最后是dai,对于可以带自己打游戏的人,他还是感兴趣的。 陈今浮回他,刚刚确认了,晚上十点有空,没问题吧? 对着把他当狗一样遛来遛去的小坏蛋,当然是原谅了。对面隔了几秒才发来回复,称十点会准时邀请他的。 当然提前上线也不会空等,他一直在线。 陈今浮敲1回复。 剩下的就都不重要了,照例一键全选,而后删除送进垃圾箱。 剩余的安排只有晚会,是和隔壁军校的联谊,陈今浮看过时间表,地点安排在军校的训练大厅,距离开始还有段时间。 想起和时亭的约定,他打算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虽然过程很草率,但毕竟收了钱,这算是陈今浮异世界第一份正式的工作。别看他对兽人坏,但对工作向来负责的。 前世陈今浮靠网上接单做手工时,常常半夜爬起来,拆开天亮就要发出去的客单重新收尾,售后也以贴心著称,口碑不是一般的好。 上班空窗期长达二十年的陈今浮想了想,从网上下载了份合同模板发给时亭,并叮嘱对方记得打印好带去晚会,别忘了签字笔和印泥。 发完消息心里才彻底踏实。 就说怎么一直没有实感,原来是忘记签合同留证了。 陈今浮下床后先去洗漱。 他准备戴今天刚拆封、新鲜感正浓的尾戒,配的是纯白亚麻短袖,质地轻薄,贴肤的地方会有透肉感,领口处开有浅v,漏着陈今浮凹陷明显的锁骨。 他站在全身镜前仔细端详,脸还是那张脸,头发偏长了,因为讨厌发尾扎眼睛故而尽数往后捋过,使整张脸没有一丝遮挡,完全暴露在空气里,简直是一场美颜直击。 原本是想做个发型化妆什么的,但是这样好像也挺好看的。陈今浮于是又把隔壁雌性送的化妆包踢回床底。 上半身漏得多,下半身就要正经点,陈今浮给自己拿了条深灰工装裤穿,又踩了双白蓝运动鞋。 他左右扭扭腰,总觉得有些单调,于是折身去翻装饰品的盒子,从里拿出个小指大的纯黑胸针,扣拢在腰间,然后穿过胸针系上条白底蓝纹的丝巾,颜色刚好和运动鞋作呼应。 胸针一收腰处,上身线条立马凸显,本就薄透的布料勾勒身形,隐约能见整个上半身的形状和颜色。 好像有点太色.情了……陈今浮摸着下巴,又觉得没什么大碍。 晚会开始的时候太阳都落山了,傍晚天光暗,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平添朦胧,视觉效果更好,更出片。 时间流逝,窗沿渐染橙红,到时间了。 隔壁军校占地面积比本校还大,陈今浮起先还犹豫,但看过导航,直线距离近四公里,瞬间放弃了走路过去的计划。 篮球大小的飞行器十分好用,几分钟就能行驶完一小时的路程。 陈今浮到时,停车区已经满了,不过因为大型动物占比高达99成,停在这的都是人用骑行车,找找空隙,放下一台小型飞车不成问题。 他放好车,这时候才开始看划给他们小组的集合点。 只要是学院都有这样的毛病,开始活动前,总爱浪费时间先集合签到。 陈今浮朝联络器显示的地点走去,一路都有兽人或隐秘或直白的盯着他。 不时有三五兽人挡在身前,艺术学院的大多穿衣潮流,明显打扮过,而军校的兽人都穿着黑色作战服,两者泾渭分明。 这次拦住他的是军校兽人。 兽人的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双目和他平视,类似被缚的姿势,极大地降低了大体型动物带来的威慑感。 “你好。”他很有礼貌,“请问,今晚是一个人吗?” 刚结束训练的缘故,紧身的作战服湿淋淋贴着身,手套和面罩都还没卸下,只露着一双同样汗湿的眼睛,潮湿地盯着陈今浮,等待回应。 身后是他的两位同伴,一个心不在焉,一个跃跃欲试。 两人甚至打起赌,“林兆,你说他能要到联系方式不?” 动作沉稳,用语克制,在二级学院时,陈今浮很乐意钓这样的老实人进鱼塘。 老实鱼被抛弃了,也只会自己调理,不会做任何伤害饲主的事。 就像他的前任,克莱希尔一样。 可惜军校的大高个不会拿画笔,帮不了他的忙,游素心也分走了陈今浮大半精力,他没有再招惹备胎的打算。 “你挡我路了。”于是连拒绝的话都多余说,陈今浮绕过三人,全程只抬了抬眼皮,给了几人一抹余光。 很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他做得太自然,高傲得浑然天成,连轻视旁人这种事也跟着变得理所当然。 他一直往前走,没有回头,自然也就不知道身后的兽人在一直看着他。 季溱斯站在最前方,靠着柱子,手里拿着平板,等小组最后一个成员姗姗来迟,在平板上完成签到后,他收起平板,说:“好了,人都到齐了,解散吧。” 陈今浮站在散开的人群中央,举目望去,显眼的金毛晃来晃去,是赛青想来找他。 这人性子不简单,他不想和他多接触,忙移开视线,主动往不远处的时亭方向靠,没走两步,就听见季溱斯单独叫他,“陈今浮,等等。” 他停住脚步,疑惑回头,季溱斯说:“大厅里有冷气,你不舒服的话,记得来找我拿外套。” 天色半昏,笼着雌性单薄的身躯,光晕暧昧地勾勒轮廓,隐约能见窄腰与肩颈半透肉色,吸引了不知多少窥视。 他穿得单薄,雌性又天生体弱,在冷气里觉得不适应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在兽人的世界里,私人外套是个很敏感的物件,除了心仪雌性,几乎不会有雄性愿意借出去。 随意把私人物品给异性的话,会被认定是不检点的雄性,没有雌性会喜欢。 陈今浮还记得这人同意自己不画作业,大恩在前,他难得不把人往坏处想,于是没有第一时间接话,拢着眉盯着季溱斯。 季溱斯的表情却很冷静,像没有觉察出话里的暧昧,只是以老师的身份,一本正经地叮嘱学生。 陈今浮和他对视,见他一脸若无其事,啧了声。 真是,又来了。 还是没见过的新招式。 他不挑明,想在陈今浮面前进退皆宜,陈今浮也就懒得闹开,教授的身份还是很有用的,容忍一下也没什么。 不过是些试探的小把戏而已,他不接招就是了。 “知道了,老师。”陈今浮随意点头,不等季溱斯多说,扭头又去招呼不知什么时候等在一边的时亭,“走吧,让你带的东西带来了吗?” “都带来了,你放心。” 时亭连连点头,跟着人走到僻静些的窗边后,从背包里翻出纸质文件和签字笔。 一式两份,签字画押后拍照上传。 办完正事,陈今浮才有空去关注时亭身后跟随飞行的金属小球。这是最新款的直播器,兼具最前端的录像拍照功能,购买欲上头时,陈今浮也想过买个直播器来玩。 但转念一想,这么好的设备来直播,不是白给那群兽人送福利吗?所以最终没有下手,直播器只在购物车短暂地待过半小时。 到底是没有拿到手的新鲜东西,陈今浮多看了两眼,问时亭:“你开录像了吗?” 问这话时,他背对着光,手撑在台面上倚着,只有背后的玻璃亮着黄色暮光,他站在光环中央,薄透的亚麻短袖根本起不到遮挡作用,整个上身轮廓毕露。 偏偏瑰丽的脸隐在暗处,神色轻薄,抬眼看时亭的目光也冷淡,傲慢又自矜,使满是引诱的身体也多了分不可侵染的的意味。 隐约的肉色像是暗示,其主人却距离感十足。 追捧他的人太多,把他养得高傲、目下无尘。享受愚弄兽人的快乐,又恶劣地不肯捡流浪狗回家。 年轻雄性的双眼难以从他身上拔除,喉结来回滚动,原本温暖的晚霞落在眼底,瞳孔竟成了危险沉郁的墨绿色。 好在鸟类兽人大多理智,渡鸦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时亭捏着背包带,缓缓一笑,“没呢,你还没有说开始,我要是开录像,不是就侵犯肖像权了吗。” “那现在开始吧。”陈今浮很满意狗狗鸟的自觉,但并不打算给予奖励,他用一种颐指气使的语气说:“之前说是录个短视频就好吧,随便我怎么录?这个位置就挺好的,你就这么录吧。” “记得先给我转定金。” 时亭是个听话的好甲方,在乙方监督下转完了高达95%的巨额定金,并承诺剩余5%会在画作产出后再交付。 直播器会自动捕捉角度,时亭手里这个似乎还改装过,多了其他辅助功能,录像进行的很顺利。 陈今浮不在乎拍好的视频会出现在床上还是画布旁,也就没有看成品,确认完工后,扫一眼四周,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 他不打算拓展社交,两校联谊也就没了吸引力,只是学院规定了时间签退,他需要在这再待一段时间。 时亭也没有交友的打算,他亦步亦趋,找位置坐下,还贴心的把椅子挪到陈今浮身前,替他挡着大厅来往的兽人。 直播器跟着降低高度,时亭没有收起来,任由它悬在手边。 陈今浮早就习惯了旁人对他无微不至地照顾,理也不理,垂着脑袋,只顾专心玩联络器。 这样的平静并未维持多久,毕竟晚会的场所定在训练厅,可供休息的地方寥寥无几,不多时,就有兽人往这边靠过来。 来得是个小团体,巧得是,有几人陈今浮刚刚才见过。 原本不太在意,但刚才搭讪过的兽人总偷窥,陈今浮不高兴得撇了眼他们。 三人组变成了四人组,多的是个身型瘦削的雌性,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雌性也在看陈今浮,两人对上眼,陌生雌性先做出反应。 “你好,介意我坐这里吗?”雌性穿着利落的训练服,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目清朗,提步走过来,弯腰询问的姿态也很赏心悦目。 他还带了杯饮料做礼物,玻璃杯主动递到陈今浮手边,“苏打水,很解渴的,要试试吗?” 问这话时,他已经坐下了,而陈今浮还没有说话。 杯子插上了吸管,见陈今浮不动手,随鹿面上笑意不便,抬高手,另一只手竟然直接扶着吸管,想要喂到他嘴边。 我行我素,掌控欲很强的一个人。 陈今浮皱眉后仰,面前的饮料跟着靠近,颇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时停也伸手阻拦,不过碍于对方的雌性身份,他不好碰到人,虚虚挡着杯子另一侧,作用聊胜于无。 不对,他是在帮倒忙。 兽人的手背就这么横生在眼前,距离碰上不过咫尺距离。理智告诉陈今浮这只是普通的人手而已,他自己也有两只。 脑子却不由自主把手替换成动物遍布绒毛的爪垫,鸟类的话,是长满粗糙翎羽的翅膀。 会落灰,会分泌油脂,说不定还藏了漆黑的、会吸血的蜱虫。 手还是那只手,各种意义上都属于好看的那类,陈今浮却受不了,他猛地推开人,饮料溅了几人一身。 “走远点,不准离我这么近!”他抽出纸来回擦拭,神情之烦躁,一眼就能看出擦得不只是水而已。 随鹿呀了声,眼睛在两人间转来转去,故作困惑地问:“他不是你老公吗,我以为你们至少在谈恋爱呢。” 雌性的演技并不好,也可能是他装都不打算好好装。陈今浮冷下脸,心情不好,语气自然恶劣:“谁和他处对象,我们不熟。” 作为被嫌弃得对象,时亭要体面得多。 他一面给陈今浮递纸,一面保持微笑,“是的,我们只是同组成员。”《 》 9、小巷遇袭的可怜浮 “只是同学啊……”随鹿的眼型圆顿,不过因为鼻子和嘴生得精巧,并不会让人觉得土气,反而十分可爱,又因性格多了几分招人的狡黠意味。 他比陈今浮高半个头,却俯低身体,抬着讨人喜欢的小脸笑嘻嘻追问,“那你有其他老公吗?你好像也是新生,这个年龄的雌性,有的话也不会超过三个吧?” 闻言,时亭的动作慢下来,也悄无声息观察起陈今浮的反应。 陈今浮没什么反应。 陌生雌性离得太近了,远超该有的安全距离,他眉头紧皱,撇开脸,只想快点回家。 “关你什么事。” 随鹿不满意,“我好心跟你交朋友,你这什么态度嘛。” 陈今浮眉目冷淡,漂亮面孔上的疏离一览无遗,哼了声,“谁想和你交朋友,在这自作多情。” 他的脾气真的很不好,说话也不留余地。 明明是惹人厌的性子,可看着他的脸,闻到他身上的香气,又只觉得头脑发热,恨不能打碎他的傲慢,让雌性漂亮的瞳孔满溢泪水…… 这个高傲的雌性,真的很适合被这样对待啊谁懂。 随鹿换了个姿势,轻咳两声,重新找了个话题,“还没自我介绍过呢,我叫随鹿,今年的指挥系首席,后面那三个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他们都是单兵系的,坐着的两个都对你有意思哦,托我向你询问能不能认识一下。” “站着的那个叫林兆,是我的第一伴侣,唔,目前也是唯一一个。” 雌性对兽形的控制远比雄性强,随鹿身为指挥系首席更不会差,他身上没有兽类特征,举止也看不出底细。 陈今浮讨厌的只有兽类,对人的审美还是正常的。 再加上雌性的喜爱大多克制,变态痴汉的占比少,比起雄性,他其实对雌性的态度要缓和些。 见可爱雌性的态度诚恳,陈今浮扫了他一眼,“陈今浮。” 说完又把头低了下去,专注于联络器上闪烁的光屏。 随鹿也不怕尴尬,陈今浮不说话,他就靠着椅子自说自话:“我朋友都实力还不错,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单兵系竞争可大了,他们都是这届的前五哦。” “要不是空降了个少爷,首席说不定也是他们其中一个的。” 再强也跟他没关系,又不能替他应付作业。 左耳进,右耳出,陈今浮不搭理随鹿。 随鹿也是天生少爷命,唯一吃过的苦只有训练时的狼狈,雌性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谁的闭门羹。 他撑着脸看身旁兽人优越的侧脸,线条流畅,皮肤冷白,睫毛长,唇也艳,真是无一处不美。 又极冷淡,穿的是白亚麻,往神台上一坐,跟天神下凡了似的。 怎么偏偏撞在他手里了。 哎呀,什么偏偏,这明明是缘分嘛,老天都知道一个老公太寂寞,所以又派了个老婆来给他嘛。 一夫一妻的日子太幸福,随鹿甜蜜地笑起来,但很快又记起小美人和他还不熟,一时又苦恼。圆眼四处转动,突然看到有意思的,随鹿忙招呼陈今浮去看,就盼着能给小美人找点乐子。 “哎,就是他!前面蛋糕塔那,长头发的那个就是今年单兵系的首席……听说他原本是被你们学院录取的,后来不知道怎么想的,又退档来了军校。” “好像是叫克莱什么,克莱希尔?”他没注意到身旁人的神情不对。 说不上尴尬,只是有些不自然。 他们当时闹得太难堪,陈今浮倒是不受影响,说要断了联系就直接删好友避着不肯见面。 难堪的是克莱希尔,和那群同样被断崖对待的雄性,为了和陈今浮见一面费尽心机,还因为闹得太大被挂网上笑话了好几回。 能被陈今浮另眼相待的要么家世不凡,要么天赋出众,一群天之骄子,头次丢脸竟然是因为被雌性抛弃。 几个月没见面,陈今浮没什么变化,看到老情人,眼神闪烁,嘴角抿起,先是惊讶,又有些不悦和微的慌乱。 说不清为什么。 他以为克莱希尔会愤怒,会质问,却没想到他一样波澜不惊。 平静的像早有准备。 克莱希尔很快收回视线,在各色小蛋糕里挑了个浅绿色的,陈今浮眼皮一跳,那是他喜欢的抹茶口味。 果然,高挑的雄性端着小蛋糕,缓步朝他走来。 越近,越能看清雄性的神色。 克莱希尔瘦了些,身形更显高挑,原本沉静的瞳孔生了血丝,眼下淡青明显,使原本十分英俊的脸生了郁气,眉目晦涩,像雨天盘在青苔上的蛇,也不吐信子,就直勾勾地盯着猎物。 陈今浮开始坐立难安,他毕竟是个有道德的人,当初断联的事他做的确实不地道,不见面还好,一见面总容易不自在。 理亏的人,不想见苦主是很正常的。 现实却不容逃避,拢共没几步路,不多时旧人就到了陈今浮跟前。 小蛋糕被递过来,头顶笼下一片黑影,冰凉发丝垂落肩头,混着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好久不见。” “今浮,我们有83天没有见面了。” 他又说:“你还欠我一声道歉。” “你……”陈今浮紧贴着椅背,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离我远点。” 虽然动作抗拒,音量却不高,克制着,只是侧着身子逃避接触。 同样的话,态度却明显比面对时亭时好了太多。 克莱希尔的肩头落下一只手,是时亭,他丝毫没有被区别对待的尴尬,依旧得体,面带微笑,还好心地伸手规劝被雌性拒绝的兽人:“你和今浮很久没见过面了吧?他不喜欢和陌生人靠太近,你吓到他了。” “陌生人?”克莱希尔纹丝不动,嘴里嚼着这满是疏离意味的三个字,冷笑一声,似乎还有更靠近雌性的意图。 好在他没有动作,只是低头问陈今浮,“我们是陌生人吗?” 陈今浮躲避着,低声说:“只是很久没见了……” “所以,你已经把我忘记了吗?你在害怕我?” “……你别这样。” 陈今浮没有抬头,因而没有看见兽人隐隐泛红的眼眶。他只觉得克莱希尔变了好多,从前老实到近乎沉默寡言的人,现在竟咄咄逼人起来。 他难以适应。 雄性一旦不心甘情愿受牵制,那陈今浮对他们将毫无应对方法。 失控感令人厌恶,陈今浮很不擅长应对不听话的雄性。 要离开这里。 现在,立刻。 占比更多的雄性身高普遍在1米9左右,因此公共设施的设计对雌性而言都偏富余。 陈今浮又瘦,皮肉贴在骨上,只隐约有些线条,他很轻易就能从椅子侧面的缝隙挤出来。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克莱希尔只来得及收回盛蛋糕的餐盘,避免奶油弄脏他的衣服。 “我临时有事,等会的签退你替我跟季老师说一声。”陈今浮低着头,匆忙和时亭说。 “陈今浮,你又要走了吗?” 陈今浮哪敢回答这个问题,他根本不想和什么前男友再有任何牵扯! 匆匆逃离时,克莱希尔也没有更多的动作,陈今浮不知道他有没有在看自己,只听见声冷哼,还有一句低喃,阴暗如蛇般缠上耳畔。 “你总是这样,陈今浮。” 太阳落山了。 小巷一片昏暗。 陈今浮走得着急,喘息尚未平息,他倚着墙,半仰着头,盯着头顶的一线月色缓慢换气。 脑子乱糟糟的,一时是曾经老实听话的克莱希尔,一时又是他现在强势到陌生的吓人模样。 怎么还会再见面?怎么又出现在他面前!? 不讲道理的陈今浮惊怒和委屈交叠,埋怨前男友的不安分。 他蹙眉盯着天空,忽然又没头没脑地想,今晚克莱希尔一直是连名带姓地叫他。 于是思绪又开始飘远,陈今浮发了好一会儿呆。 待呼吸平稳下来,陈今浮站直身体,踢了脚墙根,转身朝巷子外走去。 刚刚走得急,他飞行器还没拿呢。 巷道幽长,花栗鼠并没有夜视能力,只得循着月色前行。 一片寂静中,陈今浮只听得到自己的脚步声,初时连成一片,而后渐行渐缓。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呼吸。 靠得很近,呼出的气吹在脖颈上,有些凉。 而他连那人什么时候贴上来的都不知道。 像是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身后的人不再伪装,骤然发难。 腰被搂住,陈今浮刚要惊叫,另只手就捂了上来,皮肉一瞬间紧密贴合,他简直要晕过去。 只能庆幸这只手干燥而温热,并不脏,且没有异味。 他被勾着腰转了个方向,来人垫在他和墙之间,捂着嘴的手往下挪,兜在臀腿交接处,施力朝上颠了颠。 陈今浮被迫半坐在兽人小臂,趴在他的怀里。 眼前落下金色发丝,是他躲了一下午的人。 赛青不说废话,直截了当问:“不回我消息?是找到替代品就不打算要我了?” 两人贴得很近,兽人像是探寻般,轻轻嗅闻着他身上的气息,鼻端摩挲脸侧,几乎是咬着他的耳朵问话。 声音带着冷意,动作却像是痴迷,一下,又一下,不断触碰目之所及的温热皮肤。 他闻见了香气,由雌性的身体散出。 浅淡,朦胧,从皮肉中氤氲,有意识般侵入鼻腔,占据他整具躯壳。 早上,他在叫走陈今浮后的季教授身上,闻到过同样的气息。 陈今浮当然极不喜欢当下的姿势,但鉴于自己正被完全掌控,他强压抵触,回答得很有安全意识,“你在说什么呀,我哪有不回你消息?” 他装傻说:“你给我发消息了吗,应该是我没看到,我和你道歉,对不起,你先放我下来好吗?” 陈今浮极力想装的诚恳些,再诚恳些,奈何他本能控制得不太好。 明明已经很难掌握平衡,还非挺着腰,因为怕摔下去,才勉强拿指尖点着赛青肩膀,就为了和雄性坚硬的身体拉开点距离。 为了减少接触,他甚至微微曲指,用长些的月牙指甲代替指腹借力。 雌性的演技真的很差劲。 明明是在示弱,却眉梢压着眼,嘴角抿直,一副嫌弃却强自忍耐的模样。 骗子。 “就当是你说的这样,没关系,我原谅你。”赛青觉得自己好渴,他揽紧手心的腰,强制抹除两人间的空隙。 他不允许怀里的雌性挣扎,锁着他,将人压向心口,用嘴唇一点点描绘他的脸。 呼吸急促,眼神炙热。 离得很近,陈今浮脸上的细绒也清晰可见。他的视线由下往上爬,水红唇珠,圆翘鼻头,再往上,是一双盈盈颤动的瞳孔。 眼皮快速眨动,一枚小痣也跟着时隐时现,它隐藏在褶皱间,只有像这样面贴面才能窥见踪迹。数月前的隐约猜想,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 言而无信的骗子。 “没关系,我会原谅你的。”他轻吻上去,小心翼翼的。 “我找了你好久。” 陈今浮叫停,但赛青根本不听他的,于是他被抬着腰举得更高,大腿不得不夹得更紧。 不属于他的部位在触碰他,陈今浮推拒着,搭在雄性后颈的十指胡乱抓挠,他甚至闻见了血腥气。 还在继续,赛青像是没有痛觉神经,全然不顾致命处血液流失,只一味沉浸在香气弥漫的温柔乡里。 雌性普遍柔软的设定在陈今浮这里并不成立,他的身体不丰沛,一切都是青涩的。手贴上去,还未用力,白皮上就烫伤似的泛起红晕。 陈今浮的脊背挺直又一散,牙关都无力咬紧了。 他的手垂在赛青后颈,那里血痕交错,现下血液和汗渍将衣襟濡湿大片,赛青却不在意,含糊问:“对我而言,这是拒绝还是暧昧,你分得清吗?” 陈今浮眼睛已然放空,回答不了他的话,他也不在乎,细密的吻落下,嘱咐道:“不要忽视我,不要不理我。” “今浮,你甩不掉我的。”《 》 10、没用的雄性 【烦人】 没用的雄性,勾老婆都做不到,被遛了一晚上还不知道反思自己,有那冷脸的时间不知道私信老婆找人,就会在直播间甩脸色给粉丝看。 是粉丝让烦人放你鸽子的吗?玛德我怎么关注了你这头蠢货,害的老子跟着浪费一晚上时间 1楼:气得我脑门疼,熬个通宵还得早起去上班,真他妈是遇得到这俩货色 2楼:光看见两个字的标题,不用点进来都知道主楼会吐槽什么,家人们我已经刷了一早上吐槽贴了,所以烦人和dai到底什么关系 3楼:没关系,就是舔狗和被舔的关系,玛德还以为蹲直播间能见一见老婆,真没想到dai那么没用,都有承诺了还能被爽约,猪来的吧 4楼:本来看不到浮宝就生气,这傻b还特么甩脸色,什么素质,你们电竞圈的这么不挑?根本不把粉丝放在眼里的人都捧得起来 5楼:……dai地位高不是因为粉丝,他那态度敷衍的,哪有粉他真人的,都是慕强批好吧 6楼:dai的水平确实高,其他的,他不如我 7楼:这俩人大概是把网友当套使了吧,烦人遛dai,dai遛网友,大家都有红红的鼻子 8楼:不知道4楼怎么好意思说dai粉喜欢强捧的,可能是我多了一段记忆吧,前段时间被正主骂上热搜的是谁家粉丝来着,哦,自家宝宝犯得错不是错,是爱的证明是吧 9楼:快别逗我笑了,烦人的粉圈不是有个帖吗,七原罪那个,看完就知道他家粉为什么这么癫了 10楼:说到底就是没本事,有能力的话恨不得早把cjf绑回家操服气了,怎么可能还放任他在网上作妖 11楼:别说,气得鸡鸡要爆炸了 12楼:? 【闹麻了,老婆昨晚不打游戏不直播的,到底干嘛去了?】 兽人的舌头太好用,老婆爽得脑子都丢掉了,当然想不起有人还在等他。 被送回家的时候手脚都发软,赛青还想进门伺候,陈今浮不肯,又是冷脸骂又是软着嗓音哄,好不容易把人打发走。 中途还被回宿舍放东西的隔壁雌性撞了个正着。 雌性一脸惊奇,“你们这是?” 赛青这时候倒正经起来,颇有自居监护人的架势。 他含蓄道:“太晚了,我送今浮回家。你住在今浮隔壁吗?我们今浮一个人住在这,有什么突发状况我也帮不上忙,还要麻烦你多照顾。” 隔壁雌性连连点头,视线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打转,看样子还想问些什么。 陈今浮生怕他问得不知轻重,也不想让人误会赛青和他有关系。 “就是送我回来而已,你回来是有事忙吧,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他半撑着墙,只把门打开一条缝,自己站过去,挡住赛青有意无意地窥视,“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赛青难辨真假地抱怨:“辛苦送你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到就赶人走,你用完就丢啊。” 这是什么不要脸的话,巷子里喝得水还不够多吗? 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陈今浮气得想骂人,一双眼恨恨地盯着赛青,要不是有外人在,他能直接伸手朝面前这张脸挠上去。 他咬紧后槽牙,声音发僵:“别闹了,你又不缺水喝,我真的累了!” 小可怜,细白的几枚手指攥着门,指腹都泛白。 平常总瞧不起人的瞳孔晕了层浅粉,面颊也烧着同样的薄粉,雌性别无他法的恼怒模样,可比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冷漠姿态讨喜得多。 陈今浮额上的头发掉了几缕搭在眉边,从一只耀武扬威的精致花栗鼠,变成了湿漉漉的凌乱花栗鼠。 赛青看地不由轻笑,他一眨眼睛,并没有轻佻感,反而邪门的厉害。 “好吧,那我我先走了,睡醒不要忘了回我的消息。” “晚安,今浮。” 他略微弯腰,使视线与雌性齐平,只手向前,手背朝上。 笑盈盈的,身高腿长的优势在此刻显露无疑,金发雄性的动作矜贵优雅,仿佛不在昏暗楼道,而是什么彩窗高悬的殿堂舞厅。 流畅自然,仿佛天生如此,这不是普通人该有的仪态。 原本是舞会开场的邀请,此刻被他当作和雌性告别的仪式。 隔壁雌性躲在房门后,只露出半截脑袋,瞅着他们,神情激动,活像在看偶像剧拍摄。 陈今浮磨了磨牙,勉强低头亲吻快凑到他下巴上的手。 “不会忘记的……晚安。” 敞开许久的门终于得以关闭。 好不容易脱身,陈今浮一抬眼,又看见一只幽蓝的缩小版章鱼。 “……”这玩意儿还是夜光的吗? 和刚被送进玻璃缸时不一样,半截触手不知经过怎样的分裂复原,现在已经有了章鱼的雏形,乒乓球大的一团上接了五根短短粗粗的小圆突。 此时紧贴着玻璃,因为软而夸张变形,还莹莹发着蓝光,跟走错了恐怖克苏鲁片场似的。 章鱼的眼睛长在中间的脑袋上,正是夜光章鱼贴着玻璃朝向门口那一块,陈今浮有种被游素心凝视的错觉。 陈今浮骤然生出心虚感,但转念又被打散,他记得蓝幻章鱼没有这样离谱的设定。 但他还是谨慎地翻看联络器,离十点还有半个多小时,消息栏里的未读消息也没什么异常。 虚惊一场。 免了场小鬼的逼问,陈今浮放松下来,终于有力气抬手抹两下嘴巴。在进卫生间洗漱之前,不忘恶狠狠瞪几眼吓人的小章鱼。 “长的丑还出来吓人,跟你主人一样烦人。” 陈今浮反复漱了口,洗澡时沐浴露的用量是往常好几倍,缀满痕迹的皮肤被热水涨红大片。 摸来摸去,还把兴趣摸起来了。 赛青那个死人狮,光让爽不让放,东西都给掐软好几次了。 陈今浮其实也不太想的,但是之前被迫一直憋着,现在起都起来了,他又不是什么苦行僧,难道跟赛青一样给掐软不成?那他不是脑子有病吗。 只好浪费时间,来摸被兽人摸脏了的地方。 真烦人,弄完还得再洗几遍。 诸事皆毕,陈今浮烦躁地冲干净浑身泡沫,剩余的事情明天再做,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睡觉。 第二天没课。 前一晚睡得早,次日陈今浮不到十点就起床了,不过有的是比他起得更早的人。 联络器挨着枕边,他刚睁眼的时候还懵着,转了个身,联络器对上后自动面容解锁,长串消息就这么跳进眼里。 陈今浮呆呆地看着屏幕滚动,他才睡醒,意识还没有归位,对这些消息没什么概念,眼看着消息越跳越多,一股委屈直冲心头。 这么多,他心疼自己的眼睛。 不过他还记得昨天发生的事,一日之计在于晨,为了给新的一天开个不那么堵心的头,他跳过许多人,点开季溱斯的头像。 【时亭说你感冒了,我替你向院里请了病假,好好休息几天,课程都会录像,你记得抽空看回放就行。】 看回放,那不就是不用看吗。 教授不愧是文化人,从来不谈情情爱爱,一天尽说些抚慰人心的好消息。 陈今浮乖乖回道:好哦,谢谢老师。 时亭也发了消息,就在他离开联谊会半个小时,让他记得装病不要露馅。凌晨他又发过消息,那时候陈今浮已经睡了。 不过就算没睡,他也不一定会回复。 是两张草稿,一张纸绘,只停留在铅笔描摹大致轮廓的程度,但因为型准,基本功够强,即使只有浅棕的寡淡线条,也能让旁人体会到画师所想表达的朝圣概念。 是他让时亭录像时候的场景,时亭改了画面动作,让主角由倚着窗台的姿势变成了坐在上面。 整张画是仰视,时亭拉高了人物,到了能看见鞋底的位置。极富压迫感的视角,画中主角也很贴合画面的神色蔑视,一眼看去,让人只觉凛然不可侵犯。 意外的是第二张电子版草稿,虽然修改了很多,但陈今浮还是一眼看出这是他离场时候的画面。 时亭进行了很多艺术修改,亚麻短袖上多了枚深蓝胸花,主角头披薄纱,脖系丝带,捧着和胸花同色的花往出口跑,微微侧脸回眸,是和上幅画完全不同的脆弱神态。 这幅画的主题同样鲜明,逃婚新娘。 陈今浮翻来覆去滑动屏幕,把这两张画看了一遍又一遍,既想不通兽人是怎么联想实际的,又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基本功强到这种程度。 仿佛画笔才是他的真身一样,所想即所画,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他画笔概括不出来的。 不免想起自己,每次都要反复修改草稿,才能让画面看起来不突兀。 没天赋就是这样的,陈今浮早就认识到自己吃不了绘画这碗饭,也没纠结多久。 他回时亭:第二张你没给版权费,打钱,和录视频的费用一样,合同拟好签名后放到教师宿舍楼下的快递站。 到了这,陈今浮的脑子已经完全清醒。游素心发的消息还是那些内容,吃了吗睡了吗玩得怎么样,蚊子似的烦人。大片废话里,只有买的早饭送达门口了这一句有用。 陈今浮恰好也饿了,于是暂停批阅,决定先吃个饭再继续。 剩下的列表里,值得点进去看的其实也就两个人,一个赛青,一个dai。 赛青:晚安 早上好,睡醒了吗 【转账】 天气开始转冷了,买几件喜欢的衣服吧,昨晚上你好像有点冷 怎么不回我消息,还在睡吗 ……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其实我想问一下,你觉得我们现在属于什么关系 …… 我们应该可以交往吧,昨天我都亲你了,你也亲我了,这应该算同意和我交往了 是觉得没有仪式感吗,我正式和你表白一次好不好 你记得要答应哦宝宝 …… 今天我带你出去玩吧宝宝 玩个头的玩。 一看消息时间,这狗日的完蛋玩意儿凌晨问得睡醒没有。 这些人属夜猫子的吧,一个两个都不睡觉。《 》 11、宝宝送你进局子 这人还挺大方的,一转就是十万块钱,顶他半年生活费。 陈今浮馋他的钱,但实在不适合领这笔转账,只好可惜地划开,并饱含怨气地骂赛青傻币,顺带拉黑屏蔽一条龙。 昨晚人在面前他不敢骂,现在一个人安全得很,陈今浮的胆子自然而然跟着复原。 陈今浮翻出昨天戴的尾戒,这东西他肯花大价钱买,当然不只是因为它漂亮。 纤细的戒身上嵌了微型摄像头,从戴上就开始随身录像。 为了避免某人窥屏,陈今浮找了个背对家里监控的位置,然后用联络器链接尾戒上的储存器,把昨晚的录像尽数导进联络器里。 从捂嘴被抱住开始,到精疲力竭后雄性带着他离开。 开过网店的人对剪视频都不会陌生,更何况重生后也没落下,陈今浮偶尔会在账号下挂截出来的视频片段钓粉。 近一个小时的视频很快被他浓缩至两三分钟,并包含了起承转合,详细记录了可怜雌性被雄性对待的全过程。 为了视频效果,陈今浮灵活地运用了些剪辑技巧,配合关键部位打码,力求突出情节之恶劣,雄性之残忍,让每一个看过的兽人都对此深恶痛绝。 完成后,陈今浮拨打公安部电话,并将视频配套发送该账户。 沙比,还叫宝宝呢,宝宝送你进局子。 兽人世界对雌性很看重,管教严苛伴随的是日常优待。 电话沟通后,不到三分钟,就有负责本校雌性安全的工作人员上门核实情况。 其实也不用陈今浮多说什么,他只需要再放一遍剪辑过的监控,顺带展示一点留有痕迹的皮肤。 工作人员是只德牧,他并未收起兽耳,直立的耳朵能使他们保持警觉。 德牧的视线克制的只在雌性腿上停留一瞬,用纸笔记录后,他贴心询问:“很抱歉让您遭受这些,我们会尽快给您一个答复。或许您需要一次心理辅导吗,就在一楼,辅导老师同样是位雌性。” 他看上去很专业,陈今浮也就多忍了几秒,拒绝德牧的好心建议,目送他离开后,他几乎是飞身去拿抽屉里的酒精喷雾和抹布。 不知道是不是工作过多的缘故,德牧的毛发护理并不怎么到位,略显枯燥,耳朵抖动时掉下了好几根。 擦沙发的时候联络器总在响,擦完一看,游素心扣了满篇问号。 宝宝? 宝宝你昨晚遇到变态了? 是谁? 后面接着一长串血腥手段,隔着屏幕都能看出主人的愤怒。 就知道会这样,陈今浮不想让游素心知道地太清楚,怕人一时恼怒又旧事重提,要线下见面,最好直接住在一起。 对于安抚游素心,陈今浮已经做得很熟练了。 烦人:算不上变态,只是突然拉住我要联系方式而已 游素心:……拉你拉腿上了? 哎呀,忘记刚刚给德牧看腿上的痕迹了。 陈今浮不由懊恼,但现在撤回消息也不现实,只好继续说:“那是不小心碰到的,你难道不知道我身上很容易留下印子吗? ? 你现在连我这些常识都不知道了? 先发制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发出句,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明知道有鬼,但屏幕后满脸狠厉的兽人在看到消息后一秒清醒,迟疑着、斟酌着慢慢回到:我当然知道这些,只是你知道的,我毕竟不在现场,我太着急了浮宝 我一直爱你 是我的错,没查清楚就乱说话,浮宝放心,我一定给你出这口气 烦人:你给我出什么气,你能用什么正规手段给我出气? 能不能别乱搞,有公安查案的好吧。你做些违法的事情哪天被抓了怎么办,你想我守寡吗? 陈今浮还想再发,结果看到对面突然刷新出一句。 浮宝,你没有勾引过其他人吧 陈今浮要炸了,因为他确实不清白。 ?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我什么时候和兽人走近过? 陈今浮又生气了,但这次对面没有急着道歉:别生气今浮,等我先查完好吗,我爱你 爱爱爱,爱个头的爱!简直是疯子听不进去人讲话! 陈今浮知道这时候无论再发什么,游素心也不会给回应了,真就只有等他忙完才会再回消息。 真是烦死人了,这些个兽人一天天尽不让人如意。 陈今浮丢开联络器,转头瞪起玻璃缸里的小章鱼,边瞪边觉得自己命苦,于是又捞起联络器打算买个家务机器人替自己干活。 机器人都是功能越杂,价格越贵,陈今浮要买当然就买最好的。 兽人集资的生活费显然不够用,但没关系,银行卡里还有时亭给的天价委托费垫着,足够买下最贵的家务机器人。 陈今浮哼了声,选好型号点击付款,结果界面跳出付款失败的弹窗,下方提示超出单笔限额,请联系监护人更改限额范围。 死游素心把他的卡锁了! 他不信邪,切出去买了个9.9的塑料花,下单成功,再去买了个12.9的鲜切花,付款失败。 单笔最高支出限额十块钱。 陈今浮给气笑了。 不给钱就算了,还限制他花钱。 他把机器人链接转发给游素心,一分钟不到,购物软件提示他好友代付成功。 陈今浮也是没招,他还能说什么。 毕竟他们约定了供养关系,兽人世界的法律绝对全面,聊天记录也具法律效应,硬扯的话,这种情况下的雄性相当于有实无名的监护人。游素心确实有限制他的权利,找公安也只能起到一个劝解作用。 劝解雄性对雌性大方点。 没招的陈今浮选择向其他兽人寻求安慰,比如dai。 在同行的衬托下,dai显得格外老实。 网上已经把dai嘲了几个轮次,dai始终沉默,不和网友争辩,也不向爽约的雌性发难。 消息栏里只有我在等你这一句,最新的也只是问你还好吗,然后再跟一句我在等你。 多么清新脱俗。 陈今浮敲了个在吗,对面立马接上。 一直在的。 也不多问什么。 陈今浮借口说昨晚有事,不是故意的,dai依旧体贴:没关系的,遇到突发情况你也没有办法,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 打游戏不是多重要的事情,你要是忙的话,先忙自己的就好了,我都可以的。 追他的兽人如过江之鲫,解语花却只出现过这一朵。 陈今浮被哄得身心舒适,其实他也不是多刻薄的人,只要听话、温和、好骗、不纠缠、不吃醋、会爆金币、有容人雅量、不逼要名分、能做到好聚好散、再长相优异出众的话,他还是很好说话的。 dai已经满足了小部分要求,陈今浮决定给他点甜头尝尝,顺便让他别真被网上的喷子给骂自闭了。 他想要的是有来有往,可不想某一方被彻底压倒,那以后不就少了很多乐子吗。 dai也是很有灵性,陈今浮切出小窗一看,他的主页已经刷新,装死大半天的人满血复活,和评论区开启第二次世纪骂战。 陈今浮又给dai发了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就为了看他和网友吵得不可开交。 两拨人骂来骂去,一方嘲讽其不过如此,另一方力证自己在雌性心中颇具分量。而被争论的主角,实际他谁也不在乎。 啊,愚弄兽人的美妙,谁试谁知道。《 》 12、偏爱覆面系 陈今浮和dai约了中午上号。 不用上课的几天,除了上网刷短视频,当然还要爽玩游戏。 陈今浮最近刷到险境求生的次数越来越多,早就开始手痒了,吃完游素心点的外送午餐,他收拾干净桌面,坐回沙发,找个舒服的角落卧好,然后马上招呼dai上号带雌。 陈今浮的账号昵称通用烦人,有心的粉丝们都知道,为了避免骚扰,他提前隐藏过账号,dai搜不到他,需要陈今浮自己加dai的好友。 于是邀请组队的房间也是陈今浮的,游戏设置很智能,对方同意邀请后房间内会出现一扇门,敲门声随即响起,来人推开房门,自行走进房主的等待空间。 陈今浮第一次用这个功能,房门浮现的时候毫无准备。dai小心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雌性讶然回眸那瞬间。 陈今浮在游戏里用的是原生脸。 白的脸,红的唇,瞳孔乌黑柔润,披着雾般的半长发丝,浓艳到扎眼。引人不由自主看向他,且只能看到他。 往日都是隔着屏幕幻想,现在真人近在咫尺……即使只是全息投影。 在雌性的注视下,dai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摇摇欲散,喉结极其细微的上下滚动,他显得愈发束手束脚。 “你好……我是dai,叫我萨加就好。” xx:萨加什么鬼?dai就这样把自己真名爆了? xx:666粉丝追四年被警告注意分寸,主播见一面自爆真名 xx:萨b双标有一套的,不愧是险境求生第一虐粉主播 xx:萨加这名字好耳熟啊 眼前飘过的弹幕数量激增,但现在不是回怼的时候,萨加默默屏蔽弹幕。 他提醒陈今浮:“浮宝,我在直播的。前短时间播得太少了,这几天要一直补时长,不过你要是不喜欢,我关了也可以。” 他关了弹幕,不知道这句一出,评论区瞬间鬼哭狼嚎。 xx:不要啊萨狗,你关直播老婆会不见的 xx:球球老公不要让老婆消失…… “没事,你开吧。”陈今浮才不在意直播什么的,倒是dai提醒他了,这样的好场面怎么能不给粉丝看看? “你开吧,我也开直播,等会我们联机。” 打游戏的时候,陈今浮大多用第一视角直播,今天情况特殊,他特意换成了第三视角,反复调整镜头位置后,确保镜头能把他和dai一同框进去。 dai用的应该也是自己的原生身体,陈今浮刚看清他人时着实有被惊艳到,无他,dai是个覆面系。 他把自己裹的很严实,修身衣、工装裤、全包的手套、和只漏眼的面罩。 浑身上下,除了眼睛,其余但凡有暴露风险的地方,都被他用同色绷带裹得结结实实。 要知道兽人经常控制不住露出兽体特征,衣服但凡穿严实点都会不方便,由此可见dai这身装扮的稀缺性。 相对应的,覆面系比他解语花的性格更让陈今浮满意。 完全不必担心dai会露出耳朵什么的,他连头发都包起来了,连陈今浮不反感的人类皮肤都难得碰到。 贴贴虐粉的计划更没有阻碍了呢。 陈今浮笑得开心,毫无心理负担地招手,示意萨加靠得更近些。 直播镜头适时对焦,主体放大,一时间小小的屏幕被两人完全占满。 雄性的位置略微靠后,但突出的体型反而使存在感愈强,衬得靠前的雌性身量娇弱。头顶只到兽人肩膀,大腿还没有人家胳膊粗,体型差带来的张力直扑屏幕。 尤其雌性站不稳似地往后贴,仿佛被雄性抱在怀里般。 xx:浮宝,老公头顶绿绿的,你来老公家看看怎么回事好不好 xx:666开屏雷击,两天不见我们浮宝更调皮了,肯定是被萨狗教坏的,这杂毛畜生*的*** 看到弹幕全是破防,陈今浮眉眼弯弯,既得意又蔑视,嘲讽劲在他那张过于直白的脸上藏也藏不住,这下谁都知道他是故意的了。 也就萨加,站在陈今浮背后,看不到那张脸上招人的神情,还在因雌性猝不及防的亲近而脸红心跳。 “开一下权限呀,我看看怎么联机。”雌性说。 现在完全是靠毅力支撑,萨加牢记七原罪,推测浮宝厌恶雄性主动和热情,于是一个指令动一下,血液鼓噪得再厉害,也规矩地没有亲上去。 此刻他仿佛成了尽忠职守的机器人,往日战争时的凶戾与不逊都褪去,唯一的意志是再听话点,要让雌性不讨厌他。 雌性总漂浮不定,他不想成为他们其中一个。 直播联机很简单,链接完成后会显示共同创作,直播间下方出现另一人的头像,点击即可跳转。 现在dai的直播间两极分化严重,鼠粉都转走了,但毕竟是平台头部主播,热度依旧高得可怕,一半人在骂崩人设塌房,另一半则夸奖dai进步了,能把烦人约进游戏双排。 总之就是乐子人团建。 陈今浮的直播间画风就统一多了。 统一哭丧和骂dai。 陈今浮人坏,就喜欢搞事,然后看兽人为他失态的丑陋样子。 这边工具人用完,也懒得钓了,甚至不想用手,他的脚跟搭着兽人小腿施力,兽人下意识顺着这微不足道的力退后。 萨加胸口浮动的体温彻底消散,他看到雌性转过了身,神情和想象过的都不一样,高傲,恶劣,还有丝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陈今浮当然知道这动作含有多强的侮辱性,但是又怎么样呢,dai难道会翻脸吗?他还要感谢自己,没有当着直播间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推开他。 那才是真的丢脸。 陈今浮就这样有持无恐,鸦色瞳孔一斜萨加,不耐道:“你怎么还不点准备,我要开游戏了。” 萨加默然:“……忘记了,对不起。” 还是出现频率最高的雨林地图。 陈今浮穿的是夏日主题的套装,鞋底薄薄一层,走路会很不方便。 萨加下意识想化作狼形,让雌性坐在自己背上,但陈今浮厌恶兽形,他只有止住涌到喉口的话,转而建议其他,“雨林蚊虫多,比较容易频繁掉血,你要不要用原型呆在我的口袋里?” 他拉开口袋展示,“空间很大的,不会难受。” 带雌带雌,都找大腿了,肯定是能躺就躺,才叫做带啊。 陈今浮采纳了萨加的建议。 花栗鼠的体型在雌性中也是偏小的,尤其陈今浮洁癖上脑,买的尽是清洁力度强而养护不足的洗毛液,精油也因为嫌油腻鲜少用。 故而小松鼠的毛发总是容易炸,从巴掌大的一条变成绒绒团子,不看那条等身尾巴的话,都有点仓鼠的模样了。 本来就体型小,毛顺的时候看上去还能夸机灵敏捷,一炸毛,就只剩可爱想撸了。 陈今浮今天没怎么动过,原型的皮毛还算顺滑。 萨加的视线最后定格在他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上,晃来晃去,招人眼。 他单膝着地,手背贴向地面,花栗鼠很自觉地踩进掌心,爬上胳膊,钻到了心仪的口袋里。 很小,又轻,初时像羽毛挠了挠他的掌心,而后羽毛飘呀飘,终于飘进了他的巢里。 萨加废了很大力气,才勉强控制住自己不伸手去确认。 确认雌性就卧在胸口,软绵绵的一小团,过了好一会,热度才透过皮毛熨向胸膛。 萨加在外面忙着找兽人刷分,陈今浮偶尔会趴在边沿观摩,但雨林水汽潮乎乎的不舒服,更多时候他蜷在口袋底部,挑些顺眼的弹幕临幸。 但这无疑更无聊,陈今浮抱怨完弹幕的无趣,转头又研究起人物属性点。 险境求生是一款很依赖玩家个体素质的游戏,每场游戏的初始数值都取值于玩家自身。游戏内会刷新资源,资源可以提高数值,差距小的数值可以被补足甚至超越,但差距大的,就只能遗憾败北了。 陈今浮的数值就很差,这是没有办法的事,雌性和雄性的生理差距摆在这,他就是天天上健身房军训,也练不到雄性入门的程度。 很早就认清现实,陈今浮的毅力随之消散,早些年练出来的薄肌迅速消融,到了现在,只有些贴身的线条能看出他曾励志过。 甚至因为放弃锻炼后把自己娇惯太过,他比普通雌性还不如些,代表力气的线条在他身上只是装饰,实际一碰一个印,浑身骨肉都是玉样的矜贵。 陈今浮翻完自己可怜的属性点,没得看了,只好研究起之前隐藏的各类图标。 网速,帧率,设置,还有个显示可用的技能键。 陈今浮一下就想起来了,险境求生为了平衡游戏难度,给雌性玩家出过一个名为奴役的专属技能,其作用和技能名差不多,使用后奴役一名玩家为从属,从属不得攻击玩家,且玩家共享从属十分之一的属性点增幅。 相当于绑定关系,陈今浮刚玩险境求生时正处于看见兽人都烦的阶段,看奴役这个强行绑关系的技能相当不顺眼,一怒之下眼不见为净,直到现在再把它翻出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身边又正好有个兽人给他试验。 陈今浮捡起落灰的技能,按照提示,在口袋里挑拣了块看上去比较干净的布料,嘴唇凑上去轻碰,系统显示奴役成功。 禁止攻击这点看不了效果,但属性点确实实现了质的飞跃,不知道dai的初始属性到底有多高,仅仅是十分之一的增幅,陈今浮觉得自己一个能打十个兽。 一时激情,鼠鼠脑袋凑出去刚想潇洒,就见只足球大的蚊子呼啸而过,萨加拿刷新出来的匕首顺手划下,蚊子横尸当场,碧绿血液喷泉般抛洒。 萨加再飞射匕首带走草丛埋伏的兽人,抽空低头问:“怎么了吗?” 陈今浮没说话,甩尾重新钻回口袋。 算了吧,怪恶心的。 xx:突然自信的浮宝,可爱可爱捏 xx:我有这数值我也自信啊,dai到底什么来头,十分之一的属性点比我军校应届生都高,开挂了吧 xx:这年头还有质疑dai的吗……四年前就被验过好几轮了,dai的身体数值要对标在役军官 xx:实则不止 xx:浮宝不喜欢厉害的雄性,优势在我 xx:浮宝就喜欢安静爆金币的早死鬼,浮宝,浮宝,浮宝是表子吧大概 xx:啊?啊……唉 xx:唉 …… 险境求生是有保底分的,一局游戏五十人,存活人数剩余十人时保底触发。 带雌的主要手段就是刷分,尽可能快的屠场,让剩余存活的雌性获得保底分数,然后自杀效率开下一把。 萨加不这样,因为杀40人和杀48人对他而言并没有区别。 陈今浮打了这么多种竞技游戏,从来没有哪次结束的这样迅速过。 系统结算的时候他还在玩勾线头,爪尖勾着萨加胸口的布料,下一秒就被传送出游戏,眼前跳出“本局第一”的金色标语。 萨加是第49个死在匕首下的玩家,比陈今浮早两秒登出,看见花栗鼠懵懵地坐在地上,体型比刚进游戏时蓬松了几个度,手痒,但不敢捧起来,于是依旧单膝着地,问陈今浮:“浮宝,怎么样,加了多少分?” 加的分没有陈今浮想的那么多,至少还不如第二名的萨加。 险境求生的评分机制还是太智能了,检测到陈今浮的捡漏行为,结算时就只给保底和第一名独属的加成,多的一点没有。 再看游戏记录,整局游戏的玩家得分都不高,全被dai当npc顺手刷了,前四十死的玩家分数甚至是个位数。 陈今浮不高兴地说:“哪加什么分了,你把资源都吃完了,我拿第一又有什么用?评分又不只看排名。” 总之就是不满意,指责萨加考虑得一点都不全面。 萨加和其他兽人不一样,被陈今浮骂了,同样是认错道歉,却不多余油嘴滑舌,而是直接用实际行动证明。 第二把,陈今浮仍旧化作兽形被赛青带在身上,不同的是这次兽人没让他进口袋,让出了肩膀供他休息。 动作之前,兽人看了陈今浮一眼又一眼,在陈今浮烦躁之前,他闷声开口:“浮宝……你不用技能吗?” “就是奴役那个技能,你用了提高属性点,有用的。” 陈今浮无语地翻个白眼,抬起鼻头蹭蹭他的面罩,敷衍道:“这下好了吧?” 萨加沉默不语,开始手把手带陈今浮刷分,他对地图熟悉得过分,总是先人一步找到资源刷新点,然后送花栗鼠过去拾取。赶路途中顺便俘虏几只兽人,捆起来让陈今浮拿到收割分。 这下参与度和人头拿满,打完一把,加的分比陈今浮号上的总分还高。 这才叫带飞嘛。照这个进度看,假以时日,排行榜上他必定名列前茅。 陈今浮满意了,看萨加也顺眼了许多。 不过他是不肯好好说话的,打趣的口吻,却非要问:“萨加哥哥带人好熟练哦,是不是经常带雌性一起打游戏啊?”《 》 13、故意激怒 【老婆喜欢翻脸怎么办,上一秒还亲亲热热喊哥哥,把楼主哄得打赏就没停下,结果下一秒老婆冷脸让楼主滚……楼主明明没做错什么啊……求助怎么样才能让老婆不冷脸】 1楼:秒解码,上次好心帮骂结果贴主更是翻脸不认人的一把好手,直接被贴主毕业,过年只能吃上一个菜了 2楼:秒解码,烦人一看就是被惯的,这种一般是因为老公太少管不住,批上巴掌挨得不够多 3楼:这都这个月第几次了,烦人的粉丝还是这个死样……算了,感谢分享,你老婆我先笑纳吧 4楼:同样的招数都用了多少遍,怎么就不长记性,你们粉丝都被pua傻了吧 5楼:?浮宝做错什么了值得你们这么批判?宝宝已经很称职了好吧,再说了难道冷脸小鼠就不萌了吗 6楼:萌萌小宝,如果冷脸不是让老公滚蛋简直完美 7楼:确实美味,就是jf好像不知道冷脸只会让人更激动 8楼:浮宝可太知道了……科普早期直播时浮宝因为骂粉太难听被入室过,裤子都快被撕烂了,可惜公安来得及时,唉 9楼:看过,顶级珍馐,当时人还挺多的,浮宝辟谷不知道被谁趁乱扇过,肿得好厉害,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播 10楼:看过,热血沸腾,恨不得长出120个吉儿亲身上阵 11楼,由此可见,浮宝是很乖的宝宝呀,被教训后就知道改正,现在已经很少骂粉了 12楼:?很少骂粉那现在热搜上的是? 13楼:是情趣呀 14楼:总结,浮宝冷脸是因为性格就这样,偶尔给个好脸色当作奖励逗人玩而已,楼主不要得寸进尺 …… xx:来了来了,经典节目,暴风雨前的爱抚 xx:我赌dai刚回答完就会被浮宝踢一脚 xx:那是奖励,我赌他会被jf骂 xx:傻b,被当面骂难道就不是奖励了? 陈今浮软着嗓音说话时,总喜欢和别人贴近,尤其现在是在游戏里,两人都只是全息投影而已。 他转回人形,和萨加的距离骤然拉近,仰面几乎能听触见对方的鼻息。 依旧是跪坐的姿势,陈今浮控制着没有和dai具体接触,却也没后退,他直勾勾望着dai,欣赏那双银灰瞳孔因自己而震颤的模样。 萨加一动不能动,唯一袒露的双眼成了破绽。 好一会儿,他低声回道:“没有,只和你一起打过……熟练是因为训练过,知道加分规则。” 陈今浮慢悠悠哦了声,偏身从地上站起来,发丝垂落脸侧,被他手指绕着又送回耳后。 他垂首和抬头的萨加对视,面上故意装出来的甜蜜淡去,声音还是轻缓的,柔柔地动人心扉。 就是内容不怎么讨喜。 “萨加哥哥好厉害呀,我好心疼你,待会我用技能奴役其他兽人来帮哥哥好不好?” 谁都知道他是故意的。 奴役的技能释放是亲吻,当着爱慕者的面询问能否亲吻其他兽人,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但陈今浮就是敢。 明明刚才还因为兽人带他赢了而高兴,下一秒却又毫无心理负担地戳人肺管子。 生怕兽人脾气太好,想把他弄到哭都没力气哭的人不够多。 萨加移开视线,不说话,陈今浮再问,他就沉默是金地吐出两个字,“不好。” 陈今浮瑰丽的脸一下就挂起了霜,和弹幕猜测的一样,他强词夺理地说:“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这么不识相?” 非要兽人生气,陈今浮都已经做好嘲讽的准备,dai却一言不发,自顾自整理有些移位的绷带,原地cos起聋子来。 陈今浮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路数,难以置信道:“你装什么呢,我在跟你说话!” “我在听。”萨加停手,银灰瞳孔转回来,“要开游戏吗?我准备好了。” 陈今浮冷笑,咬着重音强调,“我在问你,待会找个兽人帮你怎么样。” 萨加默默把脑袋低下去,这次干脆把绷带拆了打算重新固定。 黑色绷带下是冷白的皮肤,陈今浮的目光跟着落过去,隐约看见几道褐色长痕,萨加动作很快,转瞬绷带就覆盖缠在上面。 不过这不重要,陈今浮没有深思,恨恨盯着萨加留给他的后脑勺,咬牙道:“不说话你就滚,还开游戏,滚蛋,我不想玩了。” 划出组队信息,点击解散,面前跳出光屏,系统提示队友拒绝解散队伍。 陈今浮也不多浪费时间,见不能踢人,就直接下线登出游戏,不给萨加多说话的机会,干脆消失在他眼前。 空间突然安静下来,萨加转头环顾四周,复又垂首,五指虚握,回忆花栗鼠站在上面的模样。 还没手掌大,小小一团,又那么贪心。 看上去一个人都应付困难,还要招惹其他人。 房间的主人离开了,于是做什么都显得索然无味。 萨加最后望了眼雌性的空间,抬手关闭直播,也选择退出游戏。《 》 14、钓得都是熟人 dai:对不起,是我的错,请原谅我 dai:我们可以见面吗?我买了蛋糕想向你赔罪 dai:我也在主星 dai: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查你信息的,我只是有点忍不住 dai:浮宝,我们见面好吗 dai:我在你的学校,什么时候都方便 陈今浮离开校长办公室后,才有时间打开联络器,看到dai的消息。 公安部的动作很快,告别受害者后就去找了嫌犯,最后经由季教授提醒,成功在校长办公室见到了当事人。 德牧领着两名持枪协助人员出示证件,意外的是办公室里的兽人并不慌张,像是早有准备,他调转桌面上的显示屏,示意警官仔细看。 在看清光屏内容之前,德牧警官都在忧虑是否局里提前泄露了行动。 然而显示屏里的内容很眼熟,和雌性给他看的场景一模一样,区别只是视角不同,还有眼前的是源视频,雌性给的只有剪辑过的两三分钟。 怪不得无动于衷,原来也有录像,德牧想着,面带严肃地看完赛青提供的四十分钟长视频,最后说:“虽然这个视频可以证明你与雌性的关系……嗯,不太一般,但雌性的意愿不可忽略,视频中他也确实拒绝过,你为什么没有停下。” 赛青摊手,无奈地笑道:“警官,你一定没有谈过恋爱,交往的兽人都是心口不一的,我要是真的停下来,他说不定还会更生气。” 德牧确实不懂这些,身侧助手迟疑后慢慢点头,佐证了嫌犯说得确实没错。 “即使如此,也不能证明你是完全无罪的,整个视频长达四十分钟,雌性没有一句承认过你们的交往关系。”德牧最后一锤定音,“那就把雌性叫过来对质吧。” 于是陈今浮一退出游戏,就收到了警官的传唤。 校长办公室在校内最高建筑的顶楼,陈今浮还是第一次来这儿,站在透明电梯里,随着视线逐渐拔高,原本平缓的心情竟然开始有点紧张。 他呼出口气,自觉从那个角度来说都是受害者,今天只有他脏别人的份。 敲门进去一看,本应被审问的赛青端坐在校长专属的办公椅上,德牧领着两名公职人员肃立一旁。 最高职位校长反而最不起眼,低调的躲在柜子旁观赏盆栽。 站位如此怪异,怎么看也不像审犯人的样子,再看桌面上摆着的大屏幕,陈今浮心口猛跳,充足底气霎时泄了一半。 才想起,赛青身份不明,举止又不凡,身上是最有可能携带设备保障安全的。 陈今浮懊恼自己竟忘了这一点,不过剪辑之后的视频也只是过分强调了事实,并没有凭空捏造。告还是能告,只是肯定不会多严重。 赛青见到陈今浮就笑,浑然不觉他们之间的隔阂,还当普通情侣一样叫人,“今浮来了,过来呀今浮,原本还说今天出去玩的,结果时间都被耽搁了。” 陈今浮为他的脸皮而震惊,唇肉张合,看一眼赛青,又看一眼记录执法过程的警官,硬是愣在门口没动作。 好在现场还有德牧这么个正常人,德牧咳了声,警告赛青:“请端正态度。” 又侧首示意陈今浮上前:“是这样的陈先生,赛先生否认了犯罪,认为是你们之间产生了误会,现在把你叫过来是为了了解具体情况,如果赛先生说得属实的话,我们将只进行调解,看你这边的诉求,想要怎样的补偿。” “当然,如果赛先生果真违背你的意愿做出违法行为,我们也一定……” “抱歉,请稍等。” 话说到一半,德牧警官的联络器突然响起,也许是电话对象让他为难,警官沉吟片刻,还是选择接通,走出办公室去了外面走廊。 房门被带上,办公室里五个人,有三个存在感为0,赛青不知道什么身份,显然也不把另外三人放在眼里。 他终于站起身,把校长椅子往门口的方向推,旁若无人地唤陈今浮:“浮浮,站那么久累不累,过来坐一会休息下吧。” 从进门到现在,陈今浮始终没应过声。之前指望德牧,德牧出门了,又去看装死的校长。 赛青见叫不动他,嘴角笑意微僵,也跟着凝视自顾自赏花的老头。 校长年龄大了,可吃不消这威胁意味极浓的视线,为了以后退休顺当,他暗叹一声造孽,还是脸上挂着笑当起和事佬。 “兽人年轻的时候都冲动,不过都是年轻雌雄,哪有什么过不去的仇,都不是什么大事,小误会罢了。”校长笑眯眯催促陈今浮,“孩子,累了吧,办公室平时也没放多的椅子,你就做我那把吧。” “校长,您的意思是……?”陈今浮问。 他觉得自己失策了,赛青背景似乎尤其厉害,压得一校之长都抬不起头,他恐怕危矣。 校长看上去颇具风骨,实则不然,陈今浮一问,他就迫不及待地说:“都只是小事而已嘛,我看你们也是有感情基础的,未来会喜结连理也说不定,今天干脆就小事化了好了嘛。” 赛青也说:“是啊,浮浮,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好吗?” 在场唯二的两个公安装死不动,陈今浮第无数次想骂联邦到底养了多少蛀虫。 眼看一个都指望不上,陈今浮只好选择忍气吞声,但也没有顺着赛青的意思,白眼一翻,没好气道:“你急什么,我等警官回来了再说。” 赛青兀自冷笑。 该说天真还是愚蠢,到现在都看不清局势,还等着人来救呢。 德牧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办公室门再被敲响,陈今浮满怀希望看过去时,却见进来的是个全然陌生的面孔。 同样一身制服,看胸口徽章,职位远在德牧之上。 陌生警官肉眼可见的圆滑性子,先是说明上面临时给德牧安排了紧急任务,现在由他代替进行执法。 又说自己已经看过执法记录,案件并不复杂。 新警官的到来,只是让这间办公室的和事佬再加一个,顶着办案的名头,却完全没有查案的意思。 甚至陈今浮如果咬死不松口,狡猾的警官也不吝啬展示变脸技能,立马翻出陈今浮剪辑过的视频开始公事公办,表示捏造证据属于恶意污蔑,严重可直接转为刑事。 枣子加上大棒,哪里是陈今浮招架得住的。 最后两位当事人各站一边,由校长和三位警官作证,受害者陈今浮接受犯案人赛青的诚恳道歉,案件圆满结束。 陈今浮还没缓过这股劲,就看见罪魁祸首凑近他,低声问:“晚上出去吃饭好不好?嗯?” 讨人厌的警官还没有走,闻言狗腿地附和:“是了,小情侣刚解除误会,正适合吃个饭庆祝呢。” 陈今浮一双眼都要忍红了,短短半个多小时,他只觉后槽牙都被磨去了半尺厚。 还吃饭,吃个屁的饭,从早到晚就惦记那个破饭,饭店到底有谁在非吃不可? 但赛青摆明了身份贵重,不是他能招惹的,陈今浮最后还是答应了。 被强留到不相关的人都走后,联络器也没保住,他捧着联络器,赛青自己动指头把自己放出黑名单,顺带置顶设置成特别关心。 备注也改成了亲密无间的老公二字。 赛青亲亲乖巧的浮浮,这时候又变回了绅士,弯着眼睛,看上去温和可亲,“浮浮可以走啦,这次记得不要再拉黑老公了哦,晚点要回老公的消息,老公给你准备了惊喜。” 陈今浮摔门而去。 赛青不着急离开,他还要等人。 不一会,房门被推开,没有敲门声,赛青也不在意,他抬眼看过去,神情吊儿郎当的,没什么诚意道:“这次谢谢小舅了。” 季溱斯很忙,接着工作电话还要处理外甥的私事,尤其另一人还是陈今浮。 来不及烦恼为什么偏偏是陈今浮,就要马上处理两人的情感纠纷,季溱斯真觉得自己倒霉,身体累,心也累。 安排完电话那头的人,才腾出时间回总给他找事的外甥,“你要是真感谢我,就少骚扰人家,非要上艺校这档子事还没过,你又闹腾什么?再来一次我也不会管你了,刚好你爸妈早就想找理由把你抓回去转校了。” 这话赛青可不乐意听,啧道:“什么叫闹腾啊,我是真喜欢浮浮想追他,你自己不追别妨碍我追啊。” “今浮不喜欢你。”季溱斯百忙之中抽空泼冷水,说完又对通话那头说:“我在顶楼的校长办公室,你知道路的,直接上来吧,我们见面再研究。” 看赛青一脸不以为然,季溱斯继续打击:“据我所知,陈今浮没有结婚的打算,寥寥几段感情也并不存粹,你玩不过他。” “我又没打算和他玩,我是认真的。再说了,结不结婚他说了不算。” 后面这句话季溱斯倒是认同。 聊到一半,又有敲门声,这次赛青就不知道是谁了,他用眼神询问季溱斯。 “你萨加哥,前段时间也回主星了。”季溱斯边替赛青解惑,边上前给来人开门。 “什么叫也,还有谁回主星了?” 季溱斯随口答:“网安部那位,之前一直在海蓝星泡着的,最近动静挺大。” 赛青哦了声,不感兴趣了,视线转到新进来的兽人身上,招呼道:“萨加哥又被军校返聘了啊,这次还是带毕业生吗?” “不是,这次带新生。”萨加摇头,简单解释道。 都是熟人,工作前的寒暄必不可少,季溱斯注意到他手里提着的浅绿包装袋,一时意外,“你这蛋糕是……?” “给人赔罪的。” 谈起这个赛青就来劲,一看就知道老实沉闷的萨加这是有情况了,他意味深长地叹了句,“唉,送人的啊。” 萨加闷头沉默,顺带把小蛋糕往身后藏了藏。 赛青哈哈一笑,自觉不能欺负老实人,于是让出办公室给二位打工人上班,自己出门准备约会去。《 》 15、又挨打的浮浮 被权势压了头,末了还不知道身份具体有多高。 陈今浮勾过那么多少爷,哑巴亏没少吃,却还是第一次被压得这么不明不白。 他是平民雌性,一无本事,二无资源,但没关系,他的备胎两样都有。 烦人:赛青认识吗 大概要查的东西有点多,不得空,游素心第一时间只来得及抠个问号。 等了两秒,第二句才刷新出来。 游素心:是全名?哪个赛青,真名还是代称? 游素心:问的是你学校和你同组那个? 陈今浮现在烦的要死,哪有闲心看他那么多问号,骂了句不动脑子,指头用力的要把屏幕戳破。 烦人:尽问废话,我校门都不出还能问你哪个赛青,当然是那傻b同组 疑似脏话触发清醒键,对面干脆利落地回:认识,首相独子 游素心:昨晚骚扰你,找你要联系方式那个 游素心:你勾引了替你画作业的那个 游素心:然后又想把他甩了 游素心:自己招的人,还问到我头上来了 游素心:被他欺负了吗,忍忍吧,我在外星帮不了,反正回来我也要欺负你的,提前适应适应 劈里啪啦一顿发,游素心大抵是气疯了,沉寂数秒,又刷新:个贱人 陈今浮由心虚到气哽只隔了几条短信的空当,他盯着末尾这几个字,一时竟分不清骂得是他还是赛青。 游素心不肯帮他,他说管不了赛青,又说自己造的孽要自己学会善后。 还说,赛青得排队。 让陈今浮自己跟人坦白两人的关系,交往要等他们结婚之后,赛青只能当二房。 去他妈二房。 陈今浮面色不善,还结婚,说两句假话被哄的还规划上了。 但游素心说不管,就真没有管。赛青出现在教师宿舍底下的时候意气风发,丝毫不像被人找过的模样。 赛青先带陈今浮去逛商场。 陈今浮素着脸,自然更不会打扮,浑身上下光秃秃的没个装扮,穿着总价不过二百的短袖长裤,坐进赛青价逾千万的最新款飞车里。 不说比起昨晚是天差地别,就是平常上课都不见这么潦草。学艺术的审美都高,哪个不在穿着上弄点小巧思。 强调不下三回的初次约会,就这样出门,摆明根本不上心,连敷衍都不愿意。 赛青当时没挂脸色,从头到脚打量了圈,还有心情说:“穿这身挺合适,正好要去商场,到时候穿新的,旧的直接扔也方便。” 陈今浮不接他的话,扫一眼飞车酷炫的外表,故意找茬:“你开这个来接我什么意思?没有一点储物空间,去商场能买什么。” 赛青问:“那我再叫个飞艇来?” 陈今浮语气很冲:“知道还不叫。” “是我的错,考虑不够周到,不过现在申请高空航线已经迟了,浮浮委屈一下好不好?” 陈今浮嘲讽他:“你不是很有本事吗,公安局的人都能支使,怎么通行证就不能多批一张。” 他气不顺,上车后虽说坐在副驾,脑袋却始终对着窗口,一眼赛青都不看,自然不知道兽人的神情已经十分不善。 只听着身侧温言道歉,还以为自己把大少爷拿捏的很好。 “是我的错,浮浮别生气。” 记吃不记打。 几小时前还被强权所压,乖得不行,几小时后兽人的态度稍一和软,陈今浮就故态复萌,又傲起来了。 欠管教的雌性,软一点都不行。 赛青隐约摸到些如何和陈今浮相处的门槛了。 一路急行,驶至某商场入口,早有泊车员等候在侧,负责替客人节省时间。 陈今浮虽然不怎么出门,但网上得多,对这家在网上颇负盛名的商场早有耳闻。 进门先验资,出门有低销,专注服务上流社会,普通兽人最多通过博主测评了解一二。 看泊车员的熟练作态,显然赛青是这里的常客。 陈今浮暗下决心一定要刷爆赛青的卡。 赛青果然先带陈今浮去买了身成衣,价格倒不高,几十万,远达不到陈今浮猜测中首相独子的消费水平。 于是理所当然开始买各种贵价配饰,陈今浮的配得感高得可怕,有冤大头在后面跟着,后面连价格也懒得看了,看上眼的都试,试过后瓷白侧脸转过来点,目光冷冷淡淡地落在兽人身上,问:“怎么样?” 赛青全程没挪过视线,笑吟吟得,“好看,买!” 能和新衣作配的自不必摘,配不上的就打包由店员送到学校,其中大部分还需定做,也填了地址完工后再送上门。 足不出户网购的乐趣陈今浮已深知,但线下也有线下的纸醉金迷,陈今浮爽购一番,粗略计算,零零总总花去赛青大几千万。 赛青的卡还安在。 陈今浮决定可持续性发展。 要知道自从生活费被游素心把控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大肆采购过了。 他被赛青哄得开心了,架子也愿意略微松一松,勉强给人点甜头吃。 旧话重提,这次是陈今浮主动问:“不是说吃饭吗?” 雌性鲜少正眼看人,这次也一样,明明是松口递台阶的话,偏动作漫不经心的,对着镜子伸指尖捋领口,像是随口一问。 神态轻慢的要死,肯和他说话都是赏赐他的样。 “去哪儿吃?我都饿了。” 但是又娇娇的。 那么小点的人,垂眼就看了完全。 脸还没有巴掌大,声量像猫叫。 皮囊漂亮的分明,性子更是招人。突兀的傲慢,格格不入的嫌恶,他在哪都叫人一眼见之,谁看到他都会唇齿泛痒,恨不得一口咬上他凹陷的锁骨,咬出血留下印最好,教训得他哭都没地哭。 让他再不敢,也不能如此慢待旁人。 “就在隔壁,菜都提前订好了,过去就能吃。” 赛青伸手欲牵陈今浮,被人拧身横了眼,探出半截的手顺势落空。他也不沉脸,只把这事记下,盘算着等以后有机会慢慢清算。 “那就过去吧。”陈今浮说完,又有些不满,“你自己把菜订了,都不问我喜欢吃什么。” 赛青又回:“不喜欢再点就是了。” 还真不喜欢。 菜上得慢,吃完一碟再上下一碟,旁边跟着负责解说的厨师。 刚端上来的时候看不出原材料,等厨师说明,陈今浮放下筷子,把盘子一推,说:“上其他菜吧,我不吃云鱼。” 云鱼原产海蓝星,捕捞难度大,产量低,只有现杀好吃,运输成本跟着水涨船高。 每月往主星输送不到十条,陈今浮说他不喜欢吃。 喜不喜欢吃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他什么时候吃过。 赛青记得,陈今浮只是个小主播,粉丝还很吝啬,并没有吃这条鱼的资产。 他问:“还有谁带你吃过?” “你管我吃没吃过。” 赛青登时给气笑了,挥手让其他人出去,又拍拍大腿,对陈今浮说:“浮浮,你离我太远了,坐过来点。” 陈今浮的感知能力很强。 如同当日看穿赛青的伪装般,他一眼就知道这人此刻皮笑肉不笑,很是不怀好意。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 陈今浮不想过去的。 但雄性语气强硬,大有他不动就自己动手抓人过去的意思。为了少吃点苦头,陈今浮慢吞吞看了眼两人间的距离,很识相的起身往赛青身边靠,又不那么识相的忽视赛青真正想让他坐的地方,选择了挨着的另一把椅子。 他以为这样就能息事宁人了,不想屁股还没坐稳,腰上就多出股力,压着他骤然翻身,被强行按倒在之前刻意略过的大腿上。 人到了手上,赛青丝毫不含糊,巴掌带着三分力狠扇上去,“我管你,你看我能不能管你!” 他动作快,眨眼又是几下不放水的巴掌接连落下,脆响震天,边打边问:“说!在老公之前,还有谁带你吃过?” 雄性的个头不是白长的,哪怕是三分力度,也把皮薄肉嫩的陈今浮疼懵了。 受力的部位痛感如火烧,甚至不用伸手感受,就知道一定肿得厉害。 “滚开!谁准你打我的,你滚开!” 面皮浮红,眼眶盈泪,陈今浮趴在赛青腿上奋力挣扎,奈何体型差实在过大,窄腰被只手牢牢禁锢,他动弹不得。 还为自己讨来了更多的教训,疼痛甩也甩不开,再挨几下,他只觉得那块肉快要坏掉,迫不得已抽泣着求饶。 硬生生被赛青的铁掌打服了。 他哭着说:“没有人带我吃过,我就是不喜欢上面的配菜。” 当然这话是假的,云鱼产自海蓝星,刚好是游素心的地盘,早几月游素心就寄给他让他尝过。 吃了点发现不合胃口,剩下的几箱子就都喂给了回收站。 因为是舔狗送的,他也不知道价格,经此一遭,猜测多半是极稀有,他自己肯定不舍得买,所以也不应该吃过。 陈今浮大聪明没有,小聪明不少,尤其雌雄关系方面精通,自然知道这时候不能提及其他雄性。 赛青没继续扇巴掌,但也没就此信了陈今浮的解释,他怀疑道:“配菜就那几样,前面几道也都放过,刚刚怎么不说不喜欢。” 陈今浮抽抽嗒嗒,试图捂着屁股爬起来,未果,赛青不松手,好似他回答的不满意就要继续上刑。 只好继续编:“你也不看看用量……刚才顶多装饰用一点,这盘鱼上的配菜都快把鱼淹了,我当然吃不下去。” 赛青勉强信了说辞,摁在后腰的手终于肯动一动,陈今浮疼的厉害,两条腿使不上力气,最后还是攀着赛青的胳膊直起身的。 一番折腾,陈今浮泪眼朦胧,铺着软垫的椅子坐不下去,旁人的大腿靠上去也疼,只能原地罚站。 他觉得打也挨了,误会也解释清了,事情算是翻篇了,赛青总该低头哄哄他了吧? 结果泪珠珠掉完一看,天塌了,这小子还在冷脸,就这么晾着他让他干站着。 “你……”挨了棒子还不拿糖哄,陈今浮哪吃过这种苦头,以前要么他欺负别人,要么被欺负完后,补偿多到房间堆不下,从来没有似现在一样白白受累的道理。 骂人的话在舌尖含了又含,最后还是默默吞回去,不说话了。 只用一双湿红的泪珠子,恨恨盯着罪魁祸首看。 “看我做什么。”赛青觉得他笨,啧道:“靠过来。” 陈今浮一瘸一拐得走近点,见赛青按了桌子侧面某个按钮,包间房门滑开一角,机器管家端着几样新菜进来,摆放好后又安静离开。 赛青拿筷子夹了点,小心接着喂到陈今浮嘴边,“张嘴。” 陈今浮有点嫌弃,想说用的不是公筷,但赛青虎视眈眈,只好忍着吃了下去。 赛青一样喂了点,速度不慢不快,陈今浮的腮帮子刚清空,嘴边很快又靠上新的。 他吃得专注,正要张嘴咬下一口,赛青不知何时离他更近了,忽然幽幽开口:“浮浮现在是只有我一个男朋友对吧?” 陈今浮脑子一空,想得是下午游素心跟他说得话。 ——和贱人说清楚我们的关系,他追不追你我管不着,但正式交往必须排在我们结婚之后 不要被我发现,你背着我偷偷在学校乱搞雌雄关系 但赛青摆明是个妒夫,他才因为一点小事被打过,要是实话实说,还不知道要被嫉妒心发作的雄性打成什么样。 陈今浮思虑再思虑,最后谨慎道:“你知道我的,平时都不喜欢和兽人接触,身边也没有来往密切的异性,当然只有你一个交往对象。” 先糊弄过去再说吧,反正一个是现实,一个只存在网络。 “那就好。”赛青亲昵地和他面贴面,“可不要哪天突然冒出个糟糠之夫,我不喜欢这样的惊喜。”《 》 16、陈哥哥 吃过饭,赛青还想带陈今浮去看夜景,陈今浮以习惯早睡的理由拒绝。 被送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赛青俯身拉住他,问:“不给一个离别吻吗?亲爱的。” “我让你碰了那么久还不够?”陈今浮再次拒绝,在赛青张口之前继续说:“你得给我点时间适应吧。” “明知道我最讨厌和兽人接触的,我都愿意为你改变了,你怎么连体谅我也不肯?” 未尽之意是,如果还要强求的话,那他就是个不考虑雌性的渣兽。 赛青只想和浮浮谈双向的甜甜恋爱,如非必要,他并不想搞什么强制。 陈今浮的手背被托起,高大兽人在他眼前深深俯首,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碰了下,克制,一触即分。 再晃神,赛青已经抬起头笑望他,“好吧,那就让我来吻别吧。明天见,陈哥哥。” 陈哥哥。 陈今浮有些恍惚了。 回到家,背靠房门,陈今浮还在回味那两个字。 穿越前是个宅男,不和人来往,没人叫他哥哥弟弟的;穿越后更少主动接触兽人,贴上来的都是些舔狗,称呼无外乎浮宝浮浮宝宝,全是尽显掌控欲的昵称,凭空使他低人一头。 哥哥,带着点臣服的意味,又有些尊崇长者的意思,尤其这两个字出自一看就比他厉害得多的赛青。 隐约有点折辱上位者那味,和游素心dai低头向他认错时不一样,陈今浮还没有这样的体验。 他不由感叹这人真会玩花样,听得他都激动了,差点觉得谈恋爱也没什么不好。 感谢赛青和他本人一样显眼的金发,一眼让陈今浮联想到他的狮子兽形,重新找回理智。 记起这头金毛蹭过自己不止一次,幻想中的油污蜱虫一下全拥了上来,陈今浮顿觉身上痒的厉害,连忙冲进卫生间洗澡续命,顺便摸摸同样激动的小东西,抒发些躁动的证明。 抒发前打了两次沐浴露,把自己弄脏后免不得再冲几次,浴室烟雾缭绕的,陈今浮还挺喜欢,不急不缓往身上抹泡沫,转个身的功夫,突然看见磨砂的玻璃门印着半抹蓝。 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蓝色贴着底下门缝,晕开半拳大,看这高度和大小,陈今浮秒幻视被他关在玻璃缸里的章鱼崽。 可玻璃缸的开口不是拿东西压住了吗? 那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陈今浮怀疑章鱼趁他不在家的时候越狱了,和它讨厌的主人一样,喜好视奸,现在正趴在门缝,偷偷看了他不知道多久。 甚至这章鱼更恶劣,偏挑洗澡的时候偷窥。 陈今浮气势汹汹拉开门,小章鱼的触手还贴在玻璃上,跟着门往前倾,他还看见半透史莱姆质地的小坨左右晃动,像布丁。 “啪”的声,章鱼头顶滴落白色泡沫,来自陈今浮没来得及冲洗的指尖。 章鱼反应了会,突然激动,短圆触手齐齐往上涌,在陈今浮眼底下,试图把头顶的泡沫抹匀涂满全身。 一团长满触手的史莱姆胡乱扭动,偶尔从缝隙里挤出白色,又被不知道从哪理出来的触手捧着往回抹。 陈今浮san值险些清空,他不能容忍自己家里出现这等诡异生物,胡乱扯过边上的毛巾盖住章鱼,然后抓着它丢进洗手池,打开水龙头狂淋。 混乱间给自己戴上了塑胶手套,这下更方便清洗,毛巾进了垃圾桶,陈今浮死死攥着章鱼,不让它溜走,洗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摸出夹子把章鱼挂在毛巾架上沥水,陈今浮又给自己从头到脚冲干净,想擦干水的时候想起毛巾牺牲了,只好打开热风系统自己也晾了半小时。 穿好睡衣,章鱼也蹭热风吹干了。 陈今浮戴上新的手套,隔着层塑料戳章鱼,章鱼被戳的不舒服,触手轻微卷起,但也没有更多的抗拒。 陈今浮戳来戳去,总觉得手感奇怪,拧眉盯着章鱼蓝盈盈的光滑表面,突然灵光一闪,章鱼从亮面变磨砂了! 抬手检查手套碰过章鱼的部位,一片干爽,完全没有粘液的痕迹。 回头又去看章鱼先前趴着的玻璃门,果然干干净净。 这只水生生物刚来的时候被层层包裹,最里层满是滑腻,而在陈今浮家里待了两天后,不知是何缘故,不再主动分泌粘液了。 陈今浮仔细回想,他也没虐待章鱼啊,顶多关了两天没管,难道这东西需要氧气,还是要吃东西? 总不能是环境恶劣到不产粘液吧? 陈今浮的常识告诉他,鱼没有粘液时的存在态是鱼干,同为水生种,章鱼也应该是。 想起游素心把这东西寄过来时的长篇大论,陈今浮生怕自己被问责,忙拍照问智脑——蓝幻章鱼因为什么会变干? 智脑回:蓝幻章鱼离水后死亡会变干,若仍存活,则有可能生物选择性进化,表面生成单透性薄膜覆盖…… 章鱼活奔乱跳,忽略第一种可能。陈今浮通读全文,大致理解章鱼这种情况不是坏事后,才敢给游素心发消息。 烦人:我就放着没管它,今天再看的时候突然就没有粘液了,你知道该怎么办吗 游素心:知道 游素心:你是不是嫌弃它了? 游素心:不用管,它知道你讨厌粘液后进化了,你多理理它就行,它想和你接触 游素心:蓝幻章鱼很可爱的,和其他生物不一样,你多体验就知道 游素心:宝宝好棒,第二天就把鱼崽放出来了,看来适应的很好呢,其实我的原型和它是一样的,宝宝到时候可以多摸摸 游素心:对了,宝宝,今天有没有和赛青说清楚 最后一句和恶鬼索命有什么区别。 陈今浮催眠自己没看见,若无其事地照常回1,然后迅速下线。 联络器叮叮当当地响,他不用看都能在脑子里模拟出游素心发的哪些消息。 小章鱼似乎也受到影响,半透的团子扭来扭去,竟水一样从夹子缝隙里流出来,攀着毛巾架,颤巍巍伸触手要碰陈今浮。 没有了粘液之后,比起史莱姆,它反而更像半透明的硅胶捏捏。 动作这么灵活,多半比捏捏还要软的多。 不巧,前世陈今浮宅家开网店时,定制捏捏也是业务之一。 陈今浮有点手痒。 章鱼没有粘液之后,看上去似乎并不怎么恶心。 他看了眼毛巾架,干净的,又想起章鱼被自己洗过好多次,应该同样是干净的。 指尖慢慢抬起来,陈今浮还有些不习惯,羽毛似的碰了下触手,又迅速挪开。 好在章鱼十分灵性,在陈今浮抬手时就一动不动,宛如真的死物般,直到被试探许多次,抓进手里揉捏,也还是安静的。 装死的章鱼得到了陈今浮的好评,他克服了半天,也怕章鱼突然在他手心上诈尸。 隔着手套玩捏捏始终不尽兴,不过陈今浮也是头一遭玩活物,小章鱼很安分,但手套给的安全感更加权威。 最后蹂躏完小章鱼,陈今浮也没有摘掉手套真正触碰它。 爽完就该送章鱼回玻璃缸了,陈今浮两指提着捏捏过去一看,玻璃璧上还残留之前留下的粘液,干净的章鱼进去待一晚,明早估计又成脏脏鱼了。 反正章鱼现在不分泌粘液,干干爽爽的,还没毛,当宠物养养也无妨。 陈今浮没养过宠物,只隐约记得要拴绳,扭头找出条漂亮发绳来,一头捆着章鱼中间的脑袋,另一头系在餐桌桌脚上。 他起身拍拍手,看了又看,对自己的作品满意得不得了。 章鱼被留在客厅,陈今浮钻进被子里,闭眼之前,不忘先玩会儿联络器酝酿睡意。 dai的消息已经在后台挂了很久,下午离开校长办公室之后就点开看过,一直没回,这段时间里又发了许多条,除了道歉就是试探。 陈今浮其实只是生气dai装聋作哑,不听话,对于查信息什么的,可能因为被太多人查过,他并不在意。 他的私人信息从来不是秘密,真名早就代替网名,联络号的获取途径现在仍挂在帖子里,就连地址,稍微用心些,也能通过星网查到陈今浮这个名字的首都艺术学院的录取信息。 dai不是第一个试图线下私联的,陈今浮知道,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陈今浮再次感谢三级学院的厉害,不仅护卫他婚姻自由,驻守校内的公安部还护卫他人身安全。 他回dai:我原谅你 又回:不见面 最后敲1下线。 差不多的流程,只不过dai没有游素心的特关待遇,他发再多消息陈今浮都不知道,除非等他什么时候来了兴致,再点进他们的消息列表。 还有很多人的消息没有看,但陈今浮已经没有了耐心,一键删除后,他跳转页面刷起帖子。 系统精准推送,首页不是吃瓜网友点评dai糟糕的哄雌技术,就是些他搜过的物品测评,前者他暂时不想看见和dai相关,后者都已经下单即将收货。 陈今浮觉得眼皮直往下坠,盘算着再刷一页就睡觉,手指一松,首页忽然给他推送了个看着眼熟的绘画直播。 他勉强提起精神点开主页,是个三千多万粉的大主播,这个粉丝数在圈内已然是现象级。再看直播内容,草稿压在新图层下面,现在正在铺色。 赫然是时亭早上发给他的图纸之一。 直播间在线人数过十万,评论区刷得快,一眼看过去只能记个九成赞叹的大概,剩下一成在问参考模特是谁。 陈今浮实在有点困了,没待多久就退出去,只来得及点上关注,打算等第二天睡醒再看。《 》 17、妻子浮 陈今浮又把时亭忘了。 这不怪他,人类在刚睡醒时都慢半拍,脑子不清醒,一个走神,就会忘记些事情。 他原本和往常一样眯着眼睛手往枕头下摸,打算先玩会儿联络器,但胳膊一抬,拉扯得胸口疼。 迷迷糊糊扯开被子看两眼,发现是胸口薄薄一层白肉上缀了几片於肿,他没多想,记得昨夜洗澡洗累了忘记关窗,只当是蚊子飞进来咬的。 夏天嘛,蚊子都毒。 浑然忘了房间的驱蚊装置全天开着。 这一打岔,陈今浮意识清醒些,跟着对联络器丧失兴趣,昨晚关注的账号自然也想不起来了。 他下床穿衣服,先去洗漱,洗漱完看眼时间,将将十一点,差不多是吃午饭的时候。 门口的外卖刚到,游素心把时间掐得刚刚好,陈今浮拆开盒子用手摸,里面的温度还烫手。 外卖放在餐桌上,小章鱼绑在餐桌脚,一垂眼,就看见腿边蜷着小团透明蓝色。 章鱼不知道晚上干什么了,固定好的绳子松垮许多,虚虚搭在脑袋上,中间的空隙能伸进去半只手。 陈今浮是有点强迫症的,看到了就要处理,戴上手套就要重新绑绳子,捏着章鱼转一圈,又担心一晚过去它身上会沾灰,临时改主意去洗手池把章鱼过了几遍水。 晾干途中,他抽空吃完午饭,再绑绳子的时候就没戴手套了,干净的章鱼摸上去手感和他想的差不多,干爽又软滑,满分十分可以给九分的级别。 陈今浮摸来摸去,再把章鱼放回桌脚的时候怎么看地面都不顺眼,他之后还要摸的,万一又脏了怎么办。 地板虽说看着干净,但总不可能做到一尘不染。 陈今浮顺手把章鱼塞进睡衣口袋,从丝巾堆里翻出条白底蓝花的,比照大小,裁成四方,一方刚好够章鱼完整趴在上面。 又抽出条深蓝丝巾裁作细长条,他把章鱼按在一方布上,理出四条触手,用细长条把丝巾四角和触手系在一起,这样章鱼走哪都有东西垫在身下了。 不分泌粘液的果冻章鱼软弹娇小,不动的话,很是可爱讨喜,既不掉毛,体表也不产生油脂,虱子蜱虫什么的更不会有,世上没有比这更合陈今浮喜好的宠物了。 他第一次养活物,难免兴奋,“衣服”做完后还想添置宠物必备牵引绳,之前的头绳未免草率,一时应付还行。 不过宠物是蓝幻章鱼太小众了,陈今浮搜了半天,宠物用品没搜到,倒搜出来了章鱼兽人的婴儿用品。 巴掌大的小物件,其实也没差。 陈今浮没有纠结太久,很快接受买婴幼儿产品给宠物用,只是水生种的用具全是塑胶亮面,和现在磨砂款的章鱼一点也不搭。 陈今浮不喜欢凑合,网上没有,大不了自己做。 样式好看的布料他不缺,至于配件,网上下单一款,送到之后拆了给自己的安上就是。 同区配送有专门航道,大概要等十分钟左右,怕章鱼乱跑,陈今浮找个碗把它倒扣在桌上。 至于他自己,仰在沙发上,又是捧着联络器乐不思蜀。 联络器的页面还停在昨晚,都是不感兴趣的帖子,陈今浮退出去,指尖滑动,滑到主桌面时,注意到上面的月历显示已经到月底了。 陈今浮心说怪不得最近开播的主播那么多。他还是没记起昨晚困极关注的人,想得是自己直播时长不够,也需要补时长。 他算半个生活主播,播什么都行,反正粉丝从不挑剔,毕竟烦人只要开播就算福利是出了名的。 陈今浮点开直播,屏蔽弹幕后挂在后台就不管了,自顾自刷短视频。 因为直播时主播不能长时间离开镜头,他开的前置摄像头,距离仅有半臂远,屏幕全被他细致的五官占据,高清到能看清面上绒毛。 xx:卧槽男友视角 xx:我不行了,这角度像躺我怀里,浮宝浮宝你怎么这么萌 xx:月末福利就是救灾粮吧,简直震撼美味 xx:宝宝今天没有看不起老公,还善良地贴近让老公亲亲,宝宝是好宝宝 评论如水般冲刷,激动过后,又不约而同选择关闭,沉浸在主播难得平和的氛围里。 真得太近了,平时总摆出一副嫌恶面孔,恨不得离兽人八百尺远的冷漠雌性,穿着在家才穿的睡衣,乍然拉近距离,幻视刚洗完澡的香香妻子,主动钻进怀里贴贴——绝好的幻想素材。 屏幕背后的兽人会对着他的脸做什么,陈今浮并不关心,反正隔着网络,再恶心也脏不到他的眼睛。 玩了大概七八分钟联络器,页面顶端弹出物品已送达的提示,陈今浮爬起来开门,把包装袋丢进垃圾桶,捏着小巧的牵引绳坐回沙发。 针线剪刀都在抽屉里,回客厅的时候顺路一起拿了,又嫌茶几太矮,弯腰难受,陈今浮找了张小桌子放在沙发上,跟着玩偶垫在胳膊下,舒舒服服蜷进沙发角落。 准备妥当,终于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牵引绳结构简单,陈今浮做得还算得心应手,画好形状剪下来,正要找针线缝合,想起之前把联络器丢沙发上,一直没管。 他懒得起身拿,纤瘦腻白的小腿绷直,一点点把联络器勾回手边。 拿起一看,果然消失太久,直播间已经弹出了警告标识。 重新设置好直播镜头,陈今浮开始穿针走线,直播间苦守的粉丝都惊呆了,娇纵老婆怎么还有针线这么人.妻的技能。 xx:谁来打醒我,浮宝变成了脾气很好的样子 xx:xp爆了 xx:做梦都不敢这么梦,浮宝是款反差鼠 xx:胆子小了,我就敢,我还梦浮宝怀孕后坐腰上请我喝奶 xx:那你梦得也太ooc了 …… xx:浮宝做得好像是兽用牵引带 xx:给自己做的吗?大小好像差不多,花栗鼠就是这样小小的鼠鼠 xx:天啊更色了 xx:不是吧,鼠用的结构还要复杂点 弹幕半天讨论不出结果,章鱼体实在偏门,蓝幻章鱼分肢的体型和其他章鱼还不太一样,陈今浮的手作版本改了很多数据,成品只能确定是给小体型兽人用。 最后有人猜测。 xx:宝宝不会有宝宝了吧,这有点像婴儿产品…… 评论刚一现世,就被喷子淹没。 陈今浮浑然不知,剪干净线头,检查没有纰漏后,他越过放镜头的小桌子,去给碗里的小章鱼换上试试效果。 亲手做得自然很搭,陈今浮看得顺眼,就没把章鱼栓在桌脚,绳子收在顺手缝的小口袋里。 反正给它触手下也垫了丝巾,爬来爬去也不怕弄脏。 前世陈今浮只有讨厌宠物的份,俗话说知己知彼,他不养,但看得多,养宠人是出门才拴绳的,在家都是放养。 他有样学样。 游素心智商高,小章鱼也不差,知道浮浮不喜欢活物,它就几乎不动弹,躺在陈今浮手心装死。 被放到地板上,觉察到跟前的小腿要离开,它猛地一扑,啪唧声趴在陈今浮的小腿上,又不动了。 虽然黏人,但还挺舒服的,安静贴着存在感无限降低,陈今浮也就没管,慢悠悠爬回沙发角落,捡起小桌子上的联络器继续玩。 全息游戏要用到脑域接口,他懒得又过去拿,玩得是另一款多人对抗的人气手游。 奈何人多的地方就有心眼,陈今浮玩游戏时心不脏,总被算计,玩几把输几把,申请列表攒了长排被气死的队友。 申请信息填得是:一级学院都没读吧,小小年纪没扶没目 陈今浮脸红心跳,气个半死,不信邪的接着开游戏。 又两把,本就不高的段位再削去一截,陈今浮暂时信邪了。 他觉得是今天匹配到的队友不够厉害,放段时间就好。 退出游戏,陈今浮顶着滚烫的脸点进社交软件,他今天还没看消息,果然满屏未读提示。 最顶上的是游素心,昨晚被冷待后又发了好多好多好多,连成了论文。 陈今浮跳过埋怨逼问恼怒,提取关键信息,回他。 烦人:知道你已经很为我着想,你放心,我只给你承诺,其他人都是作戏,我当然爱你,最爱你,只爱你 丝滑小连招,成功把开水壶哄降温。 哄完这个敷衍那个,还有狗屁膏药在等着,陈今浮接着看赛青的消息,这人也是索命似的发了好多,凌晨、早上、中午,都有份。 个个都是高精力兽人。 赛青:宝宝睡着了吗 赛青:季教授说你休病假了,要休几天?我也休假,我们去其他星系旅游几天怎么样 赛青:吃饭了吗浮浮,中午有没有想吃的 现在都快下午了。 至于去旅游,陈今浮怎么可能答应,屁股上的印子快一天了都还没没消,去到外地人生地不熟的,孤雌寡雄,他被尖坏都没人知道。 陈今浮不傻,鼠入狮口的事他不做。 被拒绝后,对面也不在意,转口又说晚上有聚会,邀请陈今浮一起去和朋友认认脸。 虽说是邀请,但根本没给推拒的选项,陈今浮闻弦歌而知雅意,清楚今晚他已经被安排好了,不答应的话就别怪对面用手段。 心口涌起烦躁,陈今浮拿捏着度,回他。 烦人:你说话那么凶做什么 烦人:又没说不去 烦人: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男朋友《 》 18、不长记性 只要不踩底线,赛青还是很好说话的。 他放低姿态说了好些好话,又许诺条件,陈今浮才肯装模作样地消气,问起聚会的时间。 赛青还在上课,下完课后就来接他,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 赛青:不用收拾什么,随便穿就好 陈今浮看了眼,没管,他当然是随便穿的,怎么可能为了一群兽人特意打扮。 但他不喜欢赛青替他做主的口吻,不敢明目张胆作对,就特意挑了看着低调,实则剪裁贴身衬人的衣服,还配了点缀的小玩意,主打一个故意气人还又挑不出毛病。 但同为艺术系,赛青又怎么会看不出陈今浮的小心思,他看着今晚尤显矜贵的小少爷上了车,从头扫过尾巴,面上笑意不减。 “穿着我买的衣服,故意给别的兽人看是吧?” 他伸手,勾起陈今浮脖间垂落的碎钻项链,陈今浮大气不敢喘,被项链拉着往主驾靠。 “没、没有,你怎么这样想我?” 赛青哼了声,垂眼打量这条他付钱的钻石项链,真是静谧又深邃,手一松,钻石荡回陈今浮的胸口。 配着材质不凡的衣服,好一个低调高贵的小少爷赏脸上他的车。 穿这么好看,可惜目的不纯。 赛青一字一句问:“浮浮,又欠打了?” 陈今浮一时坏心,为自己讨来了肿烫的胸口。 赛青掌着腰逼迫他挺胸,另只手捧着纤薄的软肉掂量,而后甩了一巴掌,又一巴掌。 末了,还要嫌弃,“怎么这么小,嗯?宝宝是不是从来不关注这里,亏待它了?” 陈今浮身上软,但肉并不多,薄薄的层勾勒着骨,指尖轻易陷进肉里,随随便便就能掐着他这个人,叫他动弹不得。 胸口自然也是这样,赛青的手罩在上面,几乎能摸到其下的肋骨,和最深层跃动的脏器。 于是疼痛变得更鲜明,陈今浮哀哀求饶,但兽人不松手,玩笑似得左右扇打,硬是让扁平的部位胀出起伏,匀称地顶着他精心挑选的衣服。 赛青有他自己的惩罚标准,待终于被放过时,陈今浮几乎不能碰可怜的胸口,实在难以忍受了,手抖着小心摸上去,捏着那点布料提高,好叫滚烫的地方少受些磨蹭。 他现在只能含着胸,眼睫湿淋淋的,面颊和嘴唇一样湿红,发丝凌乱黏在脖颈处,一副乱糟糟的惨模样,可怎么见人。 赛青竟然准备的有修复贴,可见是早有预谋。 修复贴用上去后终于得以解脱,陈今浮放下酸软的手腕,吸着气,侧身靠向椅背。 心里的恼火憋着不能说,就又和昨天一样,偏头不看赛青。 赛青由着他暗自撒气,等到了目的地,才欠身托过雌性的下巴,被教训过后,雌性明显乖多了,顺着他的力道转回脑袋。 落水小鼠缓了一路,现下只面上眼角残余着些薄红,不仔细看,轻易觉察不出端倪。 指腹的皮肤细嫩轻薄,赛青摩挲着,轻叹道:“我错了浮浮,还疼不疼?喜不喜欢车,这辆送给你赔罪好不好?” 陈今浮知道之前的事情翻篇,现在可以随便发脾气,他怒瞪赛青,“谁要你的破车!” “不知道我没有驾照吗,你是不是存心的?” “你根本不关心我,干嘛找我当男朋友!” 赛青无言,驾照这东西顺应时代发展,已经挪到了全息考核,在家就能练车考证,便捷如此,他是真不知道陈今浮没有考驾照。 他更加耐心,“那浮浮想要什么,宿舍住得方不方便,会不会太小了,我在学校旁边买套房子给你住可以吗?房产归属署你的名。” 搬出去住不是给机会吗,陈今浮才不要离开安全窝,说出自己的打算:“把你的卡给我用。” 房子车子有什么意思,攥在手里的钱才是真正看得到的。 刚好游素心把他卡限额了,买点东西还得看他脸色,都是贱人。 赛青答应了,他拿过陈今浮的联络器,在支付后台绑定了他的信息,以后陈今浮付款可以直接走他的账户。 设置之后他又点了些其他,动作太快,陈今浮没看清楚,但他不在意,只关心后台,看到多出的卡面信息才满意。 他们下了车,赛青想去牵手,被陈今浮横了眼,甩手躲开。 顾及他刚挨完打,赛青并没有计较,再动手怕是今晚都见不了人了。 他贴心领先半步给陈今浮带路。 周围街道做得是仿古设计,陈今浮没在网上刷到过,应该是什么小众娱乐所。 他们拐过街角,沿着类似城堡的墙外阶梯上行,推开扇不甚起眼的木门,穿过走廊,又下楼梯,最后豁然开朗,进到头顶嵌着全扇彩窗的宴厅。 天色已经微暗,厅内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另设样式花哨的烛台,辨不清真假的花树林立,影影绰绰,能看见中心立着几道人影,还有些许削弱的交谈声。 走近了,才看到人数不止如此,摆放的沙发里还零散坐了人,在场的雌雄共十多位,见到赛青带着人进来,气氛一下热烈,站的坐的都打招呼。 有人抬手指空出的主位,笑说:“大少爷就是架子大,压轴登场啊,快坐吧,就差你了。” 赛青也笑,“路上耽误了,没等久吧?” 众人自然是否认,人多,他们聊着天,久等也不无聊。 赛青示意陈今浮在主位坐下,自己挨着他坐在身侧。 沙发也是融入背景的暗色,陈今浮看不清楚,摸索着坐定了,不由抱怨:“怎么找了这么暗的地方,我都看不清东西。” 赛青还没说话,之前开口的人就笑开了,他离得近,低声调侃也能让陈今浮都听见,“还不是青哥让来这的,说什么有情调,谁不知道是因为怕别人把他老婆看完了。” 说话间侧目看向当事人,他不像花栗鼠,暗处也能视物,猝不及防对上了陈今浮的脸,哑然两息,嘴巴张合,又说:“怪不得这么小气……” 他有这样的老婆,他也藏着掖着啊。 兽人默默把这句咽回肚子里。 只是眼神控制不住,总是有意无意往旁边瞟。 被赛青注意到了,他讪讪一笑,赛青警告地瞪他,换了个方向坐,把心虚的兽人和陈今浮隔开。 没办法,他早就知道陈今浮有多招人,这怪不得陈今浮,要怪就怪觊觎他的兽人不要脸,正宫在这都敢动心思。 有人端来水果,往陈今浮面前放时,先叫了声赛青,然后和陈今浮说:“嫂子好,吃点东西吧。” “我叫随跃,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这算是自我介绍了。 随姓不常见,陈今浮隐约记得是某个政治家族的姓,显然这人的身份也不简单。 但赛青没动作,他也就平常对待,捡起块水果吃了,应道:“你好,我叫陈今浮。” 有人开头,其余人也都开始说自己的名字,大多姓氏都出名,可见其余陌生的人名也不简单,都是权贵家的孩子。 如果放在以前,陈今浮可能会挑几个性格好的留意,但现在身份最高的赛青就坐在身边,他兴趣缺缺,胡乱点过头,问赛青什么时候吃东西,他饿了。 赛青往后一指,他顺着望过去,植物遮掩,隐约的是酒杯塔和甜品架。 “我去给你拿,等我一下?不喜欢社交就自己玩会儿。” 赛青离开后,在场的气氛肉眼可见浮动起来,几人眼神乱窜,互相暗示。 视线中心点开联络器,白光照在下巴,更显轮廓分明,死亡光线反而使发现美的角度加一。 这下旁边的人更加坐不住了,瞟一眼隔壁忙着分餐的赛青,轻手轻脚走到陈今浮身侧,漂亮果酒放在桌面,叮的声,吸引雌性侧目。 “今浮,玩纸牌吗?我们人多,很有意思的。” “看你一直没喝什么,给你拿了杯果酒,度数低,不醉人。” 陈今浮抬眼,目光越过兽人肩膀,背后一群人都有意无意关注他们,有几位是猫科兽人,眼珠子幽亮亮,自以为隐蔽不叫人察觉。 看在邀请他的兽人手脚干净的份上,陈今浮答应了,毕竟聚会不玩游戏,未免太郎心似铁。 他又不是什么老古董,平时宅家就算了,出门有机会干嘛不玩得尽兴。 站在边上,确认在场兽人都很安分,没有一个露出兽形特征,陈今浮才肯落座。 他被围在中间,旁人洗完牌后,由他作为起始,出牌自然也是他头一个来。 占先出牌的优势,陈今浮玩得还算顺,其余人的状态却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老练,手松,玩几轮下来,次次都是陈今浮取头筹。 桌下摆的酒被他们分着喝了两箱,连几个雌性也抓着瓶子对嘴喝,酒液因不注意撒了遍地,酒香氤氲。 气氛莫名热烈。 坐在陈今浮旁边的兽人喝得最多,趁着其他人接受惩罚的空隙,他悄声问:“今浮,青哥有没有和你说他的家世?” 陈今浮没说话,他在猜兽人是真醉还是装醉。 兽人盯着眼前那点白皮,一动不动,没听到回答也不管,自顾自小声说:“青哥规矩大,家规也多,他是不是没跟你说过?这样的雄性谈恋爱还行,结婚实在不是什么好选择,今浮,你不要被骗。” “今浮,我关注你好久了,但是你肯定没记过我……没关系的,浮宝,你可以给我留张签名吗?” 哦,原来是傻b粉丝。 陈今浮说:“不可以,滚开。”《 》 19、动手的浮浮 陈今浮换了位置,与喃喃的兽人拉远距离。 有人在他空出的座位坐下,有人默契地跟着挤在他身边。 他的两侧总是人满为患,一动,人群的中心也跟着动。 第二轮游戏开始,陈今浮依旧先手,头一把很快输了,有人说把惩罚换成真心话和大冒险,无人反对,陈今浮选择真心话,于是有个活泼的雌性探头,瞳孔晶亮,问陈今浮。 “浮浮!浮浮你现在有法定伴侣吗?未来打算和几个老公结婚,介意和雌性做吗?” 他激动得厉害,即使在昏暗的环境,陈今浮也能看见鼻头泌出的汗水,水润润,亮晶晶,可可爱爱。 陈今浮审美正常,偏爱低攻击性,高顺从度的人类,这位雌性满足了大半。 他轻抬眉梢,隐约明白这群人的打算,但并不介意满足这群被赛青压制的兽人的小小好奇心。 他微笑,左侧面颊出现个极微小的梨涡,是直播间冷笑时不曾见过的。 小梨涡,限定款。 “没有法定伴侣,只有交往对象。”陈今浮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散发魅力。 “哦,哦……”雌性晕头转脑的坐回去,完全没注意陈今浮只回答了他前个问题。 不过自有心急的兽人替他补足,第二把,第三把,陈今浮都是输家,先前跳过的问题再被搬出来,他毫不意外。 “我比较喜欢先进派的思想,人是自由的,不该被捆绑,所以没有结婚的打算。” “介意,我对兽性冷淡。” “同时拥有几个交往对象?看现任的接受程度。” 问题愈发直接,陈今浮手里捏着几张扑克牌,不用看,就知道又是必输局。 他开始觉得无趣,在果不其然输掉之后,端起面前剩个底子的果酒一口饮尽,说:“都说累了,我直接喝酒吧。” “今浮累了吗?那我们不玩了吧,一直玩这个也没意思,聊会天吧?”有人另起话头。 “今浮和青哥在一起有段时间了吧,一直和同个雄性不无聊吗,有没有再找个男朋友调剂生活的打算啊?有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 陈今浮说:“我都行,就是怕你青哥不同意,要不你先去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那人啊了声,连连摇头,“他肯定不同意,今浮还是背着他和人偷情好些,是你的话,没有名分也愿意。” “就是就是,赛青心眼小得很。” 吐槽完,又问:“说起来今浮为什么觉得结婚会是捆绑?其实现在社会很开放了,不喜欢离婚就是,而且法律承认的爱情多浪漫啊,今浮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陈今浮沉吟了会,故作认同姿态,“你说的也有道理哦。” 兽人红着脸猛说对对对,陈今浮含笑不语,他爱好不多,说两句谎逗兽人玩算一个。 正欣赏着身边兽人的丑态,肩头忽然一重,熟悉的声音凑近,“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消失的正牌男友回归了。 有一说一,这屋子兽人不愧是赛青朋友,如出一辙的能端相。刚刚还在挖墙脚,转脸见到苦主,没有丝毫不自然,语调轻松,还有心情开玩笑。 “关系都摆在这了,当然什么都在聊。” 没人好心提及刚才的话题,他们怕陈今浮不结婚,更怕今浮和别人结婚。 “是吗。”赛青直觉不对劲。 但扫视众人,一时间看不出漏洞。 最后他还是把陈今浮叫了出来,以沙发吃东西不方便为理由,换到角落的小圆桌上。 圆桌在的地方僻静,刚好两把高脚凳,赛青不饿,就挨着陈今浮陪他。 吃过东西,他们又回到聚会中心。 这群人都是会玩的,纸牌过后,又是传酒令,热热闹闹数小时,最后还是陈今浮想起看时间,竟然已经到了凌晨。 兽人们还精神抖擞,大有通宵的意思,赛青注意到他的走神,问道:“累了吗?” 陈今浮摇头,收起联络器,没提回去的事。 反正都门禁时间都过了,不如明早再回宿舍,总比让游素心看到凌晨他被雄性送回家强。 散场时,天确实已经大亮。 在场的兽都是同龄人,有课的辞别后开车回学校,没课的直接上楼进客房补觉。 陈今浮没他们能熬,上车的时候两腿直发飘,他眯着眼睛,看赛青和通宵前毫无变化的面貌,忽然不爽。 “喂,你过来点。” 赛青听话凑近,刚想问怎么了,下巴忽然一疼。 他顿住,垂眼看发糊涂的小鼠,细致的手腕上扇完人后搭在小腹,看着动作还挺乖巧。 力道没多大,手劲不如他拍灰用的力。 赛青舌尖顶了顶腮帮,喉咙溢出声哼笑,不退反进,问他:“怎么突然打我?” 陈今浮顺手又是一巴掌,叠着之前的巴掌印。 “你能打我,我就不能打你了?” 能打,当然能打。赛青摸着陈今浮的手,脸凑上去,五指顺势插.进漂亮的金发里,带着陈今浮的掌心托着自己的侧脸,又像只听话的金毛犬。 “浮宝挨打是因为做错了事……我也犯错了吗?那确实该打。”他嗅着鼻端浅淡的香气,用侧脸磨蹭细嫩的掌心,金黄竖瞳扩散了点,直勾勾盯着陈今浮。 “再打两下怎么样,消消气。” 陈今浮被他看得脊背发颤,右手被牢牢抓着不得动弹,就用左手扇上这张被欲.望裹挟的面孔,咬牙骂他:“……变态!” 恨不得把他打清醒。 赛青嗯了声,竟然含混地附和,“是,我是变态。” 比疼痛更先到的,是随着风或深或浅的香;比疼痛更猛烈的,是意识到其人是浮浮的悸动。 兽人世界,惩罚往往只有伴侣或是监护人才能做,这是件很私密的事情。 换句话说,讨要巴掌的赛青,其实是在向陈今浮求欢。 肯打他,说明他们关系亲近。 赛青决定不查监控了,只要今浮爱他,招惹些花花草草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也确实有错,做不到时刻陪在今浮身边,今浮寻人打发时间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不过露水情缘,他要有正宫的雅量。 赛青喘着气,平复好一会儿,才从陈今浮身上爬起来,坐回驾驶位,启动飞车回学校。《 》 20、画作出圈 推开宿舍门,门口蹲着只门神似的小章鱼。 不知道等了多久,陈今浮还没站稳,腿上就多了坨重量。小章鱼的触手爬来爬去,绕着他的小腿一丝不苟地转了整圈,严谨的像在检查什么。 陈今浮现在只想补觉,没力气陪宠物玩,把章鱼扯下来往沙发一丢,关上卫生间的门就要洗澡。 联络器却响起来,他更懒得安抚游素心,拉开门把叫唤的联络器也丢出去,洗完澡,才看对面给他发的消息。 结果游素心是打的电话,超过一分钟后触发程序自动接通,对面没人,也不挂断,就这么听了半小时陈今浮洗澡的动静。 陈今浮骂他有病,对面嗯了声,传出略带沙哑的男声:“昨晚为什么没回家,你去哪个雄性家里了?” “宿舍睡腻了不行?我不能出去住晚酒店?” “你的卡限额了,你告诉我,哪家酒店只要十块钱?” 陈今浮语塞,音量低下来,“我有优惠卷。” “……”沉默过后,游素心嗓音更沉,“衣服脱了,打开摄像头,我要看你。” “陈今浮,要是被我发现你昨晚和哪个雄性睡在一起,你就完了。” 陈今浮放好联络器,退后两步,正面展示完,转个身确保后背也能被看到。 他丝毫不心虚,屁股上的红印两天过去早消了,胸口贴过修复贴,也恢复如初,这些他都在洗澡的时候确认过,他身上没留下不该有的痕迹。 陈今浮自认为万无一失,转完圈后,游素心没有多的指示,他不着急动,站在原地,任由摄像头长久记录。 “你好像很困。” 游素心问:“不是在酒店睡了一晚吗,怎么看着这么没精神?” 陈今浮解释:“酒店的床单太劣质了,没睡好,所以天亮了我就回来重新睡呀。” “是吗。” “是呀。” 装傻充楞,不知道他信没信,但好歹是糊弄过去了。 陈今浮真的困,光着身子钻进被窝,懒得再穿衣服,闭上眼就昏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下午,睁眼时脑袋发懵,还以为是早上。 他晃了晃脑袋,顺手摸过联络器打开,得,赛青又找他约会。 今天没有他那些朋友,约会地点在网上很出名的一个全息体验场,可以自由设置场景,两人审美都不差,赛青动手能力更强,最后的成品如梦似幻,科技很好的模拟了幻想中的场景。 乘兴而来,称心而归。 在陈今浮的强烈要求下,他们没有待到太晚,赶着游素心定下的门禁回到宿舍。 当然,对赛青的说法不一样,陈今浮挨了几次教训,也学乖了,赛青这人就是缺爱,遇见事情把目的改成为他好,这人就会听他的话。 “昨晚你不是通宵吗,白天有没有补觉?没有的话今天早点结束吧,休息少了对身体不好。” 陈今浮之前可是一直冷脸对人的,突然肯开口关心,虽然依旧拒绝他的亲近,但赛青仍受宠若惊,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之后的每一天同样如此,到了时间就主动提回学校,陈今浮也就没再被游素心抓到过。 除了话多,没距离感,爱视奸,爱嫉妒,占有欲强,喜欢动手,是个兽人,还有对他有雌雄间的感情之外,赛青人还挺好的。 和隔着网络的游素心不同,赛青有大把时间带着陈今浮长见识,在首都星天南海北地玩,今天登天文台看星星,明天潜深海拍游鱼。 陈今浮被伺候得舒舒服服,宅男性子天天出门,也不觉得麻烦。 赛青有课的时候就开直播打游戏,偶尔逗逗嘴巴笨的dai,再有网友当调剂,生活过得有滋有味,日子如流水般过,险些忘了他的学生身份。 多亏了好心的季教授提醒。 不然第二天准要缺勤,一次扣二十,期末他得为了这二十分熬好几个大夜。 当学生最煎熬的就是上早课,这几天玩嗨了,作息都差点没调过来。陈今浮趴在桌子上,眯着眼睛看两眼水课教授,教授对台下的动静熟视无睹,自顾自对着ppt念词。 晕沉的脑袋又低下去,一间教室九个人,睡觉过于明显,陈今浮就在桌子底下刷联络器打发时间。 帖子翻来覆去就那些,看几轮又去刷视频。短视频不配bgm可看性少一半,陈今浮换了个姿势,把微型连接器贴在耳后。 虽说换了个世界,但人性是共通的,兽人世界的热门视频也是美色占大半。 不过陈今浮不爱看漏兽形擦边,推送给他的就被pass大半,首页被调成了高度同质化的模样,含人量百分百。 刷到一个喜欢的,剩下的就全是同主题翻拍。 最近似乎变装比较火,主页全是帅雄美雌的换装反转,其中某位雌性的视频点赞量最高,是白天日常装捧着花转圈,然后镜头骤暗,bgm变速,主角变成夜晚的婚礼新人,人声混乱,而他背着聚光灯奔跑。 24h点赞破千万,是今日热门榜第一。 热评第一:这是目前刷到过最像那张画的 博主回复:渡鸦鸟画得太神了,一比一复原估计得用全息技术,成品已经p过好几轮,再加特效,人物就要畸形了 热评第二:时至今日,我们仍未等到正主喂食 博主回复:qaq有我还不够吗 陈今浮指尖顿住,退出评论区又把视频过了遍,那点隐约的熟悉愈发清晰,看到博主颈后垂落的白纱和怀抱的深蓝捧花,他灵光一闪,终于想起被遗忘数天的时亭。 这不是时亭那天开直播画的画吗? 评论区有人挂链接,陈今浮点开,画面跳转到渡鸦鸟的主页,头像图标旁边显示已关注,其下置顶就是时亭给他看过的那两张草稿的成图。 他直接点开引起热议的第二张。 小图只能看出色彩很好,高清大图弹出,才有更直观的认识。 很特殊。 画法特殊,形体特殊,构图特殊。 但好看是无可争议的。 红的唇,白的肤;黑发隐入背景,白衣晕染光辉。 人物主体和背景的区分并不明显,明明是光屏电子版,却有水彩模糊的奇特质感。只有五官是清晰的,只要双眼就能夺人心魄。 整幅画面,尽显非人神异之色。 绝佳的明暗对比,极致的视觉冲击。 绝对地抓人眼球。 陈今浮看了好一会,才记得保存图片,恋恋不舍地退出大图。 显然这幅灵气满溢的画作俘虏了大众审美,发表当天转载量即破百万,点赞即将过亿,出圈程度不言而喻。 而时亭在最后标记了灵感缪斯,艾特的是陈今浮的账号。 下滑看到评论,热评第一:镜中无人,神本无相 热评第二:陈今浮,咱收拾收拾准备升咖吧《 》 21、独立的浮浮 网上相关讨论的重点已经迭代了好几轮,而陈今浮后知后觉,今天才搜清楚始末。 教授还在台上沉浸式演讲,他小心侧身,眼睛把教室里的人头挨个过了一遍,却连时亭的影子都没看到。 又扫了一轮,确实没有。 时亭今天没来上课。 陈今浮想了想,点开渡鸦鸟的账号主页,后面跟着平台认证,简介有填信使集团特邀设计师。 于是去搜信使集团官号,最新帖子是其名下某新公司剪彩,邀请人数众多,时亭或许也被邀请去了现场。 搜了一圈,最后切回自己的账号后台,即使有所准备,陈今浮还是被激增的数据惊到了。 他原本的粉丝量只有小几十万,之前的退网事件后游素心改过代码,他的视频和直播都会限流,直接搜账号也显示不可关注,得满足要求后答题领取关注主播所需要的验证码。 条件繁琐得要死,因而这两个月粉丝一直没涨多少。 而现在,关注他的兽人已经过了百万,这个数量还在不断增长。 后台也多出了几十万的打赏金额,都是没经过事的新粉刷的礼物,不过这些粉丝都被游素心登账号拉黑了,以后也无法再关注烦人这个账号。 银行卡限额,取出来也花不掉,陈今浮把钱留在后台,没动提款的心思。 除了粉丝量增加,还有商家闻着热度找上门,主动私信后台,想要找陈今浮推产品或是拍几组宣发广告。 虽然费用不如时亭给得多,但都符合市价标准。这次是正经途径来的工作,专人对接,不含雌雄关系,陈今浮都挺想接下来的。 他给其中一个商家发去询问消息,然后复制群发其他商家,很快就有商家回他,是推产品的,事少钱多,陈今浮看过发来的产品视频,答应前,先去主页看商品详情页,一看就发现了问题。 烦人:你这商品页的克数怎么和视频里的不一样? 商家:视频效果嘛,这样看起来多 怕陈今浮不接,紧跟着句:后续推广效果好的话,我们这边会加十万尾款哦亲亲 烦人:加个几把,滚 陈今浮想起前世买材料时总遇见虚假宣传,怒上心头,直接把商家拉黑删除,顺便把聊天内容截图发帖,多余的一句话没有,该打的人情码也没有。 无良商家就这样被披露。 剩余商家也有老实人,不老实的都被挂了出去,陈今浮懒得管网友如何惊涛骇浪,自己拉了个表,把挑出来的商家依照约定合作时间列上去,最后把该表命名为工作行程。 制表花了十几分钟,弄完之后怕忘记,截屏设置成了桌面。 忙完一登社交软件,刚发出去的挂人帖子全军覆没,都被高强度上网的商家给举报封贴了。 还换小号给他发问号。 xx: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这就不地道了吧? 陈今浮就不是个怕事的,小号也拉黑,把封贴记录截屏转发游素心。 烦人:他们欺负我 烦人:你帮我把帖子放出来呀 发完消息,他也没把界面切出去,继续下滑,在最底下找到了时亭的消息栏。 时亭在几天前就把成图发给他了,但那段时间陈今浮正被赛青带着到处跑,消息没看到,慢慢就被压到了最下面。 时亭这人挺有意思,发完成图,过了两天看见网上热度高,把那天晚上拍摄的原视频也给陈今浮发过来了。 陈今浮正好想找他要,这下省了事,下载后简单剪辑一下,加点变速,两段拼成个完整的转场视频挂在账号下。虽然迟,但也算赶上了热度。 网友在账号下苦苦蹲守数天,甫一更新,就蝗虫似地涌入新视频,数据刷刷往上涨。 热评一:原来老婆穿得只是白短袖,该死的黑皮鸟,害我以为老婆去玩cos了 热评二:黑皮鸟暗恋ff吧……只是普通靠窗台,鸟:他好神圣,膜拜;只是普通离场,鸟:我的老婆逃婚了 热评三:各大博主竞相翻拍,结果原片和原作只有脸相同 陈今浮在上网,赛青显然也没闲着,下课后凑到陈今浮身旁,念一句网友的评论,问一句他:“浮浮不是不和粉丝私联吗,那和黑皮鸟是什么关系……嗯?浮浮,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普通同学关系,你满意了吧?”陈今浮翻白眼,没好气地加快脚步。 “晚会那天你故意避着我,就为了和普通同学拍视频?”赛青两步追上他,不依不饶,“离他远点,他对你不怀好意。” 陈今浮听见这种话就烦,近日赛青越发好脾气,他胆子肥得很,张口就挑明:“喜欢我就叫不怀好意?那不怀好意的多了去了,你也不是好东西。” “就警告我?欺软怕硬吗你,你跟时亭说去啊。真是,管天管地,还管别人喜不喜欢你男朋友。” “对了,晚上不出去了,我有事。” 赛青的脸黑了一半,在听见男朋友三个字后又忍不住笑,顾不得纠结时亭这个外人,他缠着陈今浮问:“怎么了,晚上有什么事情要耽误约会?我帮你解决。” “我工作你能帮什么忙?”陈今浮把联络器屏幕亮给赛青看,预判了他想说的话,“我花你的钱就算了,买礼物送你怎么能用你的钱。” “赚的第一笔钱给青哥买礼物,怎么样?浪不浪漫?” 三级学院是三年制,档案在毕业当日解锁,届时系统会开放他的婚姻匹配。 陈今浮没打算嫁雄兽,毕业后肯定会和暧昧的兽人闹一场,断了最好,断不掉,他也得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养自己。 直播虽然来钱快,但游素心就是现成的教训。 时亭给了他灵感,他长得好,很该利用起来增加商业价值。 怕赛青成为阻碍,陈今浮说爱情,强调工作是因为爱他,赚钱也是因为爱他。 他实在擅长心口不一。 二级学院时,没本事,又不肯嫁雄兽,为了生活钓兽人,不给名分只暧昧,因为给名分了就要艾草。 升到首都学院后有样学样,拖着游素心说等毕业,又跟赛青不清不楚,细论起来,他其实根本没承认过和赛青的交往关系,脸皮厚点,说自己是单身完全没有问题。 陈今浮理不直气也壮,哄得赛青真以为自己是他宝宝,一路把他送回宿舍楼下。 兽人世界物流很快,他们到宿舍的时候,最先谈好的产品已经寄到快递站了。 陈今浮顺路取出之前堆积的快递,赛青兽尽其用,往返好几趟,帮着把小山似的快递搬进了宿舍。 第一个拆开的产品是护毛精油,为了视频效果,陈今浮特地把尾巴露出来。可怜的尾巴常年不见天日,主人也不爱护,刚放出来就炸毛,蓬松大团地糊镜头上,陈今浮把尾巴根压在屁股下才能展示完全。 他戴上手套,搓开精油,不甚熟练地抓着尾巴尖捋毛。 尾巴毛干燥燥的,手指头往下顺,纠在一起的地方扯着生疼,不过前后对比很突出,炸毛的大尾巴经过护理后肉眼可见的滑亮。 陈今浮站起来,尾巴从腿间抽出,晃了晃,又是一条优雅灵活的好尾巴。 清理掉地板掉落的几根长毛,陈今浮把刚刚拍摄好的视频剪辑发出去,商品链接就不挂了,现在的兽人不喜欢太直白的广告。 后面几天他试用了其他产品拍成视频,商家反馈都很不错,销量上涨明显,粉丝都很买单。 观望的公司也开始下场。 开始有小有名气的品牌方联系,陈今浮上网搜了对方信息,是个主打设计款的小众服装品牌,在特定人群里很出名。官方活跃,之前和不少大网红合作过。 明面上没有问题,他和对面打了电话沟通,确定先走网签,给15%定金,然后约专门到公司拍摄宣传片的日期。 他们家新款的代言人已经定下了,这次是开售前的预热,时间很赶,就约在本周内,预计周末发出。 和之前小打小闹地录个软广视频不同,这次的合作对象不仅咖位上去了,合作方式也更友好,他的名字会正经出现在宣传页,以后开价都能再提几个档。 陈今浮特意请了事假,为表看重,顺带补时长,出门的时候还开了直播,标题写得就是上班vlog。 弹幕有人问怎么突然开始上班,陈今浮看眼空荡荡的礼物榜,骂他傻比:“你一个子都不给刷,我不上班饿死算了。” xx:榜一不许啊宝宝,榜一说刷多了宝宝就跑了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没脑子自己思考吗?我还说我不会跑呢,你们怎么就不信?” 弹幕没人再问了,礼物榜依旧颗粒无收,百万粉丝,竟然全都被驯化成了游素心的模样。 陈今浮都不用特意去搜,就知道肯定有人截图又发帖子号丧去了,每次他骂粉都这样,骂了也不改。 正主烦,定期被骚扰的路人也烦,黑泥和珍馐掺着吃,舔一口主播权威正脸,吃一口粉丝晦气吐槽,吃一口粉丝晦气吐槽,吃一口粉丝晦气吐槽。 不想看烦人的东西,陈今浮关闭弹幕,下车之前,特意跟接待的工作人员确认能否直播。 工作人员微笑点头,现在正处于宣发关键期,免费增加热度的事当然不介意。 他被带着坐电梯到摄影棚,房间隔音蛮好,至少在推开门前,陈今浮完全想不到迎接自己的会是本横冲直撞的书。 好在偏了点,风声擦着侧脸砸向身后。 工作人员像是有所预料,抱歉地冲陈今浮笑笑,打算上前和骂人的主摄交流。 “带脑子了吗?照着示意图都做不出来!”主摄打扮潮流,一身暴躁气,看到有人开门,指着要过来的工作人员让滚蛋,又偏头看陈今浮,不善道:“你还愣着做什么,看不到都在等你一个人吗?” 看着眼熟,陈今浮想了想,这人好像是网上挺有名气的一个摄影,主打挖掘事物另一面,人设是心直口快,路人缘毁誉参半。 不过刚刚这段直播出去,估计网上黑他的人会增加不少。 陈今浮才没那么好心,被人指着呼来喝去,不报复就是好的了,提醒正在直播更是不可能的事。 他假笑上前,被匆忙的化妆师拉去后台,化完妆出来,主摄眉头紧皱,“你化那么清汤寡水给谁看,镜头一照能看什么?” 化妆师一言不发,默默改妆,改完又被骂。 “我们是拍人不是拍鬼,你到底能不能听懂话?” 浪费几个小时,主摄让卸妆试试,陈今浮的脸上带着水珠,皮肤因摩擦太久隐隐泛红,他却点头,“这就对了嘛,要得就是这个效果。” 陈今浮觉得自己脾气还是太好了。 换做之前,有人阴阳他一句,他得骂对面全家。 现在他看了眼周围麻木的工作人员,决定入乡随俗,忍了。 反正直播一直没关,自有粉丝替他冲锋陷阵。 身后的布景是开门时被骂的,过去几个小时,修正过后,勉强达到了要求。 陈今浮换上品牌提供的衣服,根据要求摆了几个姿势,摄像头接连闪烁,主摄阴沉的脑袋从后面探出,思索过后,伸手点后勤,“你,拿把剪刀,去把他领口多开点。” 夏装比较清凉,后勤把剪刀递给陈今浮,自己站在一边,出声指导下剪方向和大小。 主摄又拍了十几张,还是觉得差点意思,他喜欢拍反差,因为这样有热度,邀请陈今浮也是他向公司提的建议,这雌性火的两张图一张圣洁一张神性,他要拍完全不一样的。 在网上看着有距离感,现实他就拍贴近生活的,不怕没热度。 他看陈今浮身上的衣服不满意,直起身,比着动作,示意再用剪刀多修点。 “往下开口懂不懂?肩膀漏出来,模拟脱衣服的感觉……我请你来不是看你扭捏的!” 上衣布料本来就不多,还要往下剪,装都不装了,为了博眼球,完全不顾及模特的隐私。 陈今浮不乐意了,再剪下去身前布料的连接点都要断开,那他还穿什么衣服,挂个布条上场不是更方便? 他撇开阻拦的工作人员,转身去后台换上自己的衣服又出来,打算跟主摄好好沟通一下,把正经合作搞成私房拍摄他肯定是不同意。 “你什么意思?”主摄问。 “你又是什么意思?”陈今浮占着理,丝毫不惧,“合同上写的拍摄服装照,衣服剪成这样怎么拍?拍出来的东西你给谁看?” 主摄顶着张大脸冷笑,上下打量陈今浮,“你不本来就是干这行的?我还以为你早就习惯露了。” “行了,别耽误大家时间,公司给你加钱行了吧。” 陈今浮真拳头硬了,他等不了直播间的粉丝替他主持公道,抓起手边布景用的石膏像就往主摄脸上砸。 边砸边骂:“我去你傻比的,骂你贱人都侮辱贱人两个字,有点权利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他眼准手快,众人回过神时主摄已经被开了瓢,额角淌的血浸了满手。 摄影棚一下乱起来,主摄捂着头面目狰狞,陈今浮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不偷袭谁也打不过,一个劲往其他兽人身后躲。 其他人拦着主摄,又要挡住瘦弱的雌性,焦头烂额之际,陈今浮还要偏头继续骂脏话。刺激得主摄跟着不消停。 陈今浮手边抓到东西就往人脸上砸,血糊了一脸,眼看众兽快拦不住,他扬声喊:“报公安!说这有兽人歧视雌性,逼雌性卖肉!” 边喊,边躲进后台锁上房门。《 》 22、求婚? 怕外面的兽人迫于主摄淫威会不敢报公安,以防万一,陈今浮自己用联络器报了。 公安出警速度极快,尤其此类涉及欺辱雌雄的恶性案件,陈今浮趴在门口听动静,没多久就有陌生人声闯入,问现场怎么回事。 陈今浮开门展示受害者,看清来的办案人员,还是熟兽。 之前校长办公室里的也是这几位。 他上下扫一遍几人的工作服,吊着声,“哟,首都星是不是缺人了,您几位到处跑啊?怪不得权力大呢,原来是能者多劳,劳者多升。” 领头的长官擦汗,干笑着说:“陈先生说笑了……是陈先生报的案吗,这是?” 陈今浮给他看直播回放,这次视频没有被剪辑,只在播放完主摄骂他的片段时按下暂停,没给看后面的反击。 长官相当上道,转身走到犯罪人身前,选择性忽视他满头满脸的血,一脸严肃道:“据核实,你已构成犯罪事实,我方有权利将你逮捕,请问是否有异议?” 主摄当然有异议,他挥开上前的警员,抖着手指一边悠哉的雌性,难以置信问:“我说两句实话犯什么罪了?你们瞎吗,看不到我才是受伤的那个?” 长官面色不改,理了理领口的记录仪,让警员继续动作。 “辱骂办案人员,拒不受捕,强制执行。” 主摄还在叫嚣:“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今浮听到这种话就烦,他拿赛青没办法,可不代表随便谁能踩他一脚。 “还是个少爷呢。”他问:“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主摄瞳孔震颤,盯着陈今浮,正惊疑不定,又闻雌性冷笑出声,阴阳怪气道:“普通人一个,就是被欺负的命,只有辛苦长官这样的好兽人,替我伸张正义呢。” “陈先生说笑了……”他口中的青天好兽面色讪讪。 主摄都被拷走了,宣传片的事自然告吹,陈今浮来回跑一趟,浪费整个上午的时间,挣了15%的定金。 回宿舍时还剩半天假,房里堆了半客厅的快递,被小章鱼不知怎么做到的,堆成了整齐的十数摞。 眼看再放着不管,快递都有要吞没客厅的趋势,陈今浮索性趁着直播还没关,拿拆快递水水时长。 他搬开桌子,腾出空间,全副武装后把联络器放在对面,自己正对着摄像头拿过快递开拆。 多数是造型好看的装饰品,他买东西不爱看价格,只要合眼缘,下单的手就控制不住,反正盼着替他付款的兽人有大把。 虽然口袋空空的,但想要的都能得到。 拆完把东西过一遍镜头,废弃的包装袋小章鱼用脑袋顶着,爬到门口丢到走廊,会有巡逻机器人捡走回收。 拆了一摞,衣物送去洗净烘干,饰品倒进小盆泡消毒水,面前清理干净后,陈今浮又开始解决新的一摞快递。 最上面是个膝盖高的正方形纸盒。 兽人世界科技发展迅速,更讲究环保,其实现在很少用纸盒包装,都用的是可回收塑料。 陈今浮看着熟悉的包装,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上个这样给他寄东西的人。 拆开外包装,依旧是被层层包裹的内容物,最里层是个光泽度极好的墨色木盒。 陈今浮迟疑的太明显,直播间的观众看出端倪,纷纷凑热闹。 xx:宝宝怎么不拆,是不是商家送错了 xx:这是谁送的吗浮浮 浮心:继续拆 浮心就是游素心的昵称,不知道多久进的直播间,更不知道这样默默窥屏了几时,直到此刻出声,才叫陈今浮察觉到他的存在。 榜一的账号哪次出现不是大张旗鼓,偏今天悄无声息,陈今浮后背发麻,几乎确信木盒里装得是游素心准备的“惊喜”。 浮心:不要怕,是你喜欢的 他喜欢的? 他喜欢不限额的银行卡,喜欢倒卖自由的名贵宝石,更喜欢高级学院常驻身份卡,个人信息保密无期限,一辈子不用考虑系统分配。 这里面会是哪一样? 陈今浮心知里面不可能是任何一样,胸中莫名的紧张淡了些,看眼评论区,又看眼身前贵气的木盒,想着早死晚死都得死,最终还是在瞩目中打开了。 xx:? xx:我艹 是条银制项圈。 银胎作枝,宝石成蕊,海般深沉的碧蓝珠宝散落其上,缀以数粒星光亮黄钻石。 美到令人失语的设计。 但是。 但是,兽人兽人,兽排前,野性强过人性,代表兽人的本能更多是和兽一样自由不屈。 而项圈,象征的是束缚和臣服。 完全相悖的两方极端,更多出现在雄性向雌性表明真心的时候,通常指求婚此类场合。 代表意义等同于戒指的存在,还要多加一层递交归属权的意味。 这样美的艺术品,这样特殊的意象,这样草草出现在乱糟糟的快递堆,出现在谁也没预料到的一场直播里。《 》 23、修罗场前夕 陈今浮近日走红,直播间蹲守的人数更胜从前,评论刷新速度已经到了眼花缭乱的地步。 项圈一露面,更是如水入油锅样沸腾起来,稍稍联想榜一刚刚发出的评论,不难猜出送礼人是谁。 震惊之际,多数兽人在问。 榜一和主播订婚了? 项圈大多出现在婚礼上,雄性奉上,雌性接过后为雄性扣在脖颈。 要知道其他主播也有收到过大哥送的项圈,但都是塑料和玻璃,仅仅表个心意而已,他们知道这有多重要,绝不会送这样贵重璀璨的真品。 没有兽人会这么草率,太廉价了,确认婚姻意向前就递交自己的归属权,在兽人眼里是不守贞的代表。 没有雄性会贸然这样做,除非他是没有兽德的浪兽。 评论区猜来猜去,都是在问榜一和主播什么时候结婚的,最出格的也认为他们已经交往,这次或许是求婚。 他们给主播打上了已婚的标签,震惊嫉妒过后,只开始觊觎二房的位置,竟默认了榜一的地位。 或许这就是游素心想要的效果。 陈今浮拿起了项圈,它很漂亮,沉沉坠在手心,但现在不是婚礼,身前也没有需要他扣上项圈的兽人。 丈量项圈的指尖用力攥紧,陈今浮只觉浑身血液沸腾,热意直冲脑门。 他绷着脸,出奇愤怒。 隔着屏幕,直播间的网友或许看不出来,但陈今浮拿在手里看过又怎么会不知道。 项圈是他的尺寸。 这他妈是给他戴的! 项圈使用对象的调换,对其余兽人来说可能是情趣,但对象是陈今浮,他只会觉得这是羞辱。 明知道他讨厌动物,明知道他不想确认关系,还给他寄最有代表意义的项圈,死章鱼绝对是故意的! 游素心、该死的游素心! 他想警告他什么?又想强调什么? 陈今浮本来就因为主摄的事心情不佳,游素心还要搞小动作给他添堵,火上心头,他乍然笑了声,指尖勾着银项圈在镜头前晃,实心的项圈就挂住了一点儿,摇摇欲坠的,看着随时有失手跌落的风险。 他不知道游素心到底想做什么,但他不痛快,自然得有人陪着他不痛快。 “什么结婚?”他勾着唇,眸光却极冷,嘲讽地盯着屏幕,他知道游素心此刻一定在看,故意说:“我和浮心什么时候结婚了?别乱说啊。” “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再说了……”陈今浮扬了扬手腕,使视觉中心挪到引爆话题的关键——项圈上面,停顿后,他冷下声音,“这么随便的兽人,玩玩就行,一点都不适合结婚。” “老公?” 他生涩地吐出两个字,不理会直播间的疯狂,只看游素心显眼的暗色头像,仿佛透过屏幕和背后的人对视。 冷漠的、傲慢的、丝毫不惧。 “老公?是这么叫吧?” “不配结婚当老公。” 【我记得你才进入三级学院,还有三年毕业】 榜一的消息框有特效加成,凌驾一众疯狂刷屏的评论之上,显眼至极。 浮心的账号继续说:浮浮,你一定不知道我们的匹配度有多高,如果不是学院为你关闭匹配通道,你说不定已经怀孕了,大宝宝肚子里揣着小宝宝,多可爱。 不要说气话,我们会结婚的,在你三年后的毕业日上,或许更早。 他在宣誓主权。 从认识到现在,这是游素心第一次在在直播间强调他们的关系。 为什么是现在,怎么会如此突然? 看到他的话,陈今浮怒火直涌的脑子反而清醒了些,拢着眉,敛目看评论区陌生的字句。 游素心态度强硬得不正常,他向来不喜欢对外人过多描述两人的关系,在正常状态下,他也不应该会发这些消息。 但这段时间陈今浮和赛青打得火热,自然忽略了游素心,思索间,一时想不起他们最近有什么,对是什么让游素心突然作妖更是毫无头绪。 他不记得自己最近有惹游素心生气。 所以突然闹这么一出,是为什么? 陈今浮不喜欢为难自己,想不出来就算了,反正游素心做得恶心事是实打实的。 榜一的评论就这么显眼地挂在最上面,陈今浮想骂回去,又怕逼急了这疯子拿线下见面的事情威胁,那可真是丢人丢到网上了。 可又做不到当着直播间数万兽人的面服软,两条路都没面子,陈今浮都不想选,这时候最好的情况是游素心退一步,道歉递台阶,可他显然没这个意思,还在问他:喜欢这个项圈吗? 拿准了他外强中干、瞻前顾后的性子。 在陈今浮眼中,此刻的游素心简直是不知收敛、小人得志、得寸进尺的代表。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兽人? 他咬牙,再恼怒也没有办法,当着直播间粉丝的面,第无数次逼问游素心:“你都说是三年后了,三年都等不了吗?你这个兽到底还要不要脸,项圈这种东西是能提前几年给的吗?随便成这样,你这不是轻浮是什么?” 轻浮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陡然生出股贼喊捉贼的幽默,不止游素心,直播间的其他兽人也沉默了。 陈今浮却没有这种自觉,他从不认为自己偶尔投向兽人的目光是青睐,那只是打发无聊时间的小游戏。 至于为此沉迷的兽人?和他有什么关系,只能怪他们自己不够矜持,禁不住一点诱哄。 见他们兽都被自己震住了,陈今浮以为危机过去了,松了口气,难免得意,这种两难的局面他都能做到周全。 可下一秒,联络器上方弹出消息框,如重锤砸落,砸得陈今浮心脏几乎停跳。 才惊觉,原来不是两难,他也并没有做到周全。 赛青:? 赛青:不是说只有我一个交往对象? 赛青:什么意思?解释解释《 》 24-30 第24章 当三你就藏好了[VIP] 陈今浮手一抖, 直接关了直播。 下一秒,游素心的消息就追魂似地发过来。 你在看什么 是谁的消息让你害怕? 两人的头像排在一起,一上一下, 全都等着他回答。 好在陈今浮也不是省油的灯,钓鱼经验丰富,从前也有过东窗事发的时候, 有足够多的经验来应对突发情况。 哪个都不是好糊弄的主, 两害相较取其轻,考虑到同在学校, 容易被直接上门真人对峙,陈今浮先点进赛青的消息框。 他回道:是之前总纠缠我的兽人, 没和他交往,我确实只有你一个交往对象 烦人:他有点背景,我拒绝不了,又不喜欢他,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说把他稳着 烦人:你知道我的, 我只是一个普通兽人,我也没有办法 赛青就是个妒兽,他自然不敢实话实说,总之把错全推到游素心身上就对了, 他只是个被逼无奈的可怜雌性。 发完消息,陈今浮紧张地盯着屏幕, 等待赛青的反应。 对面沉默几息,像是在评判真假, 没再质疑, 但也不像相信的样子,问他:多久的事? 陈今浮这时候很谨慎, 想起之前被问过有没有和其他雄性暧昧,他说没有,如果和游素心来往的时间线在此之前,那么就有隐瞒的嫌疑。 于是他模糊道:就前不久 对面似乎成功被误导,以为是这几天的事,又问: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想背着我和他发展? 陈今浮连忙否认,斟酌过后,捡着好话说,又融了些网上流传甚广的娇妻言论。 烦人:我只打算有你一个对象,和你认真谈恋爱,不想让其余兽人插足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烦人:我怕你知道有兽纠缠我后心里会有隔阂 烦人:我不想我们之间有误会 赛青:陈今浮 赛青:我无所谓你说得话的真假,也无所谓你能否做到 赛青:如果在骗我,那么就做好表象,不要让我发觉 赛青:至少在我看得见的时候要在意我,我爱你,希望你在我身边时也是 他知道他说得没一句真话,但他不在乎,他要得只是陈今浮的态度,和相处时优先级永远最高的地位。 继游素心风格突变后,赛青也迎来了变异。 陈今浮看出了这短短几行字里潜藏的信息,第一时间以为自己眼花了,竟然觉得这几句话很是贤惠大度,可赛青和这四个字哪扯得上一点关系? 他反复看过,认为通篇可以浓缩成一句话——偷吃就低调些,不要闹到我面前。 赛青:你想要我帮你解决这件事吗 陈今浮试探回:我自己可以应付,不用麻烦青哥的 赛青:好 然后果真不追问了。 鼠的天,鼠从来没有打过如此轻松的仗! 简直了,陈今浮决定封赛青为新世纪十分男友,满分一百分,其他兽人零分。 哄完一个,还有另一个等待解决,陈今浮点击屏幕,刚打算敲键盘,游素心的电话立马弹出,接通后,第一句就是。 “和他说得怎么样?” 对话框挂着孤单的两行字,和赛青解释时,对面没有再发送新消息。 陈今浮听完这句话就明白,游素心一直在看他,从房间监控,亦或直接查看他的联络器。 如果是前者,那么还有狡辩的余地;如果是后者,游素心一定会知道他向赛青隐瞒两人关系的事。 “你又在偷窥?”他问。 “嗯。” 然后又是沉默。 游素心此刻完全没有了直播间的长篇大论,也不像平时一句接着一句,状态明显不对劲。 陈今浮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安,烦躁间,嘴巴突然滑出句:“要不我们还是断了吧。” 刚说完,他自己就先呆住了。 游素心果然被刺激,先是反问:“断了?” 然后说:“你想都别想。” 他的声音细细颤着,像压抑克制到极致,即将迎来爆发,而陈今浮无疑是唯一迎接狂风暴雨的人。 “没有,我……” “陈今浮。”他被打断了,游素心完全不听他的话,自顾自问:“你不喜欢我送你的东西吗?” 不需要回答,游素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你是不喜欢项圈,还是不喜欢我。你之前不会这样的,你会每天给我发消息,你知道我每天都在看你,也不会因为送礼不合心意就说这样难听的话……怎么会说不配当老公,你找到比我更好的选择了?是赛青吗。陈今浮,你有多久没再说过爱我,现在是连哄骗都不想浪费时间了。” “陈今浮,和我说话,已经成了浪费你时间的事情了吗?” 字句如同细密的网,嗓音压着汹涌感情,有些哑,宛如潮湿的雨水般淅淅沥沥淋了陈今浮一身。 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陈今浮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的,怕戳破包裹岩浆的薄膜。 “……你怎么会这么想。”语句苍白,说了跟没说一样,陈今浮也觉得干巴又多余,可他被这一连串问句给问懵了,嘴比刚才沉默的游素心还笨,道不出半句能缓和气氛的话。 “我怎么不会这么想,你现在甚至都懒得敷衍我了。”游素心很平静。 他问:“你这几天都和谁在一起。” 陈今浮脑子乱得很,霎时间浮现太多人,赛青、时亭、dai……没等他组织好语言,游素心突然打断他的思绪。 “有我的名字吗……” “要多久,你才会想起我的存在。” 他说:“明明我一直在陪着你,每天都在,可你好像想不起我的存在。陈今浮,你好过分。” 陈今浮过分吗?陈今浮自己也不确定。 不喜欢动物,自然不会对兽人有好感,陈今浮从没有掩饰过自己对兽人的抗拒,旁兽从见他的第一面起,就该知道他的本性。 所以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又怎么能怪他,他从来都是拒绝的态度,就算偶尔服软,也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迫不得已。 被冷待,被忽视,被拒绝,得不到与付出等价的回应,不是早就该有所准备吗。 怎么随着时间渐长,就对他有所期待,又因期待落空而生出怨恨呢。 陈今浮想完,觉得游素心太贪心,实在不讲理。 可他语中的哽咽太明显了,隔着联络器,能听出是强压着的,雄性兽人大多是上位者,他不想让他听出自己的脆弱。 可伤心是藏不住的,客厅角落传出动静,是小章鱼,它趴在地板上,八条触手不时抽几下,垫在身下的丝巾湿漉漉的,浑身都是水汽。 游素心在哭,小章鱼也在地上抖着哭。 记不清小章鱼体表有多少天没再分泌过液体,陈今浮看着那一小点深蓝团子,很难不心软。 这丝心软自然而然移情给了游素心,陈今浮安静过后,认真和游素心说:“我们断开吧。” 当然可以像从前一样,像对待刚才的赛青一样,说些甜言蜜语,编织虚假的情话哄着游素心。 反正他已经很擅长哄骗兽人了,这也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 可许是隐隐窥见了游素心的脆弱,他也不想让很好摸的小章鱼以后再继续流水,陈今浮难得好心,不想继续骗人,生出了劝游素心及时止损的心思。 隔着屏幕,陈今浮看不到游素心的神情,他坐在沙发上,心平气和地和他刨析自己。 “我讨厌兽形,你知道的,这是生理厌恶,一想起就膈应。所以别说结婚,我对着你连嘴都亲不下去,更接受不了晚上躺在同一张床上。” “你又不可能舍弃兽形,更不可能做到无性关系,我们根本不适合在一起,你非要逼我干嘛。现在你连一时冷落都受不了,以后真见面了,我的态度只会比这更恶劣,你又要怎么办?游素心……” “那赛青呢?”游素心说:“你厌恶我,为什么又能和赛青亲在一起。” 陈今浮卡住,“什么?” “你一定没有听我的话,告诉赛青我们的关系,浮浮,你当我不知道你做的事吗。” “赛青下手好重,我都不舍得那样对你,你哭得也好厉害,早上回家的时候你还说只是在酒店睡了一晚,撒谎的样子也可爱,和其他兽人约会的样子也可爱,星星一定很好看,你看得好认真。” “其实你没有那么厌恶兽人的吧,赛青亲你的时候你抗拒,可接过他的卡后就默许被亲吻手背了,牵手的时候也不愿意,赛青稍一威胁你也妥协了。浮浮,你不能这么区别对待我和他。” “我难道不比赛青更好吗,在知道你们的奸情时甚至贴心地不打扰,我还要怎么做,在你们上床的时候帮你们下单byt吗?” 陈今浮听不下去了,“我和他没有这种关系。” “这不重要。”游素心说:“是你先向我示好的,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不接受被抛弃。”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不愿意结束。 陈今浮没了好脸色,冷声道:“是我要求你为我做事的吗,是你自己主动要做!” 被凶了,对面劈里啪啦一阵响,声音也狠起来,“行!东西是我非要送,大牌衣服是我逼你穿,山珍海味我逼你吃,那我逼你见面、逼你左爱你怎么不做?” “陈今浮,我是贱人,你是表子,我们天生一对,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摆脱我。” 陈今浮心里那点对他的可怜烟消云散,死章鱼又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陈今浮。”他说:“知道在旧世纪这种行为叫什么吗,叫停夫再嫁,还犯了欺瞒罪。” “数罪并行,陈今浮,我该怎么罚你?” 陈今浮骂:“罚你爹,傻臂!” “bitch。” 游素心说:“我申请了周日的航线,特地避开需要上课的工作日。高兴吗,马上就可以和我见面了。” “来第一航站接我,带上你的奸夫一起。” 他把电话挂了。 他竟然敢挂电话?! 陈今浮不可置信得看着黑屏的联络器,胸口剧烈起伏,手腕狠甩,高精度的联络器当即报废。 十分钟后,房门敲响,工作人员捧着新款联络器出现在门口。 “您好,这是游先生下单的物品,请签收。” 游素心! 花栗鼠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今天周四,该死的周日就在两天后。 陈今浮试图给游素心发消息,但对方完全不接腔,顾左右而言他,说得多了,还要问起喜欢什么款式的byt,兴致勃勃发些不堪入目的内容,像是被气疯了。 完全说不动他,另一边的赛青也不好找到突破口,总不能上去就跟他说“周末和我一起去接刚回主星的男友吧”。 他还想保全己身,他的日子没有舒服到主动讨艹的地步。 周六的时候,陈今浮委婉问赛青:“你周日有什么安排吗……” 赛青似笑非笑地睨他,“明天?” 他神情玩味,又语焉不详,陈今浮被注视着,总有种自己在走钢丝的惊心动魄感。 但又不甘心,他犹豫着,还是问出口:“……你认不认识游素心。” 说话时,因为微妙的心虚,音量压低了,陈今浮不自觉与赛青靠得更近,几乎侧头就能埋进人怀里。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他纳闷地抬起头,滚烫皮肤贴上肩膀,是赛青主动搂了上来。 陈今浮下意识躲开他的亲吻,兽人微顿,擦着他的侧脸咬在锁骨,尖牙抵着绷在骨上的薄皮,稍微用了点劲磨,如愿感受到雌性疼地一抖。 放在平时,赛青肯定会舔两口伤处缓解雌性的疼痛,但陈今浮眼眶擒泪,还在发懵自己被咬时,他若无其事抬起了头,很无辜地笑道:“是认识游素心,但我们两个约会,讨论其他雄性不合适吧?” 像故意让陈今浮疼一样。 陈今浮到底没敢让赛青和他一起。 如果不是游素心一再威胁,他其实自己也不想去,尽管被找上门是迟早的事。 游素心给他发了到站时间,陈今浮查过航班,没有这个时间的航线记录,他猜测是游素心自己私人的航舰。 当天他戴了帽子和口罩,自认为打扮得很低调。 从学校到航站,前半段路程还算流畅,等离开学区,上了飞行主线路,就莫名拥堵起来。 陈今浮挂着自动行驶,自己蜷在座位上刷视频缓解焦虑。 首页推送同星新闻,排最前面的就是中高空飞行线路部分封锁,其中大半是通往第一航站。评论区有人分享照片,像素模糊,只能勉强分辨几辆全黑飞行器在封锁线路急速行驶。 xx:没挂牌照,含金量自己品,不知道是哪位大佬现身第一航站 目的地同是第一航站,陈今浮自然想到游素心,他知道章鱼身份不简单,可封锁线路大人物亲自接待什么的未免太夸张了吧? 陈今浮觉得不现实,巧合过了头,又难免怀疑,心底堆攒的不安越积越盛。 航站入口十几个,陈今浮选了最近的一个,刚寄存完飞行器,走近入口安检点,工作人员仔细看过他的身份信息,和旁边同事窃窃交流后,其中一位对他温声说:“陈先生请稍等,我们有专门人员为您对接。” 态度之严谨,仿佛对待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陈今浮心底有了猜测,沉默跟在工作人员身后进到旁边的小休息室,越发觉得此行实乃羊入虎口。 不多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陈今浮抬眼望去,两息之后,有兽推门进来。 高大的兽人气势很足,一身正装,只在袖口别着两枚标识扣,一枚联邦徽章,一枚形似蛛网轮廓,除此之外,再无其余装饰。 不是航站的工作人员。 兽人公式化微笑,“陈先生您好,我是游副部长安排的,他怕您走错路,特意让我带您过去。” 没有客套的必要,陈今浮点头,跟在他身后,兽人走出两步后突然停下,视线落在他的帽子上,“现场的兽人有点多……口罩和帽子似乎不太方便。” 陈今浮想起之前刷到的视频,线路都被封锁的程度,对他口中有点这个形容词持怀疑态度。 多余遮掩的东西被收走了,兽人告诉陈今浮东西寄存在出口,离开时会有专人送来。 他们并没有去开放停舰台,避开来往的普通兽群,乘坐摆渡车穿过几道防线,这时候周围人流量锐减,除开工作人员,几乎只看得见二三穿着正装行路匆匆的兽人,一眼联邦体制内。 后面就要步行了,能看见的兽人渐多,大部分围在靠近后缘的等候区,最前方只站着十余兽人。 带路的兽人穿过兽群,一路向前,领着陈今浮走到最前方。 Lбобп╔·聚在身上的视线一直在增加,陈今浮心里没底,头次知道航站非开放区是做什么用的,头次身处这么严肃的场合,他甚至是这里面唯一穿休闲服装的,格格不入,很难不发虚。 他小声问兽人:“我能也在后面等吗?” 兽人拒绝,只让陈今浮放心等着,说完转身离开,陈今浮还想叫住他陪自己,他礼貌说:“不行的,给我安排的位置不在这里。” 陈今浮眼巴巴目送他远去,周围都是比他高得多的正装猛兽,他身处其中,像树林里多出朵嫩生的蘑菇,十足的没有安全感。 周围安静的厉害,陈今浮眼观鼻鼻观心,打算在游素心出现前都cos一朵合格的蘑菇。 他盯着地面发呆,眼角余光突然闯入双黑色皮鞋,良久未动,他的注意力慢慢凝在鞋上,顺着裤腿逐渐上移,结实腰腹,宽阔臂膀,金色发丝闪闪发亮。 赛青和他对视,冷不丁勾了下嘴角,哼笑,“挺巧,在这遇见。” 他打理过,看着和学校里随和的样子很不相同,举止被服装包裹得端庄贵气,垂眼打量自己此刻本该在家的雌性,评判道:“你找雄性的眼光还挺好。” 他指的是游素心,陈今浮听出来了。 陈今浮小心抬眼觑他,赛青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没有冷脸,没有发怒,也没有要收拾他的意思。 语调都是轻松的,随意闲聊一样。 陈今浮不知道自己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还是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沉默半晌,憋出来一句,“也还好……” 赛青眉尖一跳,优越的面孔控制不住抖了下,泻出点内里潜藏的戾气,他正要说什么,被肩上落下只手拦住了。 季溱斯自他身后走出,提醒他:“别闹起来,游素心到了。”转脸又对着陈今浮微笑,温文尔雅地打招呼,“今浮好,最近课上得怎么样?” “……挺好的。”陈今浮盯着他放在赛青肩膀上的手,眼珠转动,两张同样顶尖的脸并在一起,他突然觉得这两个兽人的长相有微妙的相似。 赛青没注意他的走神,而季溱斯只是笑,并不解释。 站台顶上的穹顶提前打开了,航舰停靠,周围的兽人往前走了数步,赛青他们也上前,陈今浮还留在原地,懵然间,前面的赛青回头叫他,“愣着干什么,靠过来,跟着我。” 陈今浮扫了一圈周围的兽人,他们准备妥当,皆盯着航舰出口等待来人。而赛青站在所有兽人最前方,身侧只有一个季溱斯。 陈今浮犹豫再三,迟疑着上前,没有靠得太近,怕被游素心看见找他麻烦,落后半步藏在季溱斯身后。 刚立定,胳膊一痛,赛青直接伸手隔着绕过季溱斯掐住他,强行把他往前拉。 “站那么后面干什么,人都看不见了。” 这下就是陈今浮站在最前面了,身后站的全是位高权重的兽人,身前空荡荡,只有冰冷银白的航舰,游素心一出来就能把他看个完全,连带身后的赛青。 赛青绝对不怀好意。 陈今浮开始思考,自己是直着进来的,待会儿到底能不能直着出去。 好像有点悬。 忧虑再多,也逃不过要直面现实。 航舰舱门开启,里面走出个高挑的人影。 陈今浮是和游素心通过视频电话的。 他兽和网上的面目并无差别,微卷黑发略长,遮了些眉眼,整张脸是不见天日的惨白,五官稍显秀致,眼下半抹黛青,唇色也青,看着没什么活力,病怏怏,倒是比视频里看上去更高,并不干瘪,穿着暗色衣物也能看出其下隆起的肌肉。 先看陈今浮,再看紧挨着他的赛青,两人视线交锋。 游素心说了落地第一句话,张口即暴露性格,“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现在越长大越不要脸了,抢叔叔的人。” 陈今浮震撼失声,这话是可以光明正大说得吗? 游素心也没让陈今浮闲着,一句说完,目光转回他身上,苍白唇肉扯出微笑,柔声问:“赛青是你同学,又是勾搭你的奸夫,见了面,怎么不跟他介绍我?” 赛青咬着腮肉,咽下将要脱口的脏话,也面无表情转头。 两张脸其其对着他,一张明着阴,一张暗着阴,作为视线中心,陈今浮冷汗直流,根本不敢轻易说话。 偏向哪一个都会被另一个报复,端水也不行,会被两个一起报复。 他嗫嚅着:“你们不是认识吗……再说、我好像还没你们知道得多,用不着我介绍吧……” 第无数次懊悔到底为什么要来。 赛青从牙缝里吐出句:“怎么不把之前跟我的话再说一遍?” 游素心比他直接,“胆小鬼。” 陈今浮还没反应,赛青就先炸了,他一拳砸在游素心脸上,骂了句,缠上去直接开打,挡下反击的一脚,嘴里也不干净。 “我去你的!当三你就藏好了,还嚣张到我面前来了。” “叔你爹叔,老几岁在你这差上辈了,这么急是想早点死了进坟是吧?” 两人就这么在万兽瞩目下打得不可开交,陈今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是想劝架的,但没胆子说清当小三的其实是赛青。 背后的兽们窃窃私语,有想拉开他们的,有好奇两者为何打架的。 后者有知情兽透露只言片语,前者听清原由,意味深长噢了声,跟着没了劝架的意思。 陈今浮看见先前带路的兽人靠近了,旁边有好几位跟他穿着相似的同事,身为游素心的下属,他们默默站在旁边,丝毫没有帮自家部长的意思,似乎只起到一个监督见证的作用。 陈今浮不明所以,看看围观的兽人,又看看打得有来有回的二兽,很不知道自己此时该干什么。 季秦斯靠近他,低声说:“不用担心他们。” 雌性闻言仰头看他,神情还是懵懂,季溱斯对上他的眼。 自家侄子和好友在打架,他却在和两人争夺的雌性主动搭话。 季溱斯都有些想笑了,他摇摇头,继续和陈今浮说,“不知道赛青有没有和你说过身份,他是首相的孩子,游素心任职网安部副部长,父亲是国防部部长,两家是世交,他们从小就认识的,只是不太熟。” 说及此,他开了个小玩笑,“不过看这情况,以后应该就熟多了。” 他是有点冷幽默在身上的,陈今浮确实笑了,只不过是苦笑。 季溱斯顺着他的视线,看见战况激烈的两只兽。他们都默契的没有用兽形,纯靠格斗技巧肉搏,这方面游素心就要吃亏很多,水生生物在陆地上战斗力锐减,物种原因,赛青的身体素质也要更强悍。 拳头带起的破空声呼啸,□□碰撞声沉闷又令人牙酸,陈今浮眼看着不知道谁的伤口破裂,血水飞溅。 “为了雌性打架很常见不是吗,毕竟第一婚约对象只能有一个,后来者的身份信息只能登记在他下面。”季溱斯递给他一方手帕,提醒道:“小心点,别被弄脏了。” 他指了指地面浸染的血迹。 “你觉得谁会赢呢?”季溱斯补充,“虽然现在科技发达,旧世纪的习俗没那么具有代表性了,但雌性大多青睐更厉害的一方,今浮会更喜欢赢家吗?” 对于兽人,陈今浮并没有更喜欢哪方的说法,厌兽是刻在本能里的,穿越前后加在一起大几十年,也只有最近,不再分泌粘液的干爽小章鱼博得了他一丝兴味。 他没有回答季溱斯,随着时间流逝,战局形势已然明朗。 游素心失了先手时机,又因陆地限制落于下风,身体素质更不敌赛青,百般受制于人,地板飞溅的血液多半出自他身上。 又一下,他被踹到在地,恰好倒在陈今浮脚下。 他的小指磨掉了层皮,隐约露着点森白骨头,软软搭着陈今浮的鞋,涌出的血弄脏了鞋尖。 距离这样近,陈今浮才发现他的血是异于常人的浅粉色,和他青白的肤色一般,透着股衰弱的气息。 陈今浮有洁癖,平时最讨厌被兽人触碰,按理说,他该踢开游素心的手,皱眉嫌弃他的血弄脏了自己。 可是他垂眼看着游素心,其实对鞋子脏了这件事并没有太大感触,反而更多关注的是游素心本人,辨不清心底涌现的那抹复杂是何意味。 他把这归咎于是自己道德感太高。 作为一个有正常三观的好心人,他可以劝导游素心迷途知返。 陈今浮蹲下身,手里拿着季溱斯给的手帕,隔着这张手帕给游素心的手擦尽灰尘和血渍,然后贴上随身带着的修复贴。 赛青在后面抱臂冷眼看着,季溱斯则若有所思。 游素心默默看着他动作,想说话,嘴巴张开,先涌出来股积在口腔的血沫。 他吐掉血沫,勉力支撑,小声和陈今浮说:“我没告诉赛青我们认识了多久,他不知道的……” “我们可以当朋友。”陈今浮没抬头,检查伤口是否包裹严实。 游素心的神情顷刻僵住,瞳孔沁上了水意,但陈今浮没有看见,只听到他干涩的声音,再一次斩钉截铁拒绝,“不可能。” “不可能,陈今浮。” 许是到了极限,又受到刺激,身体精神的双重打击让他坚持不住。总之,说完不可能这三个字后,游素心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今浮只觉握着的手往下一沉,他对上游素心的脸时,他肿胀的眼皮闭着,已经昏迷了。 旁边等候的兽人迅速上前,早有医疗车等候在旁,他们把游素心搬上去,走前又问陈今浮:“陈先生,游副部长大概半小时后醒,您要一起陪他吗?” 陪是不可能陪的,雌性在病房等待雄性醒来,这么暧昧的事,不想和游素心继续的陈今浮自然不会做。 问话的兽人表示理解,关闭车门后匆匆离去。 今日迎接的主人公退场,留场的兽人大多也就没了继续呆下去的必要,有部分想要和赛青季溱斯寒暄,被赛青打发走,季溱斯扫他一眼,接过兽人们的话头,带他们去到外面说话。 航站一时安静,剩下他们两个。 陈今浮心情差极,看赛青一副没事兽的样子就来气,不由怪道:“你动手这么狠做什么?” 刚才打架的动作幅度大,胸口扣子崩飞了两粒,赛青正皱眉整理,闻言一顿,偏头望陈今浮。 “你替他说话?” 游素心只是看上去虚,实则□□强度远超普通士官,还阴得很,喜欢专挑看不见的地方打,打完一架,赛青除了脸哪都是痛的。 正烦躁呢,一点也不无辜的陈今浮还要拱火。 他舔了舔后槽牙,气笑了,“光打游素心,忘教训你了是吧?” 陈今浮人狠话不多,走两步就是一巴掌扇上去。 漆黑瞳孔冷冷盯着他,问:“我都站在这陪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 赛青又爽又憋屈。 作者有话说: 浮浮是很好的人呀 凌晨更新的话写不完w字了,晚点再更新一章补上空缺 第25章 被入室[VIP] 赛青去休息室换衣服, 让陈今浮等一下他,陈今浮懒得理,看赛青进去了就转身往航站外走, 取出寄存的飞车,自己回了学校。 他心累得厉害,回到宿舍就蒙头大睡, 再睁眼天色昏沉, 已然混过了半日,到了傍晚。 正该睡觉的时候, 陈今浮将将睡醒,他在床上发了会呆, 想起上床前还没洗澡,揉揉脸,慢吞吞下床进卫生间。 冲完澡,终于彻底清醒,陈今浮比白日里精神多了, 饶有兴致地趴在沙发上挑选外卖。 点进软件,后台有个红点一直在闪,他纳闷点开红点,是个配送中的消息提示, 下单时间显示十分钟前。 他洗澡的时候,游素心切后台给他点了餐。 是他喜欢的口味, 再有两分钟就送到了。 这个时间,是才处理好伤势吧。陈今浮切屏进入社交软件, 嘴里念着游素心的名字, 但看到列表,又迟疑了。 私信界面和平常一样, 满满当当,谁的消息都有。 指尖在置顶的头像上悬停,又移开,选了下面的其他头像。 陈今浮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对待游素心,秉持着眼不见为净的生活态度,跳过他,选择先看赛青的消息。 这傻b发得多,颇有游素心2.0的意思,陈今浮划了几下才到底,最后一句问得是晚上要不要出去吃饭。 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外卖就到了,他拿进来,拍照发给赛青,这次连1也懒得敲键盘,直接退出界面,翻捡起其余兽的消息。 发消息骚扰他的兽人虽然多,但都是些不堪入目的内容,真正值得看两眼的并没有几个。 陈今浮划了几页,看到季教授也给他发过消息。 季溱斯:明天早上有课,不知道你状态怎么样,需要请假休整一下吗? 虽然自认为并没有什么需要休整的,但白得的假期等同于天上掉馅饼,不要白不要。 陈今浮满口答应,而后喜提三天假期,面上顿时阴云散尽,又生龙活虎起来。 他觉得游素心和赛青以后多打几次,给他多换几天假也蛮好的。 联络器震动,季溱斯发过来一条链接。 季溱斯:学校下周要和军校联合演习,这是流程,你多看看,记得提前做准备,除画具外还要带预防的简单医疗用品 这个陈今浮知道,三级学院除专业知识外,同样看重学生的身体素质,新生都要进行一段时间的身体素质提升,和前世的军训一个意思。 首都艺术学院隔壁就是军校,两校关系好,前有新生联谊,后有新生联合演习。每年军训都是蹭的军校教练,省时省力省钱不说,效果还好。 不过两校新生虽然在一起训练,强度却天上地下,他们更多是在军校模拟赛中充当npc,打酱油走个过场。 美术分院的学生命好些,训个几天就差不多了,同学校的舞蹈分院则要在军校练好几个月,这学期过完,和军校学生一起放寒假才算结束。 陈今浮看完链接内容,又去学校论坛搜了下往届训练内容,流程和地球的军训类似,只是具体如何涉及军校保密,网上并没有流传。 帖子里有好几张聚餐照片,上面的学生看着都挺自在,陈今浮将下周暂定为健身复健周,加入自己的日程安排表。 时亭的头像挂在消息列表偏下面的位置,陈今浮想起因他而拓展的诸多合作商家,很给面子,看见了就点进去看他发的内容。 仔细一看,原来又是为他的事业添砖加瓦来了。 时亭:险境求生的官方要拍一个剧情先导片,属意你来当主角,他们联系不上你,拜托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时亭:游戏方开的待遇挺优厚的,今浮可以考虑一下,合作顺利的话,后期新赛事开赛的解说他们也想请你担任 钱多的事当然可以干,但拍片……陈今浮有自知之明,他根本没演技。 时亭却让他放心,说先导片的视角安排很新颖,对主演并没有演技要求。对于陈今浮担心的解说难度,也完全没有问题,现场配备的解说最少四人。 这下完全没有可犹豫的了,陈今浮美滋滋在后台找到官方发来的私信,与之洽谈具体事宜。 大厂的牛马就是能干,阴间时间也在线,消息一发过去,就有工作人员高效回复。 商业合作都有成熟的一套流程,顶多半小时就探讨得差不多,对面发来合同,陈今浮接收,而后按着约定的时间在行程表上备注,截图设置为联络器桌面。 忙完一看,已经是凌晨时间。 陈今浮切换软件,向时亭道谢,顺手把消息栏划到顶端,赛青头像旁红点闪烁,不知道又发了多少。 发了很多,还有点眼熟。 陈今浮翻看记录,发现赛青把之前发过的又发了一遍,最底下敲个问号。 赛青:我是不是说过,我的消息一定要回 陈今浮反复滑动屏幕,都无语了,那么长一串,光看都要把眼睛累死了,还挨个回。 他打字——你有病? 敲1引用之前发过去的照片,又说:这不是回你了,发什么疯? 赛青质问什么态度,陈今浮摆烂说:就这个态度,当我男朋友就得受着 一提男友身份,赛青的暴脾气瞬间就缓和了,柔情蜜语,一股子强盗登门入室后,认为自己被主人承认的谄媚窃喜。 尤其今天陈今浮还当着他的面拒绝了情敌,这一行为在赛青这足以成为免死金牌,赦免陈今浮一切作死行为至少半个月。 他又缠着陈今浮说了好多,陈今浮着急摆脱,勉强说了些爱语,好不容易才结束对话,得到来之不易的清净。 长叹口气,陈今浮仰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感慨自己的身不由己。 手里的联络器没抓稳,掉进了沙发角落,陈今浮偏头,用眼神测量距离,得出不需要起身的结论,于是脑袋又侧回去,伸长手往缝隙里勾联络器。 努力半晌什么也没有,他不想改变姿势,就着伸长的胳膊慢慢摩挲,指尖忽然碰到什么坚硬的东西。 陈今浮知道自己摸到了联络器,合指一抓,指腹却陷入片意想不到的柔软里,他下意识松了手,翻身去看。 巴掌大的联络器压着团蓝果冻,小章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沙发角落里,见主人捡不到东西,就用触手缠着联络器,奋力往陈今浮的手心举。 这小东西,还没有联络器大,被压得颤巍巍的,陈今浮笑了声,觉得还有点可爱。 他从章鱼头上拿过联络器,指尖不安分地戳来戳去,小章鱼任他动作,八条触手软软趴着,也不动弹,更像陈今浮穿越前做过的透明捏捏了。 章鱼神情蔫蔫,陈今浮都奇怪,他是怎么从一团果冻身上看出神情的。 小章鱼不似往日一样活泼,也不粘人了,陈今浮有些不习惯,指尖戳它软弹的脑袋,问:“你又怎么了,也跟我闹脾气?” 章鱼说不了话,得不到回应的陈今浮就一直用手指蹂躏它,直到小章鱼动了动触手,几枚蓝色尖尖小心缠上手指,见陈今浮不抗拒,动作幅度大了些,慢吞吞把自己塞进它手心蜷着。 然后陈今浮的手里就多了团安静的捏捏。 陈今浮看完了全过程,颇为神奇地收指挤了挤小章鱼,手感还是一级棒。 但章鱼太乖了,他也就没了欺负的心思。 把它扒下来放到更方便的颈窝,陈今浮换到卧室的床上继续玩联络器。 玩了一会儿困意上涌,想着维持一下正常作息,陈今浮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凌晨时分的空气微凉,一片寂静,陈今浮迷迷糊糊的,似乎听到窗户的方向有叮当的声响,他疑心自己是不是又忘记了关窗,正要掀开被子去查看,身上忽然一重。 有人潜进来,就在他床上。 陈今浮大惊,困意顿消,张嘴就要呼救,被人眼疾手快伸手捂住了嘴。 他瞪大了眼,眼前却一片漆黑,他看不分明,只能隐约分辨来人的体型不俗。 两人靠得很近,几乎只有一拳的距离,面前压着大片阴影,陈今浮闻见股清新的海盐气息。 他眨眨睫毛,有些痒,是来人略长的头发垂了下来。 “害怕吗?”游素心贴得更近,问:“猜得出我是谁吗?” 捂嘴的手挪开了,但身体还被压着,陈今浮试着挣扎,毫无疑问失败。 他抿唇,声音低低的:“游素心。” 也不问来干什么,也不生气被闯入,陈今浮只是让游素心把灯打开,他看不到。 “不要。”游素心说。 陈今浮能察觉到压在身上的人在发抖,脸上落了水珠,雨越下越大,游素心又哭了。 他压着声,但陈今浮还是听出了委屈,“我破相了,赛青把我脸打坏了,丑,开灯会看见的。” 见鬼,这意思是想让他替他做主吗? 陈今浮听他哭哭啼啼,只听声音,谁知道痛失自主权的是他而不是游素心。 他无奈问:“那你今天晚上到底是来干嘛的?就为了躺我身上哭吗?” “我没哭。”游素心说,“我是来强歼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做了[VIP] “……” 他们做了。 陈今浮也弄不清楚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当时游素心说完强尖就低头要亲, 放松了对身体的控制,他抽出手,努力推开他的脸, 见没什么效果,手一扬,对着暗处胡乱甩了两个巴掌。 动作利落, 声音清脆, 游素心闷哼一声,动作是停了, 黑暗中,陈今浮只看得见他蓝莹莹的瞳孔, 水光更甚。 “你打我。”他摸上自己的脸,捂着伤处,连带着陈今浮的手,一齐贴着挨打的下颚。 陈今浮知道自己用的力气大,他的手心现在也火辣辣的疼, 但常识还没丢,雌性的巴掌除了羞辱意味,哪会给雄性带来一点伤害?他们皮糙肉厚的很。 游素心却像受到了极大伤害,他抖着肩哭诉:“你打我, 你还要打我,陈今浮你太过分了。” 简直不讲道理。 他入室对着受害者要搞强的, 受害者反抗,在他这还成过分了。 陈今浮问:“你没毛病吧, 到底谁过分?” 他想抽回自己的手, 但游素心用得力气贼大,死活动不了, 被迫贴着游素心的脸供他磨蹭。 这小子不老实,面上伤心,手却不安分,指腹按着陈今浮的手背细细地磨,由上至下,略硬的指甲顺到更软的指根,而后插.进指缝,五指攥紧掌心,再也不肯松开。 “你是不是爱上赛青了?你不爱我了吗?”游素心又问。 他压低身体,空着的手去抱陈今浮,试图和他贴得更近,最好毫无间隙,意欲通过抹消两人的距离来缓解被拒绝的焦躁。 陈今浮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两人的体型差不可谓不大,这么大一团兽想要挤进他怀里,陈今浮怕得很,一心以为游素心的目标是他藏在后面的屁股。 其实,他以为的也没差。 身体被只手抱起来,身后空落落的,前胸紧贴游素心滚烫的胸腹,后背只有一只手,一只掌心托着臀,五指掐着肉,指尖将要陷进缝里的手。 尾巴出来了,炸毛得厉害,一大蓬垫在后腰。 陈今浮色厉内荏地厉声骂游素心,屈指用指尖挠他的脸,不想游素心却被刺激得更疯,在床上跪立起来,陈今浮受他钳制,他把人上半身紧紧压在胸口,另只手往之前托着的地方扇。 边打,边哽咽着狠声说:“你打死我好了!我死了就没人就没人阻止你和别人在一起了……还要抓我,好,看今晚上谁先被弄死!” “?”陈今浮怀疑人生,现在挨打的是谁来着? 肉贴肉的惩罚似乎总出现在两性关系中,暧昧的,苦痛的,咸涩的泪水混着不甘,激烈的动作述说妒忌。 赛青是,游素心也是。 不同于赛青,游素心是收着力的。 也疼,但远不如赛青带来的爆裂到难以忍受的疼痛。 陈今浮可以忍受,他原本是打算宁死不屈的,可游素心今晚做出的任何举动,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要命的地方被抓住了。 游素心手的触感很奇妙,软得不可思议,违背常理将那裹得严丝合缝,每动一下,全部的感官都被调动,忽视主人意愿,被迫沦陷进他人给予的快乐。 尾巴也落入敌手,游素心不再需要揽着失力的陈今浮,他用空出的手圈住了尾巴根,虎口稍稍合拢,就听见了怀里人恍如窒息的喘音。 陈今浮从来不知道,尾巴也会这样敏.感。 腰眼泛酸,脸上烧的厉害,漂亮黑瞳几欲溃散,他强撑着,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颤颤,将断未断。 “手、手拿开……”几乎是凭本能在呢喃。 胸口起伏剧烈,他快要忘记呼吸,脑子因缺氧而空白,恍惚间,听见游素心在问什么。 陈今浮的状态哪能听得清,稀里糊涂的,含混“嗯”了两声。 然后他们做了。 凌晨到天色大亮,战况激烈。 垃圾桶多了三只套,因为游素心说:“你和我说了三次分开。” 他让陈今浮记住这个教训。 硬件顶配,软件勉强。 做的时候痛爽交加,过了那段时间,就只剩下不适了。 陈今浮是被饿醒的,睁眼都难受,昨晚眼泪几乎没停过,薄薄的眼皮很快肿了起来,现在仍旧泛红。 他觉得屁.股好疼,腰好酸,大腿是不是拉伤了? 茫然扭头,不见游素心的身影,枕边赫然是没用完的套,昨晚游素心从口袋里拿的时候好像还问了他,喜欢薄款还是带香气的。 现在一看,香型的还在,昨晚用了什么款不言而喻。 陈今浮扶着腰,慢悠悠坐起来,宛如重症病人复建一样,又缓了好一会儿,才得以全手全脚地安全下床。 喉咙干得要冒烟,他想去找水续命,走到门前时还未拧把手,房门就先开了条缝。 后面没人,视线往下看,是小章鱼。 脑袋顶着水杯,四条触手上翻固定杯子,用另四条走路,它不太稳当地走到陈今浮跟前,触手更努力地往上举。 小章鱼都比有的兽懂事,个子小小的就知道帮主人忙。 陈今浮艰难弯腰,从小章鱼头顶接过水杯,又捂着腰艰难直起背。 喝水缓解了喉咙的干渴后,胃里的饥饿更加鲜明,他拉开门,睡醒闻到的饭香顿时浓郁,厨房叮叮当当地响,游素心端着菜走出来,看见门口的陈今浮,忙擦干净手过来扶他。 椅子提前放置了软垫,游素心小心让陈今浮坐下,感觉到雌性审视的视线一直落在身上,他僵硬地站着,垂着头,发丝遮住眉眼。 但眉骨骨折的伤肿还是很明显,他昨晚没撒谎,赛青确实把他打破相了,除去眉骨骨折,缺少血色的面颊上还有块显眼的淤青。 游素心不自在地侧头。 陈今浮扫过他脸上吓人的伤势,声音还哑着,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给我洗澡没有?” 游素心一顿,抬头看陈今浮,嘴角禁不住牵起笑,阴郁感顿消,“洗了的,我抱你去洗澡了的。” 天天看监控,游素心可以称之为最了解陈今浮习性的兽,从早上喜欢赖床到晚上爱打游戏,方方面面,自然不会漏了他爱干净的事。 洗完澡,他还把床单被罩都换了,现在它们躺在洗烘机里等着收。 陈今浮看不惯他傻笑的劲,一翻白眼,没个好气,“那你还愣着干嘛?去端饭啊,你想饿死我吗?” 看看看看个锤子看,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他只是光收好处不想负责的那种渣,并没有low到爽完不认账,还要倒打一耙的地步。 昨晚的事虽然出乎意料,但陈今浮没失忆,记得住自己后半程是极乐意的。嘴上说强,但最后变成了合尖。 没办法,爽到临头,他拒绝不了。 或许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吧,陈今浮唉了声,心生烦躁,这下更甩不掉死章鱼了。 咂摸一下,又有些回味。 不抗拒的最主要原因当然还是游素心的兽形,昨晚他的四肢兽化,摸着和小章鱼一个触感,完全是款放大版捏捏,陈今浮体验之后……嗯,记忆深刻。 技术不错,这里指得是做饭技术。 游素心应该是专门练过,几样菜完全符合陈今浮的胃口,他吃得很满意,胃口满足了,面上自然带出满意来。 “我们这算偷情吗?”游素心问。 陈今浮差点呛住,咳嗽两声,紧急灌两口水把喉咙的东西顺下去,怪罪道:“你这说得什么话?” 游素心怀有希望地看他,陈今浮也认真打消他的希望,“偷情偷情,我们那来的情?” 沉思过后,又说:“我们现在顶多叫炮.友。” 游素心只失望了一会儿,他其实是有预料的,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很好了,做兽太贪心会什么都得不到。 他主动说:“我不会告诉赛青的,你放心,我愿意背着他偷偷和你当炮.友。” 陈今浮很满意他的识相,但对后半句并不认同,眉头一皱,“你愿意有什么用,我同意了吗?” “你天天管我那么多事,我都要烦死了好吧,你还想上我床,我看你想得美。” 又被拒绝了,结婚不行,交往不行,当情人也不行,现在退让只是炮.友也被拒绝。 游素心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兽化的触手不自觉缠上陈今浮的腰,他的手也抱上去,缠着陈今浮不放。 “今浮,今浮,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已经退让很多了……求求你今浮,今浮……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也没有其他话说,就这两个字,仿佛能叫到天荒地老。 游素心听不进去话,陈今浮能怎么办,注定要和他纠缠,只能先把当下应付过去再说。 “行了,没说不要你。”腰上的触手力道一点没有减少,他继续,“不当炮.友,咱当情人好吧?” 游素心还是不肯松手,这就有点过分了,陈今浮反正是不肯给正经名分的,给了就要丧失□□自主权,按照兽人的高需求,他哪还能有好日子过。 他不肯再退让,游素心知道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了,把脸埋进他的怀里,闷闷的,“我都听你的。” 说得好听,手是一点不松。 陈今浮啧了声,这种神人他也是遇得到。 作者有话说: 一擦边就忘情了……难以置信这点内容水了三千字 第27章 为他规划[VIP] 不招惹的时候, 游素心话并不多。 擦桌,洗碗,叠烘干的床单, 都在无言中有序完成。 网安部很忙,网安部的副部长更忙。 这次回首都星的原因雌雄感情只占部分,他还有必要的工作要亲自解决, 打理完家务, 游素心就得离开了。 陈今浮重新躺回了床上,没办法, 屁.股疼得坐不住。 游素心立在门口,很不舍:“今浮, 浮浮,你会想我吗?我好想你……” “你都还没走,我怎么知道会不会想你。”陈今浮朝他摆手,“哎呀,别闹了, 你快走吧,待会我要是想你了就给你发消息。” 陈今浮忙着回赛青的消息,谢天谢地,赛青这两天也忙, 忙得抽不开身给他添麻烦,只能通过联络器寻得慰藉。 只要不见面, 一切都好说。 现在路都走不了,赛青一见到他, 他能藏得住什么?叫他知道被偷家的事情又要闹, 陈今浮已经吃饱了,短时间内不想再吃。 季溱斯替陈今浮向教务处请了三天假, 陈今浮硬生生在床上躺了三天。 好吃好喝养着自己,前一天晚上洗完澡照镜子的时候,后腰还能看见丝丝隐约的掌印。 好在并不影响走路。 次日清晨,提前定下的闹钟响过三旬,陈今浮迷迷糊糊,极不情愿地从被窝里爬起来。 早课,罪恶的起源。因为起床浪费了太多时间,陈今浮是卡点到的教室,刚一坐好,负责带他们组的带教老师就走了进来。 今天不上课,老师在群里发了一个链接,并说明链接内容为军训事宜,在他们看详情的时候,老师在一旁陈述流程。 首先,各小组以分院为单位重新编队,他们分院编号3,军训期间就统称为三队。初次集合时间安排在中午一点半,试训半日,明日将正式启用军队作息,今天早上剩余的时间留给学生准备。 走廊的巡逻机器人把作训服送过来,按尺码分好后,老师宣布大家可以回去收拾东西了。 桌上堆着的衣服比陈今浮想象中繁杂,赛青今天也没来上课,最后是时亭帮他带回的宿舍。他抱在怀里能挡到眼睛的东西,落到比他高壮很多的雄性手里,一条胳膊就能全部拿完。 时亭拿着两人份的作训服,动作却不显臃肿。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陈今浮了,最近还是他上一次直播时。 咄咄逼人的榜一,戛然而止的直播。 “浮心”的真实身份在他这里不是秘密,信使集团的影响力渗透方方面面,他只是迟疑,知道这些的他,能为陈今浮做什么呢? 或者说,在他们三人的纠缠中,作为局外人的自己,要怎么利用,才能让陈今浮对他,产生区别于他们二人的依赖。 百般思绪绕心头。 时亭问:“和险境官方的合作谈得怎么样,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先从哄雌性高兴开始吧,至少只有他知道,雌性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在陈今浮自己都尚且迷茫的时候,时亭早已精准窥见了他潜意识寻求独立的本能,并早早为他规划。一点分割给商家的利益,一份量身定制的先导片提案,想陈今浮之想,忧陈今浮之忧,至于陈今浮踏上这条路之后,他还没有做好打算。 但在此之前,他们的利益一定已经深度绑定,不容分割。 时亭看向陈今浮,他只到他肩膀,距离近些,就只能瞧他总炸毛的脑袋顶,和发丝间一点珍珠白的耳朵,辨不清神情。 但不需如何,他也能想象到雌性现在的表情。 眉梢扬着,嘴角下压,习惯性的高傲,下巴总是抬着的,生气也不喜欢做大表情,会拧眉,润黑瞳孔冷冷斜着看人,情绪单一而锐利,好像对他们,连恼怒也是件不值得浪费精力的事。 平等厌恶所有兽人,可对着趋之若鹜的他们,又总藕断丝连,给他们或许的希望。 不接受,不拒绝,追逐利益,玩弄感情。 多么恶劣,多么…… 到宿舍楼下,时亭说他有些先导片概念录像可供学习,陈今浮让他直接发联络器,道过谢后,两人分道扬镳。 时亭第一时间就把资料发了过来,陈今浮却没有时间看,经过季溱斯提醒,他早准备好了饮用水和常用药物,现在在捋学校发下来的作训服。 贴身的有层速干衣,然后穿外套长裤,分发给雌性的是简易版,配件不多,整体外形更像冲锋衣,还挺好看。他纠结的是面罩和头盔,头盔的质量实打实,用了轻型骨架也也减不下去重量,陈今浮不喜欢脑袋压东西的感觉,可光戴面罩不配头盔,头上光秃秃的又难看。 纠结过后,他找了个灰背包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去,掩耳盗铃,眼不见为净。 要背背包,其他东西也不必纠结往哪放了,一并塞进包里。 中午集合,地点在学校西边的主操场,靠近校门的方位,离宿舍就很远。 陈今浮照例卡点到,比照联络器显示的各队站位,周围密密麻麻全是穿着相似的兽人,毫无参照物,正迷茫着,有人伸手拉他,“怎么才来,我给你发消息也没回?” 作训服穿了全套,一身只有眼睛露在外面,陈今浮的身高一时对不上他的眼睛,听见声音,才反应过来是赛青。 按理说黑色显瘦,但赛青穿上黑色的作训服,大体型的压迫感反而更强。 陈今浮被他拉着到了本队的方阵,方阵按身高排序,寥寥几个雌性都在第一排,他的位置靠右侧。赛青牵着他的手,戴上头盔之后,身高差愈发显著,赛青说话时要弯腰靠近他的耳朵。 “今天只是试训不会有多累,待会儿我可能不在队里,不要忘了看联络器的消息,好吗?” 联络器什么的先放一边,首先,赛青骗鼠。婪琞 明明很累,特别累。 集合后听完校长和总教官的讲话,他们被安排了第一项热身项目,首都艺术学院到首都第一军校,总距4.8km,跑步前往。 陈今浮已经记不得上次跑步是多久了,摆臂的动作都变得陌生,别说4.8km,还没跑到零头他就开始怀疑自我,胸口起伏着大喘气了。 而赛青确实不在队里,两人说话的时候是在第一排的,前方不远处就是几名穿着和他们类似的兽人,应该是军校安排来带训的教官,似乎和赛青相识,直接把他叫去最前面领头带队了。 该死的特权组织,就这样脱离群众,陈今浮现在痛恨所有兽人。 和他同一排跑步的雌性听见动静,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同学,你要不要申请去陪护车上缓一下?” 陈今浮转头,“怎么申请?” 申请并不难,每队旁边都有随行教官,出列说明情况后,就可以去一旁的陪护车上休息。 兽人对待雌性都是宽待的,尤其陈今浮面色惨白,额发被冷汗浸湿,看上去确实一副不堪忍受的柔弱模样。 医护人员给他喂过修复剂,围着他看稀奇,要知道兽人就没有身板弱的,即使是雌性,也没有慢跑几百米就要倒的前例。 刚好车上配备的检测仪器,医生取了点血样检测,顺便做了□□检,他拿到结果后沉吟半晌,拿出了联络器。 “请问,介意我拍个照吗,成年兽骨质疏松的案例我第一次遇见,想给师弟们看看攒些经验。” “……你随意。” 陈今浮只是想装病逃避跑步,没想到还真检查出病了。 医生实在医者仁心,拍完照后继续对着检查单研究,补充了陈今浮还贫血,又一个稀有病症。 他看了又看,问陈今浮:“需要我联系雌性保护联会吗?你的监护兽看起来很失职,我们可以换掉他。” 陈今浮哪来的监护兽,他的监护名额最开始是由保育员担任,后面升入二级学院,钓的鱼多,多的是听话的兽人争着给他当有名无实的监护兽,最后由最会伺候他、最有用的前男友担任。 毕业断联到现在,他的监护兽还是前男友没有改。 所以,哪里是监护兽失职,身体差完全是自己造的。 陈今浮知道这其中内幕,自然不能真叫来雌性保护联会,不然查出虚假监护的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尴尬笑笑,眼皮半垂着,显得有些恹恹,苍白面孔对着人,流露分毫倔强来,“不,不用了,我的监护兽很好,是我自己不注意这些。” 像执意包庇不负责监护兽的恋爱脑雌性。 知道自己演技不好,特意垂眼不与人直视,只留给旁兽半边惹兽遐想的脆弱侧脸。 医生也只是好心建议,雌性自己都不介意,他又能说什么,只提笔写了长串养护事项交给雌性,叮嘱他自己也要在意自己的身体。 陈今浮接过写满字的纸,仔细叠好收进口袋,“谢谢,我会的。” 两相无言,医生不想参与进旁兽的家事,陈今浮不想飙演技尬演,于是一个整理资料,一个靠着窗假装休憩。 作者有话说: 7号的更新写不完了QAQ挪到晚上更新,军校副本的角色会比较多,我得好好顺一顺剧情 第28章 争执[VIP] 算上整队时间, 跑步热身总共花了近半小时,期间医护车没有再上第二个兽人。 下车前,医生给陈今浮开了张病历说明, 让他交给带教教官,说是可以凭此得到特别关照。陈今浮带着病历出发,进入军校范围后大家结束跑步, 改用走路代替休息, 他掠过行走的长龙,在最前面找到了负责三队的教官。 几位教官凑到一处谈天, 中间混了个金黄瞳孔的学生,陈今浮凑近时, 听见他们在说:“没一个认真穿好作训服啊,忒不像样了。” “得了吧,搞艺术的你指望有多规矩,整齐到就不容易了……再说,咱不是还有赛青这个独苗吗?” 闷笑此起彼伏, 作为被调侃的对象,赛青显得游刃有余,随意说了两句话接住话头。 他是最先看见陈今浮的,原本散漫的金眸一亮, 两步走近了,“怎么了今浮, 有什么事找我吗?” 交谈被打断,教官们无所事事, 跟着看向两人。 “我来找教官的……”陈今浮不太喜欢被长久注视, 他对情绪感知很敏感,知道这群人看他只是打趣的兴味, 并没有其他意思。 除了一个兽人,站位靠后,刚才也一直没有搭话过。 陈今浮莫名在意,余光瞟过去,对上双银灰瞳孔。 意外熟悉的颜色。 赛青挪动脚步,挡在他跟前,“找教官干什么,你给我说说,我帮你转述吧?” 陈今浮正因心中的猜测警铃大作,赛青遮住了他的身形,他不确定在此之前自己的相貌有没有被那名兽人看清。 急于脱身,他难得对赛青的提议没有生出抵抗心理,听话地将手中病历递出去,“医生说……” “这位同学有事找吗。” 被打断了。 银灰瞳孔拨开挡在身前的兽人,走近两步,视线定在他们身上,问:“是哪一队的?” 游戏里十足听话的兽人,现实中似乎不太好糊弄。 陈今浮疑心自己被认出来了,并且有证据,先前只是看热闹的教官们在兽人主动出声后,表情一个比一个惊讶,足以证明他的主动搭话是多么不同寻常的事。 “萨加哥?”赛青有些疑惑,但还是解释说:“他也是三队的,不是什么大事,我来解决就行。” 萨加。 这下是真心死了。 陈今浮后悔自己找教官的莽撞,他就应该留在车上不下来,病历拍照发给赛青让他给教官说明情况才对。 他站着不动,躲在赛青身前,企图用不出声混过这该死的粉丝见面。 但显然装鸵鸟的愚蠢措施并不奏效,萨加没应声,说:“还是要做好教官的本职工作的,我处理吧,三队按理来说也是我负责。” 总教官权利最大,责任最广,他这么说很合理——如果带三队的教官现在不在这里的话。 赛青一时没搞懂他的意思,皱眉道:“真不是什么大事。” 萨加沉默,一动不动。 这一幕实在诡异,赛青忽然醒神,“你对他有意思?你不是……?” 他扭头和萨加对视,后者不自然地避开,见他心虚,赛青无名火顿起。 “你踏马勾搭的是我老婆?” 转视线盯同样心虚的陈今浮,“你背着我勾搭了不止一个?” “没那么难听。”萨加抿唇,“你不要吓到他了……我们只是网上聊过天,没有其他牵连,你不要误会他。” 前一个奸夫的事刚过去,就马不停蹄又露出来一个,赛青大动肝火,“我误会他?萨加我还没死呢,你就开始当着我的面维护上我老婆了,你当我瞎还是傻?” 萨加闷声道:“没有,今浮很喜欢你,没有同意和我有其他关系。” 赛青冷笑:“那你现在什么意思。” “……还在追。” “当着现任的面追,还真有你的。”赛青嗤笑,低头叫陈今浮,“喂,有兽人跟你表白了,你怎么说?要不要多个男朋友和我一起上你的床?” 陈今浮装不下去鹌鹑了,赛青的话难听的很,他忍不住说:“你乱说什么……” 声音愈小,沐浴在赛青要吃人的喷火视线里,剩余责怪的话都被默默吞回了肚子。 陈今浮嗫嚅:“他都说了,我们只是认识而已,没有其他关系,我又没有出轨……” “他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同意过。” 对啊,他又没有同意旁人的追求,他心虚干什么? 陈今浮霎时恢复自信,瞪着赛青,声音也大了:“我为了你其他兽人全都拒绝了,这还不够吗?你还要质疑我?赛青你有没有良心?” 萨加也说,“是的,都怪我。” 赛青看着他们一唱一和,面无表情,“陈今浮,最好是你说的这样。” 他有点吓鼠,陈今浮暂时没敢呛声,听他问:“来找萨加什么事?” 陈今浮忍不住说:“不是找萨加……” 窥着赛青的脸色,他知趣闭嘴,乖乖把病历递给他看,“医生给我的诊断书,他说把这个给教官看,可以减轻训练强度。” “你病了?”赛青冷凝的面孔终于解冻,他拧眉仔细看过手上薄薄的诊断书,有和医生相似的疑问。 “……骨质疏松和贫血?你的监护兽人是谁?我记得保育院在雌性成年后会自动解除监护关系,你今年21……现在的监护兽,好像一直没听你提到过?” 陈今浮左右张望,狠瞪一眼看不懂场合的萨加,把他赶走后,拉着赛青到小角落里,细声道:“你知道我不喜欢被管的,所以、所以后面一直没再确认关系……我现在没有监护兽。” 这次是真情实意的着急,他仰面望高大的兽人,十指攀着他肩膀,指腹紧攥布料。 白皮过于薄,情绪激动些就容易泛红晕,细致眉眼柔柔盯着赛青,软声相求,“你不要说出去好不好,我不想被强制匹配……我有你就够了。” 太近了,热气相撞,独属于雌性的暖香暗自翻涌。 陈今浮每靠近一分,香气便浓一分,赛青阴暗的欲念更深一分,天知道他有多想就此咬住雌性扰人的唇舌。 可是不行,有人在看,场景不合适,他们才吵过架,陈今浮没有准备好。 陈今浮一直没有准备好。 赛青瞳孔渐深,用尽所有力气,才能勉强克制住扶住雌性细窄腰肢的本能。 陈今浮一直抬着头,脖子和腰都要酸了,才听见赛青终于肯开口。 “有我就够了……那让我当你的监护兽人好不好?” “……” 陈今浮支支吾吾,那些话只是他编谎用来糊弄赛青的,前男友克莱希尔的大名一直挂在监护证上,他从哪再搞来一个位置留给别兽? “我、我没准备好……我不习惯的。” “哦,你不习惯,所以你自己把自己养得骨质疏松了,还贫血。” 花栗鼠的脑袋低下去了,赛青没有动作,冷漠问:“中午吃饭了吗?” 中午游素心点了餐,但陈今浮忙着换作训服,外卖放在桌子上一直没动。 不知道赛青问这个是什么意思,陈今浮斟酌说:“吃了的……” 赛青立马追着问:“吃得什么?” 陈今浮卡住了,努力回想外卖袋上的标识,“炒菜吧……?” “那就是没吃了。”赛青说:“你就这样照顾自己。” 他把陈今浮的手从身上扒下来,拿过他手里的诊断书,通知道:“以后每一餐都拍照发给我,不许通宵,睡觉也要给我发消息……要不我在你宿舍安几个监控吧?免得你作假。” 他看陈今浮一派茫然的样子,冷哼一声,“发什么傻——开玩笑的。 “我去找教官给你登记,走了。” 他走得干脆,独留被他一通话砸懵的陈今浮。 陈今浮对后面那些控制欲满溢的话倒没什么感触,反正他被控制惯了,也不相信什么开玩笑,说的时候那么认真,多半真有这打算。 赛青不是第一个冒出这种想法的,见得多了,也并不稀奇。 陈今浮揣摩着他的态度,迟疑地想——赛青这个意思……是肯替他瞒着监护兽人的事吧? 赛青的话没头没脑,陈今浮找不到分毫逻辑,干脆不想了,反正目的是达到了,他可以减轻训练强度,萨加也没闹出大乱子,监护兽的事也勉强糊弄了过去。 算一算,他完全不吃亏嘛。 陈今浮向来不爱给自己找麻烦,想通之后就自己回到三队的方阵里,站回原来的位置。 身旁雌性好奇询问休息得如何,陈今浮对他矜持一笑,说:“挺好的。” 他们进到军校内部,又走了近千米,然后下行,到了校内搭建的专线地轨,随行教官见他们好奇,解释道:“军校内部都会修建直通军事基地的专线地轨,连接供给军校新生的九号基地,大型训练和军事演习都安排在基地进行。” 联邦一直不太平,兽人骨子里野性难驯,近年叛入星盗的兽人数量飙升,边缘星系频繁遭受掠夺,星际虫族也是一直打不死的老对头。 首都星有九大军事基地,除九号基地专供新生外,还有七号八号两大基地供给老生训练。给尚未进入战场的军校生资源都如此丰富,兽人对军事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作者有话说: 要不然更新时间还是挪到晚上吧,我好像经常有点来不及早上更新 第29章 克莱希尔[VIP] 乘坐地轨十余分钟, 出了站台,他们仿佛穿越进什么低社会化的古星球。下车地是一处巨大山谷,除了背后的地轨列车, 其余毫无科技痕迹。 眼前一片开阔,近处是几栋矮楼连接小片平房,紧挨着的平坦地飞沙走石, 口号声乘着风飞过来, 军校生正在训练。 远处则是巍巍群山,不过首都星寸土寸金的, 教官看他们满眼震感,补充说大部分都是全息投影, 真实的只有几座山头,内部特意复原了高氧区,之后的演习就是在山里进行。 直到现在,才算真正到了训练地。 学院的兽人陆陆续续集齐,列车驶离, 队伍前的教官忽地神情一肃,先前的随意完全褪去。 他厉声喝道:“现在,各队集合!” 大家还沉浸在换了环境的新奇中,没分清情况, 听到教官呵斥也不当回事,大多慢吞吞的找位置, 叽叽喳喳宛如麻雀聚会。 陈今浮却警醒,他注意到教官和之前两模两样的板正站姿, 猜测真正的训练现在已经开始。 找到三队教官的位置, 陈今浮在第一排站好时,身旁的兽人还在散漫地聊天, 他成了唯一一个高效执行,并保持安静的学生。 教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隐含赞许,陈今浮抿唇对他笑。 负责他们队的教官,当然要打好关系,之后偷懒才好说话呀。 “全体都有!蹲下!”教官发出第二个命令。 依旧是懒散的,简单的命令被执行的拖拖拉拉,陈今浮再次第一个蹲下,只是动作不甚熟练,扭了一下差点摔倒。 教官还在看他,左手按在耳麦上,好像说了什么,注视他的视线温和,陈今浮这次没有笑,收回撑在地上偷懒的手,摆好姿势,一副他很认真的乖学生模样。 现在,山谷里站着的只有教官和随行老师了。 教官站得笔直,目光沉沉扫过学生头顶,压力仿佛具象化,麻雀们后知后觉安静下来,物种转变为鹌鹑。 “接下来叫到序号的起身,其余人保持蹲姿不变。” “一排二号,一排五号,二排七号……” 陈今浮是一排五号,起身后默数到半分钟,教官停下念序号的声音,他们三队近二百人,被叫起来的只有十余个。 教官叫完序号就不做声了,任由他们蹲的蹲,站的站,自己背着手走进队伍里,开始挨个给新生纠正姿势。 两百人的大方阵,分给每人半分钟,最短也要一个半小时。命令蹲姿的险恶用心就体现出来了,众所周知,标准的蹲姿极其磨人,随着时间流逝,大腿和脚腕很快就会酸疼麻痹。 教官不过走完三分之一,队伍里的兽人就开始坚持不住,不过姿势稍一扭曲,就会被随处不在的教官盯住,随后获得一对一指导。 陈今浮自不必遭受蹲着的酷刑,但一直站着也难熬,顶多十几分钟,他就忍不住悄悄活动脚腕。 教官看过来,轻咳一声,并未多说什么。 方队间有其余教官来回巡视,赛青竟是监督组的一员,陈今浮看着他装模作样地在隔壁方队走完一圈,转向往他这边过来,最后在眼前站定。 “陈今浮,出列。”赛青说。 陈今浮不知道他搞什么,没有动弹,等两秒见教官默许了,才肯跟着赛青出列。 赛青带他走到无人处,递给他一瓶补剂,“刚刚让医生配的营养液,你先喝吧,之后我带你去院里测下数据,再配更适合你的补剂。” 补剂手指大一点,一口就喝完了,陈今浮开始还怕会苦,结果液体微甜,气味也是他喜欢的。 喝剩的瓶子还给赛青,他顺手塞进口袋,又掏出来块方巾给陈今浮,“我和萨加说过了,后面的训练你只用做前半程。你先找个地方休息吧,嫌脏就把这垫在地上坐。” 赛青言简意赅,交代完就走了,浑不似从前总爱亲亲摸摸占些便宜才罢休。 陈今浮不知道他正憋着口气,打算得空一并清算,他还因为赛青的干脆有些不习惯,寻思难道情敌能改变兽人的性格,那他要不要再找几个工具兽刺激一下赛青? 想法刚冒出苗头,又被掐灭,陈今浮摇摇头,觉得这样做的危险系数实在有点高了。 又坐了不知多久,前面方阵终于纠正完一轮,教官下达起身的命令,经过一通下马威,这次没有学生再闹腾,见众兽人安分了,教官开始训话。 首当其冲就是着装问题,偌大学院数千学生,没有一个规范穿着,头盔不戴,面罩不戴,更有甚者穿的是私服。教官当即点出穿私服的学生,问其原因,答洗了没干。 教官了悟点头,命令他们继续蹲着。 陈今浮把背包抱到胸前,默默掏出面罩和头盔戴好。 训完话,这次是真老实了,兽人们身着全黑作训服安静肃立,有了些军纪严明的味道。 再次整队出发,站台离训练场还有段距离,中间隔的是山路,不方便跑步,他们走了大概十余分钟到达的目的地。 军校新生正在训练,艺术学院今日只是试训,走完流程,就被安排在边上站着看军校的训练。 兽人大多高精力,军校生体力更强,特训强度不可谓不大,陈今浮光看都感觉力气耗尽,浑身虚得厉害。 教官恐吓他们:“都看仔细了,明天开始你们也要跟他们一起训练。” 学艺术的和军校生不是一个级别,不可能这么上强度,陈今浮知道这话是唬兽的,但光站着真的很无聊。他在前排,也不能偷偷玩联络器打发时间,百无聊赖之下,他顺着教官的意思,认真看起军校生们挑战身体极限。 训练时大家穿得都一样,动作也差不多,陈今浮分不清兽,开始挨个点评起来。 这个高一点,这个瘦一点,那个出拳的力道好大。看得多了,他些也就能看出区别,前排中有个兽格外突出,不止身型最优越,动作也最标准,犹如用尺测量,普通的军体拳在他身上也能看出观赏性。 在一群同样穿着的兽人中,他脱颖而出。 教官也注意到他,感慨道:“一看就是童子功啊,不知道是哪个家族出来的,他是这届的首席吧?” 另一个教官知道的多些,回:“猜得挺准,就是他,单兵系的。” 单兵系? 暂停偷听,陈今浮翻找落灰的记忆,忽然记起和军校联谊那晚,那个搭讪的陌生雌性似乎提到过单兵系首席。 当时,陌生雌性是指着克莱希尔,他前男友说的这话。 那他不就是克莱希尔? 陈今浮如遭雷击,对啊,他怎么忘了和军校生一起训练,大概率会遇见克莱希尔这回事? 陈今浮心里发虚,这次再看克莱希尔,总怀疑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在这里,亦或刚才是不是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盯得久了,克莱希尔好像真有察觉,幅度明显地侧首,陈今浮敢肯定他绝对在看这边。 都说最吓人的是猜测,他扛不住压力,跟教官说人多喘不上气,申请去到后排休息。 又过了个把小时,熬到吃晚饭的时候,军校生休息过后还有晚训,艺术学院的学生则乘地轨到军校,再跑步回本校,集合训话后解散。 半日试训就这样过去,勉强算有惊无险。 赛青晚上不能来找他,联络器上发了消息,说他要留在九号基地和军校生一起训练,只能抽空用联络器和陈今浮说几句话。 这对陈今浮倒是好消息,他今天运动量超标,没精力应付兽,在赛青的催促下发了晚饭照片,再拒绝游素心过来做饭的请求,期间看到时亭发的资料,仅用半秒便决定跳过,等之后闲下来再看。 至于萨加,看不懂形势,当着赛青的面就敢找上来,尽给他添麻烦,打入冷宫不回复。 一夜好眠,早上起不来。 军训就是这样,起的比狗早,早八此时都显得不值一提起来。 幸好前一晚定了四五个闹钟,陈今浮勉强在最后一个闹钟响起时离开被窝,洗漱完,穿好衣服,面罩都戴好了,又想起还没吃早餐,匆忙拆开游素心给点的外卖拍照,他快迟到了,顾不上吃,一边按电梯键,一边把照片发给赛青。 今天的集合比昨天效率多了,大家穿戴整齐,和昨天一样跑步前往军校。 陈今浮照例跑个几百米就面色苍白,申请去陪护车上休息,医生还是那个医生,贴心倒了杯温水递给他,让他不急着下车。 陈今浮当然不着急,他捧着水喝了一路,到军校门口才离开,回队伍里和同学一起走路到地轨。 之所以没有一直坐车到站台,是因为毕竟是军训,还是要走两步意思一下的。 教官在看,留个好印象嘛。这会走两步,待会才好多休息。 今天不围观,要开始正式训练。教官昨天说的话也不算完全唬兽的,他们确实跟着军校生一起训练,只不过是简易版。后者负重跑步,他们直接跑就行,路程也只有人家的一半,而陈今浮是一半的一半。 有了经验,他现在已经很熟练了,刷完脸就开始捂胸口喘气,湿漉漉的瞳孔求助地望向教官,不需多说什么,教官主动让他去休息。 等大家跑完步,艺术学院的学生被编入军校生中,官方说法是提前培养默契,为之后的演习做准备。 赛青在军校生的队伍里站着,应该是用了特权,把陈今浮安排在身边。 这原本也没什么,坏就坏在,赛青站地方是单兵系,位置靠前,这就导致陈今浮左边是他,右边是同样位置靠前的单兵系首席。 作者有话说: 浮浮是一款聪明听话乖巧的好浮浮 第30章 降夫为侍[VIP] 他们好像认识。 他们好像关系不错。 赛青和克莱希尔, 好像交情匪浅。 陈今浮屏息站进队伍的时候,听见他们两兽在聊天。 赛青:“你不是学艺术吗,怎么到头来还是进的军校, 伯父拿刀逼你了?” 克莱希尔:“没有……我自己想来的,我本来也是更适合这里的。” 赛青:“萨加怎么说?” 克莱希尔:“我哥说看我自己的心意,要上军校的话, 他会入职带我几年。” “好吧。”赛青耸肩, 左手一伸,牵住恨不得隐身的陈今浮, “站那么远干什么,怎么来了也不说话?” 刚运动完, 现在是休息时间。见到陈今浮过来,赛青不用再和旁的兽人扯闲话打发时间,他上下打量陈今浮,问:“早上迟到没有?” 陈今浮摇头,赛青眯着眼睛, “你早上给我发照片的时间是6点45,50分集合,请问你是五分钟内吃完早饭并准时到操场集合的吗?陈今浮,你说你是没吃饭还是没迟到, 嗯?” “啊……”陈今浮没料到这么快就被戳穿,一时卡住。 旁侧的克莱希尔黑瞳沉郁, 也在看他,两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一人身上, 左侧明目张胆, 右侧沉默晦涩。 好在克莱希尔虽然变了很多,但性格底色还和从前一般无二, 他没有贸然出声,安静的,老实的等候在侧,评估陈今浮是否需要自己。 他已经习惯在陈今浮面临选择时退让,从前是害怕成为被放弃的一方,现在呢? 足够听话的他,最后还不是被抛弃了。 陈今浮扭身,用后背对着旁侧如影随形的窥视,他捻着赛青的袖口轻轻摇,嘴却硬得很,不高兴道:“我搞忘记了嘛,一次没吃早饭有什么大不了,你凶什么。” 说话时,他的注意力一半观察赛青神情,另一半落在身后,怕克莱希尔和昨日的萨加一样莽撞。 再一再二不再三,当着赛青的面再抖落桩风流韵事,他可没那个信心哄得住人。 克莱希尔保持沉默,在赛青摸出块三明治递给陈今浮时,他出声说:“我这还有瓶营养剂。” 语调寡淡,又猝不及防。 陈今浮脊背一僵,偏了点脑袋抬眼窥他,他已经没有再看他,视线冷静地转向赛青,对着赛青说的话。 赛青一无所知,拒绝了,“你那营养剂没什么味道,雌性不喜欢的。” 克莱希尔点头,“哦,这样。” 暂时相安无事。 补上早饭,休息时间差不多结束,他们被安排着继续训练,陈今浮刚吃完东西,动作幅度大不起来,没几下就觉得胃难受,故技重施,又想对教官卖可怜。 没想到赛青盯他盯得严,他刚要露出表情,就被警告,“你给我收敛点,我还没死呢,要休息就和教官正常说。” 陈今浮嫌他草木皆兵,一点乐子都不让找,瞪他一眼,自己出列去找教官了。 医生恰好也在旁边,见这个身子格外差的雌性过来,忙关切问:“怎么了这是?” 教官也说:“又不舒服了?你今天先休息吧,树下阴凉处好些,这边太阳大,别晒得更难受。” 陈今浮领了支葡萄糖,然后坐到树梢下面去了,发了会呆觉得无聊,就用脑袋顶着膝盖,悄悄在腿间的空隙玩联络器。 蜷成一团的姿势太逼仄,他玩一会就面颊涨红,得抬头换换气,扭几下发酸的脖颈。 个把小时过去,艺术学院的学生获批休息,再有差不多的时间,军校生也得到了休息权。 陈今浮已经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肩膀忽然被人敲两下,轻而缓,他险些没反应过来。 迷迷糊糊抬头找人,克莱希尔坐在他身旁,头盔和面罩已经卸下,汗水浸湿的一张脸正对着他。 “你……”陈今浮吓了一跳,下意识转头寻找赛青的位置。 孤雌寡雄坐一处,他怕被赛青看见又怀疑什么。 克莱希尔的长发绑成低马尾,摘头盔后有些凌乱,看见陈今浮的动作,他理头发的动作一顿,缓声说:“他被叫去填资料了,不在这里。” 停了停,又主动说:“他是你新找的男友吗,好像并没有多听你的话……你喜欢这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从不会在我面前和别的雄性划清界限。现在,我是被避嫌的那个。” 克莱希尔叹息,“陈今浮,你说你过不过分。” 陈今浮皱眉,十分冷静,“克莱希尔,我们已经结束了。” 克莱希尔失笑,歪头专注地凝视他,柔声道:“说什么胡话呢,今浮,我从来没有同意过分手,是你单方面对我实施冷暴力。现在,又找了其他兽人。” “但是没关系,你知道的,对于你,我总会原谅。” 克莱希尔的状态很奇怪,陈今浮能觉察出他隐于皮下的混乱,说话时看似平和,直觉却告诫陈今浮不对劲。 从出现到现在,克莱希尔一直在注视他,赛青在时的隐晦,两人独处时更不会遮掩,兴奋的,滚烫的,粘腻的,每分每秒,时时刻刻。 甚至于,是恶意的。 对他,陈今浮起先是愧疚的,毕竟交往时克莱希尔老实又听话,无一处不顺他的心。 可随着再见面,再接触,因距离而赋予的情感被收回,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心自然消融。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同意过分手,你还想当我男朋友?” 陈今浮蹙眉,神情冷淡至极,当初断联时他也是这样,眉目恹恹,厌烦却分明,冷漠说他们到此结束,仿佛曾经的甜蜜从没存在过。 陈今浮抿唇,水红唇肉颜色减淡,面上只余极致的白与黑,更显不近人情。 “不可能,我现在已经有新的交往对象了,不可能再和你有牵扯。” “没关系。”克莱希尔笑得勉强,“我不介意降夫为侍。” 他说:“我是一个传统的兽人,恋爱,结婚,婚姻稳定之后,筛选适合妻子的第二位丈夫。” “是你把我引到一条不传统的道路上的,现在我要当地下情人,介入你和赛青之间,做见不得光的情人。家族出了我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兽人,我还要恳求你,给我这个不知廉耻的机会。” 陈今浮瞠目结舌,克莱希尔先他之前说:“拒绝也没关系,今浮,我原谅。” 拒绝和原谅之间存在什么逻辑关系,陈今浮搞不清楚,反正他是知道了,克莱希尔不可能放手。 三个月的断联全是沉淀,现在他精神状态大变。 他复杂地扫了克莱希尔一眼,“你不要脸就算了,我还要脸。随你怎么折腾,别闹到明面上来。” 赛青来得颇是时候,两人的对话到了尾声。 他离了两步远,刚好卡在树冠遮盖外,暗色阴影停在鞋尖,日光热辣辣撒了他一身,陈今浮和克莱希尔肩并肩、脚靠脚地坐在阴凉处。 “难得见你和人坐在一起,在聊什么?”他审视他们,怀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没什么,他找我问你去哪了,我顺便坐着休息了会儿。” 克莱希尔表情不变,戴好面罩头盔,站起身,对赛青颔首,先行离开了。 赛青没管他,面色不大好看地盯着陈今浮,“他说得是真的?” 陈今浮翻他白眼,“那不然呢,你又怀疑什么,神经啊一天天的,非要我和整个基地的兽人都扯上关系才满意是不是?” 气性大得很,骂完绕开他,上了远处的陪护车,再不肯下来见人。 晚上也不发照片报备了,次日赛青阴沉着脸问有没有吃早饭,又被呛声。 “明知道我起不来床还问,你烦不烦?早饭准备好了直接给我就行,都多余问。” Lбобп╔·克莱希尔在赛青在的时候不爱冒头,赛青一走,他就凑上来,“我这里有补剂,很方便……是抹茶味。” 陈今浮也平等地嫌弃他,手一伸,示意东西给他。 拎着瓶子看了两圈,喝完把空瓶丢还给他,还要多说一句,“你现在怎么话这么多,多做事少说话的道理不懂?” 克莱希尔懂,从前他就是这样,然而雌性抛弃了他。 他沉默地收好空瓶,站回旁侧,安静了下去。 除了这两人,时亭偶尔也会找他,他的站位离得比较远,一整日几乎遇不见。 时亭来的时候都是有正当事情,赛青不满,但也不能耽误陈今浮的事,只能烦躁地站在一旁监视他们。 克莱希尔倒是趁着人少的时候问过陈今浮:“他也是你的情人吗?” 陈今浮让他滚。 艺术学院的新生跟着训练了一周,虽然是减量版,但仍累得不轻,行走坐卧日愈端庄正气,精气神却肉眼可见的衰弱。 这日吃过午饭,下午却迟迟未开始训练,大家被聚在一起,听台上总教安排之后几天的演习任务。 整个枯燥的军训,就只有演习是自由发挥的,吸引所有新生的注意,宛如吊着驴的胡萝卜。 老驴们勤勤恳恳拉了数天的磨,终于在今天下午见到胡萝卜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 30-40 第31章 交朋友的浮浮[VIP] 萨加话少, 概述演习起始时间后,就将话筒递给身边的季溱斯,他退至后方, 季溱斯上前,展开说了演习详情,并对艺术学院的学生做好安排, 最后以“安全第一”的口号结尾。 简单总结, 艺术学院新生扮演被解救的人质,由军校生护送穿越大山, 期间寻找食物果腹,对抗森林毒虫, 并防范身后随时可能出现的追击虫族,最后顺利抵达山后的安全区。 重点检验对象是军校生,艺术生纯打酱油走过场。 讲到这里,大家也都明白了,陈今浮估摸着他们美术分院的军训差不多要结束了, 含金量约等于采风的演习一完,他就能脱离早起的苦海。 宣讲完后大家解散,今天下午没有训练,留给两校新生增进感情。 艺术学院的兴致高昂, 军校生更甚,陈今浮听见那边喧闹的动静, 暂时抛下联络器上的短视频,抬起头望过去, 实在有些好奇。 克莱希尔刚从那边过来, 在他身旁坐下了。 “他们在抽身份卡,有三分之二的兽人要去扮演追击的虫族。” 余光瞥见两人拉远的距离, 补充道:“赛青抽到了虫族身份,现在去领虫族鳞甲了。” 听到这话,陈今浮就懒得动了。 两人安静坐了会,没过多久,不远处领虫族鳞甲的兽人站作一堆,季溱斯过来叫他们,“辛苦大家,去给军校那边的上个妆。” 他低头敲两下联络器,又说:“照片发群里了,你们照着上面画就行。” 陈今浮点开一看,豁,七八张虫族全身照突脸,硬质触角、硕大复眼和尖锐口器,把他吓得不轻。 和放大版虫子一对比,从前让陈今浮厌烦不已的动物都显得温良了。 他实在不想弄这些丑到眼睛的特效妆,随着兽群大流走过去,只站在边缘看,有人看就装模做样拿拿彩妆盘,总之不肯凑近去上手。 其他兽人却兴奋的很,艺术学院少有这样多身材优越的人体模特给他们练手,材料还这样齐全,一个个都发了狠,在军校生结实的臂膀上尽情挥洒热情。 学艺术的多多少少都爱创作,反正真正按照片复刻的没几个,大多为了美感选择二创。 有兽人把军校生的轻型机械部件改成了接近虫族外骨骼的模样,又用可塑材料修补了残缺的虫族鞘翅,露着人类才有的分明肌肉,面容却是虫族的非人感,精准戳中某些小众群体的xp。 兽人两眼放光,朝旁边维护场合的季溱斯喊:“教授!我能拍照吗?” 教授示意他问同学,别问他。 同学觉得自己帅的一批,不拍照纪念太可惜,慷慨同意了他的请求,并要求拍完发他一份。 此行为大大激发了众兽的灵感,有兽捧着一截处理过的空心蝎尾,打算手搓外置脊椎拼上,工程量巨大,随即瞄上了游离在兽群外摸鱼的雌性。 陈今浮看了一圈,经过兽人主观改造的成品实际颇有股特殊美感,他也有些意动,于是点头同意,撸起袖子开始配合调色。 一动手就停不下来了,蝎兽人的成品最后已经和照片上的虫族不是同个物种,口器被砍,虫甲修成了贴身款,从狂战士爆改成超模。 两兽配合适宜,又搭档做了款蝶形甲,用了好几桶亮色染料,完全不考虑作战隐蔽性,美就完了。 难得尽兴,陈今浮两眼晶亮,忙的一头汗水却浑然不觉,最后和搭档的兽人加了好友,互发刚才拍摄的作品照片。 到晚上收场的时候,他才觉察身上腰酸背痛。 扮演虫族的兽人已然改头换面,成了美型怪物,他们离开操场,教官的说法是提前上山踩点,以便明日伏击他们。 剩余兽人也有事做,他们聚在中午通知的地方,商量明早进山的战术。 这种场合艺术学院的派不上用场,只负责旁听而已。 军校生纪律性强,此刻参与讨论的多是指挥系的,偶有其他系的首席发表自己的见解。最后是个个子稍矮的兽人拍板,“就这么定了,我们分多小队进山,人员分散,尽可能快速到安全区,有突发情况用内部网联络最近的小队支援。” 声音有些耳熟,军校里的雌性比艺术学院还要少得多,陈今浮很容易记起,这是联谊那天搭讪的雌性。 数日不见,他看起来已经在军校新生里具备影响力,众兽纷纷响应。 似乎和克莱希尔也熟悉许多,他走近,向克莱希尔打招呼,“我和你还是一队吧?嗯……人质大概分三批,我们带伤员第一批进山,青壮年安排给其他兽保护。” 克莱希尔点头,算是默认。 这里的伤员和青壮年模拟的是现实情况,学生分不出差别,就由雌性充当伤员,跟着一小队进山。 说完,指挥官雌性看向陈今浮,圆瞳眯着,冲他呲牙笑:“嗨,陈今浮,我们又见面啦!” 陈今浮不记得他的名字,他看出来了,鼻头一皱,重新自我介绍,又抱怨道:“你怎么这样啊,下次不许忘记了。” “都怪指挥系训练期也给排课,我都没时间来找你。”随鹿比上一次见面还要热情,见到陈今浮,从口袋里掏出包装完好的饼干要投喂,“我老公都没有分到过哦。” 烦人,谁在意他老公有没有分到过。 陈今浮不喜欢旁人擅自突破社交距离,随鹿此刻就很没有分寸感。 弯腰和他凑得很近,见他没有伸手,捏着饼干的手上抬,直接怼着嘴,还装模作样地歪头,疑惑说:“拿着呀,不喜欢这个口味吗?” 联谊那晚消退的记忆剪影复又明晰,他依旧是这么我行我素,掌控欲强烈。 陈今浮冷下脸,克莱希尔看他一眼,伸手,用手背挡开随鹿过于向前的手腕。 “他不吃。” 随鹿撅嘴看他们,像看一对招眼的野鸳鸯,“什么嘛,你们和好了啊。” 没人搭理他,陈今浮连带着抛弃克莱希尔,换到了旁边艺术学院的兽人堆里坐着。 周围都是雌性,他们下午被人体彩绘勾起的兴致还没消,听到自己要扮演伤员,又脑洞大开,正在互相捏伤口。 陈今浮看见一个雌性往脖子上捏了个洞开的豁口,暗红颜料倒上去,十足的触目惊心。 雌性捂着脖子演戏:“快、担架、我不行了,快拿担架……” 旁边的兽人也配合,拼起板凳充当担架让他躺上去,又拿绷带裹住脖子,一本正经说:“别怕,明早我们的军队就到了,他们一定会护送我们到安全区的!” 众人哈哈大笑,陈今浮也没绷住冷脸,坐他旁边的雌性在脸上画了两道伤,偏头一看,旁边还有个完好的,眼前一亮。 “哎呀,这还有个没受伤的!” 胳膊一重,雌性攀着他肩膀,捏着声音问他:“乖乖,请问你哪里受伤了呀?护士哥哥帮你包扎好不好?” 红黑相间的颜料蹭脏了衣服,陈今浮倒没怎么在意,他觉得腿受伤不好走路,脑袋受伤又太丑,思考片刻,认真答:“我左边胳膊骨折了,哥哥,你帮我包一下吧,辛苦哥哥了。” 这两声哥哥叫的,还是个冷脸萌。 雌性们一拥而上,给这位晚来的弟弟也换上了伤员装。 闹完,他们开始拍照,陈今浮也随大流拿出联络器记录此刻。照片里灯光昏暗,唯数张笑脸明显,陈今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笑着的。 他垂眼看过,照片上的人陌生又熟悉,嘴角牵起腼腆的弧度,笑意真诚。 还不错。 这么想着,陈今浮指尖微动,把今天拍的几张照片一齐上传到社交平台。 今夜他们不回学校,教官把他们安排进早先看过的平房里,按性别几名兽人一个房间。 床单都是铺好了的,就是不知道干不干净,陈今浮有点睡不下去,干脆和衣躺进被窝,明早起床还不用穿衣服。 其余几名雌性没这么讲究,但他们都做了伤员造型,不想拆除,就都学着陈今浮的样子和衣躺上床。 “你真聪明。”雌性不吝啬夸奖,他们天性好善而浪漫。 当然,随鹿是个例外。 晚上太安静了,谁也没有早睡的习惯,不知道哪个雌性忽然开口。 “哎,你说我们扮演的是沦陷区居民,那就是一个房间代表一户人家,我们四个算一家的,谁当爸谁当妈啊?” “简单,爸妈都死了,咱四个是可怜的孤儿。” 说话的是晚上往脖子上倒颜料那个,刚刚都自我介绍过,名字叫季悄。 季悄说:“我肯定是大哥,我晚一年上学,你们是我弟弟。” 几个雌性又开始讨论生日,保育院给陈今浮登记的是春日出生,一对照,他成了四人里的二哥。 哥哥弟弟一通乱叫,笑得隔壁直锤墙,快活的声音穿透墙壁,靠墙睡的另个雌性负责转述。 “他们问要不要结拜,他们是留守儿童,想和我们在沦陷区守望相助。” 黑暗中,几双眼睛互相对视,都不说话,陈今浮试探问:“我们要去找他们吗?” 季悄:“好!” 反正就隔了堵墙,门一开一关,就溜过去了。 和隔壁通好信息,陈今浮先出门打头阵,按照大哥的说法,脸好看的被抓住了才好狡辩,更何况陈今浮是队里知名的病弱雌性,谁也不会多责备他。 隔壁几人也睡不着,他们进去的时候几人围坐在桌边,中间点了根火苗微弱的蜡烛,旁边垫了张纸,纸上是两块透明包装的饼干。 主家招呼道:“快来呀快来呀。” 于是几人挤着坐在桌边,围着蜡烛开始介绍身份。 季悄大手一挥,指自己:“爸妈病逝,留下四个孤苦无依的孩子,我是长子。” 指陈今浮:“这是我貌美柔弱的二弟。” 指另两位雌性:“这是我古灵精怪的三弟和聪颖灵秀的四弟。” 主家用同样的格式自我介绍了番,语毕,烛火映衬下真情流露的脸高兴道:“我们都没爸妈,在这艰难的岁月里,让我们结拜异性兄弟,不抛弃,不放弃,一起守望相助,一起安全离开沦陷区吧!” “好耶!” 他们肚子都要笑疼了,手忙脚乱的去拿桌上的饼干,各掰成四块,然后拆开包装散给桌上几只手。 “吃饼为盟!” 分到陈今浮手里的最大块,也巧,是个鼠鼠脑袋,他一口就吃干净了,别说,味道不错。 于是又开始围着要饼干链接,人一多,嘴巴就闲不下来,宅鼠在一旁听着,也凑了不少话,比他自己独自在家一个月说得都多。 直到夜深,几人悄悄溜回隔壁。 雌性朝他们挥手再见,陈今浮看见了,也冲他挥手,“明天见。” 联络器上面显示凌晨时分,他们终于来了点困意,迷迷糊糊上了床,倒在一起睡着了。 半夜风声骤大,隐约是冷的,将醒未醒之际,身上一暖,陈今浮翻了个身,再度熟睡过去。 过了几个小时,又翻了个身。 不对劲。 绵铺盖变成真皮草的不对劲。 天色未亮,哨声未响,陈今浮头次在本该蒙头大睡的清晨意志清明。 究其原因,盖因身上多了条暖呼的皮草小被子,会呼吸,有心脏,贴着他的手臂,正咚咚跳得贼有劲。 陈今浮浑身僵硬。 陈今浮试图催眠自己在做梦,陈今浮失败了。 身上的触感无比真实,是个长毛动物,尾巴盖在背上,胸腹贴着臂,鼻息最近,热气一下下熨着锁骨。 一瞬间,幻想中的油污蜱虫全涌上心头,陈今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陈今浮有点想吐。 他到底没有吐出来,万幸的是,不明动物身上并没有异味,反而微香,他在之前商家寄来试用的护毛产品上闻见过同款。 这股来源明确的香意极大地缓解了陈今浮的不适,起码明确了身上的动物不久前才洗护过,暂时是干净的。 他也是干净的。 他试图抽出被几只爪子抱紧的手臂,未果,反而被缠地更紧,动物似乎被他折腾到了,鼻息变得急促,嘟囔着,陈今浮听到了季悄的声音。 “别闹,我困……” 哦,这只毫无分寸感的动物是他刚认下的大哥。 陈今浮面无表情,还想再使劲,就被毛茸茸的尾巴袭击,云一样柔软的蓬松大尾巴扫过他的脸,干爽的,顺滑的,人工香精气骤浓。 陈今浮用没被纠缠的另外只手抓住了这条尾巴,借着窗外升起的朝阳日色,他低头,终于看清了怀里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萨摩耶,睡得香喷喷的棉花糖萨摩耶。 仿佛还是幼形犬模样,雪白雪白的一团扒着他的手臂。 好吧,至少季悄刚护过毛,洗过澡,是干净的。 陈今浮松开手,闭上眼,恨不得自己就此昏过去,再醒来时就已经到出发时间,最好季悄已经以人形状态收拾好,随时准备出发。 而不是现在这样,薛定谔的脏,薛定谔的萌。 陈今浮没那个勇气扒开他厚厚的毛,去检查表皮有没有分泌新的油脂。 扒开毛会靠近真相,不扒开会获得解脱。 陈今浮选择放过自己,至少萨摩耶看起来是干净的。 他说服了自己,毕竟醒得太早了,没煎熬多久,陈今浮又睡了过去。 再被叫醒时没过多久,经过判断,回笼觉顶多半个小时,陈今浮没精打采,季悄倒很精神,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催促抓紧时间。 沦陷区自然是不会提供热水的,陈今浮用冷水洗完脸,回到房间,季悄凑上来仔细打量,“你黑眼圈好重啊,昨晚没休息好吗?” 陈今浮幽幽看他两眼,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他觉得自己需要隔离一段时间,用来维护身心健康。 季悄完全没这个自觉,演习期间为了更真实,基地是不提供食物的,要吃东西得等进山打野货,他看着陈今浮惨白的脸,很忧心。 “不然你去找教官要点东西先垫垫胃吧,你这样子我看了都害怕,走在路上晕倒了怎么办?” 陈今浮点头,他也觉得要吃点东西,本来就没睡好,脑袋发晕,胃要是再空着爬山,他的身板真扛不住。 教官很人性化,不仅给了早餐,还让陈今浮带上两份餐食今天吃,并上医生配的数支补剂,塞满了一个包。 整装完毕,队伍出发。 作者有话说: 原本打算干脆利落走剧情的,结果又写爽了……今浮今浮,交朋友的今浮,厌恶动物的心结由朋友解开 第32章 潜藏危险[VIP] 护送他们的军校生同样沉浸式扮演。 脖子受伤的给补充安上支架, 腿受伤的弄根拐杖,还有个腰腹缠绷带的,由军方唯一的雌性指挥官负责搀扶。 打眼看过去, 像模像样。 陈今浮左胳膊被块布吊在胸口,装东西的背包不好让伤员背,自然落到了好心士兵的肩上。 第一批入山的“伤员”加上“士兵”, 共计四十余人。 小队的构成注定前进的速度快不起来, 负责指挥的随鹿显然极清楚,入山后没有急着赶路, 而是先让大家换掉身上显眼的衣物,尽可能在这片大森林不起眼, 然后抛弃地图主线路,挑了偏僻的路走。 士兵均无异议,被解救的伤员更不会多嘴。 一走就是数个小时,起先新鲜劲还在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远古森林看多了也就那样, 枝桠横生,藤蔓蔓延,不时突脸几只脸盆大的毒虫,和险境求生复刻的雨林副本没什么两样。 险境真不愧是国民游戏, 副本完全复刻现实,陈今浮夸夸游戏, 然后很没有负担地找到前方开路的克莱希尔。 “我好累哦。” 二级学院的时候,陈今浮也常常这样, 懒得走路了, 就随机临幸一只舔狗充当坐骑。 舔狗们求之不得,平日他们可只有被嫌弃的份, 克莱希尔话不多,但一直是最积极主动的那个。 间隔三个月再做同样的暗示,陈今浮一点没变,抬着下巴,眼瞳轻飘飘扫他一眼。 他是不爱明说的,有需求了,提一嘴便不肯继续,非要对面主动提出,他才勉勉强强同意。 明明是有求于人,搞得像恩赐一样。 克莱希尔俯视骄矜的雌性,默默想,在他隔离戒断的日子里,雌性是否会像此刻一样,毫无自觉地,对其他雄性也说出这样超越普通雌雄界限的、充满暧昧的暗示。 肯定会,克莱希尔知道,陈今浮这样的兽人,肯定会。 面前的人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像在思考。 后面的兽人陆续越过他们,随鹿搀着装虚弱的雌性从他们身旁经过,提醒他们:“别聊太久,抓紧时间。” 雨林的空气潮湿又闷热,陈今浮不喜欢这种汗液黏在身上,怎么也干不透的感觉。 更不喜欢被注视。 在行进的队伍中,停驻的他们格外明显,路过时总有视线落在他们身上,探寻的,好奇的,有意的无意的。 陈今浮受不了在这种情况下被晾着,伸手一推莫名发怔的兽人,面上被汗水浸得狼狈,那股高高在上的调却丝毫不减。 他语气不耐:“喂,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克莱希尔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他默默抬手,陈今浮熟门熟路的把手搭上去,眨眼间,地上就只剩下克莱希尔,和挂在他指尖努力翻身的花栗鼠。 陈今浮也不知道克莱希尔今天吃错了什么药,慢一拍就算了,现在也不知道托他一下。 鼠实在把自己养得有点好了,骨软,肉也软,蓬松绒毛裹着肥美胖长条,小小一团软水球,就是力道有点小。 努力好半晌,才借着大尾巴翻进掌心。 花栗鼠心里有气,爬上肩膀时也不收着爪子,针尖大点乳白爪尖穿过衣物,攀爬间勾着克莱希尔的皮肉,刺刺的疼。 陈今浮清楚地看见克莱希尔皱了皱眉心,浑然不觉心虚,哼了声,调转屁股,尾巴示威地扫过他的眼睛,往背包上爬去。 花栗鼠有洁癖,总把自己洗得很干净。 克莱希尔徐徐吐出口气,等陈今浮不动了,他才说:“你不该和我这样的……这些事是丈夫该做的,我只是情人,地下情人,陈今浮,对陌生兽人讲,这太亲密了,你……”不要和其他兽人也这样要求。 陈今浮呸他:“该说话的时候不说,现在又多嘴,再说我去找其他兽人。” 克莱希尔不说了,两步跟上前方的大部队。 他们前进的速度并不块,雨林毒虫鼠蚁多,军校生穿着贴身的轻型机甲,“伤员们”却没有,他们得仔细检查过才能让“伤员”跟着走。 饶是如此,在坚持几个小时之后,艺术学院的雌性们也快要跟不上了。 神情痛苦的拉住指挥官,“好哥哥,咱休息会吧,腿要断了。” 随鹿皱眉:“你也变成兽形吧,我带你走。” “别啊。”精力最旺盛的季悄也扛不住,他的兽形更大,没办法像小型动物一样带在身上赶路。 “休息会吧,伤员都累了,也该休息了。”他双手合十,向随鹿拜托拜托。 随鹿看身后跟着的身娇体弱的艺术生们,确实累得够呛,只好同意原地休整。 季悄一下就高兴了,从克莱希尔身后的背包接过鼠鼠,和其他几名雌性围着坐成一圈。 后背暖烘烘的,整只鼠被两个巴掌圈住了,陈今浮不习惯被人抱着,尤其他的兽形体型又小,很容易没有安全感。 挣开圈着他的手,陈今浮两步跳到地上,和大家一样保持人形。 被保护的艺术生们各自围成几个圈,军校生在一旁交换巡逻,警惕周围可能潜藏的学生版虫族。 一早上都没有吃饭,幸好森林里食物多,途中摘了不少果实。 兽人大多擅长分辨天然植物是否含毒,他们收获不少,摘几片大叶子铺在几人中间,果实倒上去,凭喜好自由选取。 陈今浮没摘果子,就找克莱希尔拿回背包,把偷偷多塞进去的营养剂一兽分一支。 你吃我的,我吃你的,像幼兽春游似的,这里环境还比公园假山好得多。 要不是蹭军校的演习,他们也进不来这片远古森林,季悄脑袋转的快,知道机会来之不易,吃完饭拉着他们几个开始拍照。 不过吃饱犯困的定律永恒不变,精力充沛的小狗也不例外。 季悄趴在陈今浮的肩膀上,两眼发飘,但雨林可不是睡觉的好地方,他努力压制睡魔,努嘴示意远处的一伙雌性。 “你看他们,就吃了两口果子,一点也不困,我下顿也少吃点算了。” 陈今浮悄悄用手撑着地,季悄的脑袋有点重,他的肩膀好柔弱的。 “是吗?”抬眼望过去,那几名雌性有点面生,他反正没什么印象,随口说:“可能是舞蹈分院的,吃的少,动的多。” “那他们好厉害啊,我跳舞的时候饿,不跳的时候也饿,现在徒步几小时更饿,根本控制不了食欲。”古灵精怪的三弟很羡慕。 没有多少休息时间,按照剧情,他们正在被危险狡诈的虫族追杀。 随鹿看大家休息的差不多,拍手吸引视线,“走吧,继续出发,走到安全区就结束了。” 训练的时候,演习是根香喷喷的胡罗萝卜,等真正吃到嘴里,才发觉原来对胡萝卜过敏,现在走到安全区是过敏症的解药。 好吧,那就走吧。 陈今浮扯片叶子擦干净手上的果汁,先站起来,又去拉犯困的小狗和小猫,陪着三位兄弟走了会儿,擦干净的额头又冒出汗来。 聪颖的四弟看着心疼,忙提议:“今浮,你去之前那个兽人的身上休息吧,他那么结实,肯定很乐意帮你的。” 那真不一定,毕竟兽人是正经兽,早上还一本正经的劝他不要靠近陌生兽呢。 陈今浮撇嘴,余光瞟过去,克莱希尔停下了脚步,沉默地立在路边。 一个又一个兽人从他面前走过,到了陈今浮他们,克莱希尔主动叫住了他,“浮浮……你、你要休息吗?” 季悄他们深知自己多余,用眼神来回示意,一人先跑两步,后两人喊着“哎呀等等我呀”追了上去。 于是就剩下他们。 陈今浮恶声恶气,“不是说这样的事是丈夫才能做的吗,你来干什么?” 克莱希尔抿唇:“……我不要脸的话,可以的。” “什么?”陈今浮又被刷新认知。 自轻的话说出口,一直的压抑仿佛不复存在,克莱希尔又轻又快地重复说:“我不要脸的,今浮,我已经不矜持了,和你再有些什么也没什么的。早上是我不懂变通,说错了话,原谅我好吗。” 这次沉默的换成了陈今浮,他上下看克莱希尔,憋出句:“你可真行。” 到底还是爬上了他的肩膀,雨林水汽重,只是呼吸仿佛肺里也灌进了水,陈今浮一剧烈运动就喘,受不了这个,于是也拒绝不了克莱希尔的主动邀请。 克莱希尔跟上大部队,他是单兵系,自然要到最前面负责开路,穿过艺术生的时候,陈今浮注意到季悄指给他看的那几名雌性。 他们体力确实很好,走在艺术生里的最前头,在潮湿的雨林里也没怎么出汗,陈今浮看到他们平静的神情,很难不注意。 这几兽身高差不多,体型差不多,在最喜欢打扮自己的艺术学院,巧合的发型也差不多。 真是邪了门了。 他还欲细看,忽然被只手拢住脑袋,克莱希尔快走两步,等拉开了距离,才松开手。 不等陈今浮质问,他侧首凑到他耳边,声音没了谈情说爱时的柔意,压得很低,很严肃,“别看它们,会被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聪明勇敢的浮浮[VIP] 会被发现, 是什么意思? 就算发现又如何,都是同学,看两眼又不会掉块肉, 何至于克莱希尔用这样严肃的语气告诫他。 各种思绪在脑子里转了个圈,又想到克莱希尔从不开玩笑,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隐秘。 对于可能存在的危险, 陈今浮能避则避, 也不好奇具体如何,他顺着背包带爬进了克莱希尔的口袋, 舒服的背包窝也不待了。 钻进去之前,余光正对后方的雌性, 他们觉察到什么,直勾勾盯着领头的几名军校生。 许是心理作用,眼里似乎闪过几缕无机银芒,某个瞬间,变成了全瞳模样。?……陈今浮愣了愣, 倒是没怀疑自己5.0的视力。 尾巴穿过后爪,背靠口袋底蜷着,他掏出联络器,打字告诉季悄, 演习而已,不用走太急, 多看看风景。 语以泄败,不知道军校生的打算, 他也不能透露太多。 只是到底惶惶, 他这辈子一直生活在安全区,最大的危机也就是退网闹出的事, 虫族更是碰见军校生才听见的新鲜物种。 陈今浮抱着自己的尾巴,翻来翻去,又找出联络器,开始搜虫族弱点。 结果弱点没搜出来,全是注意事项,尤其被百般强调的微型虫卵寄生伤口,案例图看得他密恐都要犯了。 陈今浮爪尖抠紧,挪了挪身体,贴着克莱希尔硬邦邦的腰侧才勉强安心些。 克莱希尔伸手,隔着层布料用指腹轻轻拍花栗鼠的背,小声安抚:“别怕。” 口袋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像吊床,花栗鼠把自己团成一团,早晨强压的困意复苏,他渐渐睡着了。 下午无事发生,饭点时中途休息了半个小时,又走了会儿,天色将暗,雨林不适合赶夜路,随鹿独自离队远寻,找到处平坦地安排休整。 陈今浮这时候才被叫醒。 季悄他们浑然不觉危险,晚上采的果子吃不完,他站起身,捧着就要往外走。 陈今浮看他去的方向,忙拉住他,“你干嘛去?” 季悄随意说:“吃不完浪费嘛,我给其他兽分点。” 他口中的其他,指的是那几个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的舞蹈生。 嗯,“舞蹈生”。 陈今浮能放他过去就怪了,谁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发难,抓住季悄的胳膊不松,他胡编说:“他们不吃的呀,我下午从他们身边路过的时候问过,说是要保持体型,你送过去被拒绝了多尴尬……不然给军校生吧,他们饭量大,不会浪费。” “那今浮你给他们吧,你有认识的兽。”季悄无所谓给谁,只是他跟军校生都不熟,突然过去有点尴尬。 陈今浮一口答应。 季悄复又坐下来,三弟感慨“舞蹈生”的自律,几兽点头赞同,话题一转,扯起其他闲篇。 陈今浮看他们没有再动弹的意思,松口气,捡起叶子上几颗剩下的果子,去找不远处的军校生。 到了晚上,军校生也没有完全放松,分作两队交替站岗,此刻克莱希尔不在,随鹿刚巡逻完,靠着树干,手心的石子抛上抛下,不知在沉思什么。 陈今浮无意打扰他,把果子递给一旁休息的军校生,正要走,被随鹿叫住。 “你和你朋友晚上睡树上吧,树上安全点。”他皱眉,很快又改口,“算了,晚上你们先别睡,这地方不好用来休息……待会你们去找克莱希尔,在他那将就一晚吧。” 克莱希尔找到一个入口隐蔽的山洞,才发了照片过来,什么都好,就是突然更改驻地,恐怕会打草惊蛇。 随鹿也烦,唯一轻松点的演习混进来几只虫,来路不明,目的不明,混在艺术生堆里叫他们束手束脚,后面还要写几万字报告交上去。 他们走的路线偏僻,不容易被扮演虫族的兽人狙击,但同样支援的时间会延长。白日把求援的信号发出去,深夜才能和援助碰头。 还得再熬几个小时,随鹿也不知道能不能继续稳住虫族,总之,先把缺乏战斗力的艺术生送离是没错的。 想到这,随鹿对陈今浮说:“不等了,你们几个先过去吧。” 重头在这边,护送离开的军校生不能多,驻地守着的军校生仅十余名,随鹿匀出一个,让他早去早回。 陈今浮知道他们留在这里只能添麻烦,丝毫不耽误,随便找了个借口把季悄几人叫出来。 被提前提醒过,季悄他们虽然满腹疑惑,但没有开口问,直到离远驻地,周围只闻虫鸣,他才扯陈今浮的袖子。 “咱去哪啊?” 陈今浮竖起一根手指,凑到他耳边,“有虫。” 季悄竟然没想歪,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紧张兮兮地压低声音,“真虫?真的假的,我靠!” “那咱得用兽形啊,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 好有道理的一句话,陈今浮恍然大悟,去叫前面带路的军校生。 军校生的脚步慢下来,却不是回几个雌性的问题,他护着他们,鼻尖渗出汗液,一双眼警惕扫视周围。 “等等……” 陈今浮跟着噤声,他视线不佳,蔓延的远处尽是深深浅浅的黑。 腰后的衣服被抓紧了,三弟靠过来,瞳孔在暗处微微发亮,他声音轻的像飘在空中的线。 “……好像是虫族,我看见了,怎么办?” 除却隐藏在队伍中,虫族还藏在重重树影后,不知数目,不知远近。 窥探有兽人脱离队伍,它们跟了上来。 陈今浮喉咙发干,“有几只。” “两只。” 看他们数量少,又是雌性,只跟了两只虫族。 不多,但有战斗力的只有独苗军校生,他们几个纯拖后腿。 “嗡!” 知晓已经被发现,虫子嗡鸣大作,撕破僵持,乍然生扑上前。 军校生反应快,用覆着机械的右臂挡下虫族锋利的前足,刺耳尖啸划过,带出长串火花,陈今浮终于看清了虫族的脸,比照片中更恐怖。 近似人形,脑袋是完全的虫形态,全身覆盖暗绿甲壳,前足是巨型镰刀,后足粗壮强劲,背后曳着一对比人高的冷硬覆翅。 螳螂种,虫族中的天生战士。 虫族和兽人缠斗在一起,兽人的人形灵活有余,力量不足,他化作兽形咬住螳螂的翅根,刺耳的嘎吱声过后,猛兽一甩头颅,丢开对盈满绿血的长翅。 螳螂吃痛尖啸,前足反插进兽人肩背,热血洒落一地。 血腥场景在一瞬间上演,根本不给温室里长大的雌性反应时间。 陈今浮腿都要软了,要知道军校生只拖住了一只虫,还有一只仍旧藏在暗处,对他们虎视眈眈。 三弟是只小猫,眼神好,抓着陈今浮衣服的手直抖,“哥,还有只蝎子,它、它好像有毒……” 陈今浮能有什么办法,唯一的战力被螳螂绊住脚,他们只能想办法自救。 头顶枝桠蔓延,不知道蝎子会不会爬树,陈今浮胡乱想着,催促猫咪化作兽形,他把三弟四弟送上树梢,又举着萨摩耶让他赶紧爬。 隐藏的虫族看出他们的意图,不再迟疑,朝陈今浮的方向猛冲过来。 比虫族尖锐口器先到的,是尖端带有诡异液体的长尾,千钧一发之际,树下站着的人形消失,再抬首,已经化作只松鼠窜上树梢。 蝎子会爬树,但爬不高,陈今浮他们被迫继续往上爬,他还好,萨摩耶却到不了更高,只能停留在古树中段,勉强让虫族的长尾够不到。 这样不行,蝎子伤不到他们,必然会回头去帮同伴,兽人应付不了两只虫族。 陈今浮深知不能坐以待毙,他翻出联络器给克莱希尔发消息,又觉不够保险,对季悄他们说:“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找兽人来。” 花栗鼠是能在树顶穿梭的,克莱希尔找到的山洞离这里不远,找他求援是最好的办法。 季悄面露担忧,陈今浮却顾不上他,迟一分,树下的兽人就多一分危险。 他跳上与隔壁接壤的树枝,迅速朝联络器显示的方位奔跑,身后传来季悄的惊呼,陈今浮心头一跳,回头一看,守在树下的蝎子追上来了! 它想把他困死在这里! 陈今浮体力不好,唯一的优势是能在树梢赶路,虫族紧守在下方,只等他失足掉下去一口咬死。 为保安全,他只能放缓速度,挑更结实、离地更高的树枝跳跃。 可森林里的树也并不是全然密集的,等到了稀疏处,实在没有接住他的树枝,又怎么办? 陈今浮停下脚步,天上没有路了。 虫族守在下方,像是觉察到头顶兽人的焦躁,它愈发兴奋,刺耳嘶鸣不绝,长尾绷直,尖端喷出长串冒热气的粘液,粘液落到树干和草地上,冒出滋滋声。 空气中腥臭弥漫,这粘液带有强腐蚀性。 再高一点,就能射到陈今浮在的位置。 他才知道蝎子还能喷射毒液,这下稍矮些的地方是不能待了,他上到树巅,这是棵相对小的树,顶端细弱,花栗鼠往上一压,颤颤的像随时会把他抖落。 陈今浮被迫和树下虫族僵持,他累得狠了,爪子勾紧树皮才能勉强稳住身体。 虫子则悠闲得多,它是绝对的碾压者,只需等雌性兽人体力不支,从树上掉进嘴里。 作者有话说: 浮浮聪明又勇敢 第34章 尝试摸蛇失败[VIP] 虫族没等到树梢的猎物掉下来, 等到了一条拦腰砸下的蛇尾。 幽绿色,潜藏在黑夜中,直到近身才被它发觉。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蛇尾携带的力道难以想象,呼啸骤响,前一秒还洋洋得意的蝎子已然被砸得陷入地里。 虫族遭受重创, 但坚硬的外骨骼护住了脏器, 并没有遭受致命伤,长尾朝着蛇身喷射毒液, 两者以迅雷之速再度缠斗在一起。 克莱希尔的兽形并不多瞩目,但攻击欲却和性格完全是两个极端, 他的战斗技巧极其熟练,几乎已经融入身体成为本能,虫族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蛇牙咬住肩颈, 长身缠紧虫族,陈今浮在树梢都能听见骨骼碎裂的咔嚓声。 等到虫族完全丧失生命体征,克莱希尔松开牙齿,收拢下颚, 第一时间变回人形。 他走向陈今浮在的树下,让他慢慢下来, “浮浮,没事了。” 刚刚的战斗结束得太快, 陈今浮看不明晰, 但克莱希尔的强大毋庸置疑。 他仍惊魂未定,此刻只有靠近他才能得到安全感。 克莱希尔身上沾了虫族的绿血液, 他除去外机甲,让出干净的里衣供陈今浮爬行。 离远些不知情,近了才闻见空气中除了腥臭气外,还有兽人的血腥气。 陈今浮停在树干上,忽视掉克莱希尔前伸的手,视线由上往下细细看过,最后锁定他的腰处。 那处的黑色作训服不明显的贴着皮肤,没有破口,是他兽形时受的伤,刚才缠斗的时候,他也受伤了。 面对陈今浮的停顿,克莱希尔了然,他垂首看了两眼自己腰侧,手一抹,颜色登时显形了,红得刺目。 克莱希尔反手擦掉手心的血,抬眼看陈今浮,温声解释:“不疼的,别怕。” 陈今浮还是没有动,克莱希尔站得更近,手虚虚贴着树,和花栗鼠的尾巴仅一线之隔。他有些小心翼翼了,“今浮,是心疼我吗?” 陈今浮只觉被当傻子愚弄,实力碾压虫族的兽人,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他的兽形甚至还有防御力不弱于虫甲的鳞片。 他跳离背后半笼半护的手,冷声说:“你是故意的。” 故意受伤,故意被他发现,故意在他面前露出隐忍的神情。 克莱希尔抬头,视线追随着陈今浮。 他的头发散了,黑沉沉压在肩头,面孔因失血愈发显得苍白、憔悴。 或许有做戏的成分,但他仰着头,蛇类总显阴郁的五官盛满皎白月色,直白的脆弱与恳切,正对着陈今浮。 喉结轻微滑动,他说:“对不起。” 连解释都不解释,就这样直接承认了。 陈今浮心中顿生恼火,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克莱希尔糟蹋的是自己的身体,和他有什么关系? 但就是,控制不住。 陈今浮跳上树枝,又跳下来,尾巴转来转去,啪啪抽无辜的树干。克莱希尔抬手贴向树皮,垫在两者之间,让花栗鼠的尾巴拍打柔软些的手背。 他很贴心,此刻也一样,替陈今浮的尾巴着想,却更加剧了他的怒火。 “你踏马有病?”陈今浮骂道:“喜欢自虐是不是,知不知道蝎子有毒?” 克莱希尔点头,乖乖听陈今浮骂他。 “神经病……” “找死不会换地方……” 陈今浮口干舌燥,说到最后,他一扫克莱希尔的神情,墨绿瞳孔隐隐发亮,神情竟然是期待的。 期待什么?这神经病被虫族往脑子里射毒了? 克莱希尔弯唇,他不常笑,阴冷的五官也不适合笑,但他此刻笑意虽浅,却能明显感觉到甜蜜的意味。 “今浮,浮浮……这是你第一次和我说这么多话,你终于记住我了……浮浮,不会再忘记我了吧。” “真是……” 陈今浮咬牙,瞬间化作人形,一拳头砸向克莱希尔的下巴。 克莱希尔完全没有抗拒的意图,顺着力倒在地上,任由陈今浮跨坐在他腰上,一巴掌,又一巴掌,扇得他抬不起脸。 陈今浮喘着气问:“喜欢疼是不是,这样还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克莱希尔一侧脸贴着地,就用另只眼看陈今浮,嘴唇张合,无声说,你记住我了—— 陈今浮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说:“你看你现在,哪点和从前相似,你踏马成疯子了!” 克莱希尔说:“和从前一样的话,你就又要丢掉我了,今浮,还记得吗,你还欠我声道歉。” 挨了那么多巴掌表情纹丝不动,说到这个,他委屈地拧起眉,“今浮,可以和我说声对不起吗?” “求你了。”他恳求。 二级学院时百依百顺,任由陈今浮呼来喝去,因而断联这么多兽人,陈今浮唯独对他有两分愧意。 联谊那晚他避之不见时,克莱希尔就已经说过,他欠他一句道歉,时隔多日,他再次提及。 有多在意,才会一直记到现在。 如果之前的恶意没有感觉错,那么—— “你是不是恨我?” 陈今浮松了手,认真看他。 克莱希尔否认了他的猜测,说:“这不是恨,是怨,陈今浮,你抛弃了我,怨你,是很正常的。” 他又说:“浮浮,可以说声对不起吗,我想原谅你了。” 他们之间的时间隔了三个月,陈今浮没有变化,他却仿佛瘦了些,坐在他身上的陈今浮最有感触。 先前他没有看错,克莱希尔脸上挂的肉更少了,眼眶微凹,其下黛青明显,蛇类的阴郁在这张失意的脸上完全体现。 他变了很多。 只是三个月而已。 “你怎么退学来上军校了?”陈今浮问。 克莱希尔眨眨眼睛,老老实实的回:“本来家里安排二级学院就去读的,是我想跟你一起,临时改主意学的艺术系……你忘记了,其实我们一级学院就是同学。家里提前培养过我,三级学院无论读什么,毕业后我都会进军团,来上军校只是加快进程而已。” “顺便试一试戒断,只是失败了。” 听到自己想要的,陈今浮离开了克莱希尔的腰。 “对不起。”一字一句,又重复了遍,“对不起。” 陈今浮垂眼看地上的兽人,脊背却挺得很直,依旧是高傲的,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克莱希尔,你可以在任何时候受伤,但绝不能是为了讨谁的欢心自残,希望你记住,你的行为不会让我产生心疼,你记得此刻你的同伴在做什么吗,克莱希尔,你是军人,你要知道你的身体不属于你个人。别这么幼稚和自私,好吗?” 他问:“现在听到你想听的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了。”顿了顿,又说:“不要担心,今浮,他们已经制服队伍里的虫族了,不会有危险的。” 哦,所以是提前排除过风险,所以放心糟蹋自己的身体了。 陈今浮都要忍不住为他的缜密鼓掌了。 踢了踢他血液濡湿的腰侧,如愿听见两声忍疼的闷哼,他冷声说:“你把我的鞋子弄脏了……” 克莱希尔轻巧接话:“对不起,我的错。” 救援不知道多久寻到这里,蝎毒大概防凝血,克莱希尔腰侧的血止不住,陈今浮又扛不动他,想到蛇形方便包扎,干脆让他变成了兽形。 克莱希尔的种族比较特殊,可以自行控制兽形大小,化出来的形态只有小臂长,一指多粗,伤口因此更显狰狞,横在蛇身上,甚至能看见点瓷白的骨刺。 强压着情绪堵好伤口,陈今浮还得留在这守着他,远处是吓人的虫尸,近处是嫌弃的兽体。 烦都要烦死了。 爬行动物和哺乳动物有很大区别,不过在陈今浮这里,他向来是一视同仁的嫌弃。 克莱希尔的兽形不丑,幼体的绿更清透些,小小一条被偌大的布裹着伤口,看着越发细弱。 陈今浮守在他身边,不由想起不久前接触的另种动物。抱猫咪和萨摩耶的境况太危急,想不了太多,陈今浮后知后觉得难受,扭头问克莱希尔。 “你身上脏不脏?” 小蛇的鳞片排列密集而整齐,除去血渍,肉眼看不出什么,但鳞片下却是未知的,陈今浮很怕那下面藏得有小虫子,他现在对虫有阴影。 如果干净的话,他其实有点想摸一摸试试。 昨晚的萨摩耶在身上压了一晚,他被迫一直感受其皮毛的蓬松绵软,保持洁净的话,确实说不上多讨厌。 他厌兽的毛病放在前世也说不上严重,但毕竟穿越到兽人世界,日常不可能不接触动物,他经常还要给自己洗毛呢。 陈今浮想试试,有没有可能让自己不那么抗拒接触动物,至少做到兽形状态下洗澡的时候不戴手套,毕竟真的没有花栗鼠能用的一次性手套。 “我很干净的,不脏,不过脏蛇鳞片下会长蛇虱或者蛇螨,我身上没有这些。” 陈今浮让他闭嘴,摸蛇的念头完全打消,他现在一点纠正自己的想法都没了。 作者有话说: 好啦,军校副本结束,接下来是去拍先导片,浮浮的事业线 第35章 继续做[VIP] 又等了半小时左右, 远处传来人声,是随鹿他们。 随鹿处理完驻地的虫族,分散的几支小队都已经收拢, 却迟迟没有等到克莱希尔的消息。 于是他带队朝山洞的方向搜寻,见到了虫族的残尸,和石头上重伤状态的克莱希尔。 他满脸意外, “怎么还受伤了?” 现场只有一只虫族的尸体, 随鹿禁不住再度确认:“是只有一只虫吧?”琅泩 克莱希尔没吭声,这时候倒是知道丢脸了。 陈今浮嫌弃地瞥他一眼, 没揭他的底,向随鹿说明伤情:“是蝎种的虫族, 尾刺含毒,他的伤口一直没有愈合,应该是毒素的影响。” “这个没什么,他体内有抗体,只是凝血障碍而已。”随鹿身上带的有针剂, 交给身边跟着的高大雄性让他给克莱希尔注射,自己站到了陈今浮身旁,继续和他说话。 “注射完就没事了,他们雄性恢复力很强的, 只要不是贯穿伤,几十分钟就能愈合。” 陈今浮想起什么, “骨折和於伤呢?” 对他而言属于常识,随鹿都不用思考:“骨折要养个一两天, 於青揉开就散了, 留不了几分钟。” 陈今浮点头,问:“我还想知道, 壮年体的蓝幻章鱼和刚成年的狮子。谁更厉害?” 这个问题的指向太明显,随鹿回过味,一下就笑了。 “在我这打听他俩的事啊。” 高层的信息都是流通的,网安部那位回首都星本来也没瞒着,几乎刚打起来,共友群里就有在场的兽上传实况照片。 随鹿在群里看了全程,还有随家人给的高清视频,看的时候还想着网安部这位挺会演戏,不像他表哥,忒实诚,光知道站桩硬抗。 就是不知道游副部长后面又拿伤在雌性跟前卖了多少惨,让他记到了现在。 随鹿不是赛青,自然不会藏私,细细跟陈今浮分析道:“光论兽形,蓝幻章鱼是深海属,成年体型有最高可达三十米,狮子完全不是对手。人形的话两者各有优势,就要看地域了,离海洋越远章鱼越弱,首都星只有小型海域,两者实力应该是差不多的。如果某一方特别强势的话,说不定是对面放水哦。” 陈今浮哦了声,心想果然他还是太善良,心软的毛病迟早要改。 聊天这两分钟,克莱希尔腰侧的血勉强止住了,他拒绝好心同学带他上路的提议,化回人形,跟在陈今浮身后。 虫族的数量不多,但它们是如何潜入的,值得深究。 这就不是艺术生们可以探寻的事了,回到驻地后,随鹿带着联络器独自站在僻静处向师长汇报,大约半个多小时,他回来了,并传达学校的意思。 虫族既已扫荡完毕,若无重伤,演习继续。 陈今浮指克莱希尔:“他不是受伤了吗,不用提前退出去治疗?” “他?”随鹿一挑眉梢,“他那算什么伤,血都已经止住了。” “今浮真是,战场上的军医可不会处理这种破皮的小伤口。” 陈今浮不知道战场上的事,但听随鹿的语气,便知当前形势不好。他不再多言,听随鹿的安排和艺术生们挤在山洞里睡了,次日早早被叫醒,继续往安全区行进。 护送npc的队伍因虫族重新汇集,无法再避开埋伏的另一波军校生,不过假虫族也才和真虫族打完,形容狼狈。 接下来的几场交战充分体现了点到为止的君子风范,双方都兴致不高,演习在当日下午草草结束。 收场之后,领导对此次演习发表演讲,季溱斯负责讲,总教官萨加负责给表现优异者发胸章。 据说此胸章可以加足足五学分,随鹿和几个军校生一齐上台。 赛青出现在上面属于意料之中,让人惊讶的是,时亭的面孔也在其中。 反倒是单兵系首席查无此人,总教拿起话筒,专门点名批评。 克莱希尔对此并不上心,他不缺学分,军校最多的就是各种能加分的比赛。 见陈今浮对时亭的出现好奇,他解释了句:“他家给他请了很多家教,防绑架。” 怪不得约他拍摄出手大方,原来是少爷有钱,陈今浮了然。 演习完毕,艺术学院的学生功德圆满,除了舞蹈系继续留下来,听总教安排下一场演习人物,其余兽人就可以结束训练回学校了。 恰好今天是周五,学校都不用回,季溱斯现场组织大家宣读结训感言,然后原地放假,下一次再见面是周一上课,效率拉满了。 赛青被叫去抽下一场演习的身份,临走前,隔着重重人堆,看向他的目光很不善。 陈今浮猜测是克莱希尔和他走得太近,刚才听演讲的时候一直站在一起,赛青眼神好,对雌雄关系更是敏锐,觉察出不对劲实属正常。 要怪,就怪克莱希尔太不收敛。 克莱希尔听着陈今浮指责,抿唇,自责道:“对不起,我忘记他和你的关系了……我去和他道歉可以吗?” 和赛青道歉,确定不是火上浇油吗。 陈今浮一时哽住,让克莱希尔少自作主张,对比起两兽的性格,又忍不住说:“他要是问你,你就教他管雌性不能管太严……” 一想,这句多半也要踩炸弹。 他抓了抓头发,烦躁说:“算了,你还是躲着他点吧,什么也别说。” 基地是不敢待了,生怕赛青空出时间来抓他,陈今浮丢下克莱希尔,和季悄他们坐上最近的地轨班次。 四兄弟因为老三的缺席剩下三兄弟,老四的老公们已经两天没见妻子,十分想念,一早就等在军校门口,见面就带走他去过多兽世界了。 季悄原本说好约陈今浮出去玩,但走到一半接了个电话,同样是老公来。 陈今浮和季悄老公不认识,不想跟在洁度不明的兽人身边,只得取消行程,另约了明天下午。 他独自回到宿舍,一开门,深蓝撞了满怀。 章鱼,很大的章鱼。 游素心不请自来,八条触手占满了他的客厅。 陈今浮初次见到游素心完整的兽形,其实是小章鱼放大后的邪恶版,因为他的触手细长很多,一点都不可爱。 按照随鹿的描述,塞满他家客厅的大章鱼,也并不是完全体,游素心真正的体型还得翻个十番。 这什么深海巨物。 躺在巨型捏捏身上很舒服,但陈今浮更在意自己的客厅,生怕游素心把好不容易淘来的贵价软装压坏了。 好在游素心很有分寸,章鱼是水一样填充缝隙,家具摆设和离开前并无差别。 但这也不能改变他擅自闯入的事实,陈今浮扭头找游素心问责,结果屋内哪有什么兽人,地板上倒是热闹,两只大小相同的章鱼围在腿边,跟他玩猜猜我是谁。 陈今浮毫无情趣,踢开触手细些的那个,骂游素心:“赛青年龄比你小都不这么幼稚,你以为自己很年轻吗?” 这话就锥心了,游素心化作人形,一米九多的大高个笼着陈今浮,面色阴沉。 “是,我年龄大了,你是不是就喜欢赛青那样的年轻兽,嫌弃我没新鲜感?” 陈今浮和赛青刚搅合上那段时间,赛青天天带他出去玩,陈今浮玩得乐不思蜀,游素心隔着监控都看在眼里,他一直都记在心里。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今浮看到游素心眉梢装模作样的淤青就烦,把他当傻子糊弄,还有脸质问他。 打完架到现在都多少天了,淤青还没散完,还很有逻辑的一天比一天淡点。 影帝来的,对细节都这么上心。 “你洗澡没有?” 想起刚刚一头撞上大型章鱼,也不知道干不干净,陈今浮嫌弃地推开他,去卧室抱了睡衣往卫生间走,“离我远点,脏死了。” 游素心被挡在门外,越想越不是滋味,雌性在外面和别的雄性嘴都亲烂了,一回来倒嫌弃他脏。小章鱼的待遇都比他好。 游素心立在门外,敲卫生间的门,“今浮……我不脏的。”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陈今浮听见了,但是不理他。 卫生间哪里关得住游素心,他自己开了门。 陈今浮在他面前赤身裸体多少次了,突然门户大开,也没有受惊吓,转了个身背对门口,没好气说:“出去啊,风吹得冷知不知道!” 游素心反手关上门,自己却没出去。 他站在门口,声音有些低,“我都说不脏了……浮浮,给你检查好不好?” 检查鸡毛,哪有在人家洗澡的时候冲进来要检查的。 黄片的剧情都不这么拍。 游素心独守空闺久了,越来越不要脸,被雌性甩脸子也当听不懂,殷殷凑上来,直抓陈今浮的弱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衣物,他凑近陈今浮的背,和他一起挤在淋浴头下,热水哗啦啦流下,陈今浮睁不开眼,喘不了气,几乎瞬间被捕获,毫无还手之力。 掐着游素心的胳膊,他尖叫:“水、水关了!” 游素心一手穿过腿弯抱起他,另一手动作不停。 他退后两步,让热水离开雌性头顶,转而浇灌紧密贴合那处。 亲亲怀里雌性潮红弥漫的耳尖,他小声说:“不能关,关了你会冷的。”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含论坛体[VIP] 【jf好像又退网了……】 1楼:已经一周了, 上次停播这么长时间是退网,这次呢,到底还能不能再见浮浮了 2楼:个衰兽, 能不能别乱猜,搞得大家都烦你高兴是吧,我浮就不能休息几天?要发癫自己找墙多撞撞, 撞死就知道闭嘴了。 3楼:一周是什么很短的时间吗, 粉丝闭眼捂嘴是吧? 4楼:你要不退出看看他的标题,张口闭口就是退网, 晦气东西就差骑头上唱衰了,不骂他骂谁, 二楼哥话还是委婉了 5楼:不愧是圈内知名养蛊博主,粉丝乱咬厉害的嘞 6楼:cjf不是热度正高吗,怎么这段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 7楼:榜一浮心没表态,说明不是退网,一群兽没脑子的 …… 13楼:榜一IP地址变了, 从海蓝星改到了首都星,今浮不是在首都上学吗,停播是不是因为这个 14楼:?榜一不是一直被遛吗,他俩奔现了? 15楼:最后一场直播浮心不是送项圈了吗, 那大珠宝大钻石,闪得镜头都对不上焦 16楼:我记得浮宝看到项圈生气了来着 17楼:因为那是他的尺寸 18楼:……啊? 19楼:卧槽了 20楼:浮心……挺勇, 我就说怎么看着怪怪的,原来是雌款 21楼:陈今浮戴项圈, 其实蛮适配的 22楼:再适配, 也不能求婚的时候送吧 23楼:不对 24楼:好像是求草 …… 245楼:所以浮浮不厌兽了?入土之前终于等到浮浮愿意联粉了? 246楼:说实话,楼上乐观得有点早 …… 373楼:又过去了两天,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dai的IP地址也变了,他之前的IP普遍两三天就换一次,都是偏僻的小行星,但自从九月份更新到首都星,已经快两个月没变化了 374楼:补充,没记错的话,jf和dai是在九月份勾搭上的 375楼:dai不是纯舔狗吗,他怎么也配参与进榜一的游戏 375楼:so,浮宝这段时间去吃奶油了?那他之前直播做的手工真是婴儿用品吗…… 376楼:日鼠的,越说越晦气 …… 923楼:浮宝更新了 924楼:萌萌鼠鼠捏,这是不是今浮第一次晒生活照 925楼:是,心里暖暖的,老婆现在越来越顾家,心头放的有老公 926楼:原来不是吃奶油,是学校训练,宝宝差点吓死我,还好还好 927楼:今浮学美术,只军训一周,so 928楼:我真受够了,哪来这么多残疾,不会说话就不能往鼻子里塞俩耳堵吗 …… 【死之前终于等到开播,谁敢闻这只懒鼠】 周五和游素心胡闹许久,第二天根本爬不起来,陈今浮和季悄的约定再度告吹。 取消聚会的话是游素心说的,陈今浮劳累了一晚,直接昏睡到次日下午,睁眼的时候游素心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倚着窗边,手里拿的东西很眼熟。 陈今浮迷迷糊糊的,“你拿我联络器干什么?” 游素心不知道看了多久,对旁鼠的联络器已经了如指掌,陈今浮一问,他走近两步,联络器的屏幕伸到他眼前,用指腹滑动聊天界面。 “怪不得越来越少和我说话,原来勾引你的贱人不止赛青一个。” “你又闹什么啊?”陈今浮嫌光源刺眼,撇开脸,“又不是没查过我和谁说过话,你不是早知道吗,怎么这会儿又拿来问。” 话里话外,都是怪他的不知趣。 游素心攥紧了联络器,指节把屏幕划分成数个小块,每一块都是陈今浮和旁兽的聊天记录。曾经许给他的爱语,他也跟别的兽人承诺,对他,他已经全无耐心。 游素心酸溜溜说:“赛青又争又抢,不是好东西,萨加哑巴一个,能懂什么是情趣?时亭和季溱斯更是装模作样,心眼多的要死——只是仗着你看不出来。” “我不阻止你找其他雄性,可和你来往的几个都是贱人,浮浮,你不能被他们蒙蔽。” 扯什么季溱斯和时亭,克莱希尔跟他牵扯的都比这两兽多。 陈今浮觉得游素心无理取闹,尽抓着些没影的事撒泼,很不耐烦。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找对象先给你看,你同意了我再去约。” 游素心还想再说,陈今浮推开他,下床去卫生间洗漱,走到门口时回头,“我饿了,你没事吗?没事去给我做点饭吃。” “早就做好了。”游素心应完,又气恼,“你从来都只知道骗我。” 陈今浮关门隔绝声音。 刷牙洗脸完,他在餐桌前坐下,边吃游素心给重新热好的午饭,边说:“谁叫你管我这么严?银行卡限额到现在都不解开,赛青直接把他的卡给我用,我对他态度好点,不是理所应当?” 游素心冷笑:“你以为他的卡对你没有限额?” 陈今浮还真不知道。 最近没有什么大额开销,赛青的卡暂时空置,有没有限额他也不清楚。 但这是态度问题,赛青把卡放在他这里是表态,游素心就很不识好歹,管什么不好,管花销,叫陈今浮恨得牙痒痒。 周六又荒废了一天,晚上游素心来纠缠,被陈今浮抓着裤子坚决拒绝。 险境求生的新赛季已经在开始宣传了,剧情先导片却还没有着落,官方催过好几次行程,不能再继续推延。 陈今浮决定明天上班,拍摄时长预估一周多,后续有补拍什么的也说不定,还得向学校申请休假。 事情这么多,哪有空和游素心混在一处。 陈今浮把粘人的章鱼赶出卧室,小章鱼也并没有得到赦免。 虽然不起作用,但还是反锁了房门,借此行为警告游素心这次他是认真的。 学校对雌性的管理严格,常常卡各种申请,陈今浮也不找教务处,直接私聊季溱斯。 季溱斯大概在忙,没有回复,陈今浮先和险境求生的工作人员对接,确认好行程之后,季溱斯这边也有了消息。 季教授果然是有背景的,一口应下雌性的申请,只让把事假证明发他一份,还有监护兽的知情同意书。 前者简单,只用把和险境求生的合同截屏发过去就行。 后者不知道学校会不会向雌性保护协会核实,陈今浮不好乱编,从黑名单把克莱希尔放出来,将网站下载的知情同意书模板发他一份。 前因后果再重复一遍太麻烦,陈今浮截图和季溱斯的聊天记录,点击转发。 对面很快有了回复,是张有些虚焦的照片,字迹略草,线条断断续续,印在皱巴的半截纸上。 克莱希尔:这样可以吗? 照片背景是几蓬杂草,两根手指按着纸面压倒干净的草叶,克莱希尔没带手套,指骨两点血色分外明显。 是了,他还在演习。 不知道腰上的伤有没有好全。 陈今浮多看了他指节处的血渍两眼,心里莫名烦躁,对克莱希尔生出股不满来。 他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这种情况,陈今浮宁愿自己没有收到回复。 克莱希尔:注意安全,有事情要找我,我都能处理 陈今浮保存照片,敲1回复,皱眉想了想,又把1撤回。这种给他添堵的兽人,连1也不配收到。 克莱希尔: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 陈今浮翻白眼,无语地退出界面,点回季溱斯的私信栏,把照片发给他。 季溱斯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回复,略等了几分钟,对面跳出一条消息,却和正事没有丝毫关联。 季溱斯:还以为你的监护兽会是游部长 正事说得好好的,突然聊起他的隐私,陈今浮心生不适,对季溱斯的好感直线下降,连消息也不想回了。 对面很敏锐,很快觉察雌性的冷淡,收敛了态度,转口又正经说起休假的事情。 Lбобп╔·资料都没问题,休假申请可以通过,现在只需要陈今浮登录学校官网程序,填写休假日期。 陈今浮这才勉为其难地回了个“好的”。 起身喝口水的功夫,想起游素心回首都星那天,接他的人不计其数,赛青身份高,站在最前边,而季溱斯立在他身旁。 在场兽人无不位高权重,大多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塞青和季溱斯却不需要避嫌。 显然,他们的关系很亲近,众所周知的亲近,已经不需要做表面功夫。 复又点开聊天框,陈今浮敲字:不要告诉赛青 他盯着光屏,季溱斯这次没让他多等。 他回:好的 依照教授平日的作风,这话应该是可信的。陈今浮退出社交软件,想找游素心问问季溱斯和赛青的关系,可转念又怕游素心不依不饶。 纠结地在床上翻了个身,陈今浮卷着被子,还是放弃了去客厅的想法。 他翻出空置数天的脑域接口,明天就要去险境求生录先导片,陈今浮决定奖励自己几把游戏,美其名曰提前熟悉拍摄内容,顺便复习一下军训学到的求生技巧。 总之,他不是在玩,是了解工作,提升自己。 上一次独自匹配还是在认识萨加前,他现在忙着当总教练,游戏头像灰着,陈今浮很不屑地扫一眼。 暗下决心,如果今天晚上凭实力赢了,那打完他就把dai的好友删掉。 陈今浮试图通过一周的训练证明自己,但他好像忘掉,借着医生给的体检单,他划了多少水。 一周训练累积起来,强度堪比下楼买菜。 自然还是菜鼠一个。 陈今浮收获数场低分记录,唯一一场分数过千,还是被粉丝认出来。粉丝也是废物,兽头只值几百分。 陈今浮气急败坏,直接下线,改玩手游。 手游的一把游戏死了还能复活,最重要的是不能攻击队友,陈今浮可以开麦展示另一层面的实力,有气当场就撒了。 当然,这次他记得提前关闭好友申请。 虽然打的菜菜的,十把游戏输九把,但语言技巧更上一层,不算全无收获。 陈今浮惦记明天的工作,没熬太久,联络器没电自动关机后就不玩了。滚烫的脸蛋贴着被面,脑汁都被高难度手游烧干了,晕乎乎的,很快就睡了过去。 次日,闹钟准时响起。 前一晚睡得早,陈今浮起得也早,五个闹钟只响到第三个,他伸手按熄屏幕,艰难爬出被窝洗漱。 客厅里已经没了游素心的身影,小章鱼被他扣在玻璃杯下,压着张手写纸条。 拿起一看,满满几大行,概括一下就是,工作需要先走了,冰箱有饭,记得热了吃。 陈今浮看完,两指捻着纸条丢进垃圾桶,顺手归正玻璃杯,放小章鱼自由。 小可怜,不知道被关了多久,出来摇摇晃晃的,路都不会走了。 陈今浮拍拍它的小脑袋,决定下次还是把它留在房间里好些,免得放出去被游素心虐待。 小章鱼短圆的触手乱抓,试图钻进主人柔软的手心,被食指抵着脑袋婉拒。 陈今浮今天要忙正事,没工夫带孩子,指腹揉了揉小章鱼,权当安抚。 考虑到现场安排有化妆师,他没做造型,但毕竟拍摄很看脸,做这行不能邋遢,于是挑衣服和配饰又花了些时间。 陈今浮把杂七杂八的物件塞进背包,低头在联络器上预约快速车,匆匆往电梯赶,走到一半想起还有事,又两步冲回厨房。 冰箱保鲜层放着游素心提前做好的早餐,陈今浮拿出来,扒掉保鲜膜,拍照前觉得看着不得劲,又把饮料倒进玻璃杯,看角度摆在餐盘边。 这下没问题了,拍完照,再把这些东西包上保鲜膜,重新送回冰箱。 陈今浮赶到电梯,预约的飞车已经等在宿舍楼下,只等他上车就能出发。 拍摄地定在公司主楼,险境求生背靠大集团,财大气粗,直接在最贵的办公楼包了一层搞创作。 公司主楼位在商圈,离学区有段距离,陈今浮闲着无聊,干脆继续直播上班vlog。 顺便混时长,这个月已经月中了,他还没播过。 刚一开播,右上角的人数显示直接破万,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上涨。 游素心似乎解除了网络封锁,除了从特别关注进来的粉丝,还有不少是自然推流的路人。 【互联网什么时候又出新老婆了我靠 关了 哇是新主播吗 …… 浮浮浮浮浮浮 宝宝今天好乖,是出门吗 越来越喜欢出门了耶宝宝,多晒太阳对身体好 ……】 在旧兽的衬托下,萌新们显得格外质朴。 陈今浮难得见到这么多未被污染的新昵称,一时新奇,主动挑了评论区的问题回复。 “不是新主播啊,我都播好久了。” “没印象?那只能怪你们自己没本事刷不到呀。”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新昵称的评论多半会看两眼,至于以前的粉丝,谁管他们。 说一会儿嘴巴干了,陈今浮的兴头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不再搭理评论区的嗷嗷叫唤,切了摄像头,镜头对准窗外飞驰的车流。 可这样就玩不到联络器了,车里干坐着多无聊。 陈今浮既不想露脸,又懒得给粉丝看风景,如何都难做,其他主播想半天的困境,陈今浮只用一秒解决。 他捧着联络器,没有调转摄像头,于是镜头对准踩在脚下的车垫,让直播间的数万粉丝面垫思过。 至于粉丝观感,还是那句话,谁管他们。 作者有话说: 游素心无理取闹,克莱希尔卖惨批,季溱斯偷偷藏不住,萨加只有游戏可取,唉,都不是完美的正夫 补的字数还是不够,试试明天更新的字数多点补上 第37章 天生适合荧幕[VIP] 飞车停靠设在顶楼的站台, 工作人员已经提前等候。 陈今浮照例问:“我在直播,等会的拍摄内容方便录进去吗?” 工作人员回:“原则上是可以播的,不过您是第一次拍摄, 开头可能会被导演指导段时间。” 这是比较委婉的说法,真实情况是新人什么都不会,容易在摄像头面前出丑。工作人员原本不打算提醒的, 但这位邀约的网红给兽的视觉冲击实在太过。 公司安排他接待时还很不满, 担心网红和网上说得一样脾气差,结果雌性不仅和照片上长得一模一样, 态度也很有礼貌呢。 果然网络谣言多,宝宝明明是特别好的宝宝。 陈今浮说:“好的, 那我就不关直播了。” “您自己决定就好。”工作人员微笑,走在陈今浮身后,只在乘电梯时上前半步,刷身份卡打开电梯,示意陈今浮进去。 工作人员说:“已经给您办理了临时通行证, 下午拍摄完的时候麻烦稍等一下,会有专人给您送过来。” 身份卡直接对应楼层,一路下行,到达设定楼层后, 电梯门自动滑开。 现场比想象中更嘈杂,来往尽是忙碌的工作人员, 不过勉强能算乱中有序,陈今浮观察了一会儿, 很快发现在场兽人都听从同一人的指挥, 没有一个是胡乱走动。 唯一空置的是被数盏灯光照射的绿幕场景,大概因为主演还没有到。 缺席的主演被工作人员带着, 领到忙碌的总导跟前。 总导正在跟旁边的兽人说话,没理他们,说完才把脸扭过来,先用一双眼上下扫陈今浮,着重看了他的脸,表情明显舒缓下来,又看了他的身量穿搭,面上露出满意。 他柔声问:“看过剧情梗概没有?我先给你讲讲?” 总导身份不一般,以往只拍各类正剧和电影,经他手的戏无一不成为现象级,是圈里不好高攀的金牌导演,谁来了都得尊称一声李导。 今年是险境求生五周年,官方花了大价钱,特意请来坐镇造势。 据说李导看好的演员无一不爆,据说李导手里还捏着几部待拍的s级剧本,据说…… 关于李导的传闻太多,陈今浮草草记得皮毛,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他的印象直线下跌,讨厌起这只兽。 任谁被打量货物一样盯着,都会心生不适,尤其陈今浮对视线极其敏锐,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李导最开始是憋着火的,盯着他的脸看来看去,才改了语气和他说话。 搞什么,签合同的时候没见过主演的脸吗,至于这样盯着不放? 在这次的拍摄中,险境求生给了导演绝对权利,制片与编剧全由他一力承当。陈今浮知道不能和他顶起来,这毕竟是工作,周围的兽人更不是任他搓扁揉圆的粉丝。 他忍了忍,站住没动,“剧情看过了的。” “好吧,你再熟悉熟悉,有不能理解的多问我。”导演拍手,叫来后台发呆的化妆师,视线却钉在陈今浮脸上,迟迟舍不得挪开,说:“你先去做造型,做完我看看效果再说。” 陈今浮跟在化妆老师身后,转过身,还听见李导抓着领他进来的工作人员问。 “这就是上头说的那个主播?他是不是才进圈,有签公司吗……” 看来是真没记过主演。 名声在外的导演不想片子砸手里,自然要关注起决定作用的主演相貌。 陈今浮略一想就明白了,刚才是他冤枉导演,不过话又说回来,谁叫他一上来就盯着人脸看,忒没礼貌,他生气也是实属情有可原。 “陈老师,辛苦闭一下眼。” 化妆师很快上完底妆,开始给主演扫眼影。 险境求生对先导片的要求只有一个,吸睛,绝对的吸睛。 好的导演永远清楚什么样的内容最能引爆网络,极端内容或极致美感,最好营销的永远是最直白最通俗,他原先的草案贯彻此道,发给化妆师的要求能用两个字概括,夸张。 色彩可以繁复,造型可以奇异,总之要吸引眼球,好坏不论,流量先赚到再说。 化妆师据此提供了几版草稿,李导选择了最符合调性的。 当然,也最夸张。 化妆师是行内专业的化妆师,自然不会质疑甲方选择,可对着手下这张脸,看着彩料点点爬满的这张脸,觉得暴殄天物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大牌粉底用上去,也被衬的如惨白墙灰,任何一点多余的修饰都是画蛇添足,在减弱这张脸的强冲击性。 可以说,原本设计好的奇诡妆面用在这张脸上后,反而与大家期待的效果背道而驰。 他在埋没珠宝。 化妆师意识到。 可他是打工的,并不能擅自更改导演定下的妆容,忍痛化完妆后,化妆师有种预感,李导一定会让卸掉的。 后台并不止化妆师在,美术指导和造型指导从头看到尾,也笃定说:“这还不如素颜,肯定不能用这副妆去拍摄。” 陈今浮倒没感觉有多差,他把自己的脸都看腻了,多少有点失敏,看自己上了浓妆的样子还挺新奇。 底子摆在这,化成鬼都好看,何况妆面是兼具了美感的,只是过于浓,不可避免地掩盖了原生五官的特色。 这也是败笔所在,让独一份的特殊失格,成了大众美。 人因熟悉而产生漠视,陈今浮美而自知,但也因为熟悉对自己丧失鉴赏力。对于自己,他能分辨明显的美和丑,但适合与不适合,他更容易向新鲜感妥协。 陈今浮看不出区别,还在欣赏不一样的自己,他觉得挺有特点的,不过出去展示之后,如化妆师所想,被李导一口否决。 看到和进去之前两模两样的陈今浮,李导痛心疾首,他怎么能忘了之前定下的稿图有多离谱? 他完全否认了之前做下的决策,丝毫记不起来当时的笃定与自信。 李导看着光屏,之前那上面是摄像头正对的待拍场景,现在挂着陈今浮社交平台上的各种生活照。他点开其中一张,这张照片是正对姿势,能将陈今浮的脸完全看清,照片中的他微微扬首,眼皮懒懒垂着,并没有看镜头,嘴角和表情一样漫不经心地抿平了,傲慢之意溢于言表,甚至于锋芒毕露。 圈内相貌顶尖的明星如过江之鲫,摆在同一面上比较,陈今浮并不是最完美。 他是特殊,他的性格为自己赋魅。 比雄性骄矜,比雌性傲慢,他看人的眼神是不屑,姣好的面庞却扭曲成挑逗,可要细看,又能抿出丝恶意。 各种特质都参杂,复杂的构成总吸引人,让人不自觉关注,产生探索欲。 或者说,破坏欲。 恰巧,他的五官极分明,情绪因而易显,任何波动都能被摄像头完美捕捉,天生适合荧幕。 轻而易举调动观众情感,说得就是他。 李导仔细揣摩着他的特殊,叫来化妆师。 “不用上粉底,遮瑕匀一下就行,眉毛和眼睫要化,加强对比。” 和前一版完全相反的要求。 李导说得笼统,但化妆师完全能理解,等陈今浮卸妆过后,他给修过眉,然后用黑色加深了眉眼处,唇也用深红点缀。 本就亮眼的五官更加夺目,看上一眼,就很难再将视线挪开。 服装最后没换,李导看过说符合角色设定,爱打扮的时尚雌性,让就穿着这身衣服拍。 先导片基于新赛季主推的天灾地图安排剧情,主角在森林地图先遇地震,再遭雷击,各种扭曲奇诡的特效过后,镜头一转,原来是主角的梦境。 起床之后,掬一捧清水洗脸,再抬头,又是镜头切换,主角真正进入游戏中,这次是真正的天灾副本,主角在危险情况下躲避野兽追击,最后逃出生天。 剧情停在这里,大家也就明白了,先导片里的主角原来是隐喻全体玩家。 陈今浮在网上的人设就是半个游戏主播,主玩险境求生,先导片主角选他算是很贴合主题了,想来之后还可以借此营销一波,宣宣险境求生选角之认真。 算是继金牌导演之后的第二轮卖点。 先导片大部分内容都要上特效,正式开拍之前,陈今浮还要先去录一遍人脸信息,方便后续摄像头自动追踪,后期也要用来补帧。 第一幕要讨开拍顺利的彩头,选择从中间开始,梦醒、下床、捧水洗脸,一共三段,顺利的话,今天就能把室内戏拍完。 当然,这是在顺利的前提下。 照射的大灯很多,这就导致温度高,道具组准备的床太粗糙,手心枕着似乎摸到有不明颗粒,不知道这床干不干净。 总之,各种各样的不适堆叠,陈今浮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导演要求的“在自己家床上懵懂醒来”。 他只能演出失眠一晚的烦躁不耐。 李导憋了憋,劝陈今浮放松,想象周围没有人,这里就是他家,让他回忆在家时候的松散状态。 “不是有人的问题。”陈今浮皱眉:“太热了,床也很脏,我放松不下去。” 这是实话。对陈今浮而言,摄像头的存在已经稀松平常,旁人注视也早就习惯了,他并不多在意。 只是单纯演不出导演要的表情而已。 直白点说,就是演技差。 作者有话说: 一写浮浮的美貌就放空了,正面的侧面的全都上,完全不受外物干扰 第38章 新剧本[VIP] 陈今浮从来都知道自己没演技这回事, 毕竟小时候装可怜要求雄性给他买玩具,都被误解为挑衅,看不起兽, 被他们扑上来咬过好多次。 从小到大的教训,他早就清楚自己谁也骗不了。 说的谎爱信信,不信拉倒, 大不了被打几巴掌屁股了事。 总之, 犯再大的错,贡献出身体, 就都不会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但糊弄雄性是一回事,正经演戏又是一回事。 眼见进度推不下去, 开机彩头要变降头,李导叫停拍摄,把陈今浮叫到跟前,掰开揉碎地给他分析角色性格。 陈今浮听罢,能懂, 但对着大灯下热哄的脏床单,他只能作出嫌弃这一种表情。 “李导,要不然买个新床单被套换上去吧。”他真诚建议。 李导一顿,也明白雌性是洁癖犯了。 从业十数年, 小配角和龙套见过无数,就是全项影帝也接触过不少, 他还是头一次遇见演员在他面前挑剔场景。 这性格……怪不得生了这样顶尖的条件,出资方还得加钱塞进组。 一为惜才, 二为服务甲方, 向来严苛的李导采纳了陈今浮的建议,找来道具, 让其下单风格符合的床上用品。 等物品送达期间,他笑眯眯问:“今浮,我这样叫你可以吧?今浮以后是打算发展演艺圈吗,之后有没有拍摄计划?” “都行吧,我一般看后台商家发的合作内容。”陈今浮没想这么多,他都是有合作方找就接,没特意规划过。 至于深耕演艺圈,他这个演技,出道就得被群嘲皇族吧…… 认真考虑的话,主接广告当模特似乎是不错的选择。 李导不这么想,陈今浮的表现力在娱乐圈完全没有代替品,虽然演技差,但完全可以只接贴合本身性格的剧本啊。 这张脸不出现在大荧幕,那就是全兽人的损失。 刚好李导手里就有个剧本,主角已经定下了,只剩个重要配角迟迟面不到适合的人,今天一见陈今浮,他就知道,稳了。 简直就像为剧本人物而生,没有一处不贴合。 “那就是之后还没有安排了?”李导咧开嘴,凑近陈今浮,被躲开也不在意,兀自高兴道:“我这有个剧本很适合你呢,不用演什么,你照着性格自由发挥就好,特别简单。” “说起来,今浮是不是还没签公司?” 看得出来李导是真心实意兴奋,头顶冒出两瓣灰毛兽耳,半圆顶端疵着两挫长毛。 陈今浮眼神利,一眼看出来这耳朵属于猫科动物。 毛耳朵灵敏地转来转去,他盯着那处,总怀疑这样高的活动频率,会把藏着的灰抖得乱飞。 怕灰落到身上,陈今浮默默后退,李导的话只听到前面半截。 “剧本?戏份多吗,我毕竟实力摆在这,再适合的角色演到后期也容易露怯,戏份占比多的话,李导还是考虑其他人比较好。” 旁人只怕戏份太少,这位却是嫌戏份多。 这恰巧说明他极了解自己,在这行,心比天高可不是好事。 李导越发觉得自己捡到了好苗子,珍珠蒙尘,他就是挖掘千里马的伯乐! 怕陈今浮不应,李导直接把剧本私发给他,“这是悬疑单元剧的其中一个单元,我想你扮演的角色是受害者,只在前几集露面,剧本发你了,你可以先看看,觉得可以的话随时联系我。” “这部剧已经播了几个单元了,在网上有点热度,机会难得,你好好想想。” 李导说这话就是谦虚了,悬疑这两个字一出来,陈今浮立马和当下讨论度最高的电视剧对上了号。 这两年最火的电视剧,每有新单元开播都会在网上掀起讨论狂潮,网友们简直是在拿放大镜追剧,针对剧情分析凶手、整理线索的技术大佬更是数不胜数。 偶尔想动动脑子的时候,陈今浮就会点进去看大佬发出来的硬核逻辑导图,一层接一层,漏一处就跟不上节奏。 他上水课会点开这部剧,因为剧情太紧凑,根本意识不到时间流逝,实乃混时长好剧。 《此处噤声》是近两年最爆的剧,还因为剧情正面、内容专业受过官方表扬,主演更是由联邦为数不多的一级演员担任,各路主配也都演技在线,方方面面都完美。 公认的实力强劲,某明星最近被嘲剧照像木头人,其粉丝就拿明星出演过李导的《此处噤声》来驳斥。 可见其含金量与公信度。 在《此处噤声》里挣个角色,好比镶金,再去面其他剧组可加分了。 陈今浮虽然没有当演员的意思,但面对能给自己涨身价的好事,也不会脑子犯轴地推出去。 “是《此处噤声》的新单元吗?”他向李导确认,得到肯定回复之后,一口应下,“行,我晚上回去看看,没问题给你答复。” 李导有心再问签公司的事,转念一想,又觉得直接量身定做一部先导片来给陈今浮试手,如此大手笔,公司什么的多半早就有了安排,用不着他来着急。 他咽下打听的话,让陈今浮先休息,找找感觉。 自己则翻出作记录的本子,斟酌着改起主角的性格。 游戏方用主角指代全体玩家,原先设定的性格因此偏大众,是最普遍的积极向。 加上现实生活出现时长占不到全片十分之一,李导完全没给设计伏笔和彩蛋,单纯过个衔接剧情的流程。 但看到陈今浮这个人他就知道,这种单纯为存在而存在的剧情太枯燥,太浪费他的气质了。 要把陈今浮的特质发挥到极致,原定人设必然得改,而且是贴着陈今浮本人改,剧情也不能这么干巴巴拍,要加进去体现性格的小动作。 嗯,游戏彩蛋也可以融进去。 先导片总计也就几分钟,李导没动原定的剧情脉络,添了些主角可能会有的反应,使其更个性化,俗称加戏,用不了多少时间,调整版剧本新鲜出炉。李导发到群里,把拍摄延后,留出时间供大家对比新旧剧本。 两小时后,他招呼陈今浮,示意重新开拍。 新换的被子没有异味,经大灯照过,还有点像太阳晒过的气息。 雌性的睡姿不太好,似乎是做了噩梦,眉梢轻轻皱起点,眼皮颤动,随时要睁眼的模样。 摄像头拉得进,将平常陷在眼皮褶皱的小痣照了清楚,小痣缀在薄薄皮肉,随其上下跳跃,牵动着关注的兽人心脏一其紧张,屏住呼吸,期待雌性睁眼的刹那。 【光照侧对脸,睁眼,发呆,伸懒腰[划掉]梦中天崩地裂,雷追雨堵,你害怕极了。 突然,腕粗的闪电将要砸落! 你避无可避,只能闭眼等待命运抉择,白光闪过,你睁开眼看,你在家里,你在床上,身体是干净的,四肢是温暖的,没有什么地震雷击,你只是做梦而已。 你还沉浸在刚才的梦境,皱着眉,因为害怕而心有余悸,因为害怕而生出躁意。 ——什么啊,怎么会害怕一个梦。 你烦躁得扇开顶着腰的枕头,很不满:“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起身,踩着床上的乌云靠枕,下到地面。】 天亮了,亮到刺目。 雌性睁开眼,眉心却皱得更紧。 面上皮肉玉般无暇,比月白,比雪柔,漆黑瞳孔在过盛的光芒下缩了点,像两只溪里飘荡的小船,幽深而静谧。 镜头拉近,雌性的脸占据全部光屏,众人的呼吸随即减缓,直到雌性飘忽的眼瞳重新聚起神采,于是知道,他睡醒了。 雌性用手腕挡住眼,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什么啊……” 昨夜的噩梦还在他脑中回响,全靠刺目的太阳将他唤醒,可雌性似乎很不领账,心情因为梦中的凶险而变得差劲,连带着嫌弃太阳,为什么要这么热烈。 翻来覆去,阳光烧得人滚烫,雌性终于躺不下去了,坐起身,腰后的枕头很柔软,但抵着腰了,于是变得碍眼起来。 雌性伸手,手也是极美的,五指纤长,带出点分明骨节,同样是玉白色,指尖缀粉,手背牵连生着黛青,画一样。 这只美无瑕疵的手脾气不好,扇走身后的枕头,又捏着被角掀开,他站起来,踩过昨夜抱着睡的灰色抱枕,下到地板,转身去隔壁洗漱。 陈今浮漏了句台词,导演没有喊停,于是摄像继续拍下去。 洗漱间是纯白的底色,墙上贴了许多五彩斑斓的游戏海报,雌性路过时,顺手弹了弹门把手上人物玩偶的脑袋,又恶趣味地勾着另一边的闪电装饰晃了晃。 洗漱台前放的有镜子,放水前,雌性注意到自己眼下起了轻微青色。 他凑近,指腹按着眼下位置确认,心情又坏起来,嘟囔说:“都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左右观察了下,雌性终于打开水龙头,伸手接满一捧水,他扑在脸上,睫毛和鬓边湿漉漉的,并没有揉,他抬起头。 “李导,结束了吗?” 李导如梦初醒,长松口气,扬声清了清嗓子,道:“结束了!过来把脸擦干净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含论坛体[VIP] 鼠鼠梦想成真圈 【浮宝是要闯娱乐圈的意思吗】 1楼:如题, 没混过娱乐圈,但我听说吃粉丝活跃度,要冲销量打投什么的, 请问这些钱是直接到浮浮手上吗,直接给浮浮的话还需要控制打赏吗,能不能不买那些代言, 私人转账给浮浮, 这样不用和其他方分成。 2楼:这叫私人集资,你想主播进橘子吗 3楼:那怎么办, 浮心又不让直播间打赏……话说宝宝都开始上班赚钱了,我们还要遵守榜一的规定吗, 我攒了520万老婆本,想直接给老婆 4楼:不知道,你们谁有浮心的联系方式问一问,这崽子自从id地址切到首都星就再没上线过,真该死啊 5楼:应该是可以的, 前天宝在网上的屏蔽被解除了,来了好多新粉,粉丝打赏榜换了很多新面孔,现在还在粉丝列表, 没被移除 6楼:你们是真不关心打赏榜啊,浮心都掉出前三了 7楼:日鼠的不早说, 现在打赏十万能上前百露面吗 8楼:难,十万贡献值在榜一百属于叫花子 9楼:榜一就这样闷声干大事, 他这次不怕今浮拿钱跑路了? 10楼:如果浮心和今浮真见面了的话, 确实不用怕,交往中的雄性对雌性享有监护权, 结婚后监护权自动变更为法定监护兽,浮宝名下资金流动都会受监控,跑再远老公也知道 11楼:所以榜一确实吃到嘴了吧 12楼: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终于能给老婆花钱了,所以真的不能直接给老婆转账吗,买代言什么的感觉好亏,还要分出去一半给商家 13楼:看出来你们真不混娱乐圈了 14楼:不给商家花钱,人家凭什么请你老婆代言 15楼:那浮浮可以不接代言那些的吗,就待在家里,我直接把钱给他就好,他也不用麻烦 16楼:楼上神兽来的,陈今浮也用不着上班演戏了,直接去你家当全职妻子就好 17楼:白日梦想家,不单指15楼 …… 成片和剧本有微的差别,但李导没有提出修改,决定就用拍好的这版。 发展到现在,已经和原设定没什么关系了,与其说在拍先导片,不如说是围绕陈今浮的个人秀场。 李导清楚先导片本来就是为了捧雌性才诞生的项目,其余人却不知道,和他合作许久的后期靠过来,压低了声:“这么拍,后期不好加特效强调主题啊。” 好看是好看,也满足甲方吸睛的要求,但片子主要还是要宣传游戏,主演搞这么突出,他怕合作方会不满意。 “你当主题是什么?”李导觑他一眼,懒得和老朋友卖关子,“陈今浮是信使集团要捧的,险境求生由信使百分百控股,这是趁着游戏宣传专门给他铺路呢。” “先有萝卜后挖坑,懂吧?” 后期懂了,坐回去,很有服务甲方的精神,跟着改起原定设计的大纲。 本来就没多少实拍镜头,任务轻松,李导安排在今天的拍摄需求完成,让陈今浮下场休息,无聊的话先走也行,记得明天准点到。 主要还是想让他早点看发给他的剧本,这样拍完这部刚好无缝衔接,进《此处噤声》的剧组接着拍。 陈今浮不知道李导的算盘,但对李导松泛的管理很满意,他才不要在热的要死的棚子里等,至多客套两句,就待不住要走了。 李导挥手,示意他自便。 走到门前,想起通行证还没拿到,陈今浮正想找工作人员沟通,跟前的门猝不及防打开,露出张意想不到的面孔。 陈今浮意外:“你怎么在这?” 时亭两指一和,捏着脖颈挂着的身份牌对他晃,笑说:“公司派来视察项目进度,顺便给未来大明星送通行证。” 他左手提着袋子,用右手从口袋抽出通行证递给陈今浮,又问:“你这是要走了?” 陈今浮颔首,等着时亭给自己让路,不想原本说来视察的兽人口风一转,让出了门口的位置,自己却没有进来的意思。 “那巧,刚好你有时间,我们去楼下吃个饭吧。”他说。 “?”陈今浮不理解,“你不是要去视察项目进度?” 时亭早就想好理由,“视察都是次要的,公司派我来,主要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签约的意向。” 他调侃:“谁叫我们是同学,熟人好办事嘛。” 陈今浮之前不混娱乐圈,对经济公司的了解仅限于知道有这么个存在。 但存在即合理,不然都找经纪人做什么? 有好处不占白不占,这么想着,陈今浮点头应下,跟着时亭去到楼下某家餐厅。 “经济公司不是必要的,但对新人来说签公司很划算,当你专业的后盾,帮你处理杂事,提供形象包装和专业公关。最直接的好处是,提供给你资源。” 餐厅环境幽静,他们坐在用植物作隔断的小角落里,时亭语调偏低,缓声道:“你应该知道的,我在信使上班,信使新设了娱乐公司,打算让我领头,你现在签约的话是我给你当经纪人,手里资源都能让你用。” 一整个公司的资源给他一个人用,天上掉馅饼也不过如此。如果面前的不是时亭,他该要警觉诈骗了。 陈今浮很心动,转着手里的杯子,他看一眼时亭,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分成、怎么算的?” 时亭:“你7公司3。” 陈今浮啊了声,表情落下来,“我挣的钱,公司分这么多?” 时亭一顿,改口说:“73分是其他人的合同,我们关系摆在这,自然和他们都不一样……91分,你占9成。” 虽然不懂,但91明显是很好的分成了,毕竟从没听说分成还有小数点的事。 陈今浮满意了,向时亭索要合同,时亭拿联络器敲打了会儿,说:“发给你了。” 合同字多的要死,陈今浮跳过跳过再跳过,只着重看了利益划分的板块,其余时候都在装样子。 瞄一眼右上角的时间,估摸差不多了,他放下联络器,“没什么问题。” 他问时亭:“签约的话,需要做什么?” 不用做什么,录入人脸信息后,在光屏上签名就好。 吃个饭的功夫,签约信息就填好了。 时亭现在是他经纪人,身份不一样了,陈今浮把他调到列表置顶,头像压在游素心和塞青上。 弄这些的时候,列表看见李导给他发的剧本,顺口给时亭说了声。 “你决定好要演的话,我会和剧组沟通。”时亭说:“我手里还有个邀约,是险境求生给的,想邀请你去当秋季赛的解说,还不知道你的意愿。” “时间在下个月,时间和《此处噤声》的剧组有点冲突,要接的话我就提前和剧组交流。” 陈今浮已经开始体会到有经济人的好处了,他沉思,宛如老板对着下属献上的企划做抉择,认真问:“给多少钱?” “85万,税后。” 陈今浮当机立断:“接了!” 吃饭的时候两人又聊了些其他,主要是时亭问,陈今浮答,聊到最后,时亭补充道:“我们约个时间做次体检吧,后续要针对数据做出调整。” 他记得训练那几天陈今浮的表现,严肃叮嘱:“拍戏忙起来的时候很累,你要提前养好身体才行。” 干哪行都要个好身体,陈今浮知道这是为他好,很是配合:“行,今天我有点事,明天拍完戏去体检可以吗。” 时亭自然没有意见,又跟陈今浮要了社交帐号的登录密码,“你后台的商家太杂,我统计好列个表发你,看哪些感兴趣,我去对接。” 除了刚见面的时候主动当狗狗鸟,后面的时亭都很有分寸,老老实实一直当他背后的雄性,从不给他添堵。 和其他雄性都不一样。 陈今浮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对时亭已经很放心了,签约之后利益绑在一起,更是不见外,时亭要,账户就直接给,只说:“列表顺序记得按给的钱排。” 聊完就可以散场了,时亭提出送他,陈今浮拒绝,他也不纠缠,转而亮出手边提了一路的包装袋,说是准备的开机礼物。 “回去再拆吧,听说期待越足越惊喜。”时亭说完,才把手提袋递给陈今浮,他的飞车就停在楼下,临走前带了点遗憾又问:“真得不需要送吗?” 大楼距离学区太远,陈今浮懒得来回跑,早就让游素心在旁边订了酒店,哪需要时亭来送他回学校。 再一次拒绝,时亭终于肯开车离开,他隔着车窗向陈今浮比手势,示意到时候联络器聊,陈今浮回了个ok。 走两步就是游素心发给他的酒店地址,陈今浮靠着墙等电梯,手上也没闲着,把刚才吃饭时拍得照片发给赛青。 这人天天追着问,不发要闹。 其实发了也闹。 赛青:和你一起吃饭的是谁? 彼时已经是傍晚,陈今浮刚洗完澡,穿着睡袍,正打算给游素心打电话。 看见赛青的质问,他下意识心虚,一想不对啊,正经工作为什么要心虚? 真是被赛青管出心理阴影了。 他抱着枕头,低头用力戳键盘:?你是不是就知道发癫,问之前不会去看我的直播录屏吗?出门工作,我能和谁吃饭? 赛青:对不起 赛青:但你吃饭那段时间没开直播 赛青:你和哪个贱兽吃得烛光晚餐 什么烛光晚餐? 陈今浮不明所以,又点开照片看,才注意到桌面摆了粉色的香薰蜡烛,旁边还有两只装饰用的红玫瑰。 想起来,好像餐厅的环境是有点浪漫主义,而他当时光顾着吃饭聊天,完全没关注。 作者有话说: 网上刷到有人推文,蛮开心的,结果点进去排雷被排烂掉了,因为预收的救风尘骂凝攻日攻姐……救风尘只是预收,没有正文,想反驳好像也没有依据,我大概确实是有点玻璃心的,有点难受,明天可能不能更新,因为想要把救风尘的大纲写出来,写出来再发出来,这样有了内容,也就可以证明啦,救风尘也不想写了,因为清楚自己的状态容易不稳定,被骂肯定会崩盘,而写救风尘肯定会被骂,我挺自私的,因为预料到可能有的未来,就不敢再写,草率地让救风尘从此只有一个大纲,我不要写救风尘了 第40章 申请消费自由[VIP] 赛青:我就几天不在, 谁又不要脸的勾引你 赛青:萨加的事情刚过去,踏马的来个克莱希尔,我还没跟你计较, 你在外面也不安分? 赛青:陈今浮你给我等着。 话未说完,但陈今浮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日子过得好好的,不想等着挨疼死人的巴掌。 本来手劲就大, 训练完出来打人不更疼? 陈今浮翻身换了个姿势, 把屁股压在身下才有安全感,敲字回赛青:真是工作, 餐厅是别人订的,要怪去怪订位置的兽, 跟我讲什么 烦人: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最不爱讲道理的人,现在劝别人讲道理,陈今浮觉得自己真是忍辱负重。 一番比较,赛青实在不识好歹,比不上克莱希尔半点知情识趣, 连游素心那个泼雄都不如。 赛青:…… 赛青:他订你就去? 赛青:去之前不看地方长什么样?喜欢对着蜡烛玫瑰谈工作? 劈里啪啦一长串,简直把咄咄逼人发挥到极致。 陈今浮光看着都头疼,敲下“智障”两个字发过去。 烦人:和我吃饭的是时亭,问题多问他去, 别烦我, 烦人:神经病, 我就吃个饭你废话那么多 想想又觉得语气太冲了点,赛青又不是一辈子关在基地, 等他出来憋着气跟他算账怎么办? 但又不好撤回消息, 显得自己真心虚一样。 陈今浮指尖飞速敲击,给自己找补:只是吃饭而已, 真没有其他意思,老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一直都对雌雄关系不感兴趣,怎么可能背着你偷情 赛青不难哄,叫声老公就哑火,陈今浮估计他现在调转枪口,找时亭骂脏话去了。 时亭也不算无辜,陈今浮懒得管他会不会挨骂,反正不是自己遭殃就好。 切出聊天界面,他想起最开始想做的事,还要给游素心打电话。 这位更是重量级,查岗查到联络器变音乐器,隔两分钟就要响特别提醒。 要不是有事,他才不想给游素心回电话,给死章鱼脸了。 “宝宝,我好想你……” “闭嘴。”陈今浮打断他,一刻不歇地说:“我现在上班了花钱的地方多和平时在家不一样你必须把我卡的限额解开。” 是的,他现在是上班鼠,凭本事挣的钱凭什么受限制,他要消费自由! 更重要的是经济独立促使人格独立,他完全可以拍着胸脯让游素心滚蛋,士别三日,他已不是当初没有收入来源的贫穷美术生,现在他能养活自己。 不过心里是这样想,却不敢和游素心直接这样说。 还是要慢慢来,先哄着章鱼把银行卡放开手,然后逐步疏远,这是长久战。 正式上班半个月,签约公司第一天,自认为能做到完全独立,陈今浮蠢蠢欲动,意欲再复刻一次“退网”。 游素心拒绝了,“不行。” 他说:“花钱的地方多就多,我一直在线,多找我几次就好。” “我不要。”陈今浮憋着口气,不满道:“我天天和那么多兽人见面,经常向你要钱会被他们看到的,连贵点的水都买不起,他们会怎么看我?” 他逼问:“你是不是就想我在外边丢脸?” 游素心语调冷静:“不丢脸。在联邦,监护方设给雌性的平均单次支付额度是50,鉴于你喜欢买垃圾食品,我给你开的额度会低一些……改成25应该够了吧。” “宝宝,你一天都没回家了,我和小章鱼都很想你。” 25,陈今浮看游素心像250。 他冷声说:“哦,想我就把小章鱼寄过来,你滚蛋。” 竟然敢拒绝他的合理请求,陈今浮很生气,挂掉电话,先拉黑死章鱼再说。 多和游素心说一句都是对他的奖励,陈今浮门清,骂完就挂电话,多一秒的便宜都不让游素心占。 酒店没有旁的娱乐设施,陈今浮开始打游戏,手游输多了容易上头,不知过了多久,光屏顶端弹出消息框,是游素心把自己放出黑名单,让他不要熬夜。 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而他明早还要早起拍摄。 陈今浮不大想睡。 他向来对自己宽容,想如何就如何,兴致来了熬通宵也是常有的事。他觉得时间还早嘛,年轻人有什么不能的,再玩两个小时,三点睡,八点起,五个小时足够了。 浑然忘记了体能训练时医生的嘱托,而他当时还应承得很好。 陈今浮打完一把,又开了一把,再想打的时候界面弹出安全提示,自动退出游戏软件,怎么点也点不进去了。? 成年了还有时长限制? 陈今浮只当系统bug,他满18岁之后就再没碰见过这玩意儿,气冲冲截图投诉到客服,客服凌晨还有排班,很快礼貌答复。 亲亲,这边检测到您是雌性哦,您的现有关系兽人提交过申请,这边给您限定两小时哦,今日时长已用完,请明日再来,或者由您的关系兽人提出解除限制哦。 陈今浮把跟自己相关的几个兽人怀疑了个遍,谁都面目可憎,有干这事的嫌疑。 他问客服,客服也很爽快的把申请信息发了过来。 不多不少,有两条,赛青在前,游素心在后,时间卡在发消息打电话之后,这两个贱兽玩阴的。 陈今浮气得在床上翻身,游素心还有脸给他发消息,问睡了没有。 睡鸡毛。 睡着了。 因为发脾气把联络器丢到了床底,次日早上没有闹钟,差点迟到,是酒店服务兽员敲门叫醒他的。 服务兽员来送客兽提前订的早餐,不动声色扫了一圈,见房间内堆的东西多,脸上挂起了职业笑容。 “先生您好,您订的房间早上11点到期,请问需要续住吗?” 游素心小心思多,不想老婆在外面长住,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实际只订了一天的酒店。 陈今浮刚被叫醒,左手捋头发,右手用勺子背面舀粥喝,迷迷糊糊的。 “啊?”早起的大脑容易过载,他睁着眼,没听懂,“你说什么?” 服务兽员心里想着冲业绩,全无不耐烦,温声重复了遍,陈今浮这次听清楚了,下意识找联络器,想给游素心发消息让他解决。 学校那么远,来回跑多折腾,再说了,家里还有个难处理的章鱼,他当然是在酒店住得越久越好。 联络器也在服务兽员手里,他在顾客吃饭的时候从床底下捡出来的。 陈今浮接过联络器,一想要给游素心好脸色就不得劲,他们刚吵完架,他主动发消息算什么?才不要让游素心得意,陈今浮指尖下滑,酒店信息发给了时亭。 都经纪人了,当然要负责艺人的吃穿住行。 想起85万的解说片酬,和即将到帐的拍摄分账,陈今浮觉得钱什么的还是要算清楚,免得起纠纷,游素心就是个很好的前例。 他很气派的添了句:多订几天,钱从我工资扣。 时亭说好的。 陈今浮看着那两个字,心里想,真不识趣。 不过算了,他不缺那两个子,反正游素心管不了没到账的钱,想怎么用怎么用。 剧本上写今天用兽形拍,不用化妆,也不用挑服装,陈今浮洗把脸就可以去上班了。 场地是提前调整好的,绿幕前有许许多多高耸的钢架,用来模拟森林树木,今天要拍的是前半段的梦境,篇幅短,调性夸张,主要用特效呈现,不需要很多素材,主演按照标记路线多跑几趟就行。 陈今浮才在原始森林被虫族追着跑,人工搭建的脚手架对他来说小菜一碟,尾巴一荡,鼠就从这头到了那头。 李导叫停,对花栗鼠强调脚下的树枝随时可能被雷劈中,要惊慌,要逃窜,先前拍摄的素材全派不上用场,讲解过后,从头再来。 陈今浮不太能慌的起来,本来就是嘛,几米高的架子想让花栗鼠害怕,怎么可能。 耗了半天,最后还是他靠着回忆虫族才勉强混过去。 李导很忧愁,因为后半段的拍摄内容需要和另一个特邀互动,难度大得多。 陈今浮爱莫能助,表示他只能保证准时上班和听从指挥,拍摄质量就听天由命了。 李导叹口气,挥手让他赶紧走。 时亭今天来得早,坐在李导旁边看拍摄效果,陈今浮一下来,他拥上去,接过雌性擦汗的湿巾丢掉,又递过去准备好的水杯。 时亭问:“体检预约好了,我们现在过去?” 爬了半天架子,身上都是汗。 “算了,你等我回酒店洗个澡,晚点再去吧。”陈今浮喘着气,觉得腿软脚软,很需要躺两个小时再动弹。 时亭没说话,他盯着雌性潮红的面颊,怀疑他会晕倒在浴室。 “还是先去体检吧,你身体不好,这会洗澡容易生病。” 陈今浮早年健身学到的那点理论全还给教练了,搞不懂他说得是真是假,只好听时亭的话,体检完再洗澡。 只是汗黏在身上怎么也不习惯,他们上了车,陈今浮在后座上换了好几个姿势,不仅没有舒服点,运动过度的两腿还隐隐泛酸,后知后觉地难受起来。 陈今浮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他扭头问时亭:“你车上有手套没有?” 竟然是有的,陈今浮命令他戴上手套,修长白皙的腿往他膝上一搭,理所当然说:“我腿酸,你给我按按。” 虽然有所预料,但怀里真的多出一截玉白时,时亭还是禁不住呼吸微窒。 雌性似乎钟爱清淡的颜色,联谊晚会那天是,今天也是。 穿得天蓝色的鞋,白色的短袜,裹着点富有肉感的小腿,其上还覆了层薄薄汗液,水光淋漓的发着亮。 车内封闭,时亭仿佛闻见了雌性身上的浅香,穿过骨髓,透过皮肉,被水液裹挟着泌出、蒸腾,不断汇集在这片狭小空间。 口舌生津,他想舔。 “愣着干嘛,动啊。”雌性催促。 “别着急……”时亭听见自己的声音哑了,他极力忽视,手轻轻落在雌性的小腿上,和他想象中一样软,虎口稍合,就圈住了大半,最丰盈处也不过填满半掌。 娇弱至此,仿佛受不得半点力。 于是只有指腹用了点力,按着那处湿腻的软肉。 雌性哼哼了声:“轻点呀,没按过腿是不是?” 还真没按过。 信使集团的小少爷,联邦顶级资本的继承者,别说给雌性按腿,连和雌性同坐后排都是头一遭。 “……知道了。”时亭咬紧后牙,一忍再忍。 手下的白腿却不老实,一个劲得动来动去,不时往后抽出点,鞋底踩着他的大腿。 “让你轻点不会吗,怎么这么笨?” 非要雄性一再道歉,才肯重新把腿伸回去,说着好吧那就再给一次机会,然后勉强同意兽人继续服务。 陈今浮是故意的。 时亭显然也清楚。 雌性的面孔带着戏谑,他很明白自己的举动会对雄性造成什么影响,但还是这样做了,甚至于乐此不疲。 挑.逗,勾.引,又在得到回应时乍然翻脸,兴起钓人后让人滚。 毕竟这只是雌性打发时间的无聊之举,你要真缠上来就是你的不对了。 时亭心里想得有多恶劣只有他自己知道,至少面上,是他被雌性玩弄于股掌之间,以玩具的身份。 很快到达目的地,陈今浮在车上被伺候舒服了,神清气爽,先一步下车,时亭则狼狈许多,留在车上整理了会衣物。 这是家私立医院,位于某僻静的山上,从外面看不出特别,更像装修清幽的山庄。 时亭带着他一路往里,进到顶层一个空间明亮的房间,医生提前在里面等候,见到人来,他温声问好。 医生穿着体面的常服,先语气和缓的聊了会天,待病人放松了些,才开始细细盘问身体状况。 陈今浮挑记得的答了,看着对面的医生边听边记,而后另开了张单子,做不可避免的检验项目。 医生拿着项目单,安抚道:“抽血会有点疼哦,您要是怕的话可以让身边的雄性捂住眼睛。” “……”陈今浮说:“谢谢,不怕。” 抽血项目被安排在最后,机器测过身高体重,又辗转各类大型器械,陈今浮估摸着这是把他从头查到尾巴,不留一点隐私。 别说,最后还真让他变成兽形再测了次身体数据。 全部弄完才是抽血,医生技术纯熟,并不会疼,他把血样送去检测,等待时间刚好给病人分析体表数据,一点时间不浪费。 分析完,其他的结果单也送过来了,医生看完,露出了和前个医生同样的神情。 “时先生,恕我冒昧。”他拧眉望向时亭,态度严肃,“请问您是这位雌性的监护方吗,或者你们二位在交往?” 很遗憾,时亭两样都不是。 “那就好。”医生感慨:“不然我要怀疑你们时家破产了,竟然虐待雌性。” 还是老毛病,贫血,骨质疏松,在兽人社会的青壮年身上几乎绝迹的病症。 医生很严谨,还补充了雌性体重偏轻的问题,和一点点胃病。 “您需要增重了——顺便减脂。” 过轻的同时体脂高,这是款不爱吃更不爱动的花栗鼠,加上那些老毛病,陈今浮需要健康饮食,严格作息,适量运动。 他得提前过上老年生活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的评论我都看到了,真得超级感动,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很好的宝宝,真心实意的安慰和分析劝导,我都有认真看的,今天原本能准时更新的,但有个小剧情没写完,所以熬夜多些了点才放出来,辛苦宝们久等了,想对大家更好一点,但好像只能做到多多的更新,我争取明天写得更多,准时端上来《 》 40-50 第41章 含论坛体[VIP] 时亭给陈今浮列了张作息表, 其下是医生说的忌口,两者放在一起,希望在陈今浮每次看的时候都起到强调作用。 考虑到雌性自由惯了, 作息表不苛刻,只要求晚11点前入睡,最早七点起床, 保证了每天至少有8小时睡眠时间。 “需要我监督吗?”时亭深知陈今浮散漫随性的性格, 困了就睡,没困就玩, 而困不困的判定全看缘分。 “不用。” 陈今浮比时亭更清楚这一点,但他嘴很硬, “我又不是兽崽,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用不着你。” 时亭深深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耐人寻味,说:“那就先这样吧, 下周来复查一次,再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今天是执行新作息的第一天,陈今浮有心想要开个好头,于是在网上点了份清淡的炖菜, 链接转发时亭付款。 到酒店的时候天色将黑,时亭还有其他事, 道过别后走了,他想着房间楼层不高, 寻摸到了应急出口, 打算爬楼梯上去。 爬到四层,兴头全消, 转头乘坐电梯。 本来就出过一波汗,干了之后还是粘腻,爬几层楼后身上热腾腾,更不舒服了。 陈今浮推门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了快一个小时,还没完,医生看完他的兽形说毛发受损,另开了瓶护毛素,洗完澡得抹上才能吹干。 他就是讨厌精油粘腻的触感才不用这些的,也不习惯摸兽形,结果到头来还是逃不过。 酒店没有一次性手套,现在买来不及了,陈今浮想了想,干脆保持人形,抓着尾巴抹两道,手心剩余的量就在耳朵上搓干净。零技术,纯糊弄。 变成兽形会是浑身软蓬蓬,只有耳朵和尾巴突兀贴身的那种。 陈今浮不管那么多,总归是用过护毛素了。洗澡的空挡外卖送到门口,除了他下单的那份,还有一份另外的。 他都拿进了房间,也不是想吃,只是不好放在门口挡路。 陈今浮拆开了自己点的那份,清汤寡水,一看就健康。 宣传图看着还是色香俱全,送到手里,仅有的优点也没了,他趁着肚子饿吃了几口,越吃嘴越淡,筷子一放,起身去扒游素心点的餐食。 是几道小炒,虽然不是最想要的,但比那白惨惨的炖菜好多了,其中一道辣炒肉片看着让人胃口大开,陈今浮挑拣着吃了大半,这才感觉嘴巴舒服了。 填完肚子,就是消食时间。陈今浮靠着床躺了会儿,又伸长手,捡过联络器刷帖子打发时间,主页给他推了不少新人演员的记录帖,多的还有他粉丝乱淘的鼠帖。 大多是争论以后的职业发展,陈今浮也在想这个事。 他现在算是半只脚迈入娱乐圈,既然有心想经营好这份工作,那么就不能像从前那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直播固粉什么的得经常做。 明星嘛,面向大众,要撑起场子,和从前那些粉丝计较多不大气,不符合明星的定位。 于是陈今浮想来想去,在睡前开了场直播,这次不是播上班vlog那种混时长的播法,他特意用了时亭送的最新款直播器,镜头正对着桌面,自己则化成兽性坐在桌子中间,爪子捧着半张脸大的坚果,正儿八经的当起吃播来。 坚果是酒店楼下买的,就选了几颗,不到十块钱。 花栗鼠的体型实在有些小了,尤其原本蓬松的大尾巴毛变服帖了,耳朵也是,浅灰的三角几乎陷进脑袋顶炸开的毛里。 整只鼠,只有身体还是圆滚滚一团,小爪子捧着坚果塞进颊囊嚼嚼嚼,瓜子脸硬是发腮成小圆脸。 xx:老大我是掉进福窝了吗…… xx:开屏萌萌鼠脸暴击,追浮宝久了总有种怀旧风,我还纳闷为什么,原来是设备太原始,宝宝这是挣到钱就买高清镜头回馈粉丝啊 xx:我何德何能被浮浮这样对待,浮宝我愧疚! xx:吃饭流泪忏悔,浮宝我再也不当辱追了 时亭送的是新研发的直播器,各功能完爆他之前用来播的联络器,堪称史前进化未来,效果提升了不止一个程度。 最直观的就是兽型毛发表现,上一次看花栗鼠还是拳头大团栗色棉花糖,这次却能看清每一跟毛的走向,简直和面对面没区别。 在加上是正对镜头,主播正坐中央,没有一点遮挡,陈今浮几时这样认真播过? 时至如今,终于正经端碗吃顿饭,也难怪评论区鬼哭狼嚎,礼物刷得跟上贡一样。 xx:虽然但是,宝宝护毛好敷衍哦,尾巴细细的,身体圆圆的,耳朵被炸开的毛淹没了…… xx:所以是虚胖吧,宝宝毛下面还是毛 xx:仔细看能看出来毛尖细,整体干燥,表面无光泽,宝宝之前就不喜欢护毛,糙糙小鼠,换了镜头之后毛发问题更突出了 陈今浮也注意到了,新款联络器中间嵌了块屏幕,他捧着啃了一半的坚果凑近了点,偷懒用护毛素的表现因此更直观。 炸毛圆球背后挂了根细长尾,耳朵几乎消失,花栗鼠快变异成溜溜球了。 陈今浮是不喜欢粘腻的东西糊在身上,但他也不喜欢丑啊。 他左照右照,如何也不能相信屏幕里的不明生物是他自己,他不是花栗鼠来的吗? 再讨厌兽型,也比不明生物强。陈今浮丢开香喷喷的坚果,两步跳下桌面,再返回镜头时是人形状态,面色发沉,手里拿着医院给开的护毛素。 之后的步骤得用兽型,他提前把护毛素打开,放到桌上,再化作兽形态用爪子勾一点往身上摸。 起先还嫌弃,只用小爪尖矜持地沾一点,一撮撮毛顺,结果爪尖面积太小,半小时也弄不了多少。陈今浮手都要酸死了,自暴自弃,干脆直接整只爪子全浸进乳白液体,好歹是提高了效率。 圆圆小球一点点变成半圆,最后只剩背后摸不到。 这难不倒陈今浮,他在桌上铺开层塑料袋,护毛素倒进去,身体往后一仰,整只鼠被乳白色包围,多蹭几下,背上的毛发就均匀裹了层护毛素。 xx:好像有点不对劲 xx:不知道,反正大型兽人一次的量差不多这么多 xx:宝宝你在干什么啊我要爆炸了 xx:受不了了,知道cjf厌兽,不知道这么厌,兽片没看过吗,我也要爆炸了 平台同样觉得不对劲,于是等陈今浮爬起来的时候,直播界面漆黑,正中间标注已被封禁。 “?” 鼠脸满是疑惑,爪尖按着直播器调了半天,一直开不了,只是反复弹被封禁标识。 问客服,客服说内容低俗导致,封禁时长24h。 陈今浮也是没招了,开不了就算了吧,今晚播得时间也有快两小时,他懒得再折腾了。 今天的运动量严重超标,爬完钢架爬楼梯,刚刚还给自己全身通了遍毛,陈今浮现在手软脚软,强撑着洗掉身上过多的护毛素,累得上床就睡觉了,丝毫不知道网上因为他掀起的风暴。 【小宝不是说进娱乐圈吗,老公账号都开好了准备冲数据,怎么进到一半是下海】 1楼:晚上的直播你们看了吗,我真服了这个浮宝了,谁教得他这么擦护毛素 2楼:一看就是聪明宝自学成才 3楼:久仰大名,不是说你们主播傲得要死吗,怎么一进去就是发福利,搞得我东西都没准备 4楼:直鼠擦边就是得劲 5楼:护毛这集可以打败入室 5楼:不是下海胜似下海,浮浮是真没给自己护过毛,这么日常的事都能搞成片 ——该贴已被管理员删除 【理淘,某主播的雌雄生理课到底有没有及格过】 1楼:尺度好大,但宝宝好像不知情,宝宝真得听过兽体常识吗,我记得这是一级学院必修课的单元知识 ——该帖已被管理员删除 【jf的兽体打湿后……】 ——该贴已被管理员删除 陈今浮再一次被酒店服务兽员敲门唤醒,昨天睡得太急,又忘记订闹钟了。 服务兽员从床底捡出联络器递给他,陈今浮隐约有点印象,睡得正香的时候这东西响个不停,他嫌烦,随手扔下去的。 联络器大部分时间静音,发消息的多半是游素心,点进去一看,这人晚上发完凌晨发,偏偏又都撤回了,莫名其妙的,最新一条是几分钟前发过来的。 游素心:支付限额取消了,你回家住吧,我每天来接你好不好 陈今浮点进购物车下单某品牌的外套,十万支付成功,限额确实取消了。 不知道又发什么疯,不过章鱼犯病也不是头一遭了,他接受良好,完全没有探究的意图,反正好处切实拿到了手里。 陈今浮心情明朗,轻快地回:不好,不住 赛青也发了消息,他更莫名其妙。 赛青:你真行 就三个字,陈今浮想揣摩都没个依据。 亏他还想把体检结果给他发一份,发个锤子,一天天当什么谜语人,尽讨人嫌。 陈今浮皱皱鼻子,早饭只吃了三分之一,昨晚东西吃得有点杂,今早起床还不饿,好像是积食了。 不过都是小问题,他没放在心上,去到隔间洗漱。 前一晚的护毛素真有用,第二天头发格外顺滑,根根黑亮,陈今浮还没有这样发质好过,随手一抓就是造型。 等到了拍摄厅,李导见面眼前一亮:“今天怎么还做头发了?” 时亭也在旁边,神情有些冷,趁着准备阶段,他把陈今浮叫到角落,说:“给你下载了些两性关系课程,你抽空多看看。” 陈今浮不理解:“看这个干嘛,我生理课都结业了。” 听到这句话,时亭沉默了会儿,很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勉强编了句:“当艺人要考合格证,雌雄生理是必考项目。” 是的,从今天起,他们公司的艺人考核要多考一项雌雄生理知识。 作者有话说: cjf的j是音经的经,cjf的f是穿错衣服的畐,c通吃更通草,所以每打一次cjf,都c了浮浮的j,c了浮浮的f 我真不行了,怎么灵光一闪闪的是这些东西,放正文实在太恶俗了,所以在简介里让宝们绿青蛙大叫吧 第42章 新婚快乐[VIP] 接下来几天, 陈今浮过得十分规律。 早上吃几口酒店送来的早餐,到拍摄地上几个小时班,再被经纪人监督着把难以下咽的健康餐嚼进肚子, 下班后,去健身房锻炼一小时,回到酒店也闲不下来, 经纪人会打视频电话, 催着他看半小时生理课。 每小节都有检测题,不及格还被勒令要从头看。 陈今浮第一天斗志满满, 第二天找借口偷懒,第三天下单了个新联络器, 一面答题一面搜答案。 这就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所谓的健康作息也是差不多的流程,坚持了一天就选择躺平,想着,从前二十多年都这样过的, 也没怎么着嘛,人生来就是要享受的,放过自己就是拥抱幸福。 陈今浮催眠自己,很心安理得地抛弃了时亭发的作息表, 背着兽人偷摸熬夜。 熬夜的标配是宵夜,他更不会亏待白日里受委屈的嘴巴, 夜夜好吃好喝,竟然过得比之前不受限时还放纵。 也就仗着赛青被关在基地出不来, 不然第一晚不守规矩就要挨教训了。 游素心倒是一直监控陈今浮的联络器, 知道不对劲,可他被半拉黑, 发再多的消息人也不理他,家也不回,想陪住又被骂回去,只能平白生闷气,心里盘算着见了面一并清算。 身边倒是还有个心里憋着事的时亭,但他演着稳重守矩的人设,不好站在丈夫的位置开这个口。看着雌性眼下生出的黑眼圈,他自己全无所觉,照旧每日趾高气昂的很。 直到先导片拍摄结束,第二次去医院复查。 医生皱着眉,温和的语气变严肃:“睡眠不足……请问,您是自己独居吗,没有雄性监督?自己也不上心?” 他语重心长:“身体是自己的,您还年轻,现在不重视以后怎么来得及。” 医生代表权威,陈今浮对着舔狗不屑一顾,但在普通兽人面前还是懂礼貌,面对责怪他心里发虚,难捱地扭了扭腰,底气不是很足:“我知道的……” 医生怀疑地看他,拒绝相信雌性的说词,每名兽人都有责任照顾雌性的健康,他不能放任雌性轻视自己身体。 “您的监护兽是谁,或许我可以直接和他聊一聊,如果确实是他疏忽了您的话,我建议现在就向雌性保护协会举报他。” 兽人世界里医生的职责会更宽泛些,有直接申请雌性保护协会仲裁的权利,针对监护兽失职、致使雌性受伤害这方面。 医生想了解地更清楚些。 “这个……”陈今浮背后要冒汗了,他明白医生的意思,可监护兽这事他钻了空子,不能摆到明面上说。 不提二级学院时他曾要求克莱希尔包庇的多次违规,单论毕业后和监护兽断联,毫无报备的单身独居三个月,捅到雌性保护协会是要受审判的。 会被清算,强制要求监护兽执行旷置的惩戒。 陈今浮根本禁不起核查。 他来之前可不知道只是享乐几天,就会带来雌性保护协会仲裁监护兽的风险,不然他不可能这么放飞。 至少,至少宵夜不会点烧胃的特辣炸物,害得凌晨根本睡不着,使本来就匮乏的睡眠时间更局促。 如果清淡点的话,他还是能保证睡五个小时也不长黑眼圈,说不定医生就不会这么忧心忡忡,非要拉着他问监护兽,一副随时要上报雌性保护协会的样子了。 陈今浮悔不当初,脑子转得飞快,说一句顿一下,试图让自己的解释听着更合理。 “我最近在忙工作,为了方便都是住在酒店,和雄性暂时分居……不过工作已经忙完了,马上就要回家和雄性一起住……我的雄性并没有失职的地方,我能保证,到家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没必要浪费雌性保护协会资源啊。 医生问:“保养身体需要漫长的时间,就当您说得是真的,那之后您再有其他工作呢,再一次重复今天的流程吗?” “不知道雌性最近还有没有其他需要离家的工作,如果有的话,我可以申请雌性保护协会的工作人员跟随监护,您觉得呢?”他不再听陈今浮的狡辩,转而向时亭询问。 Lбобп╔·“不用这么麻烦。”时亭说:“我是他的经纪人,工作期间在一起,可以代为监督。” 陈今浮松口气,悄悄收回掐时亭胳膊的手。 于是演变成现在这样,新剧组《此处噤声》在下城区租了栋烂尾楼拍摄,陈今浮住不惯环境恶劣的筒子楼,在隔几条街的地方另外订了酒店住。他住一间,时亭住挨着的另一间。 陈今浮问:“你不忙吗?没必要一直跟组拍摄吧。” 《此处噤声》的拍摄时长和游戏先导片天差地别,就算他这个角色篇幅不多,也要拍至少一个月。 时亭这架势像是要从头陪到尾,他真的不喜欢有兽人跟在身边,碍眼又多事。 “照顾你就是我的工作。” 时亭说:“站一会儿吧,刚运动完不好马上坐着。” 他们刚从外面跑步回来,原定五公里的路线,雌性跑到一半就半死不活,嚷着要原路返回。 中途经过干货店,又买了一大袋不同品种的坚果,现在他瘫在沙发上,把坚果从袋子里掏出来往嘴里塞。 “急什么。”陈今浮斜一眼时亭,脱了鞋,把腿也挪到沙发上,“我包里有手套,你去戴上,来给我按按腿。” “都怪你,说了不跑不跑非让我去,腿都要酸死了。” 时亭这小子从医院回来就变得多事,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说什么监督为他好,真是拿了鸡毛当令箭使,给点好脸就不得了。 烦人。 陈今浮不喜欢被管着,现在看管着他的时亭就很不顺眼。 时亭装得一副温顺样,戴好手套,也不说寻个凳子坐,直接半跪在沙发前,脊背挺得笔直。 他垂着脑袋,清俊的面孔神情认真,绿瞳发着亮,动作细致地像在侍奉珍宝。 陈今浮一抬眼,就能看见他的神情,和他跪在地毯上的姿势。 “别生气。”时亭弯了弯眼,雄性的锋芒和攻击性被收敛得干干净净,“坚果吃多了口干,我再点份水果好吗?” 别说,还真有点皇帝骄奢淫逸的意思了。 如果是一般雌性,早被他这套哄得眼冒红心了,但陈今浮不一般,他换了个姿势,仰面朝上,更能看清雄性以示臣服的姿态。 心安理得说:“知道还不赶紧点?” 对他再好,他都理所当然接受,从不会因此改变态度或者说心软些,连眼神都不肯多给衣食父母一个,永远高高在上,垂着眼皮不屑地睨一眼,对他来说都是不得了的赏赐。 傲慢地让人齿根发痒,心里似猫抓牙咬般耿耿于怀,对着雌性生出火气,就成了常有的事。 时亭有些生气了。 滚烫的血液在身体流窜,心口的位置鼓噪难安。 但是和所有兽人一样,他并不想让这个高傲的雌性付出代价,幻想中的报复是氤氲着粉红热气的,雌性会袒露赤白而柔软的身躯,轻薄眉眼被逼出水意,娇娇怯怯,再不能、也不敢做出推拒的动作。 水果很快送到,雌性挑着吃了两口,润一润口,然后挥开他。 陈今浮腿不酸了,但之前跑步出的汗还黏在身上,他急着去洗澡。 下城区没有什么高档酒店,最贵的也只是个单卧套房,洗漱间挨着客厅,墙面隔音一般,站在客厅,能听见里面水花砸落瓷砖的声响。 时亭背靠沙发坐在地上,安静地听着,过会儿笑了笑,拍干净手,站起身,给雌性收拾沙发上散落的物品。 等陈今浮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水果和拆开的坚果被收了起来,桌上摆着几道颜色素净的菜。 时亭说:“那些东西明天再吃吧,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我才吃了几口……”陈今浮在桌边坐下了,皱着眉,往后躲兽人沾了乳液的手,没躲开,被薄香敷了一脸。 “护肤的,擦了脸会舒服些。”时亭小声哄他,又问:“今天开不开直播?” 上次被封禁后陈今浮陆陆续续又播了几次,都是在晚饭的时候当纯享吃播,反响还不错,改善了不少路人对他虐粉骂粉的刻板印象。 险境求生这几天放出了先导片预告,热度正高,刚好可以蹭一蹭。 陈今浮点头,时亭让他坐着别动,自己折身去拿直播器,这东西还是他送的,比陈今浮更了解如何设置。 调好镜头,他没过去碍眼,立在后头给陈今浮掌镜。 吃完饭之后要擦护毛素,陈今浮这时候已经知道上次擦护毛素被封的原因了,他自己擦不好,化作兽形,三两步跳上桌子,腰杆伸地直直的,四爪大开,等着旁人来伺候。 直播间第一次在主播处于私人空间的时候有了第二兽人的存在,只有戴了手套的手出境,但仍能一眼看出这是双雄性的手。 不知名雄性用指腹沾了点乳白膏体,仔细给昂首挺胸的花栗鼠顺毛。 过了一会儿,鼠站累了,手贴心地摊开掌心供他躺上去,留另一只手继续工作。 鼠小小的,不炸毛后才发觉他原来是细长体型,脑袋枕着食指指腹,胳膊和腿缩在雪白的腹下,压着掌心,长尾沿手腕垂落。 被摸到舒服的地方了,尾巴就会明显地勾一勾,晃一晃。 xx:浮宝的兽形变化好大,胖鼠变成小可怜鼠,宝这是亚成年体吧 xx:浮浮今年都21了,应该是营养不良导致的发育迟缓 xx:不要啊老大眼睛要袅袅了,我不是东西,我再也不说宝宝是表子了,宝宝还是个宝宝 xx:更好吃了 炸毛时圆滚滚,不炸毛了,蜷起来是粒瓜子甜甜圈。能整个包在手心的体型,走到哪里都随身携带,无聊了伸手逗弄,一根手指就能玩得花栗鼠无力招架。 恶俗的遐想。 花栗鼠软绵绵的身体像水团,严丝合缝地填满手的起伏,时亭能清楚地感知到手心一片温热,小鼠心脏在匀速跳动,口鼻扑在指腹的热气趋于平缓。 他睡着了。 睡着的花栗鼠各项体征都随之减弱,性格赋予的神气不再之后,属于小体型兽的特征更无遮掩,脆弱,可怜,可爱。 他还是只身体不大好的亚成年小兽,更易惹得兽人生出无限保护欲。 时亭渐渐看得入神,好久才记起关闭直播。 他走到床边,原本想把鼠放在枕头上让鼠睡得舒服些,可真正做时又舍不得,僵硬得捧着鼠看了好久,跪坐在床边,胳膊撑在床沿上休息,目光从半圆耳朵一点点下滑,近距离视奸整只花栗鼠。 手离得近了,柔软唇面凑上去,尾尖到尾根,复又回到丁点儿大的耳朵,抿一抿唇,就包住了整只。 今浮,今浮。 记得今浮爱干净,时亭止步于亲亲蹭蹭,没做更过分的事情。 次日,陈今浮起了个大早,他毫无所觉,只依稀记得睡着时浑身热得难受,到了后半夜才好些。 《此处噤声》剧组还在采景,正式开拍还要再等两天,而陈今浮上次请的假即将到期,他得回学校找一趟教务处, 之前请假都是几天半个月,这次时间太长了,出于对雌性安全的考虑,季溱斯权利再胜也无法代替雌性本人,陈今浮必须自己露面,并提供纸质材料留作凭证。 他找了李导要签字,克莱希尔提前写过数份证明寄过来备用,材料什么的不成问题,到了教务处交给值班人员,因为季溱斯提前打过招呼,不用走杂七杂八的流程,当日就能批下来。 只是回宿舍拿东西的时候有些犹豫,游素心鸠占鹊巢,他不太想应付这个粘人章鱼。 尤其这几天陈今浮把游素心得罪得厉害,消息是一个字不回的,好友是有空就拉黑的,电话是全部挂断的。从前有事要雄性帮忙的时候还有交流,现在多了时亭,手里有钱又不缺人伺候,他就把游素心边缘化了。 游素心这么敏锐,肯定有所察觉,陈今浮怕一见面就被抓着教训。 雌雄体型差可不是摆着好看的,落到游素心手里,不得任他搓扁揉圆。 陈今浮躲在楼下反复转圈,一时想这个家不要算了,一时哀叹房里这几年买下的好东西,牙咬碎了也舍不得丢啊,好多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孤品。 直到联络器响了声,游素心给他发消息。 到了就上来,别等我下来抓你。 唉,好吧,不用纠结了。 陈今浮暗恨游素心的专制。 房门提前打开了,陈今浮小心拉开,入目就是玄关处一米九高的雄性兽人。 抱着手,腰靠在鞋柜上,小章鱼立在他肩头,一模一样的幽怨,两双眼都盯着他。 “还知道回来。”游素心冷哼,“我以为你不要这个家了,野兽就是新鲜,勾得你一点想不起其他兽人。” 陈今浮忍不住说:“你别乱说,我那是工作好不好,正经工作,你非想那么自私做什么。” “你替他说话?”游素心睁大眼,“什么叫我自私,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 陈今浮很清楚,但他只心虚了一秒钟不到,立马以更大的声量叫:“我做什么了我,你天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烦不烦,都说了工作工作你非不信,那你想让我怎么说?说我和其他雄性好上了你就高兴了?那你要不要退位让贤,搬出去让我新情人住进来好了!” 游素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才26岁,正年轻力壮,此刻被兔崽子气得心脏狂跳,眼前阵阵发黑。 “你、你……”他咬牙切齿。 陈今浮丝毫感知不到危险,继续输出:“你都说你只是情人了,哪家情人管这么宽,比我正牌男友管得都多。” 一时口快,把游素心格外在意的赛青也扯了进来。 陈今浮说完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噤声,拿眼小心看游素心。 兽人像是被刺激过了头,腰间冒出来几条粗壮触手,卷起了柜上流光溢彩的玻璃展品。 “不许摔!”陈今浮眼一瞪,又凶起来,那是他好不容易淘回来的,难买得要死! 触手憋屈地收紧,又松开,找到沙发上不值钱的普通抱枕撕坏,棉花被带着散落一地,增添了几分吵架的气势。 他一双眼凝着陈今浮,瞳孔烧着火,“陈今浮,你真行。” 陈今浮后退一步,手摸到了门框想跑,被触手拦腰带进去,门也被反锁了,此刻他和情绪明显暴躁的游素心共处一室。 努力掰腰间紧缠的触手,但当然是掰不动的,只是平白浪费力气而已。 陈今浮恼怒道:“你到底想干嘛啊!” “是你想干什么!” 游素心的声音比他更大,一长串话脱口而出,显然已经翻来覆去想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开始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就说要和我结婚,拖着拖着变成了毕业后先交往,一天拖一天,我有说过什么?我全都答应了。你又说不会和其他兽人谈恋爱,要把第一次留给我,那赛青算什么,我突然变成小三算什么?我也都答应了,陈今浮,我从老公变成小三了我都没跟你闹!后来你亲口说要我当你情人,可哪家的情人连个好脸色都得不到?” 游素心翻完旧账,问雌性:“你记不记得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陈今浮汗流浃背,他被触手绑着背朝上躺在游素心的大腿上,姿势危险的要命,偏偏问题一个回答不上来。 游素心也不罗嗦,冷着脸,说:“陈今浮,你怎么这么坏。” “抬起来,我要打你了。” 现在,他要实行丈夫的管教权。 和初次那晚带有暧昧意味的扇打不同,这次完全不含任何安抚,膝上雌性的裤子被触手剥开了。 干净的,在外面的时间它很安分,并没有把不该出现的痕迹带回家。 游素心冷眼扫过这一片无瑕之地,触手代替巴掌,眨眼就接连落下了几根,皮肉承受不住地打颤,不过半秒,就浮现层薄红。 陈今浮还没被这么打过,瞬间炸开的疼痛远超阈值,他懵了懵,才反应过来疼,眼眶一下憋不住浸出水意。 “游素心,我疼!不许打我了!”陈今浮在他膝上蹬腿,缩着腰试图逃离,但谁都知道不会有效果。 小腹锁在雄性的大腿处,略微一抬,身后就成了唯一高点。 更方便了触手施为。 实在难以承受,更无法接受游素心突然改性的暴行,陈今浮哭得伤心,远胜被赛青这样对待时。 他哭着喊:“我疼,疼,游素心,不要打了好不好,老公,真得不能再打了……” 游素心远不如赛青心硬,陈今浮哽咽的声音落在耳朵里,他再也下不去手。 触手换了姿势,带着雌性岔开腿坐在雄性身上。 陈今浮被放过了,但痛感不会消失,他哪里坐得下去,伸出手,要抱住游素心的脖颈。 他两颊和鼻尖飞红,伤心可怜的样,“游素心,我都说疼了,你还要打我,你讨厌死了。 游素心掌住陈今浮的腰,另一只手去握他的手,带着往自己脸上扇。 “对不起。”他望进雌性盈满水液的眼底,神情也哀伤,说:“让我也疼好不好?” 知道雌性没有力气,完全是他自己在施力,毫不收敛,远胜落在雌性身上时的力道。 脆响震天,不过两三下,他的侧脸就红肿到破皮,血液浸透两人的指缝,声音变得沉闷。(攻在扇自己脸,没高黄,审核你放过我吧) 陈今浮要被吓死了,拼命扯自己的手,怎么也扯不开,他眼泪落得更凶,哭唧唧说:“疼,手也疼……” 游素心不打了,低头去咬雌性同样水色染遍的唇。 许久后,他问:“我可以吗?” 陈今浮也有些意乱情迷了,轻轻舔了舔他的唇缝,没拒绝。 刚刚开始,陈今浮就受不住,揽着他的肩膀不肯继续,游素心也不强逼,就这么浅浅满足。 动作到一半,游素心哭起来,后知后觉地委屈,声音哽咽地问陈今浮。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陈今浮,你不能不要我,好不好?” 情绪上头,陈今浮有一瞬间想说好,但也只有那一瞬间。 犹豫过后,他到底没张口。 知道自己演技不好,他把头埋进兽人胸口,轻轻叫了两声,借此逃避追问。 因此,他没看见雄性骤然加深的瞳孔,手臂暴起青筋,强压着一切照旧,维持原先的轻缓节奏。 他只知道舒服,成年人的快乐在今日尽数体验,游素心完全服务于他,顺从他的身体动作,临睡前,也没有过完全进入。 * “经核实,您与游先生已经持续一个月的交往期,感情稳定,同时匹配度完全满足直接绑定这一条约,线上申请后可直接确认婚姻关系。” “恭喜二位,新婚快乐。” 应邀前来的工作人员面带微笑,“婚姻状态已经更新,各项信息会在稍后自动矫正,这是二位的纸质婚姻证明,请收好。” 作者有话说: 是的,浮浮被釜底抽薪了(改了四次都没过我没招了) xp暴露的实在太明显了,根本藏不住,水一样从键盘流进电脑 第43章 新婚夜[VIP] “什么结婚?” “我和谁结婚?” “谁申请结婚了?” 陈今浮一大早就被敲门声惊醒, 陌生兽人穿着制服,见面第一句就说老实本分一辈子的雌性结婚了,祝他新婚快乐。 他听得脑袋发晕, 不肯接通红的结婚证明,打落游素心的手,也不许他碰, 充满敌意的瞪兽人, “我的档案寄存在学校,本人不去申请哪来的匹配结婚?再造谣我去举报你了!” “昨日晚7点提交的申请记录, 填写的是您与游部……”工作人员一顿,紧急换了个称呼, “您与游先生的个人信息。” “游先生提供了合照、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足以证明二位的交往关系,根据婚姻法第372条,匹配度高于95%强制结合,档案锁定者设一月考察期, 到期后可自行线上申请婚姻关系。” “您同意和游先生的交往,那么我们默认您已知悉条例内容,收到游先生的申请后我们为您二人办理了结婚证明,现在给您送过来。” 什么鬼条例? 联邦婚姻法厚得要死, 陈今浮哪知道这么多,他一直以为档案一锁就不会有强制匹配的事了。 哦, 对,这算不上强制匹配, 是死章鱼在搞鬼。 他眼睛冒火, 反手一推身后雄性的腰,“你搞什么?!” 吼完转头对着制服兽, 拒接结婚证明,并说:“一点消息记录根本不能证明我和他的关系,你们核实有问题!申请的事我也不知情,你们工作出的漏洞,婚姻状态应该撤销!” 工作人员:“我们给您发过通知短信,暂未收到回复,默认您已知悉,目前是撤销不了的。” 工作人员:“祝您新婚快乐。” 雌性分不清真正说话有用的是谁,工作人员却很明白,谨记来之前上面的要求,丝毫不松口。 直到游部长对他摆手,说:“你把东西放在柜子上就行,辛苦了,慢走。” 工作人员走的飞快,陈今浮这才回过味,指着死章鱼的鼻子骂:“你有病吧!谁答应你结婚了?刚才那个兽人是不是你找来演戏的?游素心,你要死啊!” “不是演戏。”说话的空挡,游素心支使触手绕后,卷过结婚证明藏了起来,“上门是正常流程。” 他放轻声音,说:“刚认识的时候你就说过结婚的话,当时我好幸福,想了好久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后来一拖再拖,拖到你和其他兽人交往,你给我的承诺当然不会只给我,浮浮,我总是害怕,从老公到小三,最近又一直疏远,我总害怕你会抛弃我。婚姻可以代替你给我安全感……好像是太简陋了,后面补回来好不好。” 语气缱绻。 陈今浮想跟他吵架,他跟陈今浮玩抒情。 他一把拍开游素心的探过来的触手,不想听这些废话,问:“谁家兽人没安全感直接结婚?谁允许你这么干的?” “你都说那些是从前了,又不是兽崽了还咬着从前的话不放,你怎么不说后来只当情人的事,光记得从前,我们的关系早就变了!” “懂不懂情人是什么意思?赛青才是我正牌男友,光说自己成三的事,委屈鸡毛啊,现在你让赛青当三了,你怎么不说赛青委屈。” 完全没有结婚的准备,从前是口嗨骗兽人玩,后来也只是稳住游素心让他不要找到线下。 发展到现在,不仅见面了,床都已经上了那么多次,说一点关系没有未免虚假,可他还是没打算结婚,和哪个兽人绑定关系啊! “你在替他打抱不平吗?浮浮,喜欢赛青?”游素心清楚雌性不喜欢,但他仍旧问:“三年之后毕业,档案放出,你会被强制匹配,我记得赛青和你的匹配度同样不低,浮浮到时候要选赛青结婚吗?” 当然不会。 赛青那种性格的兽,专制又强横,现在许个男朋友的身份哄着,却万万不适合结婚。 和赛青绑定婚姻关系,想想都觉得日子没盼头。 陈今浮的表情更差劲,“你会不会说好话,谁又说要和赛青结婚了?” “毕业之后,你总要结婚,为什么不能是我呢。”游素心笑了,说:“今浮,我有哪里让你不满意吗?你说出来,我一定改……我会比其他兽人做得更好,我保证。” 抗拒婚姻,一方面他确实厌兽,另一方面雄性兽人需求旺盛。拿游素心举例,婚前就搞得多,婚后有了正经名分,按着他天天搞算是符合国情。 属于供求不对等。 但仔细想,游素心的话也不全无道理。法律摆在这,他总要结婚,从前想着飞去其他星系逃避,冷静下来就知道不现实。兽人权势滔天,怎么可能容许他离开,说不定刚买完航票,消息就传到兽人耳边,连房门都出不去。 论起结婚,陈今浮禁不住在心里比较起关系亲近的几个兽人,赛青不考虑,游素心管的宽,人又闹腾,好哄是好哄,可也只能算中等选项。 最优选是克莱希尔,沉默寡言,又听话,只性格有些无关大雅的执拗,如果没有游素心突然来这一手,以后他多半会找克莱希尔应付必须的婚姻。 时亭萨加之流的不在考虑范围,前者的身份是舔狗,后者单纯打发时间的玩意儿。 说来说去,又转了回来,游素心确实打了陈今浮个猝不及防,被迫提前思考结婚这道难题。可又能怎么办呢,已经被提前下手,婚姻关系都绑定了。 厌恶兽形,借小章鱼的光,陈今浮已经对蓝幻章鱼完全脱敏,游素心在这方面占优。至于其他的……游素心才说过他会改,希望这句是真话。 陈今浮已经动摇了,但同意的话卡在肚子里说不出口,游素心越来越会察言观色,在雌性保持沉默超过一分钟后,主动说。 “冰箱里有菜,我去做出来吧,加上刚才煮得粥。早上一直没空吃东西,你身体不好,不能饿着。” 陈今浮让他赶紧滚,意思是勉强同意了吃饭的提议。 吃过饭,他还是别扭,游素心凑上来,深海物种特有的半长卷发下是双盈着笑的蓝瞳,他捧着小章鱼,贴在脸侧,章鱼有和瞳孔一样奇特的透蓝,两者映衬着,吸引雌性的视线。 还是白天,天光正亮。 他皮肤是不见天日的惨白,平日总藏起来一半,雌性又矮他那么多,印象里多是雄性线条分明的下半张脸。 此刻陈今浮坐,游素心跪。 跪着的雄性试探地用手握住了雌性的膝盖,没被拒绝,于是他俯身凑近,使自己的面孔在雌性眼里无所遁形。 利用姿色勾引雌性,试图动摇雌性的心神。 他没用错方法。 陈今浮审美正常,游素心的长相符合大众认为的俊逸,其五官更多几分秀致,因而他不仅帅,还很耐看。 离得越近,看得越久,越容易口干舌燥。 他眨眼,说:“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 陈今浮理智尚存,下意识反驳:“现在是早上。” “新婚日。” 游素心的手继续往前,很快被根纤长莹白的指抵在手背,那根指几乎没有施力,欲拒还迎般轻轻搭在上面,只是做出了拒绝的动作。 游素心立即顺从的不动了,他抬起眼,神情是渴求的,身体却保持原样,等待着雌性的宣判。 他在践行自己的承诺,陈今浮感受到他的诚意,冷了一天的脸终于流露丝笑意。 命令腿上的手退后,他抬脚点在小章鱼上,力道逐渐加大,皮糙肉厚的雄性也受不了被这样对待,尤其施与方是他一直渴望着的。 小章鱼尝到了甜头,很快高仰起头,顽强地张嘴亲吻近在咫尺的脚心。 陈今浮看着游素心隐忍,恶劣至极地用力撵了撵,说:“做可以,你不许碰我。” “只许伺候我,听到没有?” 小章鱼不被允许,它的主人也被禁止,但好在,主人还有八条触手,足够满足雌性的需求。 花栗鼠不贪心,它只要走一条触手陪自己玩,其余几条一拥而上,热情抬着小鼠坐在比椅子更软的触手上,四肢也陷进软绵的触手堆,被吮吸磨蹭,扰得皮毛散乱。 触手有和外形不搭的灵敏,和花栗鼠玩探索游戏的时候,总能到达更远的地方。它还很聪明,花栗鼠力有不逮的时候,会主动回来一点,在小鼠刚好的地方陪它玩乐。 触手足够软绵,更不会磨坏地面,不像另一只生物,总把这里弄得狼藉。 身为被服务的对象,陈今浮必须得承认这是体验最好的一次,好到他快要对做这种事产生喜爱了。 游素心从头到尾都很听话,说不准,就从头到尾没有和雌性真正接触过。 偶尔运气好的时候,触手的收获多到溢出来,为了不浪费,他会收回那根丰收的触手,闻一闻,舔一舔上面馥郁的蜜。 蜜的主人被他伺候得很好,并不会在意这少许蜜的去向。 午饭当然是吃了的,毕竟陈今浮身体不好,但怎么吃的、在哪吃的自不必多说。 下午好事稍歇,触手带着陈今浮洗完澡,他身子疲软得厉害,懒懒依着墙面,看游素心任劳任怨地清理地面。 “喂,我明天要去上班,把门锁打开,听到没有。” 作者有话说: 昨天行云流水写了三行床事,看来看去满意得不得了,然后喜提12小时封禁,反复改人都憔悴了 今天研究了新写法,希望不会再进小黑屋,真的不想熬夜等解锁 第44章 对峙[VIP] “我们新婚, 不能请几天婚假吗?” 陈今浮乐了,说:“我在剧组里就是个三线人员,说请假就请假, 让那么大个剧组等我,哪有这么好的事?” 游素心说:“有我在,他们自然会等你。” 陈今浮听他要用特权的意思就不耐烦, 身体还在回味刚才, 对雄性的态度却已然降了几个档位。 毕竟人只有在床上最好说话,下了床还说这说那, 纯是找不痛快。 “我不要,都说好了的, 爽约算什么,你乱搞坏的是我的名声好吧。” 当主播时候的粉丝成分复杂,99%都在不自量力地觊觎主播,陈今浮巴不得这群粉丝赶紧滚蛋,对网上乱传的骂言全不在乎, 常常还要煽风点火,使骂战更上一层楼。 但半只脚踏进娱乐圈,新粉跟着涌入直播间,他们和老粉一样喜欢主播, 但只是对明星的喜欢,不参杂欲, 是正向的,干净的。 陈今浮蛮享受明星万众瞩目的感觉, 这时候注视他的视线克制、带有距离。对于兽人, 他喜欢并需要这种距离感。 把拍摄当作工作,并决定长久发展艺人事业之后, 他有意维护名声,游素心的提议就和他的想法背道而驰。 “就一天,过完今天好吗,明早我送你过去。”游素心很不甘,从没听说过哪对雌雄新婚连一天的独处时间都没有。为此特意批了婚假,结果不说整个蜜月,他想要留雌性一周也被拒绝了。 丈夫做到这份上,传出去谁不笑话,联姻至少还有表面功夫,雌性却连表面功夫的体面也不肯给他。 谁叫这场婚姻来源不正,是使了下作手段强要来的。 游素心很幽怨,陈今浮一皱眉,说:“你又来了是不是?” “不是已经留了一天吗?昨天我就该直接走,不然哪来的这么多事。”说完,他甩手回卧室,白日宣淫到现在,正经要带走的东西还没收拾,可没工夫和章鱼浪费时间。 游素心放下抹布,跟在他背后,喋喋不休:“那我也去怎么样?你在外面出什么意外怎么办,我和你一起也好照顾你啊。” 最重要的是外头贱兽多,一个不注意,就有兽人要勾搭雌性,他自己的身份跌宕起伏,不需要再来一个兽人复刻他的老路。 陈今浮一口拒绝,有一个时亭管东管西还不够吗,还要来一个游素心,三级学院没毕业的年纪要两个管家,这不是要鼠命吗? 他都怕这两个打起来。 不对,时亭比赛青理智多了,不会打架,只是一个阴阳怪气逮着人发疯,一个欲言又止,窝囊地看着就让人生一肚子气。 陈今浮叹口气,心想,好歹身份不一样了,该哄的时候还是哄两句吧,毕竟丈夫享有的管教权,真的能覆盖妻子的方方面面。 “好啦。”宽容的陈今浮转过身,摸摸高大兽人的脸,踮脚轻吻他的下颚,温声说:“你在身边会影响我的状态,每天打电话好不好,视频电话。反正你都绑定我们的婚姻关系了,还怕什么?我又不能私自离婚,自信一点,嗯?我爱你。” 从前隔着网络在对话框时常出现的爱语,这次从妻子柔软的嘴唇吐露。是妻子的声音,妻子的身体,妻子的一切包裹这情谊绵绵的话语,真切传进他耳中。 不再是漆黑板正的文字,妻子成了他真正的妻子。 这是线下见面之后,陈今浮第一次把网上发过千万次的内容面对面说给游素心听。 哪怕这是为了和他分开。 浮浮,浮浮,浮浮说得对,他已经拥有很多。 游素心揽住陈今浮欲后退的腰,低头循向那片芬芳之地,牙齿咬着润红的地方轻轻研磨,为它更添一抹颜色。 “再说一次好不好。” 太近了,呼吸交缠,热流涌动,唇面酥酥麻麻,带着脊背都软了,全靠兽人手臂的支撑才勉强保住体面。 “我爱你,游素心,我爱你。” 身体尚未平息的热潮再度被勾起,陈今浮大脑一片混沌,全凭本能张嘴迎接雄性的热情。 又一次。 又二次。 年轻人身体燥,就是这样容易擦枪走火。 但再一再二不再三,陈今浮在天色昏黄时找回了脑子叫停,洗过澡后,天边最后一丝余辉也散尽,这一场勉强能蹭上新婚夜的边,算是有始有终。 陈今浮饱得不能再饱,游素心还要伸手来抱,他真是怕了,身体现在还哆嗦,一身白皮上的潮红迟迟不退,他敢保证,如果游素心再来勾引,他绝对把持不住。 太刺激了,怎么会这么快乐? 面对诱惑,提前说no。 陈今浮拒绝了游素心休息一晚的提议,白臂颤颤,还坚持着把包挎在肩上。 “不、不行,都说了明天要拍摄。” 再不走,他怕走不掉了。真是掉进了淫窝,怪不得黄赌毒里黄字开头,这哪是他这个普通人能抵御的。 趁着不应期,陈今浮飞速收拾好自己要走,游素心劝不动,刚才吃得嘴里淌油,占了好处,总不好又反悔不叫人走。 只好开车把一心工作的老婆送到片场,被骂之后重新导航,街道上七扭八扭,寻到了比周围楼房体面许多的酒店。 “住在这?”在游素心眼里,浮浮当然要住最好的房子睡最好的床,下城区的普通酒店显然不满足条件。 陈今浮看出他想说什么,打断道:“得了吧你,其他地方的酒店远得要死,我是来拍戏的还是专门坐车赶路的?你少折腾。” 现在已经很晚了,他不想多耽搁,下车要走,游素心叫住他,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结果就是几句啰嗦。 “不要太晚睡,天气冷了,凉的东西也少吃,如果剧组有聚餐什么的,想去就去,不想去直接走就是,拍戏时候被为难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回去吧。”陈今浮背对着他摆手,匆匆进了酒店。 他没回头看,自然也不知道兽人凝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最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下车跟着进入酒店,让前台办一间客房。 他要求最好的,但酒店的套房总共就两间,都已经被长订,兽人并不难说话,转而换了离套房最近的另一房型。 门口的车没停多久,就有另一穿着正式的兽人前来开走。 在陈今浮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老公跟在他身后,住在了他的隔壁。 他很累了,浑身力气都在白天的大战里被抽干,几乎是倒头就睡,自然忽略了隐隐的敲门声。 是时亭,听见动静,他在手机里问了雌性是不是回来了,迟迟没有得到答复,于是出来敲门想要确认。 然而雌性已经睡着了,敲门声在空荡的走廊回响,许久等不到门开,似乎还吵醒了其他房间的客人。 侧面有轻微的门页张合声,他转头,想要道歉,意外对上了张称得上熟悉的脸,声音一时卡住。 网安部的实权副部长靠着门框,堪称冒犯地将他从头打量到尾,面色阴沉。 “你在干什么?” 这张脸实在具标志性,或者说,他的身份让他的脸具有标志性。 时亭对他并不陌生,在每年的年终聚会上二人都碰过杯,时家的生意少不得要和各政务要员来往,交上去的巨额税款帮了这些部门不少忙。 他眼熟游部长,自然游部长也该对他有印象,只是不知道这样身份的政府要员缘何会出现在下城区。 “我朋友住在这里,刚才听见动静,想找他确认一下。”时亭甚至要往机密任务那块猜了,他疑心自己打扰了游部长的计划,直到他看见游素心的表情。 怀疑,警惕,憎恶。 纯粹对于他本身,而不是什么打扰或影响了什么。 这是看情敌的眼神。 刹那间顿悟,他怎么会忘记了航站那场轰动的互殴。 “游部长,您这又是……?”时亭端起了商人惯有的假意,明知故问。 “朋友?”游素心不搭腔,念着时亭先前的解释,又重复了遍。 “朋友。” “是了,今浮和你,和赛青,是一个小组的成员。” 时亭含着笑,应道:“是的,今浮签了信使的公司,现在我在给他当经纪人。” 信使集团的小公子,从前游素心对他的印象只有识相两个字,现在看来是他走了眼,渡鸦的心和他那身毛一样黑,倒是很会装模作样。 赛青明目张胆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忘了陈今浮身边的其他贱兽。 狮子是,这个渡鸦崽子也是。 游素心盯着他,嘴角扯开了个假得要命的笑,说:“不用这么紧张,我还要谢谢你照顾我的妻子,经纪人嘛,想必我不在的这些时间,都是你在帮今浮的忙。” “今浮应该还没有和你说过,我们最近新婚,他要上班,但我又不放心,所以在他隔壁也订了房间,同为雄性,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担忧。” 看着面前兽人管理失控的表情,游素心笑得更明显。 “还要辛苦你不要告诉今浮这件事,他害羞,不让我过来陪他,我是背着他悄悄过来的。” “麻烦你了,小亭。” 作者有话说: 有了名分就这样耀武扬威 第45章 《此处噤声》[VIP] 一夜好眠。 清晨有些微凉, 陈今浮在床上翻了个身,伸手摁开联络器,才七点多。 虽然剧组说得八点半报道, 现在已经不早了,但这是他这么久了头回准时自然醒,生物钟调到了健康状态。 好棒哦, 自己。躝狌 陈今浮又翻了个身, 夸赞不愧是他,生物钟说调就调, 丝毫不想想又赖床的坏行为,没被催就不动弹, 闭着眼睛趴在枕头上,很有再眯一会儿的意思。 经纪人今天来得比平常晚,他下床时已经到八点钟了,时间稍紧,不得不压缩洗漱时间, 手忙脚乱的还弄湿了额发。 “不要急。” 时亭自觉站在陈今浮身后,拿小毛巾汲干头发,又取来了乳液点在他脸上,动作轻柔。 “李导刚刚发了消息, 让我们九点再去,他们昨晚通宵了, 几个主演要多休息会。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陈今浮在桌上两份餐食里挑挑捡捡,吃一口, 躲一下, 还是被逮着抹了整张脸的乳液。 “对了,今天怎么有两份餐, 我吃不完。” 自从得了医生的口谕,时亭就把他三餐看得很严,早餐是请营养师配的一人餐,死鸟不许他剩,但今天有两份,怎么也不可能都吃完。 陈今浮理直气壮,把筷子放下,“吃饱了,不吃了。” 左边那份剩得更多,时亭沉默了瞬,有种被比下去的难受,他暗自记下右边的菜色,说:“不吃就不吃吧,先去剧组,等饿了吃点零食垫垫。” 下楼等电梯的时候,陈今浮打开了联络器,消息还是那么多,他滑来滑去,捡着不那么烦人的看了几个,最后滑到顶,还是点开了新婚老公的消息框。 今天的内容多了新意,游素心发完那些老掉牙的废话,又发了几张截图,是几只小动物抱枕。 游素心:放在沙发上用,浮浮喜欢哪个 游素心:要不然都买了吧 原先的抱枕在那天壮烈牺牲,游素心对装饰房间的态度很积极,没有回复也一个人兴致勃勃说了许多。 陈今浮向来是看喜好买家具用品,还没有和旁人一起讨论的经历,蛮新奇,特意放大看游素心挑了哪些。 蓝色章鱼,棕色花栗鼠。 色调靓丽,形状卡通,挑的是最大款,和他漂亮精致的小家一点也不搭。 陈今浮沉默了,把这些丑照片通通从联络器里删除,只留下个造型最简约的发给游素心。 烦人:其他的都退掉,不许买,这个栗子枕多买几个 烦人:丑东西别放家里碍眼 游素心:好吧,我好想你哦浮浮 烦人:少叫,晚上回酒店给你打电话,别发消息烦我 对面发了个粉红的亲亲表情包,陈今浮图省事,保存后原样发了过去,果然把游素心哄得服帖听话,不再发消息扰人了。 发完消息,电梯也下到了一楼,陈今浮先出电梯门,时亭跟在身后,面上十足沉默。 并没有故意偷窥雌性动作,实在是他比雌性高了太多,稍稍垂眼就一目了然,光屏上的字不等反应就看了个完全。 本来还有侥幸心理,看完之后也不用试探雌性了。时亭更加难受,禁不住想他和游素心结婚了,那和另一个当事人赛青呢?赛青知不知道这件事,或者雌性有没有和赛青结婚? 想来想去,赛青的性格不可能低调,一直风平浪静到现在,他应该是不知道雌性结婚的事。 时亭猜出了真相,但不能确定,只在心底一再告诫,要忍耐,忍耐。 保持理智。 剧组包下了整栋烂尾楼,为寻方便,上面几层收拾后改成了后台和休息室,条件更好些的房间供给演员和工作人员临时居住。 只有导演特别邀请的三号位特殊,跳了试镜,住在酒店,处处和他们不一样。 楼下几层只有寥寥几名兽人在调整布景,没有拍摄,导演应该还在上面休整。 烂尾楼没安电梯,基础设施差得要死,陈今浮小心踩着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楼梯往上,跟时亭说:“你待会给我买双鞋,这地也太脏了,还黏糊糊的,都什么啊。” 话音刚落,蹿出只和地面同色的蟑螂,要不是背壳反光跑的又块,一眼都分不出来。 陈今浮大惊失色,两步跳上另一台阶,叫唤:“防虫喷雾,多买点防虫喷雾!” 动静有些大,原本三三两两窥探地视线更明显,还有几句模糊不清的嘀咕。 陈今浮听不清,但他对旁人的视线和情绪最敏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折身过去找人麻烦,因为楼梯拐角处冒出个灰耳脑袋,笑意明显的对着他。 “今浮来了啊,快来,化妆老师在等你了。” 李导已经有经验了,陈今浮在镜子前坐下后,对化妆师说:“打底只用遮瑕匀个色,皮肤质感真实些,待会要给特写。” 之前就被叮嘱过,化妆师手熟得很,按要求遮瑕,上灰色和青色强调眼神,皮肤薄处也浅浅扑了冷色调,原本水红的唇色遮掩,抹了淡粉,由内而外点点减量,是最近网上很火的清冷颓废感。 难得有底子这么好的脸,化妆师手感愈盛,灵光一闪,给鼻侧加了几点浅棕雀斑。 导演起先不认同,盯着看久了,忽而搭上脑神经,拍化妆师的肩膀冲他竖大拇指:“还是你牛,把这个角色的灵魂悟透了!” 先前的妆好是好,可就是太完美了,坐在周遭杂乱的后台都像是神降,出现在镜头,有了衬托,只会更突出。 但角色的主基调不是样貌,身为配角占据主角的风头更不是好事。过于神话的配角遭遇死亡会有虚假感,仿佛缺陷的几点浅棕就打破了这种虚假,贴合人设,也让角色的死亡显得合理。 李导满意得不行,自己看完,还叫不远处对戏的主演过来看。 三个兽人互相对视,自认为隐晦地看了椅子上雌性的背影一眼,摆摆手,都不怎么想搭理。 最后还是过来了,李导对着其中面色最冷淡的那个说:“你师弟演不了的角色,让你等了那么久,看看,没白等吧?” 陈今浮配合地转过身,他刚照过镜子,同样很满意,轻抬下巴,面上不由带出几分自矜。 和妆容赋予的清冷感不同,他的神色是傲慢的,藏着点很好看清的不屑,奇异地与妆容融合的很好,不冲突,还多了人性的层次与复杂。 纯然的美未免单薄,参杂各种特质才易勾起探索欲。 很好品的一张脸。 兽人明显愣住了,李导感慨:“看吧,和网上的照片一模一样,滤镜都没加一点。” “可也不能跳试镜啊,网上怎么都说那么清楚了,他演技差……”明覃回过神,退后两步,扯着李导离雌性远了些,低声强调:“他再好看演技拉跨也不行啊,到时候把口碑砸了怎么办?李导,我们合作那么久了,你跟我说句实话,投资商砸了多少钱让他进组的?” “资本家的孩子哪有这么漂亮。”李导拂开他的手,一再保证,说:“你放心,效果绝对不会差,他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哪需要什么演技?” 李导所说的天生吃这碗饭,特指以陈今浮本人性格为底色创造的角色。 贴合本性,那就是天生演员。 反之,则是灾难现场。 片场兽人有幸在今天全部见识到,以为看走眼时的惊艳存在不过半小时,就被另一场戏的僵硬严重打击,才清楚认识到,原来真有演员吃人设到这种地步。 陈今浮扮演的是遇害者。 幼时展露天赋,画纸上满溢的灵气使他备受追捧,却在长成后遇到天赋更出众的同学,被对比到尘埃里。 羡慕、自卑、嫉妒、惶恐,最后情绪全面崩盘,他的天赋消失了,唯一的闪光点不再有,他办理了退学,离开艺术学院,蜗居在下城区。 自我放逐,自我厌弃,不再对生活抱有希望的、曾经的天才,在某个夜晚彻底消亡。 是谁抹杀了这颗厌世的灵魂? 曾经的同学,知心的竹马,还是黑夜中那双窥探的眼睛。 剧本分为两版,一版以两位主角的视角为主,也是最终呈现在荧幕上的顺序。 主角来异地找好友,聊天之际,好友提及曾经那个退学的同学,言语中多感慨,两人说到兴头,好友给同学发消息想约见面,结果见完面后的次日,得到了同学于出租屋死亡的消息。 紧接着长串查案,期间和遇害者竹马接触,注意到楼下店老板的异常,插叙各种知情者和遇害者的接触信息,嫌疑方一换再换,最终真相大白。 当然,这些效果要靠后期的剪辑技术呈现。 拍摄的演员们拿的是另一版剧本,多视角同时展开,按照时间顺序进行,这场凶杀案的每一个细节都列举得清清楚楚,不存在什么悬疑。 演员个人的剧本还要细分,只看本人扮演角色主视角的那部分。 虽然陈今浮扮演的是遇害者,电视剧里占比极少,但剧本却厚得离谱,快赶上主角了。 他的绝大部分剧情是在烂尾楼这一片区拍摄,李导翻来翻去,挑了段他演过的床戏作为开头。 特意挑的显脏又俗气的暗色床具,躺在上面,雌性的面孔愈发苍白,专门打了冷色调的灯,打眼一看,几乎到了病态的程度。 场景设定是雷雨夜,剧本没有写具体的神情,陈今浮自由发挥,蹙眉,眼皮颤动,这里的环境他反正不可能演出安眠的样子。于是惊雷过后,床上人猛然睁开眼,如同从噩梦挣脱,他散乱的额发被冷汗黏在了脸上,再一看,哪里有惊惧,只有冷漠,只有厌烦。 冷锐如冰刃的一眼,直击镜头。 狂风席卷,门扉颤动,后期会在门缝底下加一双血丝遍布的眼睛。 这一幕直接可以当成片,让在场兽人都误以为陈今浮是有演技的。 作者有话说: 有的时候对审核也是没办法了,43章把粗壮的触手删掉了粗壮的,然后就过了,你,唉,我,唉,白瞎我12小时 看了一下感觉收尾不对味,所以又添了点内容 第46章 含论坛体[VIP] 去除遮住窗户的幕布后, 场景换到天亮,开始拍摄第二幕。 这里要拍角色的前后对比,镜头先对准地板混作一团的颜料, 慢摇至角色主体,先用笔勾勒,后把笔甩落, 开始用手, 越来越迟疑,越来越不敢添色。 镜头最后聚焦画板, 发暗发灰让人一看就皱眉的色彩,这里虚焦的背景里会有几处颜色鲜艳, 暗示是受害者曾经的作品。 为表现角色此时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干瘪的颜料管用剪刀剪开胡乱撒了一地,角色穿的宽松的短袖,同样抹了几道颜色,四肢由化妆师上了青紫眼影强调冷感, 李导让陈今浮坐在地上拍摄。 脏兮兮的、暗色的陈年污垢,来源不明的粘鞋感,现在还有腥臭的颜料抹在上面。 可能在一小时前还有蟑螂爬过,甚至在这块地板上产了卵也说不定。 李导让他坐下去。 陈今浮难以置信, 他的短袖下面甚至只有一条短款睡裤,为了模拟什么宅家的感觉, 鞋也被收走了,李导说影视作品一般会用光脚强调危险和病感。 那不就是光脚光腿接触污垢了? 这比和萨摩耶贴着睡觉还让人难以接受。 陈今浮不懂什么叫做镜头语言, 但他网上得多, 知道再底层的兽人也不这么过日子。 “受害者他是堕落了不是残疾了啊,拿件衣服沾水都能把房间收拾了, 谁没事住垃圾堆?”他坐在床上不肯动弹,没有鞋,坚决不要下地,指尖一滑又指颜料管,声音更大了。 “水彩有毒好不好,你用这么大剂量要毒死我啊?” “有毒?”李导摆手,说:“不是啊,那是道具组用酸奶调的,真货哪消耗得起。” 又说环境差是为了夸张性,更具视觉冲击,哄着陈今浮先试一试,陈今浮给自己做心理辅导,牙咬碎了勉强走一遍流程。 剧本刻画的角色是沉浸式创作,神情由专注到恍惚,眼里只看得见手下一张画布。陈今浮演得也没差,眼睛死死盯着画布猛看,一点不偏移的。 就是整具身体僵硬成雕塑,眉头紧皱,瞳孔带火,不看原剧本,还以为生气脸仿生人在模仿艺术家。 众兽人看得沉默。 和上一幕的呈现效果相差太多,不由怀疑,这真是同一个人拍的吗? 李导倒是早有预料,因此并不不气馁,拍手示意再来一遍:“面无表情!面无表情,今浮你不是学绘画的吗,平时怎么画你就怎么演,不用管剧本上写得什么。” “反正已经坐着了,脏都脏了,咱多拍几遍才不亏嘛。” 说得简单,哪有那么容易。 让陈今浮画画简单,在镜头前画也简单,但忽视腿面粘腻的污垢他做不到。 镜头里显示的瘦削身体紧绷,指节带着小臂都用力,雌性一直抿唇,浅色的肉几乎和青白晦暗的脸皮同样,面上没有一点暖色调,压抑到极致。 被强调的是眼睛,透着血管青的眼皮盖在漆黑瞳孔上,眼尾的淡灰、眼下的青黑都是衬托,衬得一双眼幽暗,神情被感染得沉闷,人物内核将要溃散般。 陈今浮确实要崩溃了,他看见床底下冒出双丝状触须,动静太大,触须往外带出半截亮黑背壳,似乎随时准备好奔逃。 日温的就离他两米远! 李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嗨了声,过去一脚踩扁,再转身坐回摄像头后,“再试一次吧,表情不要那么冷,缓和一点,你是喜欢创作的。” 按动机器开关之前,却也没舍得删了之前的记录。 虽然陈今浮的表现和剧本相差甚大,但他本人实在太抓眼球,本该是失败品的片子因为演员自身特色突出,变得别有韵味起来。 隐隐觉得,删掉太可惜了。 陈今浮试着放松面部表情,可高清摄像头下,谁都看得清其下潜藏着不耐。 下颚下意识抬得过高,眼皮遮盖了小半眼瞳,这个姿势会显得人神情轻蔑,这又是陈今浮惯有的姿态,仿佛融入他骨子里的态度,改不掉,装不出。 五官太夺目,做了碎发也遮不住的视觉冲击,故而使每一次睫毛颤动、眼波流转都得以被镜头捕捉。 很好做情绪的一张脸,但就是太好做情绪了,虚假在这张脸上同样突兀。 不止脸,还有身体,按照剧本,此刻遇害者的身体是柔软的,常年的不在意使躯体瘦弱、苍白、易有瘀痕,腰因无力蜷趴在地,双腿逶迤,手肘压着画板,因为全身注意都在画上,所以无瑕顾及其他。 理应是这样。 这是李导设计许久的画面,受害者的拟形是朵已经凋零的、却仍留有两分糜艳的花。 他都已经想好陈今浮饰演这一幕时要怎么拍了,可当陈今浮做出和剧本完全不同的演绎时,他又犹豫。 背挺得很直,画板撑在面前,拿笔的手腕悬停空中,很漂亮的姿势。 能看出后背绷着劲,悬于空中的手指骨泛白,也在用力,全身都用了力气,于是像座将要喷发的火山,压抑氛围明显,和剧本刻画的堕落枯败相去甚远。 或者说,陈今浮没有演,镜头里的一直是他本身。 假面太过明显,也就变得可有可无。他们知道他在演,观众也会知道他在演。 演技近乎于无,最后看得就是演员本质,考验的是自身魅力。 已经不是演技差的事情了,问题在于,他们觉得陈今浮自身,远比剧本刻画的角色更具吸引力。 质疑剧本,还是质疑演员? 此刻都有了答案。 这一幕已经结束了,却没有叫停的声音。 和遇害者对手戏最多的明覃面色恍惚,凑近陷入沉思的李导,问:“我们按这个继续拍吗?和剧本也差太多了……” “李导……要不然改改剧本?” 李导不是头一次改剧本,相同的想法在明覃之前就有了,只是在纠结要不要开口,毕竟《此处噤声》不是他的一言堂,剧本是编剧撰写的,还得看他的意思。 明覃的话给了台阶,李导想找编剧商量这事,扭头一看,要找的兽人立在门口,被工作人员和拍摄机器挡住,不知道在那看了多久。 “李哥,找你有点事。”见拍摄停了,兽人绕过机器,和走来的李导碰上面,先他一步低声说:“剧本改改吧,我看原定人设有点限制他的发挥了。” “行,你有想法了吗?” 没等到导演叫停,陈今浮已经在地板上坐不下去了,起身去找不远处的时亭,李导寻他时,就见雄性手拿湿巾,半蹲着给雌性擦腿面的污渍。 两人的相处不寻常,但顶级世家的少爷都亲自给小主播当经纪人了,再做出其他事也不稀奇。 李导平常心对待,和陈今浮说了再休几天的事情,编剧要改设定,这几天只能先拍其他演员的戏份,等改好了再通知他继续拍摄。 陈今浮没有意见,他巴不得现在回去洗澡,只一再强调:“受害者的镜头别搞那么脏,我真演不出来。” “一定,一定。”李导苦笑。 衣服就没必要换回去了,几张湿巾擦不干净身上,换了还要把原本的衣服搞脏,陈今浮就洗了手,然后拿时亭的外套系在腰间遮盖臀腿,待会儿上车的时候不会弄脏座位。 他走得快,一马当先冲在前面,楼梯咚咚响做一片,可见回酒店的心有多急切。 时亭拿着他的衣服和买的新鞋,步子慢些,就被催促。 “快点呀,我身上脏死了!” 雌性拍摄时穿得戏服单薄,领口开的大,袒露大片洁白肩颈,时亭怕他冷,加快脚步过去打开车门,让陈今浮先上车,又第一时间开了暖气,才绕去另一旁的驾驶位开门上车。 时亭问:“饿不饿?” 说话的时候手就开始动作,话音落下,手心里的小零食已经递了过去,“先吃点垫垫肚子,座位下的冰箱里有水,你挑喜欢的拿了喝。” 零食袋半透明,鼓鼓囊囊,里面是个褐色带点绿的松塔,整一个,又大又饱满。 陈今浮下撇的嘴角回正了,捡过小袋子,说:“还行,没太饿。” 手比嘴诚实,迫不及待戴上手套后撕开袋子,真的超级漂亮的一个松塔,放在手里比较,和他的手一样大。 于是美滋滋开始拆松塔,新鲜的松子脆脆甜甜,带着清香,这样多美味小零食在花栗鼠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很快吃完,打扫好战场,他把手往时亭面前一伸。 “我还要。” 时亭原本想让花栗鼠打发时间才给的一整个,没想到这一会儿就吃完了,松子油性大,陈今浮兽形当饭吃也吃不了一整个,现在吃的已经是超量了。 他哄道:“松子吃多了不好消化,今天不吃了好吗?” 陈今浮不乐意,盯着时亭看,见他不肯松口才作罢,冷哼一声,转了个面背对他,自己拿联络器拍照搜索同款。 网上却没有一模一样的,陈今浮馋的时候不挑,另下单了销量最高的几个款,都是新鲜个大的好松塔好榛子好橡果好栗子…… 到了酒店,他把时亭赶出去,说要洗澡,其实等快递送到,趁走廊无人时偷偷拿进来才去洗。 收拾完出来宠幸新到的美味坚果,东西是放在小桌子上的,客厅太小了,没有沙发,他又拿进卧室到床上享用。 上了床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左右看了圈,发觉是床头多了一排栗子造型的靠枕,有大有小,还有几个外形相似的橡果靠枕。 陈今浮没多想,拍照问时亭是不是他叫人放上去的,对面沉默好一会儿才发来回复——不是,酒店送的吧。 酒店还有这项服务? 陈今浮的疑问只存在了一瞬,很快抛开,当务之急还是品鉴美味。 但是拆开一看,快递的松塔却远不如时亭给他的大个,其他几个品也普普通通,咬一口,只能说能吃,还不如酒店楼下那家店里买的好吃。 陈今浮不信邪,挨个尝过去,把肚子填饱了一半,剩下那一半被气饱了。 不好吃就是不好吃,他信邪了,剩下的打包塞进垃圾桶,趴在酒店送的栗子大枕头上,转头开始打游戏。 下午的时候时亭来找,监督他上网课,陈今浮不情愿也不行,时亭在这方面寸步不让,和平时好说话的形象一点也不像。 他坐在床上看投屏的课程,时亭把客厅的椅子般过来,在门口坐着监督。 看课程还好,无聊了还能发呆混过去,之后的答题才折磨,其中有一题是公众场合时兽形不能怎样穿戴: 1、只配项圈和牵引绳 2、只用衣物包裹上肢 3、只用衣物包裹下肢 4、只穿鞋 多选题,陈今浮没有仔细看网课,基于地球人的常识,选择了34。 收获红叉一把,正确答案是124。 “?”陈今浮不理解:“兽形不是正常都不穿吗?” “选4我理解,毕竟只穿鞋很丑,3只穿下肢也丑啊,凭什么还要选1和2?” 陈今浮觉得一道题也跟他作对,气得要命,丝毫没注意门口的的时亭听他说话,脸都听红了。 他咳了声,斟酌着提醒:“你把兽形替换成人形再看。” 陈今浮顿悟,哦了声,“那确实蛮色青。” 结束完今日学习,差不多到晚饭时间,陈今浮坐在桌子前,这才感觉到不妙,坚果吃多了,他肚子还没饿。 时亭跟在他身后从卧室出来,路过垃圾桶,此时见雌性吃几口就开始磨洋工,哪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默默收起剩饭,等陈今浮休息半小时后,给他看今天的运动计划。 原本每天只有四十分钟,现在被延长到了一小时。 陈今浮抗议,抗议无效。 时亭说:“坚果脂肪含量高,今浮,你得减脂。” 体脂高听着似乎给人敦实的感觉,但雌性其实很瘦,比大多数雌性略高些,比例又好,看起来是高挑的,薄薄一层皮肉贴着骨,带出流畅的身体线条。 手臂、胸背、腰腹,哪里的皮肉看上去都是紧致的,因为曾经健过身,还会有一点已经被脂肪代替的肌肉遗迹。 唯有大腿根和臀能看出些端倪。 时亭知道雌性看着冷淡,身上却极软,捏着脚踝轻轻晃,小腿肚那点肉也会跟着晃,嫩豆腐似的,五指张开捧上去,本就不多的软肉会贴合掌心,像水一样往指缝流溢。 瘦瘦的花栗鼠,因为体脂高,有的那点全是肥肉,所以瘦的同时又软,可怜,可爱。 陈今浮身体出汗的粘腻感,讨厌四肢乳酸堆积的酸疼,他讨厌运动。 时亭一直跟着他监督,想偷懒都不行,四十分钟到了,他想假装不忘记回去休息,被时亭当场叫破,抓回来继续。 但最后还是没待够一小时,李导的消息救了他,他想要一些陈今浮旧日的画作参与场景设计,陈今浮如逢甘露,捧着联络器看向时亭,漂亮的小脸带着期待。 时亭装不下去冷酷了,有了正当理由,他松了口,说下不为例。 陈今浮嘴上满口答应,实际心里想什么他自己清楚。运动完不能马上洗澡,于是他坐在椅子上回李导消息,时亭抓着他空闲的小腿按摩。 这次他没有戴手套,陈今浮完全没注意,听见“放松”两个字,把腿往雄性那又伸了伸。 “你不要用那么大劲,已经放松了。” 忙完之后,按腿的工具兽就没用了,陈今浮打发走时亭,带着联络器跑到浴室洗澡。 脱完衣服,打开淋浴器,小小的空间顿时热气弥漫,陈今浮带着点不可说的心思,给游素心打了视频电话。 运动带来的多巴胺还未消退,被时亭按了一通后,另一种欲跟着复苏。 陈今浮舔了舔唇,只觉得刺激得要命。 凑近屏幕,他问:“在干嘛,有没有想我?” 屏幕里的兽人默了瞬,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声音发哑:“想。” “浮浮是不是也想我了?” 法定老公的视线让陈今浮心脏跳得更快,浑身血液仿佛都躁动起来,他从来没这么兴奋过,完全没有搭理游素心的意思,只把他当另一种工具使用,不说话,微眯着眼,手往下摸去。 “浮浮,浮浮……” 浮浮嫌他聒噪,抬起尤带水迹的手关了声音。 他退后两步,大方地展露身体,身躯遮掩在白雾后,朦朦胧胧,犹抱琵琶半遮面。 陈今浮自顾自,偶尔瞥一眼联络器里的无能老公,面上带起笑。 爽完就关了视频通话,神清气爽洗澡上床,成年人就是这样不亏待身体。 游素心:浮宝,我想你了,我来找你好吗 烦人:不准 烦人:老实点 游素心又发了些其他黏糊的话,还有一条长语音,陈今浮才不想听他的废话,根本不点开,全程不读回1。 敷衍兽人的同时,切屏刷帖子,险境求生刚发完周年福利预告,剧情先导片也弄了个海报发出去,没用李导引以为豪的人物当主图,游戏方显然更知道要迎合玩家的道理,海报背景是陈今浮拍摄的后半段,花栗鼠被天灾追袭,强调新地图的恐怖调性。 偌大一张海报,花栗鼠只在左上占了一角,但仍逃不过网友法眼,一眼看出其扮演真身是谁。 尤其在官方的另一条帖子,艾特了演员账号,主图放的是陈今浮往脸上泼水后睁眼的那一瞬,背景虚化加入了天灾背景做暗示,配文案。 有幸邀请求生爱好者@烦人特别出演,敬请期待成片吧 底下都快吵翻天了,路人和浮粉打来打去,有没有期待不知道,但官方想要的热度确实有了。 【求生爱好者指谁?不会是那个至今单场积分不过千的菜松鼠吧】 1楼:求生官方到底有没有会喘气的兽人,内部被浮粉入侵了是吧,找圈外人出演先导片,名声烂成什么了还找,不做背调是吧?娱乐圈会打游戏的少了?乔念不比他合适? 2楼:纯路人,念念确实更合适,娱乐圈新生代,演技在线,也在刷到他发求生的战绩,看了玩得蛮好的 3楼:?纸张发言 4楼:楼上还是太友善了,我看乔念粉丝真把兽当ai糊弄,自己蠢以为是个兽人都蠢 5楼:看出这个叫乔念的糊豆很糊了,两分钟的游戏先导片都要抢 6楼:拍之前不知道抗议,拍完了才出来跳,你家主子是根本就没收到过消息吧,才知道有这份企划就来硬蹭? ——该贴已被管理员删除 【捞兽换个地方继续捞,怎么你们粉丝养不起主播了让主播勇闯娱乐圈】 1楼:如题,娱乐圈是谁都能进吗 2楼:怎么娱乐圈你家的啊占有欲这么强 3楼:都不稀得说你,蠢人趁着能上网就多往你那脑子多灌点知识,宠你一次,自己去翻浮宝粉丝榜,翻到尾巴那上面的数字都比你全部身家高 4楼:就进就进,我浮宝不仅进娱乐圈,我还让公司给他发代言邀约,脸都要嫉妒歪了吧 ——该贴已被管理员删除 【不是说烦人演技差吗,海报上看着没差啊,浮粉造谣自家正主?】 1楼:看完了,图片看着不是很好吗,为什么拍摄那段时间直播里的浮粉都在说演技差,摊上你们这群粉丝,我都要怜爱主播了 2楼:多大年龄了还没点辨别能力,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我说你每天要死了你信不信? 3楼:趁早退粉,我们浮粉不需要你这样毫无鉴别能力的绿茶贱兽 ——该贴已被管理员删除 【我真服了这个管理员到底谁啊,删删删就知道删,每天就靠这点含鼠帖子吊命,都删完了你让我看什么啊】 1楼:已经补完瓜,现在浑身充满力量,急需下场替浮浮冲锋陷阵,急急急 2楼:你太慢了,自觉退粉吧,我们不需要你这样没用的兵 3楼:退你蝶退,上网不知道刷牙就给自己一巴掌把牙打碎,不知道怎么敲字就吞块石头在床上躺好,与你为伍真丢脸死了 4楼:…… 5楼:原来是长官 6楼:网络管理员由网安部直接指派,看ip和之前护毛事件删帖的为同一个,新创号,在此之前无记录,ip也很眼熟哦各位,我记得榜一和网安部有点关系 7楼:浮心之前用技术给浮浮账号单独锁定了,搜索好像也下了限制,这么明目张胆地搞,网安部那应该打过招呼 8楼:ok,只有榜一这样的雄性才有资格当浮浮老公,别什么三瓜两枣都硬蹭,说得就是某职业 9楼:哥你把自己骂进去了你知道吗 10楼:哦,那就我除外 …… 一刷新就冒出来长串新贴,骂他的和夸他的对半开,陈今浮被骂出经验了,一看就知道这是有人买水军硬蹭。 不能忍,宣发热度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蹭呢,怎么能让别人先把蛋糕吃了? 有关网络的纷争,他从前都是发给游素心处理的,但发消息前又反应过来,不是还有个经济人吗,这事该经纪人处理啊。 于是删掉对话框打下的字,转而给时亭发,时亭回复他会解决,过了会,又发了条消息,这次是提醒他睡觉。 陈今浮回1。 忘记是多久睡下的,总之大概也许可能是十二点前,陈今浮眯着眼睛被时亭的敲门声吵醒,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联络器刷帖子。 一晚过去,首页明显得到净化,有热度的都是单方面压制“路人”和夸夸贴。 陈今浮满意了,看见时亭,夸他:“水军买的真不错。” 时亭说:“没买,就在你粉丝群里发了点消息。” 作者有话说: 有种不详的预感,这章多半还得被锁(被锁出经验了 哈哈果然被锁了,删掉了几行氛围感形容句 感慨,下章的内容发出来多半还是被锁的命,下下章也要被锁哈哈哈,打算今天不更了,放在明天继续二合一,到时候只改一章,看起来也连贯,不然这章放出来锁那章,那章看完上一章又挂了,忒影响观感 第47章 惨惨的浮[VIP] 陈今浮对粉丝的战斗力很满意, 转发求生官方的帖子时,专门配了张自拍投喂他们,眉眼放松, 难得的好脸色。 还有张游戏主页截图,配文欢迎大家找我玩,id和账号当然是码了的, 发出来推热度而已, 不可能真让粉丝找的。 评论区热评第一求开放搜索,陈今浮不回复, 并反手就把这条评论删掉。 网络高度发达时代,大家都是追着流量跑, 真有品牌方赶热度发代言邀约,不过有了经纪人之后陈今浮不再回复这些,时亭自会登他的账号替他整合信息,筛选后再挑档次高的发给他看。 是的,鼠现在已经不是有广就接的穷鼠了, 险境求生汇的款足够大手大脚一段日子,陈今浮就不再要求按金额排序,毕竟抬身份的贵气品牌同样重要。 但邀约什么的只能往后排,等《此处噤声》拍摄完才能正式接洽。 现在的行程就这一个, 编剧要改剧本拍不了他的戏份,那么就无事可干。时亭也忙, 除了给陈今浮处理后台,还有公司的文件要批, 不监督的时候都被陈今浮赶到自己的套间工作, 陈今浮一个人,大多数时间是打游戏。 小部分时间刷购物软件, 并否认游素心发来的丑东西,再三警告他不要往家里塞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偶尔兴致来了,还会拿酒店的笔在外卖便签上画小人头,怎么说他也学了这么多年美术,简笔□□人信手拈来。 画完了,看起来萌萌的就拍照发网上,《此处噤声》的受害者不也是学美术的吗,刚好为之后的剧宣做准备。 日子过得不可谓不潇洒,就是消息栏的骚扰信息太多,虽说绝大部分直接删掉了,但也还有几个人的必须要回复。 坏消息,赛青说基地休假了。 有快一个月的时间没见面,陈今浮都把这人忘到天边去了,一天能点进对话框看一眼消息都不容易,更别说按照之前答应的要准时报备。 看对面语气实在恶劣了,才会发两句消息敷衍一下。 陈今浮把屏幕里短短几个字看了又看,没头没尾,就“基地休假,在哪”这六个字,言简意赅到极致,总觉得不简单。 有理由怀疑赛青想找他算账。 他斟酌着回不在学校,对面又重复了遍“在哪”,陈今浮这下更确定赛青来势汹汹,哪敢明说,扯东扯西,就是不肯给一个准确回复。 Lбобп╔·赛青:行 赛青:你等着 这话怎么看也不像是放弃找他的样子,陈今浮这时候有点后悔了,该把位置发给他的,不然等狮子自己找上门,到时候不是更难收场吗。 赛青发消息的时候是下午,陈今浮心惊胆战,以为怎么着也得等明天才会见面,结果晚上八九点,洗完澡上床的时候,他听见了敲门声。 没有防备,还当敲门的是时亭,结果一推开门,就见走廊里站着个高壮冷沉的兽人。 赛青还穿着基地训练时的作训服,一身漆黑,更显臂膀上的肌肉线条夸张,立在门前,从后面看几乎把雌性整个罩住。 他看上去刚结束训练就往这边赶,面孔残留凶煞气,胸口淌着汗迹,金瞳盯着陈今浮,缓缓扯动嘴角,露出颗白森森的尖牙。 “怎么,不欢迎我?” “没、没有。”陈今浮干巴巴说着否认的话,却堵在门口,脚步也不肯挪一下,不想让兽人进来,也不知道说什么,脑子犯抽地问了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赛青甩甩手,从头到脚打量他,若有所思的,像是掂量这小身板要怎么修理好。听见陈今浮的话,他嗤笑一声。 “怎么知道的?” 长臂一揽,挡门的雌性就被单手抱起来,赛青还有闲心慢悠悠关上门,说:“你该问我有什么不知道。” 他把雌性禁锢在怀中,不急不缓往卧室走,然后把他扔上床。 自己却没有上去,折身先把卧室门反锁之后,才转着手腕回到床边,两下攥住雌性的脚踝把他拖过来。 啧了声,他有些烦躁地逼问:“跑什么,见到我就这么心虚?” “没有的事……” 陈今浮艰难挺腰,试图换个姿势。 刚才赛青抱他的时候手心托着下面,五指不老实,对待死物一样攥得死紧,让那处还没遭难就先痛起来了,现在压在身后更加难受。 赛青瞥见他的动作,巴掌按住小腹,他惯会使坏,稍微用点力就让雌性翻不过身,只能像只实验的小动物一样,面朝上,袒露一片洁白身体。 脆弱的胸腹尽数落入敌手,由着人视检遍每一处。 “我难受,换个姿势好不好?” 陈今浮讨厌这样被掌控,会没有安全感。 十指摸索着,试探着,搭上了赛青按住他的那只手的手背,他仰面凝着赛青,虽然害怕,但还是瑟瑟开口,向他示弱。 “赛青……老公,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说清楚的……你刚结束训练,我想让你多休息一下的呀,别生气,先让我起来好不好?” 赛青动了动手,却没有如雌性的愿挪开,几根手指四下摸索,玩儿一样轻拢慢捻。 游刃有余,直把弄得雌性不自在得在他手下发抖。 “先告诉你个好消息。”赛青的指腹用力,如果是莓果,兴许已经被碾做一滩浆水。 他把雌性难忍的神情看在眼里,说是好消息,表情却很不友好,带着点讽意说:“基地放三天假,你只用忍我三天。怎么样,是不是很高兴,只用敷衍我三天。” 陈今浮不敢说高兴,也说不出不高兴。 三天,就是三小时、三分钟,赛青的巴掌也能把他打成浆糊。 现在甚至还没开始算账,只是一只手,几根手指,赛青力气大死了,弄得他好疼。 陈今浮拼命含胸,却怎么也甩不掉仿佛黏在上面的手指,薄山丘快要被按成盆地了。 “别、老公,别这样好不好……”有好长时间没吃过赛青的手段了,雌性娇惯的身体很快忆起曾经,下意识胆怯,下意识畏惧。 陈今浮不去拦赛青的手了,拦也拦不住,转而往胸上一环,从根源护住。 “疼!” 也是糊涂了,把赛青当作游素心,以为声音大点说声疼,雄性就会怜惜会停手。 “疼?”见他护着前面,赛青掌着雌性细窄的腰把他翻了个面,压在栗子抱枕上,后腰抬起个陡峭的弧度。 想护前面就让他护,换做其他地方也一样。 “疼才好,不然让你舒服吗?”他掐住那块软肉,一一罗列罪状,“让你在外面安分点,你安分了吗?不好好吃饭、熬夜、撒谎,强调过多少次不准不回我的消息,你听了吗?嗯?” “还有萨加和克莱希尔。” 他一字一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浮浮知不知道,萨加是元帅养子,克莱希尔和他从小到大都是以兄弟相称,你一搞就是对兄弟花,怎么,喜欢他们那种性格的雄性,喜欢到都要收进房里?” “我是不是还要对着他们取取经,你才满意?” 赛青两指更用力,把一小块肉掐得浮肿,冷嗤说:“就这么点肉,能犯这么多错,你说,把这打烂掉够不够罚?” “老公不打……”陈今浮不知道赛青是认真的还是在吓他,此兽心黑手硬程度他早有体会,怕都要怕死了,两只手顾前不顾后,顾后多半要连着手背一起挨。 他拖着哭腔,早早认错:“对不起老公,我知道错了,我已经改好了的,老公原谅浮浮吧……” 很乖觉的雌性,从前还要挣扎、边骂边质问凭什么,挨过两次后变得聪明,刚开始就湿红着一双眼软声道歉。 还没做什么呢,就这么可怜了。 赛青却看得齿根更痒,恨不能让这小骗子哭都哭不出来,自然也就再说不出谎来骗他。 他不说废话,扬手就扇,三两下就带起大片肿红。 陈今浮浑身皮都嫩,对痛觉更是毫无抵抗性,这次他是真哭了,眼眶鼻头和嘴唇都是红润湿漉漉,也不管前面了,往后伸去拦赛青的铁掌。 然而雄性一手就掌住了那两只乱舞的腕子,带着一起摁在后腰,一下,又一下,每当陈今浮以为已经到头了,都有毫不含糊的痛意席卷再来。 绵软的身体出了汗,暗香纷纷盈盈,赛青闻见了这香,动作微顿,陈今浮熬了一会儿见巴掌不打他了,还以为终于结束,不想乐极生悲,庆幸不过两三秒,疼痛炸响在身后,比之前任何一下都要更深重。 各种意义上的、真正的哭都哭不出来,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接收到这股剧烈,陈今浮受不了了,蹬着腿要逃,抽噎愈发响亮,却在赛青下一句话中戛然而止。 “陈今浮,你怎么会跳过男友和小三结婚了?”赛青松开了手,任由雌性从他手下逃离。 “我真想不通。”他说,“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想起来你身体不好,去查了你的就医记录,好巧不巧看见婚姻状态,顺着又查了个人信息,陈今浮,你胆子挺大,监护兽的事瞒了我这么久,结婚才被我知道。一个克莱希尔,一个游素心,原来我才是后来的那个。” 一时竟分不清这两件事哪个更让他生气些,前者占据监护身份数年,感情匪浅,后者一举绑定婚姻关系,地位超然。 赛青问:“不是叫我老公吗,怎么你还有其他老公?” “那你之前承诺的结婚是什么意思?陈今浮,你嘴里没一句实话是不是?” 陈今浮越听脸越白,心脏都快停跳了,不留痕迹往角落挪,太过没底气,辩解的声音都极小,“我不是故意的,是怕你生气才瞒着你那些……结婚、结婚这个,你知道我说了不作数的……” 赛青点头:“哦,意思就是游素心逼你的,行,我让部门解除你们的婚姻关系。“ 解除之后呢,又是跟谁结婚?陈今浮反正不想和赛青,赛青只适合玩玩,怎么能结婚呢。 他期期艾艾,“解除就不用了吧,怪麻烦的。” “哦,原来是两厢情愿。”赛青冷笑,一张脸阴沉到极致,原来之前语调缓和地说了那么久,都是在强忍怒火。 他再也按捺不住,撑着床伸长手,一下就从床尾抓住了蜷在床头的陈今浮,抓鸡崽都没这容易。 陈今浮感觉自己就是那只鸡崽,今日恐怕危矣。 雌雄体型差不可谓不明显,他躺在床上,整个身体都被赛青投下的阴影笼罩,目之所及只有赛青,全是赛青。 脚腕被锁紧,怎么也蹬不开,雄性带有硬茧的手剐蹭腿面,带来丝丝缕缕的疼。 陈今浮脊背生出股麻意,当赛青要罚他的腿,一双腿白暂纤细,除了腿肚有点肉就全都是骨,想也知道更担不了什么,心里害怕,一时挣扎得更厉害。 赛青从口袋里翻出个指宽的漆黑素圈,扣拢在膝窝下,调节好松紧,而后抬眼,将雌性面上残余的惊恐尽收眼底。 他用了点力按腿面,细而白的一截,还没有他胳膊粗,只有薄薄层皮肉包着腿骨,肉眼可见的脆弱。 “轻而易举伤到骨头的地方,你以为我会动手?”赛青今日气了一整天,没想到临了还要接着被气,他问:“这么不信任我,觉得我会让你受伤?” “……”陈今浮身上可疼,但他知道赛青说得是对的,他再恼怒,也不会真让他受伤。 金瞳的威慑力太强,陈今浮低下头默默躲开,伸手去摸小腿上的圈环。 通体漆黑,刚碰到时是冰凉的,很快被体温捂热,摸上去像是金属质地,肉眼寻不到接口。 他有点慌了,两只手一齐用上,确实没有接口,试着往下褪,贴合地太恰到好处,死死卡在原位动不了分毫。 “这是什么?”陈今浮害怕这东西一辈子取不下来,赛青知道他在想什么,指骨一敲圈环,亮起块指腹大小的屏幕。 “指纹解锁。”他说:“功能比较多的定位器而已,你不是总管不住自己吗,让它来替你管教。” 指纹解锁的答案并不比取不下来好到那里去,定位器三个字更让陈今浮心口发凉,他慌得抱住了赛青的胳膊,不叫他把手拿开。 求饶的话不等说出来,赛青先开口。 “告诉我,从前承诺过的话是不是真的?爱我,会和我结婚。” 陈今浮急着哄他把定位器取下来,连连点头,软着声满口应承。 “当然是真的,我一直都把你当作老公呀,老公……” 赛青说:“我不做小。” 勾着那节小腿凑近,他长久凝视陈今浮,重复,“陈今浮,我不做小,和他离婚,我就不计较,听到没有。” “你倒是会做梦。” 卧室门被推开了,另一张同样阴沉的脸出现在门后。 数月前曾出现过的对峙再次上演,依旧是他与赛青在一处,游素心和他们面对面。 不同的是,这次是赛青先开口。 他站起来,把陈今浮挡在身后,盯着游素心的眼神恨不得他死,用一种很轻视的语气说:“年龄长几岁,脸皮也渐长,之前抢我的人没跟你计较,现在还抢我的位置,想见到你这样自贱的兽人真是不容易。” 赛青转头,问:“今浮说是不是?” 游素心也看他,游赛两人同时在场的时候,他好像总被逼着面临死亡选择。 “这个、这个……”赛青的地位自然比不上游素心,陈今浮都不需要多想,只是赛青就在他跟前,他不敢明说,嗫嚅着:“你说话也太难听了,游素心不是这样的兽人。” 说话难听,表情更难看。 赛青咬紧了后槽牙,说:“你这样跟老公说话?” 陈今浮闷头不吭声了,只留给赛青一个黑乎乎的脑袋顶,悄悄拿眼瞳望游素心,求助的意味明显。 游素心说:“你凶他干什么,他有哪点说错做错了?” 当着赛青的面,游素心走近他们,伸手抱过床上的陈今浮,把他护在怀中,一双深瞳带着指责看向赛青。 “你还算个雄性,只会欺负雌性?” “?” 赛青气笑了:“轮得到你来义正言辞?你个无媒苟合的最没资格好吧。” “陈今浮,你自己说,你才答应过我什么。” 陈今浮怯怯的,侧脸埋在游素心胸口寻求安全感,见赛青指着他让他说话,抿了抿唇,更深地贴近游素心。 “我是说过让你当我老公,可我也跟游素心说过,认真排的话,他先和我结婚是没有错的。” “所以不是无媒苟合,他有资格,比你有资格。” 因为有了依靠,声音虽然低低的,内容却攻击性极强。 就差指着赛青的鼻子告诉他,他才是那个小三,还是强行登门入室的那种。 联邦虽然实行一妻多夫,但初婚对象各种场合都排在顺位第一,也就是俗称的大房。 都是老公,因着先后却要差出许多,因此兽人对顺序格外在意,确认关系前总要一再确认有无其他“兄弟”。 若雌性说了谎,实际老公数量更多,自己的排序会往后靠,则是等同于骗婚的严重道德错误,雄性可以提起上诉,争取额外优先权的补偿。 反之,那对雄性就是天大的好消息,雌性常把这留作新婚惊喜。 陈今浮就很不讲道理,漠视了规则,对着游素心说唯一,对赛青更过分,不仅承诺只有他,还撒过没有前任的谎。 赛青到这终于搞明白了,感情这表子拿正牌老公的名头,哄了他们两个。 游素心能忍,不知道用什么办法骗这表子兑现了承诺,他却忍不了,更何况初婚的名头已经没了,区区二房的位置打发不了他。 “陈今浮,你有种。” 赛青恶狠狠盯着陈今浮,雌性冷心冷肺的很,就留个后脑勺给他。 游素心对他颔首,说:“慢走。” 陈今浮又在游素心怀里窝了好一会儿,才敢冒出头。 “他走了吗?” 游素心嗯了声,坐到床边,雌性坐在他腿上和他面对面。 一低头,就是片梅花红,手往腰后一摸,热腾腾地烫手,同样落满了梅花印。 梅花印的主人不问就知,游素心的手落在上面,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碰过的地方带起串细密琐碎的疼,不明显,但很熬人。 “你干嘛啊,不准碰。”陈今浮往上抬了抬腰。 用过就丢的行为准则在他这里得到贯彻,赛青一走,没了天敌,他在游素心面前是不知道收敛的,被弄得难受了,就皱眉,拿手推游素心,警告再乱来就滚出去。 游素心低头用鼻尖骚扰他,把一张漂亮小脸扰得紧皱,先前哭肿的红眼皮和红鼻头愈发显眼,他猝然咬住在鼻头,在上面留下个浅浅牙印,才顶着雌性恼怒的目光后撤。 “答应过赛青什么了,把他惹这么生气。” “就和你说过的那些呗。”陈今浮哼了声,埋怨道:“他也太小气了,还跟我生气,也不想想自己什么性格,我怎么可能真跟他有什么?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雌性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惹祸上身,赛青的身份摆在那,他注定不会善罢甘休,闷声吃了这个亏。 游素心又怎么可能不气,那比挖了他的心还难,在没有乱七八糟的兽人参与进来前,他对雌性的控制欲不比赛青少半点。 但发展到现在,时也命也,他已经最先得到了想要的,自然得放弃其他。 “我要先走了。”游素心说。 陈今浮无所谓他在不在,只是奇怪这次他怎么主动说要走的话。 “你还好意思说。”到底没忍住,游素心带着怨横了陈今浮一眼,说:“你当赛青走了就不会找你麻烦了,我去给你收拾烂摊子。” 陈今浮才不会反思,眼神横回去,连带着游素心一起责怪,“你这什么语气,嫌我给你找麻烦?不想过日子趁早说,摆脸色给谁看?” 显然,雌性是不知道情.趣两个字的。 游素心也生着气走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元旦快乐呀 还是高估自己了,根本写不到克莱出场,只能挪到下章再写背着老公偷吃了,谁叫游素心走那么早不陪老婆 刚刚写完字数还要更多,忍痛删掉好多行,老己老己你怎么掉进黄桶里了,真想求自己别脑子一扔就是搞小圈了 不知道删改版本能不能过审核,不能的话只能再删了 第48章 恶劣的浮浮[VIP] 已经是深夜, 陈今浮被折腾了一圈,身心俱疲,侧躺着缩进被子里, 很快要睡着了。 床边却传来敲击玻璃的轻响,他睁开眼,想起住的套房在三十几层, 怀疑是幻听, 刚想继续睡,又听见几声轻响, 确实有什么在三十几层的高楼外敲他的窗户。 他瞬间精神,扭头往窗户看, 然而警惕心还未升起就被打散,玻璃角落盘着只碧绿的小蛇,举起的尾巴尖撞击玻璃,声响和他听到的一模一样。 “你也来干什么?” 知道蛇类的完全体会吓到雌性,克莱希尔在陈今浮面前一直保持幼体, 臂长的小蛇游过窗口,闷头往地面爬。 雌性往后避开几步,或许是在嫌他脏,克莱希尔默不作声地仰起蛇脑袋, 圆绿瞳和陈今浮对视。 雌性的表情并没有如他所想的变化,他默默变回人形。 “雌性保护协会给我发通知, 说你的监护兽已经变更了……因为结婚。” “他们还会发通知?”陈今浮有些诧异,原本是没打算让其他兽人知道的, 但如果对象是克莱希尔的话, 那就无所谓了。 他点头,说:“是有这回事。你专门跑一趟, 就为了问我这个?” 没有开灯,只有一点皎白月辉照亮,洒落雌性肩头、脸畔,更衬得他眉目更冷情,神色更轻慢。 “还没有祝你新婚快乐。”克莱希尔声音微哑,“现在,你有丈夫,有男友,情人或许也不止我一个……今浮,你会慢慢忘记我吗,我会越来越被你忽视吗,最后像二级学院一样被对待?” 可以接受其中之一,但他绝不甘愿在雌性心中逐渐边缘,甚至最后销声匿迹。 克莱希尔低下头,说:“我不是逼你,我只是向你确认,丈夫和男友之后,你还会想起我对吗?” 偷情这两个字和克莱希尔的身份格外不搭,长在元帅府,他从小就把正直守序善良学得很好,长辈赞誉声不绝,同伴推崇声不断。高悬彩窗之下,是他由父亲注视着,对联邦勋章宣誓。 而他现在正在违背自己的誓言,抛弃家族规训,以地下情人的身份,卑劣地向已有家室的雌性求欢。 破坏夫妻感情,还是用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他本该唾弃的。 克莱希尔侧脸浮现起小片蛇鳞,在黑发的遮掩下影影绰绰,并不会突兀或难看,是他早先挑好的位置。 挑起一点发丝,细密排列的绿鳞露出的更多,他用小指勾着其中一枚翻开,向雌性展示其下浅红的肉。(就是翻开鳞片表示很干净,不是黄) “你看,很干净的,摸起来会有点涩,不过我来之前涂了层精油。”(蛇的鳞片涩,不是其他) 鳞片的手感是什么样?许久前的疑问,在今晚得到了解答。 陈今浮原本不想继续的,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纵欲但贪,一被勾引就要不好了。 可克莱希尔实在太超过,看着挺正经的兽人,这时候却会的很,牵着他的手依次翻开每一片鳞检查,检查着检查着,手就往别处去了。 陈今浮从来不知道克莱希尔还会这些。 “只准一半。” “可以舔,不准咬。” 他也不知道克莱希尔的服务意识这么强。 兽人的手托着他的大腿,先用唇舌,黑暗中不可避免碰到了烫处和小腿的圈环,因为埋首在衣服下,声音闷沉。 “是你老公打的吗?”雌性被抬得更高,濡湿感换到小腿处,咬着圈环细细地磨,麻意顺着腿面上爬,换到发烫的地方。 克莱希尔又说;“他好过分。” 然后贴上去,替雌性抹消可能的疼痛。 情迷之际,陈今浮喘着气问:“你也想当我的老公吗?” 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他想起克莱希尔提到过好几次游素心,想起就问了。 克莱希尔面上沾了水迹,抬起湿漉漉的眼睫,一寸寸扫过雌性的面孔,然而雌性面上并没有他想要看到的,他沉默一瞬,说:“我不想。” “我只想做情人,让你一直记住我。” 激情过后,天色灰蒙,估摸着还能再睡两个小时,陈今浮赶走克莱希尔,他可不想时亭敲门叫他的时候被“捉奸在床”。 克莱希尔没有抗议,他很少会对雌性的话有异议,只是在离开前问:“我要和游素心说一下你的基本情况吗?监护兽责任面很广,他没做过,应该很多地方都不知情。” “和他说什么,他也就挂个监护兽的名头。” 监护兽在陈今浮这也就是个空名头了,从前的克莱希尔听他的话,此后的游素心同样不受雌性保护协会挟制。 与其忧心游素心不懂,不如想想两个兽见面气氛肯定不好,打起来怎么办?陈今浮没那个闲心处理雄性争宠。 雌性浑不在意的模样,克莱希尔面上看不出什么,只点头说了句好。 此后几天相对平静,除了前两晚克莱希尔爬床,再无其他兽人来打扰。 赛青倒是给他发了许多夹枪带棒的消息,陈今浮起先还敷衍,后来不耐烦了,仗着旁的兽人已经过了明路,直接撕破脸。 烦人:你有完没完,我就是喜欢游素心喜欢克莱希尔喜欢别的兽人怎么了,他们比你先和我确定关系,而且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给我拿钱替我做事,还提供情绪价值 烦人:比起他们,你给我什么了 烦人:我凭什么不能喜欢他们,你除了打人你还干什么了,我凭什么非要和你好 烦人:神经病吧,有没有自知之明了,除了权势一无所有,仅有的权势还被你拿着压迫我 烦人:还老公,老个鸡毛公,屁本事没有,滚回去反思好了再来找我 对面回了个问号,陈今浮抓紧拉黑。 赛青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解除拉黑,又发了个“行”。 除此之外,暂无其他。 陈今浮提着心等了好几天,见对话框始终处于空白状态,终于松了口气,不再担心被线下报复。 不管赛青消失的这几天在干嘛,但不找他麻烦就是好事,一直消失下去当然更好,直接分手当没认识过属于好上加好。 过了这么长时间,编辑的剧本早也改好了,提前两天发给陈今浮,叫他多揣摩几遍后,也迎来了复拍。 新剧本改了很多小设定,剧情大致脉络没变,细节却依照陈今浮本人的性格大改特改,还有几处编剧拿捏不好的留了空白,只有经过和结果,具体如何要靠陈今浮自己理解后自由发挥。 拍摄场地还是在烂尾楼,楼道依旧是那副破败的模样,只有推开门,才能看见内里的区别。 小单间被彻底清洁过,陈设也调整过,去除大半,只留下桌子和一张床,整体黑白灰,显得墙面上挂着的几幅画作色彩鲜明到灼眼。 是他发给李导的作品,李导挑了他考入三级学院的那几幅敦煌画。 布景大改,曾经拍摄的自然全部报废,李导舍不得删,另外剪辑了个小视频,挂在私人账号上当作花絮发。 重新拍摄了雨夜惊醒、未知眼球偷窥的片段后,接着是受害者失败的作画,暗示他天赋的陨落。 李导想要陈今浮在镜头面前亲笔画就,陈今浮无所谓自己画道具,只是对把作画过程一同拍进去有异议。 一则让观众直面受害者的失败对角色而言未免太残忍,丧失留白艺术的美感;二则作画过程占时长,不懂的观众会枯燥,更有挤压主角戏份的嫌疑。 要知道一集固定时长安排多少剧情点是固定了的,给他延长,其余角色自然得减少。 李导摇头:“不会有兽人会对你枯燥。” 至于抢占戏份,其余几位主演并无这种想法。 起先还因为陈今浮的特殊待遇和他被网上诟病的演技而排斥他,但在见过本人,看他拍过第一幕戏之后,不满早已烟消云散,都知道李导是对的。 陈今浮却说:“我只是配角。” 他天生对人的情绪波动敏感,多年经历也让他对美学有一套自己的理解,详略得当的剧情才更能调动观众感情,配角戏份显然属于略的范畴。 金牌导演自然比他更懂这个道理,只是李导在观赏性和合理性中选了前者,陈今浮对待工作严谨,跟着点出了问题所在。 最后还是按照陈今浮的意思拍了,他按照李导的要求画了一株花,能看出功底的同时线条板正,如打印的模板样,全无灵气。 画作摆在桌面上,摄像机扫过去,剪辑后这个镜头只会在大屏幕上出现两秒,画里的花朵大半是线稿,只有花蕊上了点幼稚的高饱和纯色。 遇害者画到一半后丢开了笔,笔尖颜料弄脏桌面,他盯着那点格格不入的彩色沉默了会儿,彻底丧失作画的兴趣。 裹上外套,换了鞋子,睡醒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他需要觅食,而楼下有家卖便宜盒饭的店面。 筒子楼里空间逼仄,这在这的人大多习惯白日开着门通气,遇害者是唯一时刻都紧闭门窗的租客。 一出去,他就被对门屋里打牌的邻居注意到,邻居是小麦皮的邋遢雄性,懒散地咬着电子烟,见冷冷清清的雌性出门,抬手挥散浑浊的空气,眯眼看过去。 “还活着呢,这么久没见着,都以为死屋里了……喂,你就穿这身出去啊?” 雌性上身披着件外套,下面却还是条短睡裤,露出一双吸睛长腿。 几名雄性或直白或隐晦的视线落在上面,咬着电子烟的那个拧紧眉尖,甩出两张牌,又说:“草,不穿裤子勾引谁呢?半晚上被草死在屋里房东还要让我收尸,晦气的很。” “犬兽?”雌性双手插兜,下巴埋在衣领后,身体没动,只漆黑眼瞳斜过去点,冷笑了声,“狂犬病犯了没吃药是吧?杂碎,贱种。” 自由发挥完毕,接下一幕。 场景换到楼下,已经过了饭点,十几平的小店只有老板一个人,光着上身套了条围衣,结实的臂膀露在外面,无精打采地坐在台面后。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爬满红血丝的眼球一下亮起,搓干净两手,打开一旁的保温箱。 “还是和之前一样哈,今天剩了根肉肠,一起装进去?” “不要。” 雌性扫过老板略带憔悴的脸,漠不关心,只在意他夹肉肠的夹子上有只苍蝇停驻,皱眉说:“脏。装瓶水给我。” 这一幕拍摄完毕。 他的剧情大多出现在路人的回忆中,因而并不连贯,是许多个片段分开拍,直到另一个重要配角开始对戏,遇害者的竹马,案件的最大嫌疑人,由明覃扮演。 明覃童星出道,实力过硬,是新生代里的领头人物,他的师弟不逊于他,在见到陈今浮之前,他一直以为李导被收买了,才绕过师弟让陈今浮来参演。 见过陈今浮之后,这种想法自然而然消散。 遇害者和竹马的关系类似于剃头挑子一头热,无限贴近陈今浮本人和其他兽。 竹马在下城区找到遇害者,纠缠着雌性想让他回去,雌性把他冷语骂走,没过几天就收到了同学消息,称想要和他见一面,见面过后第二天,雌性死亡的消息传遍网络。 下城区的戏份拍摄完毕,后面还需要在某学院拍摄少许退学之前的戏份,在此之前,剧组要拍完其他演员在烂尾楼的剧情。 这段时间的空闲刚好留给险境求生直播比赛解说,时亭给李导说明情况,带陈今浮去了线下比赛场。 比赛一共持续一个月,陈今浮只负责总决赛,到场的时候官方准备了衣服,上身是件v领白衬衣,袖口呈花苞状,肩颈连着背部是拼接的镂空花样,穿上像个卖春的小王子。 裤子还要过分一些,是条毫无弹性的丝绸短裤,紧紧绷在身上,照镜子的时候能看见腿根处溢出圈白肉,勾起裤腿松了松,那点肉处泛起粉,更显得怪异了。 衬衫下摆塞进裤子里,整个下身曲线都明显,丝绸质地,起伏处还会有显眼的高光。 “……” 他故意勾引雄性的时候都不这么穿。 但不得不说,官方的审美极好,陈今浮这么挑剔的人都看不出毛病,就是太容易让兽兴致勃勃了点,他掐着腰面对镜子扭了扭身,衬衫贴着皮肤,竟然还是半透的。 他都想笑了,找工作人员借了个卷发棒,自己给头发卷了几个更贴合的弧度,这下完全就是小王子本身,不过是邪恶版。 抬着点下巴垂眼看人,似笑非笑的,比单纯的恶意更诱惑,比纯然的暧昧更压迫。 陈今浮在更衣室找到件西装外套穿上,大多数时候,他更喜欢半遮半掩,近可欣赏兽人丑态,退可故作姿态抽身离开。 推开更衣室的门,外面等候的时亭先是看他弯曲的头发,而后注意到他的穿着。 陈今浮挑眉:“怎么不说话,不好看?” 自然是好看极了。 再看就不礼貌了,时亭艰难移开视线,沉声回复:“好看。” 不出所料,当晚就爆了相关词条。 从主播时期就开始追随的老粉更是疯狂,直呼老婆长大了,死之前竟然等到老婆魅粉这天。 尽管陈今浮本意并不是魅粉,他就是喜欢看兽人想要又得不到的克制模样,恶劣地逗他们玩呢。 【我是骑士】 1楼:白天守护王子,晚上王子奖励骑士吃馒头 2楼:那我勉为其难当骑士长吧,比你们多个长,王子应该会额外奖励我吃果子 3楼:我不行了这个鼠怎么这么诱险境求生还是太懂了浮浮腿怎么这么白这么软这么长,对了,说到 4楼:cjf确实很棒,软软白白的好可爱,但是cjf表情好扫兴,一直不正眼看镜头,看完整场,正脸镜头本来就少,还都是甩脸色的,好生气,但又激动 5楼:……蠢货,掌控爆了都不知道,撞墙算了,活着也是浪费资源 6楼:你们浮粉还是这么恨不得同担都死绝,一群恨同类的兽 7楼:你又是什么好货?跑这来当理中客脑子发育完全了吗?你也早点死了拉倒 8楼:死绿茶装什么路人,以为跟着骂粉就能被浮宝高看一眼了?这招早被用烂了好吧,你看浮宝多看你一眼了吗 …… 77楼:救命我真不行了,身体监测仪都报警了我靠 78楼:正常,我的也报警了,浮宝刚脱外套鼻血就喷出来了,阳气太足止不住 79楼:【照片】直播糊马赛克了,给你们看现场照,上衣都半透了,粉的 80楼:日了,好像大了点,日了,以前纯平无胸吧我记得,日了,狗日的榜一太努力了 81楼:确实,jf之前爆火的那个逃婚视频也是半透上衣,胸口没起伏 82楼:未育雌性的胸部不是不会发育吗 83楼:何意味,我老婆吃胖点就有兽人来造谣 …… 178楼:这个jf是故意的吧,都挺胸了,一看表情又好像在骂我 179楼:他不一直都是这样吗,又骚又矫情 180楼:这么说浮宝还真是不改初心,好宝宝 181楼:我也不改初心,般配 182楼:般配 …… 录完赛事解说,陈今浮回到《此处噤声》的剧组,用几天拍完了剩下的学院剧情,然后正式杀青。 剧组官号已经把定妆照发了出去,海报也已经就位,用得是遇害者的死亡特写,惨白憔悴的面孔居中放大,震撼感拉满。 李导也开始用自己的号宣传《此处噤声》新单元即将播出,豪华班底中,陈今浮的账号格外突出,偏他的待遇最特殊,定妆照质量最高,海报更是独一档,力压一众实力演员。 前不久的游戏先导片热度还没过,新录完的游戏解说热度正高,《此处噤声》在这时候官宣,更是把有关陈今浮的讨论度推到了顶峰。 也就在这时,网络刷新出首都第一法院的开庭记录,某艺人的名字赫然出现其中。 陈今浮收到了法院寄给他的起诉通知书,原告填着赛青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写得好艰难啊,感觉笔力还是太弱了,经常凭一时激情开文,又没有完本长篇的经验,激情褪去后就不知道怎么写了,支撑表达欲的醋写完之后剧情更完蛋,现在脑子里的全是只适合一章完的梗,这些梗根本不适合放在正文,只能用番外的形式表达,有点烦脑,正文应该没多少字了,写完赛青之后,会添两章浮浮的剧情线作为完结点,更多的感情分线都用番外写,我确实能力不足,准备也不够充分,对不起大家的喜欢,下一本想要全文存稿再发吧,十万字左右的小短篇,我应该能更好掌控,锻炼自己的能力 第49章 第49章[VIP] 【理淘, c姓艺人是否皇族出道】 1楼:前身是风评很差的小众主播,渡鸦鸟出神图后接广恰饭,后极速跳转娱乐圈当大ip主演, 先导片刚出,无缝衔接《此处噤声》,说c背后没人谁信 2楼:so, 你嫉妒? 3楼:楼主都说理淘了, 某些激进粉能不能别虚空索敌 4楼:ok,用数据说话, cjf火之前粉丝80万,活粉超过75万, 同等日活对标娱乐圈三千万粉丝的明星,这是主播里第一梯队的数据了,是大主播,其次cjf风评不差,懂不懂打是亲骂是爱, 我们调侃自家孩子的话外人看了真以为是坏孩子?请有点分界感,说浮宝哪里不好纯纯造谣,牢记七宗罪之过于完美,浮宝干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碍着谁眼了我只能说别太嫉妒,综上, 完美的浮浮被有眼光的投资人注意到不是理所当然,实力过硬而已, 菜多练, 别什么都说黑幕。 5楼:好长一串,看完力竭了, 不过最后一句真的不是自爆吗,神来的投资人……招笑 6楼:鼠圈置顶帖七宗罪怎么被遗忘了?轻浮拜金高傲不是你们自己说得吗,怎么还好孩子上了,谁家好孩子轻浮拜金高傲 7楼:那你告诉我,你头像怎么是花栗鼠 8楼:那5楼告诉我,你头像怎么是cjf入室名场面 9楼:那楼主告诉我,你昵称怎么是恶浮遭扇比 10楼:吃浮奶馒头还辱浮,绿青蛙真要大叫了 11楼:神兽还是太多了,心疼浮浮 …… 【娱乐圈进新人了吗,没见过这款,有点想粉,有无知情者说一下此鼠萌点】 1楼:噤声新单元里扮演遇害者的雌性,宣发海报太惊艳了,鸡动 2楼:萌点是你在浮浮面前他会叫你跪下然后用硬底鞋边踩边骂你恶心,表情会很冷,踩得很用力,当然你并不会觉得疼,你只想把东西塞他嘴里 3楼:啊?jf看起来不是这么野的雌性吧?直播的时候只是有点高冷而已呀,而且我不会这么粗鲁的对待他 4楼:装纯货,楼主和jf都是,jf是小宝纯不纯都别有一番风味,楼主嘛,恶心兽倒有一套 5楼:浮宝不浑身都是萌点吗,冷脸的傲慢小鼠,实则口袋空空,要钱的手指白白,贴近镜头时腰没掌宽,大腿肉软嘟嘟,早期虽然瘦但有点肌肉线条,手感应该是软韧的,现在嘛,光吃不动,本来就少的肉都是肥肉,动作幅度大点肉就果冻一样颤 6楼:和榜一线下见面后气色都被养好了,多了小奶包,腿肉和批股也变胖了 7楼:确实,解说那场的小短裤我都怕崩线 8楼:难道不是期待…… 9楼:期待无用,后半场浮宝把外套系腰上了 10楼:遮住下面漏上面,有时候我真怀疑浮宝故意的 11楼:浮宝那性格包故意的,就仗着隔着屏幕没人能拿他怎么办 12楼:解说场都漏半个胸口了,衬衣那点镂空遮了跟没遮一样,有胸但无突,浮宝还是内陷哎 13楼:不行了得戒网,再看我要贫血了 14楼:虚货 …… 【噤声放预告片了】 1楼:主演和主要配角加起来的特写都没cjf多,想捧人的心太明显了吧 2楼:首先cjf脸扛得住,其次特写全是有效镜头 3楼:浮宝一火什么牛鬼蛇神都拥上来了,嫉妒就明说,少阴阳怪气 4楼:cjf入圈作就是李导拍的,第二部接着娱圈知名金饭碗《此处噤声》,资源都好上天了还嘴硬不是强捧? 5楼:?欠骂 …… 179楼:李导发声明了,陈今浮跳试镜是因为人是他主动邀请来拍摄的 180楼:无资本强行给剧组强行塞钱呢,某些剧粉是不是很失望 181楼:早说过,浮宝唯一的缺点是太过完美 182楼:新粉,请问浮浮有什么早期物料吗,近期的都补完了萌萌的很安心,可提供氪金榜排名,求宠 183楼:上网都不会? 184楼:浮宝的全部信息都网上可查,这点资源整合能力都没有你也别粉cjf了,浮粉要的大心脏和高强度上网你一点不沾,早点退粉免得后期被同担骂崩 185楼:自知之明 …… 779楼:感谢各位哥哥们悉心教导捏,补完浮宝记录啦,浮宝是个可爱的小坏蛋,哥哥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捏 780楼:滞涨绿茶,新粉都什么奇葩货色 【?】 1楼:我瞎了? 2楼:你瞎我也瞎?首都第一法院中邪了吧 3楼:傻逼法院什么热度都蹭,捏造公众人员信息违法都不知道吗,jf最多和榜一结婚,这个赛青又是从哪蹿出来的野兽 4楼:误入粉圈,你们疯求了还是在装傻 5楼:这张脸不是才出现在国家级发布会上代表演讲吗,浮粉疯求了这还野兽,那你们只会在网上发疯的兽得是倒贴还被拒绝的烂兽 6楼:楼上本人亲友团来的吧 7楼:不说不说,认识赛亲友团,他们都说不熟,并同情cjf,打算好好安慰可怜无辜的被告雌性 8楼:c这算塌房吗,隐瞒婚姻关系和虚假承诺 9楼:算个鸡毛,赛纯玩阴的,起诉书那几条狗看了都得被逗笑,浮宝说点小谎玩点情调还告上了,low货一个 10楼: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告,肚量小成啥了,当初浮心当着直播间几十万粉的面送浮浮项圈我们有说过什么?真好意思 11楼:浮宝肯哄他已经够意思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典型 12楼:兽崽子敢逼宫上位 13楼:榜一就这么看着他这么威胁自己地位? 14楼:榜一已经上了,日鼠的我说榜一怎么上网跟皇帝待遇一样,名字挂在网安部部长那,原来是自家后花园 15楼:浮心我知情,对他当浮浮正房没意见,但赛青是什么时候搞起来的,就说外面的黄毛不靠谱,这不就觊觎上正宫位置了 16楼:网上没留过痕迹,三次元勾搭上的,浮宝是宅鼠,关系网限定在学校,新生开学到现在最多半年,勾搭时间也最多半年 17楼:贱兽 …… 426楼:法院又驳回了 427楼:我的也是,说我证据不充分,该死的哪里不充分了,赛是视频我提供的也是视频,浮宝都明确对着我叫老公了凭什么证据不充分 428楼:我这边的法院都不点开文件看,直接驳回的 429楼:阴谋,绝对是赛这小子的手笔,不然法院怎么会只受理他的起诉,明明我也该是浮浮老公 430楼:我认识浮宝的时间还比赛青早,有关注满一千天的粉丝徽章,法院也驳回了,说这些不能证明浮宝和我的关系,也不能证明浮宝曾欺诈过我,天杀的浮宝哪天没骗兽?赛博案底那么多都不能证明? …… 1787楼:神经法院把我拉黑了 【有挤进去的分享一下情况吗】 1楼:直播开庭的链接根本挤不进去啊,jf到场了吗,怎么说的? 2楼:急急急,这条路子到底能不能走通,我家也略有点实力 3楼:光屏一直显示连接中,另一台设备倒是点开了,但太卡了,开庭都半小时了还卡在入座,我要疯了 4楼:在现场的也快疯了,jf没到场,榜一浮心代替的,现在情况是网安部部长和首相独子唇枪舌战,法官根本没作用,就是披着层打官司的皮,实质是两方势力对冲 5楼:赛把证据摆出来,还列了法条,浮心说jf年龄小说着玩的不具备法律效果,给全否定了 6楼:浮心提供了伤痕照片,反过来指控赛身体伤害雌性,赛说交往时雄性对雌性有管教权,真该死啊 …… 82楼:他们打起来了,赛好像打不过浮心 …… 115楼:不说了兄弟们,亲友席的都上去劝架了 …… 【赛的诉求能实现吗】 1楼:法庭上最后都成混战了,说是劝架,我看去的那些兽都捏着拳头暗戳戳砸人,后半段的时候直播被掐了,有知情人能说一下后续吗 2楼:无后续,混战之后亲友团伤亡惨重,正主没怎么样,赛顶着脸上的伤愤然离场,游说等待下一次开庭 3楼:赛的诉求说实话有点太离谱了,浮心是陪浮宝的元老了,他所谓的证据浮心只会拥有更多,还是领了证的合法丈夫,法院怎么可能让他给赛让位置 4楼:就是,如果只要求按照承诺结婚拥有法定关系的话还行,让位太离谱了 5楼:赛胃口真大 6楼:如果起诉成功的话能复制赛的路吗,早期浮浮刚上网骗钱的时候不是跟很多兽人承诺过结婚?我还有截图 7楼:只有截图的话很难,赛青和浮浮有过正式交往期,按照浮浮的性格肯定不考虑实际什么好听的话都说了,现在知道的是隐瞒婚姻和交往史,肯定还有其他不知道的,浮浮就不是什么老实兽 …… 621楼:知道浮浮不老实,不知道他这么不老实 622楼:赛还是狠,浮浮不出面回应,他把浮浮老底都揭干净 623楼:浮宝一级学院装病逃课的事都列出来了,当时监控捕捉到准备上传,浮宝翻窗进去登后台又拦截 624楼:这时候监护方填的是保育院,二级学院住校的时候被监控捕捉到夜不归宿,他当时的监护兽包庇了 625楼:所以还有个三人关系变成了四人关系,赛在二级学院的时候删了jf违纪和监护兽包庇的相关记录,替别兽的感情保驾护航? 626楼:现在又翻出来逼婚?赛崩人设了吧 627楼:别搞,赛青不是突然冒出来的黄毛吗,强取豪夺剧本怎么变深情守护男二了/别说他是因为守护了几年别人的爱情暗地里变态,所以再遇浮浮的时候性格大变玩强制 628楼:?不兑 629楼:这个鼠,唉,这个鼠 630楼:所以赛把老黄历翻出来是什么意思,逼宫不成又报复,想让浮浮重新接受清算,补上被旷置的惩戒吗 631楼:……所以说蠢货少上网 632楼:这是多角恋,不是复仇剧 作者有话说: 陈今浮对婚姻并不上心,结婚到现在都没有什么表示,不打算办婚宴,也没有度蜜月的打算,连最重要的项圈也没提过。 游素心看在眼里,却不能提出什么不好,他知道妻子没有将这段关系宣之于众的打算,他不能多做其他,只是在某一天到家时带回来一个小袋子。 因为里面的东西是自己要戴上的,也没有什么包装,洗完澡和陈今浮亲近时,他牵着陈今浮的手,把东西递到他手里。 一条项圈,考虑到雌性的审美,和想要低调的想法,这条项圈是近似墨黑的深蓝色,只在正中间嵌着颗黄钻。 整体造型简洁,但看上去和先前送雌性的那条项圈配色相似,一看就是情侣款。 游素心跪在床面上,低着头,袒露脆弱咽喉。 他轻笑:“原本想买浅棕色的,可是没有,就买了和你眼睛头发相似的颜色,浮浮喜欢吗。” 普通兽人的兽体和人形至少有一处相似,陈今浮却不一样,眼睛和头发都是漂亮的纯黑,想来是因为浮浮生来就特殊,天生让人喜爱吧。 陈今浮挑眉,并不排斥兽人向他示弱与展示忠诚,兽人在祈求他确认归属权,他伸手扣紧项圈,恶趣味地收紧了些。 “我觉得还差根绳子,不然怎么牵住你?” 游素心激动得厉害,嘴唇顺着雌性的指尖向手臂内侧滑,语调含混:“那就加一根绳,走哪都让你牵着。” * 是小剧场呀,感觉正文不好融入进去,番外的话又撑不起几千字,所以放作话好啦 这章全是论坛体,因为这几天都在卡文,笔力太弱了,怎么也写不好法庭上发生的剧情,能力不够刻画,显得虚浮又尴尬,所以删删改改最后还是决定用论坛体,算是很讨巧的方式,对作者来说省力但对读者很不公平,原本该是仔细描绘的重要场景,真的很抱歉,我实力不足,卡文实在写不出来具体场景,只能用论坛体这样的方式含混过这一段剧情,剧情还没有写完,下一章还会是论坛体带过,对不起大家,我尽力用自己擅长的方式写这篇文,因此让你们承担阅读体验大打折扣的后果 第50章 纯论坛体[VIP] 【补一下赛放出来的cjf违规记录】 1楼:楼主和cjf的同学关系从一级学院持续到二级学院, 知道他大部分情况,现在在能查公民资料的某部门实习,顶头上司是亲哥, 正在用他的权限查记录 2楼:cjf名下存在的违纪记录停在一级学院毕业,二级学院的明面上被清除了,先不说, 一级学院共有记录244条, 平均一周违纪一次,其中私自外出最多, 有72例,其次是企图消灭证据, 在安保室被抓到删监控36次 3楼:被抓到记录在案的都这么多?浮浮到底是去上学的还是闯祸的…… 4楼:完全魔童降世 5楼:一级学院不是十岁出头的小宝宝吗,我记得幼兽这个年龄段都在玩过家家,浮宝这是? 6楼:其实也行吧,孩子爱动就让他多动动,不然长大了不爱出门, 光吃不动的,跑个八十米都费劲 7楼:别说,开学训练和浮浮在同一队,他还真跑不动, 一排雌性里就浮浮大喘气 8楼:不对啊,记录在案的都这么多, 那用不着登记的小事jf也不少犯吧,这种情况一般怎么处理? 9楼:上传记录的老师或者监护方确认已经执行惩戒, 不需要上传记录的浮浮会撒娇 10楼:真的超级超级超级萌啊, 浮浮小时候性格和现在一样一样的,特别讨厌和兽人接触, 雌宝宝时候好动一些,喜欢探索世界,性格也比现在暴躁很多,从来不正眼看同学的,当时我们都打赌进教室第一句话他会说“滚开”还是“有病”,或者先把桌上的书砸在兽人脸上再说话 11楼:浮宝当时还不太能完全保持人形,自己的尾巴也不爱碰,都是命令跟班戴手套给他顺毛 12楼:确实,初级班有卫生课,每天都要检查皮毛干不干净,浮浮的毛没有一根是自己护理的 13楼:刚入学的时候浮浮还不会装样子,天天摆着臭脸上学,对讨好他的兽人非打即骂,兽人小时候又不能控制形态,有一次骂得太难听,刺激得整个教室的学生都变成兽形往浮浮身上扑,被老师救出来的时候尾巴被压扁,人也吓傻了 14楼:印象超级深刻啊,就是这次之后浮浮开始讲礼貌,把作业丢给我的时候会叫我名字而不是喂了 15楼:这样看浮宝是只很聪明的鼠了,虽然成绩差差的,但是很懂人情世故呢 16楼:浮浮不算笨吧,我记得初级班的时候浮浮成绩都在前几名,后来掉下去了而已 17楼:孩子不笨,孩子只是贪玩没有认真学,后来在二级学院专攻美术不是很好吗 18楼:并不是……浮浮的专业成绩两极分化很严重,基础一直跟不上 19楼:但是考三级学院的那套作品确实惊艳,开辟新风格,怪不得会被首艺招进去 …… 796楼:险境求生发的新贴大家看了吗,和jf合作设计新皮肤了耶,我投的三号草稿,风格和jf报考三级学院那套好像,求生还没出过这种类型的皮肤 797楼:四舍五入等于浮宝周边,三号+1 798楼:赛那事还没完吧,浮浮百忙之中抽空开展新工作,就喜欢浮浮不耽于家庭的样子 799楼:工作好工作妙,工作就是粉丝福利,比在看不见的地方和老公们拉拉扯扯好 800楼:就是,如果老公是我的话另说 …… 1530楼:偏题了吧,楼主呢,不是说补赛放出来的浮浮违规记录吗,怎么一级学院的放完就跑了,还等着吃新饭呢 1531楼:不说都忘了,一级学院的鼠吃忘我了,二级学院的怎么还不端上来 1532楼:不好意思,整理资料的时候看浮宝照片看入迷了【照片】 1533楼:【照片】再陪一张 :我靠我靠新物料 :吃了 :?怎么都是偷拍视角 :不偷拍的话一张照片都没有了,哦,毕业照除外 :这视角挺好的,保存了,之后发出去说自己拍的可信度up :幼鼠的尾巴比人大,还是圆脸圆耳朵,哈特软嘞(没有说鼠鼠现在不萌的意思 :我不行了,怎么鼠干坏事的时候也偷怕 :踩在兽人身上个子也矮矮的,好努力才翘着尾巴爬进办公室偷卷子,我记得这时候浮浮成绩已经不太好了,老师说再不及格就要写检讨,鼠鼠偷偷进去改成绩,给他垫脚的同学负责放哨,偷拍的同学负责随时拦老师 :活泼的幼兽时光,怀念 …… :二级学院的网上无记录,我顺着赛列出来的从上往下按记忆说,首先赛列的是真实的(说话留一线,可信度99%不绝对)赛是按时间顺序列的,第一条逃开学庆典真(浮浮一上午都没来学校,下午来了也一直趴在桌子上补觉,特别嚣张所以印象深刻,当时他到了自动解除保育院监护限制的年龄,疑似太兴奋通宵打游戏,我起床的时候看到他头像还亮着) :然后学院让考证了的兽人去执行训诫了,浮浮不爱看书,律条也一知半解,看见兽人懵懵的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浮浮当时捧着手眼眶好红,其实打他的那个根本没用力,他还把人记恨上了 :记忆复苏,那人不就是克莱吗 :浮在二级学院蛮出名的,大家都知道他在网上当主播赚钱,当时还没有闹出过事,打赏榜简直诸神混战,前排大半都是同校富哥 :克莱不在,因为平台要分一半,那小子不乐意被赚差价,直接把卡给浮浮用了 :心机表,就知道装老实骗鼠 …… :克莱不就是之前扒出来的监护兽,二级学院包庇浮那个? :是的,浮每次犯事都找他 :克莱家里军方的,不负责雌性安全,当时圈里都猜他打算涉政,后来聚会看到他跟赛说话,才知道浮的惩戒他全都没执行,糊弄系统的凭证是找赛帮忙 :赛当时还笑呢,搜出来浮浮的账号,看着看着就不说话了 :“你老婆挺好的,你真是个好兽人” :在场,还以为要上演一场兄弟相争,后来安安静静还以为我小人之心,结果赛憋着干大事 :还是不理解,克莱只让他糊弄过系统,他自己把记录全抹了,做完好事不说,就硬憋,阴暗地看着小情侣甜蜜很爽吗……之后的操作更迷惑,和正主谈恋爱之后把人告上法庭逼婚,眼看着不成,翻之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好事一个不说,坏事一个不省,废物来的,一手好牌打稀烂 :那克莱是一手烂牌给盘活,浮浮吃老实装纯兽啊,其实我也很朴素 :没有吧,浮浮应该什么都吃点,主要看脸,名场面入室的时候个个都快两米的青春帅兽,浮捂着被趁乱扇肿的批股,脸特别红,我看他下面起小山包了,场面有点混乱,看不见有没有流水 :这么一说想起来了,当时打完手心有点湿,还以为太紧张流的冷汗,我靠我靠我靠当天我把水擦裤子上了,不过幸好当天结束后把衣物都叠好保存了,嘻嘻,迟到两年的盛宴 :? …… 【考古出第四兽人克莱,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1楼:克莱主要活跃于浮浮二级学院时期,现在查无此兽状态,所以现在是赛和游在争,克莱纯前夫哥对吗 2楼:浮二级学院毕业的时候和克莱分手,现在没爆出什么,确实是打酱油的前夫哥,游是榜一上位,从浮开始直播就跟着的糟糠,赛嘛,从前背地里阴暗,现在当面发疯,都不是什么良配啊,浮浮碰上他纯倒霉 3楼:初次上诉失败,法院驳回了赛的诉求,最新消息他改条件了,要求浮宝离婚服刑,哦,执行官是他自己 4楼:离婚赞成,执行官什么东西? 5楼:浮对粉丝都表白欺诈过,公共服务更适合他这种情况吧,赛配独占? 6楼:闹呢,有点权力全拿来占好处了,凭什么他当执行官,游还有证呢,我还在雌性监管部门工作,凭什么不是我来当执行官 7楼:法院驳回等同于游不同意,我记得游的父亲任职国防部部长,一家人军政都处高位,首相也玩不了硬的 8楼:所以找法院公开,其实就是借助舆论施压 …… 【想退圈了,最近闹出来的事始末都看完了,有点无法接受,一直把浮宝当雌神,可是舔这么久话都没说上一句,宝却已经有大房二房,落差好大】 1楼:该怎么样才能和宝宝更亲近呢,不奢求名分,也不幻想亲密关系,只是想能多陪陪浮宝 2楼:看主页楼主买到了求生出的限定周边,卖吗,价格好商量,捆头像立牌的话可钞 3楼:楼主命真好啊,什么周边都抢到了,退圈的话蹲蹲全部,可全包,接受钞价,嫌麻烦可自提 …… 326楼:楼主卖吗 :卖你爹 :卖鸡毛 :卖个鸭儿 :活久了相似是吧,没长眼睛看主楼?想退想退,想这个字看不懂还是心瞎不想看懂?求助贴当卖鼠贴看?涉嫌鼠口买卖犯罪了知不知道 :……你自己说的想退圈,死白花欲擒故纵,搁这儿把哥们当鱼钓呢 …… 【怎么还没动静】 1楼:迟迟等不到二次开庭信息,浮宝拍的剧都播一半了 2楼:还在扯皮,法院统计出来浮浮逃的惩戒量蛮大的,他不想补,给赛青打了电话说情,赛青挺好说话,只要浮确认他的第一婚约对象身份,浮不同意,说游先来要讲规矩 3楼:宝宝是一个很萌的宝宝,说这话他自己信吗 4楼:浮浮就是最不规矩的那个,单纯不想和赛结婚而已 5楼:赛手黑,整个上层都知道他管雌性严得很,浮一怕疼二讨厌被管教,当然不情愿 6楼:浮宝这性格,其实配个管得严的正好,不然总有一天他要把自己身体惯坏 7楼:其实已经坏哩,宝宝的个人信息每周都在更新,说明长期保持一周去一次医院的频率,问了老师说这种情况多半是慢性病,隔段时间来看次身体变化 8楼:宝宝这段时间流出的视频看着更匀称了,脸上气色也好很多,可见最近才开始养身体,联系一下时间线,宝多半是饮食作息习惯差引起的罕见病,开始上班后觉得身体太差,就开始调养了 9楼:这么说也是,浮宝的直播时间一直很阴间,吃东西也很随心所欲,有次游戏打上头播了一整天,脸白得要死,天杀的我还纳闷浮宝怎么越来越好看 10楼:浮咪欠缺自制力,嘴巴又坏,总爱说些让兽心寒几暴怒的话,这种情况确实需要手黑大爹款雄性压制哩,比如我,我很有责任心,总之赛是下下选,远不如我 11楼:浮浮就是需要管教的小坏蛋啊,鼠圈著名高楼【cjf,欠*的*子】,收藏此贴的人数比浮宝的粉丝还多,可见比起招人爱,宝宝的小*更招人打 12楼:不行不行,赛太小心眼了,三次好友亲口认证的嫉妒心强,总疑神疑鬼,他当浮正夫,以后可怎么和浮偷情 13楼:就是,游好歹比赛大度点,不卡浮交往,和浮宝谈恋爱也不用遮遮掩掩地避着老公 14楼:游耳根子软,管不住浮,你看他都跟浮宝这么久了,宝宝最近才开始重视身体,废物一个,他当正夫浮浮再糟蹋身体怎么办 15楼:两个都不怎么样,还得是我来,豆腐嘴刀子心,既能哄浮又能管浮,全能老公守贞十八年,样样十八,处处十八,我这样的年下兽最配浮宝了 16楼:一米八的矮子凑什么热闹,新出的雄性平均身高都一米九,一米八甚至不能单手抱浮宝,够用什么 ……岚生更新 【法院松口了好像】 1楼:拉扯将近两个月,赛的诉求一变再变,现在改成了排序无先后,婚姻存续期间享有雌性管教优先权,证据是浮的体检单,证实了游没有养护好雌性的能力 2楼:游确实没有,但赛也不是什么心硬的兽吧,抹除雌性二级学院的违纪纪录一百余条,这算不算滥用职权 3楼:算,但赛补了另一份资料,证明他每次违规操作后都缴纳了高额罚款,所以严格来说,赛在法律层面并无过错 4楼:那浮还需要补惩戒吗 5楼:看浮怎么表态,看赛怎么想 …… :浮浮不肯,他们见面洽谈的时候赛直接单膝跪他面前,个心机死兽,浮浮看起来有点犹豫,问结婚后赛会不会像游一样听话,赛脸都变了,沉默好久回答如果你不犯错的话 :然后浮浮生气打了赛一巴掌,被赛抓着手舔咬指尖,看着是用力了的,浮宝脸都红了 :那是被气红的吧 :游呢? :同样不同意,但赛的诉求总体来说并不过分,现在的风向也偏向他,游养不好浮浮是事实,不过他听浮浮的话,浮不同意的话他多半会一直硬刚 :所以又僵持了 …… 【打死我也没想到还有第三个雄性的事,克莱你够能忍,弯道超车了家兽们】 1楼:震惊我八百年,浮宝结婚和被起诉都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唯独这次,浮宝藏得够深,克莱也是个忍兽,到底是怎么忍到现在不炫耀,孩子都爆出来了才知道克莱这小子吃的最好 2楼:我真没招了,昨天还在真情实感觉得游和赛都配不上浮宝,原来浮宝也这么认为,偷偷养了个克莱,心理委员我不得劲 3楼:什么意思啊,还以为浮浮不一样,结果和其他雌性没什么不同,家里有老公,外面陪男朋友,暗地里还养小情,浮浮你还记得初衷吗,最开始跟我们说小小的手指也吃不进去的鼠呢?现在能吃三根了? 4楼:其实不止,这是被爆出来的,还有没爆出来的 5楼:啊这么说浮浮也不是那么不近兽情耶,我个兽条件还不错【照片】九分颜值能求浮浮给个机会吗 6楼:这么说的话【照片】我要上了家兽们,成功了我是不会分享经验的,卧薪尝浮就在当下,这几个兽一定弄得浮宝身心俱疲,急需体贴兽安慰 7楼:? 8楼:ok …… 【爆出来的越多说明家兽们的机会越多,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说明浮宝身边已经满员了,再来兽人会惹他烦心,劝你不要动歪心思,被浮宝打了别怪我没提醒 :不对,浮宝不会打兽 :总之是浮粉就别动歪心思 【开庭了,意思是法院判了克莱的法定关系,赛的二房位置无了?】 :yesyes,总不能让我们浮宝的长子有个情人爸吧,得给个名分,说出去才好听 :赛这不是白忙活吗,又是起诉又是曝光浮宝的违纪记录,搞得里外不是兽,好不容易浮松口了,面谈又把浮宝气跑,最后搞了个废除部分雌性管理条例的提案,浮宝终于肯点头,结果是克莱摘桃子 :我要是赛我恨不得撕了克莱,曾经推迟的兄弟相争最后还是上演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又不是赛管他那么多,嘻嘻 :浮宝的态度怎么样? :克莱估计把浮宝哄高兴了,没反对二房的事,至于赛,反正好处已经到手了浮宝当然懒得管他 :更可怜了,嘻嘻 :克莱是个什么路数,不是说二级学院的时候分手吗,现在又突然冒出来,克妃回宫? :等同于舔狗的存在,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种,当初分手是因为浮宝毕业了懒得和一大群兽人纠缠,和克莱断开顺手的事 :现在嘛,舔狗又舔上去了,浮浮拿他当情人玩玩而已 :谁家雌性给情人怀兽崽让情人上位? :滞涨,那能是什么,总不可能是白月光吧 :必不可能 :宝宝怀宝宝怎么看怎么魔幻,浮宝不是喜欢幼崽的雌性吧,就这么接受了? :并没有,当时医院直接把结果传给的法官,浮浮知道的时候震惊惨了,转头就瞪亲友区的克莱,赛还以为孩子是游的,游反应快,顺着浮宝的视线和克莱对上了 :不过这俩没打起来,就是茶味挺重 :ok,正室和二房齐全了 :赛知晓实情后气得要死,也不要求法定关系了,当场开始制表填资料,比着指控游的证据做了份克莱的交给法官,力证两只兽都养不好雌性,要剥夺两兽的作为丈夫的全部权益 :我知道他那人纯咽不下这口气,赛从小到大没当过老二,圈子里的佼佼者嘛,没有敢抢他风头的兽人,也就和家室差不多的克莱多说两句话,游也是他们那圈的,只是他大几岁玩不到一处,排在游后面估计已经是他做过心理建设的结果了,没想到好兄弟突然插他的队 :这是真气懵,名分都不要了 :赛才不会委屈自己,转手给自己任命检察官的职位,法院委派第三方接手浮宝的监护兽身份,第三方就是检察官 :所以最后浮宝还是落到赛手里了? :管家管天管地,总不能管雌性临幸丈夫吧 :不一定,浮宝身体差,现成的需要禁欲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好啦纯论坛体结束啦,下章是浮浮与三只兽的孕期同居生活,番外想写好多,萨加时亭季溱斯的上桌内容,浮浮一级学院二级学院的日常,还想写少爷浮和管家游,因为腻味家花招外面的野花赛和克莱当护卫,背着管家游和野花大搞特搞,偶尔还要被护卫赛满脸嫉妒的逼着给身份,再面对护卫克莱故作老实的欲言又止 其他的还要再想想,总之蛮多啦《 》 50-54 第51章 同居日常[VIP] 【浮宝多久才会再露面】 1楼:距离二次开庭又两个月, 浮浮一直没有新消息,照片没有,视频没有, 直播没有,剧宣更没有,老天我要得渴浮症了 2楼:浮宝要养小宝宝呀, 不过蛇属兽人的幼崽孕育周期短, 五个月就能产蛋,算算时间再熬一个月浮宝就是小妈咪了 3楼:还好浮咪进去前留了噤声给我嗦, 求生先导片这段时间播放量都一涨再涨,浮宝再不露面, 交易网上的早期直播录屏成交价还要涨 4楼:不是一直在涨吗,现在学生浮的照片原件能换首都星一套房 5楼:好想宝宝,不知道宝宝的同居生活过得好不好 …… 气氛有点奇怪,陈今浮有点难熬。 自从查出怀孕后工作全被暂停,为了保证身体健康, 他得在家度过剩下几个月的孕育过程。 除了游素心之外,克莱希尔作为新过门的老公同样陪伴在侧,学校提供的宿舍只有一间卧室,于是在某高级小区另选了套大平层暂住。 选址由赛青提供。 赛青声称作为监护方, 有责任对孕期雌性进行保护与管控,所以跟着住了进来。 现在, 他坐在餐桌主位,游素心和克莱希尔一左一右, 赛青跟他正对面, 看似动作优雅地在用餐,实则一双金瞳暗沉, 对他虎视眈眈。 陈今浮不自在地避了避,游素心看见了,误以为雌性又没有胃口,十分自然地拿过碗和勺子,搅了搅。 “不想吃了吗?” 浑然当其余两个兽人不存在一样,盛起半勺粥,抬着手腕喂到陈今浮嘴边,轻声哄:“再吃点好不好,你早上就没吃多少,我们吃完半碗,嗯?” 雌性的食物是单独做的,营养又合胃口,很得陈今浮喜欢,张口含住了喂过来的勺子。这一幕落在旁兽眼中,就是坏蛋雌性难得变得听话,兽人却并不高兴,因为获得殊荣的是雌性的丈夫,不是自己。 说明雌性喜爱他的丈夫,所以才会区别对待吗? 赛青放下筷子,冷声说:“勺子都替他拿,你想惯坏他吗?让他自己吃。” 游素心撇他一眼,哼了声:“喂几口饭而已,至于你这么大惊小怪,你是没喂过还是怎么?” 自从住在一起,就没了好时候,两兽常常逮着鸡毛蒜皮的小事阴阳怪气,夹在中间的陈今浮很煎熬,此刻他多想假装没听见,带着碗回房间自己一个人吃。 克莱希尔最安静,左右看过剑拔弩张的两兽,替妻子解围,“碗里的粥凉了,我去厨房换一碗,浮浮也一起吧?” 赛青皱眉:“你去不就行了,浮、他也去做什么?” 克莱希尔答:“让浮浮多动两步,对身体好。” 于是没了争论,克莱希尔牵着陈今浮,到厨房躲清静。陈今浮现在对克莱希尔观感复杂,他没想过和克莱希尔关系深入,从前把他当糊弄律条的工具兽,后来是与游素心腻味时的玩具。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从前他还说不结婚呢,还不是和游素心结婚了。 已经从0突破成1,再多个克莱希尔也就不那么重要了,起码他听话,比赛青强得多。 想来想去,还是没忍住,陈今浮恨恨抽回手,攥拳敲克莱希尔的小臂,“都怪你!” 结果兽人的小臂硬的像块铁,他没怎么着,自己的手反而闷疼。 陈今浮嘶了声,语气更加不好:“套都不知道戴吗,现在好了我还没毕业就先怀孕……胳膊练这么硬,存心气我是不是?” 克莱希尔的视线落在雌性的手上,白暂,纤长,触碰的地方轻易泛起粉,和他人一样不堪受力的模样。 Lбобп╔·性格却和长相相悖,傲慢的冷情的恶劣的,明明厌兽,却抱着取乐的想法勾引许多根本招架不了的兽人。 是坏蛋陈今浮,是讨厌的陈今浮,是让人因为不被在意而更期盼注视的陈今浮。 “喂!”陈今浮不耐烦了。 克莱希尔的心神被拉回,抬起眼,目光由雌性的手爬上雌性的脸,他哑声道歉:“对不起。” “如果浮宝不喜欢的话。”他低着头,“蛇蛋出生之后,我们可以协议离婚,我作为过错方。” “你想要和我维持什么关系都可以,浮宝,我不会逼你。” 比雌性高整个头的身量,站在雌性面前,可以将他完全罩住,在个体力量方面,克莱希尔占据绝对优势。 但在陈今浮面前,克莱希尔习惯低头。 循规蹈矩的教条几乎要融入克莱希尔生命,认识陈今浮,规划他们的后半生,他在心里默默演练千万遍,最终挡不过雌性一句轻飘飘“结束”。 争取过,戒断过,再重逢时明白,他的坚持在雌性面前不值一提。 只有听话是不够的。 他也开始偷窥、学习,然后生涩地模仿。 果然,雌性犹豫了。 “……也用不着离婚。” 陈今浮想,赛青咽不下再一再二的先来者这口气,却未必不会在克莱希尔退出后,和仅有的游素心争前面的名头。 一争起来就没完没了了,游素心成天一副怨夫样,赛青动不动把渣雌挂在嘴边,两个兽争的是他的正夫位置,结果被诘问最多的也是他,纯纯受气来的,陈今浮才不要当这个饼干夹心。 陈今浮说:“你知道错就好,以后要听我的话明不明白?不要学赛青胡搞……” 克莱希尔问他:“婚姻存续至今,有喜欢过我吗?……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被迫和不喜欢的兽人绑定关系。 陈今浮张了张嘴,想说那当然,但话到嘴边,又望见克莱希尔面上的压抑。 于是话又咽了回去,好吧,其实仔细想想,他于他并不算累赘。 毕竟一开始考虑结婚的时候,克莱希尔就是他的第一选择。 但这也不能算喜欢,陈今浮穿越前勉强算双性恋,穿越后的兽人世界分为雌雄,但外形看上去都与地球男性等同,寥寥几次性起,都是受雄性兽人影响。 毫无疑问他是厌恶兽人的,排斥兽类可能存在的污秽已经融入了他的潜意识,兽人引起的渴望该是只存在于生理,他的心不会为多射一次而悸动。 人性与兽性毕竟不同,理性和感性常常异位。 但身体是意识的载体,又怎么能完全区分。 意乱情迷时,谁又能分清于喘息中吐露的爱语是否出自真心。 恨与爱,前者太片面,后者太草率,陈今浮叹口气,多少对克莱希尔不合时宜的“老实”“寡言”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踮起脚,还是够不着,于是抬起手臂揽着克莱希尔的脖子往下压,好在克莱希尔虽然不说话,却很乖,长发顺着弯腰的动作倾泻,落在陈今浮耳边、肩头,成了道奔赴深潭不复回的瀑布。 他眨眨眼睛,藏在眼皮褶皱的小痣忽隐忽现,克莱希尔的视线无法移开,鼻头却骤然一暖,浮浮亲了亲他的鼻尖,说:“我不讨厌你。” “你可以有这样的自信,克莱希尔。” 克莱希尔也眨眼,动作比陈今浮慢,他问陈今浮:“我可以亲你吗?” 陈今浮啧道:“这会儿说废话,爬床的时候怎么不问可不可以、能不能?” 时间蹉跎,再回餐桌上的时候,赛青与游素心已经用完餐,只是坐着没有离开,各忙各的等着雌性回来。 游素心眉稍下压,显然等得不高兴了,一双眼先看陈今浮明显红肿的唇肉,再看他空荡荡的手,想发火,顾及着在场的不止他们二人又强压下。 他皮笑肉不笑:“不是说去盛粥了?怎么,西天取粥不见粥?” 陈今浮斜他一眼:“在厨房吃了不行?管的着吗你。” 赛青冷笑。 离开前,他让陈今浮休息半小时后带上光脑来找他,说完之后盯着陈今浮的眼睛,一字一句强调:“一个人来,我想你都这么大了,不需要陪读吧?” 陈今浮想说他需要,但赛青沉着脸挥袖走了,他说了赛青也听不见,听见了赛青也不会同意,说不定还会再一次冷笑,问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可恶,可恨,他只是想让工具兽帮忙做一下课后的检验题而已,又没有想要逃课! 法院把他的监护权判给赛青之后,赛青登录他的账号,先后阅览了全部私人信息,从医院私发的健康生活指导,到时亭给他报的网课。 知道雌性对待雌雄关系有多不在意,赛青翻看完课程记录,又给下载了更多兽人生理课程。前不久联邦政府刚出台了新政策,艺人证考核新增雌雄生理知识项,已经有证的需要补考。 艺人证是陈今浮的刚需,由不得逃避,赛青拿捏着这一点,以雌性丈夫起不到监管作用为由,叫雌性到他的房间看网课学习。 最开始当然也说的不许旁兽陪同,陈今浮第一次听了,然后就被课后检验题制裁,偏赛青这时候和他半冷战,其心硬程度更甚教训人的巴掌,一点水不放。对答案改错题做复盘记录,一套连招下来,原本的一小时上课时间给拖得翻倍,陈今浮感觉自己要被学习吸干了。 于是第二次假装不小心带着克莱希尔一起,题目全对了,赛青不放人,挨个指过去问解题思路,陈今浮当然答不出来,支支吾吾半晌,更拖时间不说,还被赛青骂着弄虚作假打了手心,亏大发了。 平心而论落在手心的力度很小,比起惩戒,更像是在用动作向克莱希尔示威。 奈何陈今浮浑身都娇贵,再轻的一下都要说疼,他委屈的不行,“我甚至怀了宝宝,你还打我!” 赛青看他玉白的手心,有一瞬间无言以对,气笑了,“你肚子里的种和我有关系吗,要我心疼?” 陈今浮哭唧唧,但赛青的严苛确实让他不敢再搞小动作,叫老公陪同的事不再有了。 陈今浮磨磨蹭蹭,不想去赛青的房间和他单独相处,看看餐桌边抱臂睨他的游素心,扭过脑袋,继续靠在克莱希尔身上不挪窝。 绕着克莱希尔冰凉顺滑的头发玩,陈今浮拖延着时间,思绪不时飘远,他想起肚子里的意外,皱了皱眉,第无数次和克莱希尔确认。 “喂,你确定是卵生不是胎生吧?” “是卵生。”克莱希尔也第无数次保证,他抬手伸在陈今浮眼前,然后五指合拳,向陈今浮比划着大小:“蛇蛋是软壳的,不会磨疼你,个头大概是拳头的一半,比较细长,生产不会困难。” “那就好。”陈今浮勉强放下心,活生生的幼蛇从身体里钻出来对他来说还是太猎奇了,相较起来,娩出白蛋什么的就好接受多了。 孕育腔埋在肚皮深处,医院只检测出一个生命体,他怀的独生蛇崽。 卵类孕育并不会有羊水和胎盘,因此怀孕至今,陈今浮的体型变化并不大,穿上衣服只觉得两颊丰盈了些,夜晚换做轻薄睡衣时,才能窥见些许不同。 雌性的胸口鼓起了微妙弧度,内陷的地方也被激素温养地冒出,将薄布顶起一点点,不明显,但那几不可察的一点,仅仅是存在,其代表意义就能让每一个注视的兽人都眼球发烫。 他的小腹也涨起一些,一枚蛋的存在感不强,隆起的弧度小而浅,窄细的腰肢依旧盈盈,衬得代表孕育的小小隆起愈发可怜。 陈今浮不知道,在他睡着的每一个夜晚,他身上的衣物都会被脱下,兽人看着他,一直看着他,近乎痴迷地用指尖小心记录下他身体的每一处变化。 克莱希尔松开拳,掌心贴上陈今浮的小腹,鼓起的软肉恰好填满掌心凹陷,他往上托了托,能感觉到有东西被他的动作带着晃动,却在下一秒被雌性挥手打掉。 陈今浮双手捂着肚子,面上莫名发红,拿眼瞪他:“不许乱碰!” 克莱希尔若有所悟,听话地不碰了,可这也不能换取雌性放松警惕,他扭头叫唤另一位丈夫,游素心过来抱走了他,两人离开客厅,回到游素心的私人卧室。 陈今浮是没有自己的卧室的,或者说所有卧室的归属权都属于他,只不过每一个房间都绑定了兽人,选择一个,等同于选择和绑定的兽人过夜。 不能拒绝,兽人也不容许他拒绝。 陈今浮最开始当然不乐意,他申请一个人住,被驳回,赛青说:“你怀孕了,一个人住不安全。” 这是他们三个雄性兽人唯一团结的时候,克莱希尔看上去犹豫过,在陈今浮向他求助之前,游素心先恶狠狠瞪他。 “谁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要装滚出去装。” 克莱希尔沉默,陈今浮就无依无靠了。 他没有在游素心的房间待多久,赛青给的时间不多,玩一会儿联络器,就要带着光脑去敲响他的房门。 门没有锁上,不等里面传出回应,陈今浮自己推开门走进去。 赛青在露台练拳。 玻璃门隔音很好,看得见动作,打沙袋的动静却传不进房间。陈今浮看两眼他裸露的上半身,不感兴趣地移开眼,找到书桌,一股脑推开赛青的物品,把带来的光脑放上去打开,开始今日份学习。 每天看什么课、看多久,赛青都给他设定好了的,只需要打开就会自动播放。 这世上到底有谁爱学习,陈今浮真得很痛苦,自制力弱如他,强撑着也忍不住十分钟走神三次。 让他坚持一直坐在这的动力,是没有老公给他帮忙,课一直上不明白,赛青真的会一直不放他走。 陈今浮双目无神,和上课比起来,其他任何事都显得有趣起来。桌下抽屉里有零食,他摸出来撕开包装袋,一点点往嘴里塞,吃得很慢,单纯找点事打发时间。 中途赛青进来看学习进度,立在背后看陈今浮把零食当饭吃,沉声开口:“不是才吃过饭?和你说过多少次不准多吃零食,听不进去是不是?” 说完收走了陈今浮手里的包装袋,连带着桌下一扫而空,他把零食带到露台存放,从另一个抽屉拿出瓶牛奶放到桌上。 “渴了喝这个,今天没有下午茶了,小蛋糕糖分高,不准偷吃,听到没有。” 陈今浮拉着小脸,觑他一眼,没有说话,但不满的意思很明显,赛青端着冷凝的脸不为所动,斥道:“发什么呆,认真上课!” 比一级学院的教导主任管得还严。 赛青又去露台对着沙袋发泄了,陈今浮在他背后撇嘴,很不屑雄性拿着鸡毛当令牌的装样。 零食又不是他放在这的,蛋糕买回来不就是给他的,放在眼皮子底下又不让吃,在这钓鼠执法呢。 呸,下贱。 煎熬的学习时间过去,紧接着是更煎熬的答题时间。 以下哪些物品不应出现在普通雌雄送礼中? 1、戒尺 2、围巾 3、项圈 4、钢笔 5、耳钉 这个陈今浮经历过,他有印象,二话不说勾了选项3,偷偷观察赛青的脸色,见他眉目放松,放下心,按了下一题的按钮跳过页面。 “你就选完了?” 听见赛青的质问,陈今浮灰溜溜跳回上一题,又仔细检查了遍,才发现是多选题。犹豫过后,添上了选项2。 余光察言观色,赛青眉头紧皱,似乎还是不满意,陈今浮这下真想不出来还要选什么了,扭头和赛青对视,赛青看他心虚的样子有些心软,又因他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做一阵心口疼。 就说怎么勾搭这么多兽,感情常识课是一点没听。 这道题的正确答案是1235,在雄性拥有管教权的社会,用途特殊的戒尺自然意义不同;耳钉和项圈的存在差不多,一切在兽人身上能被当作标记的物品都容易被赋予暧昧色彩。 而陈今浮两个都没选。 说明他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过旁兽给出的不该收的礼物。 赛青磨了磨后槽牙,鼻腔几欲喷出火来,发誓一定要教会陈今浮社会常识,最好以后和所有的雄性兽人都保持距离。 想到他那群鬼鬼祟祟的朋友,为保严谨,又把雄性改成了全部。 陈今浮不知道赛青心里绕过这么多心思,以扫雷的心态好不容易答完题,他如释重负,迫不及待跑出赛青的卧室拥抱自由。 游素心正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处理公务,听见动静,他一挑眉稍,给了陈今浮一个别有意味的眼神,然后收起东西,起身回到卧室, 陈今浮追在他身后一起进去,游素心已经在床边等着了,嘴边勾起笑,正要说什么,就见雌性绕开他,蹲在床头翻脑域接口。 游素心不笑了,他冷眼看雌性躺上他的床,接着沉浸进游戏世界。 虽然恼怒,但他没打断雌性玩乐,掐着表等到过去一小时,游素心叫醒雌性,在陈今浮迷茫的视线中说:“我们该出去散步了。” 是的,陈今浮玩游戏也有时间限制,单次不能超过一小时,单日不能超过三小时。 当然抗议过,但用雄性的话说,这已经是很宽裕的待遇。 陈今浮不想动,软了声音好声好气商量说:“今天不去嘛,我好累哦,明天多走一会儿好不好?” 游素心拒绝,耐着性子说:“医生说你要多运动,不能长时间躺着不动,走路已经是最轻松的了浮浮,回来再继续玩吧。” 陈今浮不干,两人拉扯了一会儿,他抓起旁边的栗子枕头砸在游素心脸上。 “你烦不烦啊,都说了不去不去,少一天怎么了,你就不能让我多玩会!” 游素心不语,冷着脸盯陈今浮,直把陈今浮盯得心里发虚,面上装出副强硬的姿态,说:“我不管,反正我累死了,要出去你自己去。” “挺好。”游素心扯出抹假笑,说:“看来我确实年龄大了不讨人喜欢,克莱希尔比我得你的眼,赛青也比我好,现在你是只把赛青的话放在心上,我多说两句就烦了是吧?” 怎么忘了游素心本性是个脾气大的泼夫了,陈今浮懊恼不已,眼看着动静越发不受控,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哄一哄,门就被敲响,然后推开。 赛青动作懒散,背倚着门框,手搭在门上,视线轻飘飘扫过床上的纠缠,带给陈今浮的震慑感却不容忽视。 他慢悠悠问游素心:“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游素心起身离开陈今浮身边,下了床,和赛青一样站在地上,看着独自一人待在床上的陈今浮。 他不回赛青,又瞪陈今浮,让他自己跟赛青解释。 被雌性气急,连和仇人的过节也不管了,要老婆自己面对最害怕的情人。 赛青是匆匆过来的,上身只套了件短袖,刚运动过的肌肉还处于充血状态,夸张的大小把陈今浮吓到了,只敢瞄一眼就匆匆移开眼,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怪不得挨巴掌这么疼。 他可不敢和赛青解释,生怕被逮着机会挨教训,忙摘了脑域接口,手教并用爬到床边,伸手去拉游素心的衣摆。 小小一团躲在身后,像只垂头丧气的落水小鼠,和刚才的气势天差地别。 陈今浮扯着衣摆,仰面和游素心对视,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了晃十指,说:“没什么事啊,我和游素心闹着玩呢,不是说要出去散步吗,我们出去吧?好不好?” 粉饰太平的能力还是那么差,求饶都弄不明白。 跪在他身前,扯着他的衣服,仰着脸和他对视。 雌性应该是想示弱的,眉心轻蹙,一双分明的眼睁大,水乎乎的粉唇抿起一点,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软生怜。 但他耐性太差了,表情做出来不过两秒,就忍不住用余光一下下撇门口的方向,心里的小心思漏个完全。 虚假的可怜一眼看穿,面上的焦急倒是十成十的真。 游素心如鲠在喉。 最后当然是没有拆穿,他把雌性的脑袋按进怀里,故作轻松地扭头和赛青说:“确实没什么事,闹着玩而已。” “你忙你的吧,我要带浮浮出去散步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是浮浮和两位老公的夜生活,不过着重刻画的是赛青的感情变化啦,浮浮开始接纳他了 第52章 孕期浮浮[VIP] 散步完回家的时候还早, 游素心信守承诺,又让陈今浮玩了一小时游戏。 叫他吃饭时依旧拖拖拉拉,但比下午一言不合就砸枕头好多了, 哄了又哄,终于得了个点头,游素心抱着陈今浮到餐桌上, 把他安置在挨着自己的座位。 赛青从头看到尾, 问:“不是说让他多动动吗,到餐厅这两步都抱着, 怎么不干脆买辆轮椅回来?” 游素心微笑回:“对待妻子,可以不用这么严苛。” 妻子。 是了, 他的妻子。 赛青也笑,两人脸对着脸面带优雅笑意,跟两个假人比拼似的,仿佛谁笑得久谁就体面,就高对方一等。 他们不是第一次莫名其妙开始比较, 陈今浮不乐意夹在中间,默默起身换了个位置,跟存在感最低的克莱希尔坐在一处。 然而非他所想,他在哪处, 哪里就是视线焦点。 游素心不满道:“跑什么?不乐意和我一起?” 陈今浮一本正经乱编:“这光线好,面朝窗, 我要多照照阳光。” 见鬼的光线好,吃晚饭的点, 哪来的太阳照他? 游素心攥紧筷子, 见陈今浮还若无其事偏头躲开,用鼻子重重哼了声, “行,喜欢太阳,明天跟我在外面多晒晒。” “哎你这人。”陈今浮不高兴,脑袋偏回来,和游素心吵架:“我说着玩玩的,你干嘛这么上纲上线,听不明白话还是故意气我?” 游素心:“你自己清楚。” 清楚个鸡毛。 “我又干什么了,游素心你少胡搅蛮缠。”陈今浮给他下定义:“你就是没事找事,一天天闲得慌。” 他让游素心早点出去上班,别在家里待着当搅家精。 “想都别想,赶走我你想和谁双宿双飞?” 游素心不可能答应,在妻子身边就能完成的公务,他傻了才去部门坐班。 赛青这时候也来拱火:“能和谁双宿双飞?这里总共不就两个和他有合法关系的兽人吗。” 于是克莱希尔也被扯进来,他刚给陈今浮倒完水,闻言分给赛青半个眼神,表情无甚变化,冷静说:“如果浮浮选择我的话。” 他和陈今浮对视,语调认真:“我会满足你的一切愿望。” “……” 此刻游素心和赛青的大脑同频。 骂得很脏。 只能说,当前社会雌性选择更古板的兽人当正夫,这种趋势存在是有原因的。 这类兽人往往更理智,更忍耐,嫉妒鲜少直白流露,顾虑妻子到一定程度,甚至会主动为妻子安排喜欢的约会,当然,约会对象也是妻子喜欢的。 克莱希尔没到这份上,他更沉默,擅长用眼睛去观察,在心里推测雌性的想法并用行动试探。相较来说,他从来最让陈今浮习惯。 用过晚饭,陈今浮进到游素心的房间,游素心脸上的笑还未展露,他又捧着脑域接口出来,在几人的注视下一头钻进了克莱希尔住的卧室。 餐桌上,克莱希尔对游素心颔首,语气礼貌:“看样子你今晚会很清闲,我就不打扰了,再会。” 赛青叫住了他,“记住我之前说的,十一点之前让陈今浮睡觉,游戏时间控制在一小时内,我想你还没有被陈今浮彻底洗脑,能做到吧?” “当然,我一直这样做。”克莱希尔理了理袖口,因为陈今浮偏好,他一直穿的长袖长裤,只有手和脸露在外面。 头发也是如此,散落在肩上,克莱希尔把头发勾回耳后,抬眼和赛青对视。 “其实你没必要一直对我抱有恶意,今浮和我在二级学院就认识并交往,细论起来,你出现的本来就最晚,还非要争第一的名头。” “你的预感没有错,训练的时候我和今浮就已经恢复了联系,而深知我和他曾经的你,又是以什么心态在他面前故作不知情?你在他面前不是也在装吗,怎么还要怪浮浮骗了你?” “你这叫严于待人,赛青,劝你对浮浮别太过分。” “我对他是过分。”赛青一口应下指责,面上带出几分讽意,问:“抢了你的位置,怎么,我还要感谢你大度,为爱退居小情成全我和浮浮?” 游素心也看明白了,他们一个前男友,一个现男友,赛青占了朋友的位置,还以不知情为由压得陈今浮不敢暴露,于是本该复合的克莱希尔只好当地下情人,后来者赛青反倒成唯一的正牌男友。 “浮浮还真是没说错。” “?”赛青分出神看游素心,“你什么意思?” 游素心说:“不要脸。” 这三个字高度概括啊,游素心也觉得确实如此。 一合计,三人中赛青正式出现在浮浮面前的时间最短,他们顾及着浮浮忍下气被骂小三,赛青就真抖起来把自己当大房,要争子虚乌有的第一者。 装糊涂给自己谋好处,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赛青看一眼游素心与克莱希尔,语调嘲讽:“要怪,就怪陈今浮太贪,非要在我面前说唯一,说谎把自己说得比张纸还要纯。” “不做什么,都对不起他这么卖力的骗我。” 一想,也有道理不是吗。 “发什么呆?” 陈今浮动了动腰,神情不满,警告克莱希尔别偷懒。 克莱希尔嗯了声,手上继续动作,在雌性的窄腰处小心按揉。 怀孕后肚子多出许多重量,后腰难免发酸,陈今浮的情况算轻微,但怀到现在四个月,频繁腰酸让他很烦,常找雄性给他按一按缓解这种不适。 游素心有小章鱼可以帮忙,克莱希尔只有一双手,就靠坐在床头,让雌性趴在他身上,以便手指活动更轻巧。 按完腰,克莱希尔手往下伸,托住了雌性微凸的小腹,这个姿势很舒服,陈今浮配合地翻了个身,背抵着兽人胸口,脑袋卡在下巴与脖颈间,整个人刚好被克莱希尔圈在怀里。 禁锢的同时带来充足的安全感,陈今浮不设防地敞开四肢,享受克莱希尔带给他的细致服务。 小腹被罩住,和中午在餐厅一样的动作,因为位置换到了更私密的卧室,雌性的反应大不相同。 克莱希尔埋首进雌性的肩颈,深深吸气,往日清浅的香气日愈馥郁,参杂温暖与甜蜜。 他亲亲陈今浮涌现血色的白肤,问他:“舒服吗?”(揉肚子,不是搞黄) 因为孕期激素影响,隐藏状态的地方开始发育,和小巧的卵一同成熟。 将将长成的地方,卵生长的空间毕竟狭小。 陈今浮仿佛听见水袋咕涌的声音,羞耻自脊骨蔓延,他只觉脑袋更烧,呼吸短而急促,伴随偶尔窒息。 克莱希尔偶然发现的取悦技巧,陈今浮食髓知味。 他不会主动要求,但兽人借此讨亲近时,也永远做不到拒绝。 毫无意志力可言,克莱希尔想,换做是游素心甚至赛青,雌性想必会作出同样一副情态。 他没有问出口,自然得不到答案。 小雨淅淅沥沥下了许久,陈今浮催促带他去换裤子,期间有意无意磨蹭兽人长且粗糙的手指,克莱希尔隐忍地看他一眼,变成了细细一条兽形。 被雌性监督着从头到尾洗刷干净的蛇身,获得了贴身爱抚的准许。 “幼蛇要在蛋里待多久?破壳身上会有粘液吗?容易生虫吗?” “七到十天。有黏液,洗干净就好了。幼蛇的鳞片更细密,虫钻不进去。” 幼蛇的鳞片细密,而成年蛇收敛后呈现的小体型,鳞片稍显粗粝,在雌性单薄的身躯缠绕过后,会留下类似剐蹭的红痕。 小蛇先落到胸口,这里是平原中难得一见的小山坡,很好地承起他的身体展示在雌性眼前。 “幼蛇的鳞片会更清透,更好看。”蛇往上爬,到陈今浮凹陷的锁骨窝盘起,伸长颈,用吻部轻点他细滑的下颚,不时吐出冰凉的信子。 “幼蛇会很粘你,他叫你妈妈,不舍得和你分离,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藏进你的衣服,然后在离你身体最近的地方停下,用信子一直收集你的气味,就像这样。” “妈妈喜不喜欢这样?” 面上被舔得酥酥麻麻,心更因克莱希尔乱来的称呼狂跳不已,陈今浮压下涌到喉口的声音,抓住了小蛇的尾巴。 “别叫我妈妈。”他大喘气,把“孩子”往腰下塞。 小蛇很听话,听话地开始探险,越过山脊,穿过山谷,蛇是穴居动物,最后他进入细雨绵绵的山洞,来回检查山洞的环境是否宜居。 检查结果很满意,但山洞是有主人的,主人把蛇赶出去,将山洞封闭了。 克莱希尔并不在意,雌性的任何都能令他满足,气味,液体,一句话,一个眼神。 完全服务于陈今浮的一场,第二天睡醒的时候,陈今浮浑身轻松,难得没有赖床。 克莱希尔亲吻他的手背,夸他好棒。 陈今浮抽回手,昨夜的亲密被抛诸脑后,他又嫌弃起兽人,“乱亲什么,你洗脸没有?” 当然洗了的,克莱希尔一直保持军队作息,陈今浮还在梦乡时他就跑完了十公里,在八点半叫醒陈今浮之前,他已经洗过澡了。 陈今浮这才勉强放过,抬起腿,克莱希尔就给他穿袜子,收拾好后他站起身张开手,克莱希尔心领神会,弯腰抱起他,充当雌性的人形座驾。 怀孕之后在家里无所事事,他越来越懒了。 兽人世界当然也有孕期少食多餐和多走动的限制,但陈今浮并不包含在内。 多胎才要担心蛋大了装不下,他只有一枚蛋,再怎么营养丰富也仅是一枚蛋,不会造成蛋大难产。 仗着肚子里的蛋影响不了他什么,在赛青看不见的地方,陈今浮懒得出奇,除了规定死了的每日散步,其余时候能不动就不动,躺着玩一天联络器最好。 早饭吃完,是自由活动时间,陈今浮瞄见赛青回了房间,拍拍克莱希尔的胳膊,又给游素心使眼色。 他用联络器提前发过消息,趁着赛青不在找出平衡车,拉着老公们出门当苦力。 能让陈今浮主动踏出房门的事不多,取快递算一个,这些日子送到的快递太多,驿站安排送上门要等半天,想着驿站就在小区里面,他干脆就自己去拿了。 现在住这个小区挺大,刚好用平衡车代步。 游素心怕他摔了,牵着他的手走,克莱希尔没有上来讨嫌,走在后面提防意外。 陈今浮却不喜欢牵手,跟对待幼兽似的,甩开游素心的手操纵平衡车加速,还叫兽人们走快点,少拖延时间。 小区再大也大不到哪去,追着平衡车快步走几分钟就到了,克莱希尔进去替陈今浮找快递,驿站的小机器人尽数搬出来后堆成小山,一趟肯定拿不完,好在驿站借了运货车给他们用,到地方后设定好返程路线就行。 机器人勤勤恳恳往车上装快递,装完后克莱希尔找到游素心他们,原来两人围着平衡车吵起来了。 游素心试图劝陈今浮回去的时候用两条腿走,陈今浮一脚踩地,一脚固定平衡车,昂头拒绝。 “有平衡车不用非要走路,我有病吗?” “只是两步路而已……” “只是少走两步路有什么关系?” 陈今浮挥开他,“行了,下午散步在外面多待会儿好了吧。” 他的话十句有九句不可信,还有一句是糊弄。 游素心辩不过陈今浮,大败而归。 新买的快递多是婴幼兽产品,孵化箱,温控器,大树叉,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陈今浮把拆出来的一股脑堆进克莱希尔房间,占了整个衣帽间,其中还有可可爱爱的蛇用小帽子,比拇指大不了多少,洗净烘干后找了个抽屉暂时存放。 他买的还有家具装饰和几个收纳盒,零碎的饰品越买越多,加上兽人新送的,不分一下真不行,他打算把颜色比较突出的单独装起来。 陈今浮在这边忙得热火朝天,丝毫不知道克莱希尔转头就给他捣乱,新准备的东西蛇崽还没用上,他父亲先替它验货了。 依旧是幼蛇形态,今夜比从前还要细短一些,浑身鳞片清绿透亮,趴在墨绿太阳花底的小垫子上,顶着枚鹅黄丝带的小草帽。 草帽侧边有朵白瓣绿蕊的圆圆小花,和蛇的黑豆眼一样圆。 戴着草帽的蛇脑袋歪了歪,圆眼睛和陈今浮对视。 “……” 陈今浮先拍照,拍完看着克莱希尔,颇有种不知道从何下手的纠结。 该让兽人把这身换掉,这是给小蛇崽准备的,可顶着小草帽的蛇和他预想中一样可爱,克莱希尔审美在线,选得两样和他自身的色彩搭配刚刚好。 可爱呢。 克莱希尔替陈今浮做出抉择,他爬上前,勾着雌性的手指把他带到床面上,先前趴着的垫子发挥它最后一点作用,盖住了雌性水亮的眼睛。 今夜爸爸妈妈一起替蛇崽验货。 次日陈今浮深觉其淫.乱,将小草帽和绿垫子尽数扔掉毁尸灭迹。 但他准备的足有一整个衣帽间之多,扔掉草帽,还有兽耳帽毛线帽小红帽。 叫克莱希尔不要让东西落灰,有没有打扫不知道,使用却是一个没落,浑然已经成了他勾引雌性的装备库。 偏陈今浮眼光好,买回来的东西都不差,克莱希尔换上后一勾一个准,让陈今浮提前过上了天天当妈妈的生活。 一两天如此觉得快活,天天如此,那就是折磨了。 陈今浮某日面色严肃地照镜子,镜子里红润的脸在他眼中憔悴不堪,俨然被蛇缠得腰肾发虚,急需禁欲保重身体。 实则天天都吃山珍海味,花栗鼠眼大肚皮小,被撑到扛不住了。 次日他就收拾东西住进了游素心的卧房,行李包括游戏接口、一只栗子枕头和仅存的一点幼蛇用具。 陈今浮嘱咐游素心记得打扫,东西长时间不用会落灰,游素心答应得好好的,每天也确实有在掸灰,陈今浮十分满意,于是睡觉时除了怀里的小章鱼,游素心也得到了近身相处的批准,他抱雌性不会被嫌弃了。 可惜游素心也不是安分的性子,从这个房间换到那个房间,陈今浮还是没能得到清净。 游素心不如克莱希尔会玩花样,他一般直接用触手,慢慢贴上陈今浮身体的边缘,不见反抗,触手就慢慢上滑,蠕动着努力包裹雌性的每一寸皮肤。 触手有吸盘,贴在身体表面,又是另一种感觉,陈今浮动了动小腿,没从触手堆里挣开,反而嘴边溢处闷哼,吸盘力度改变带来的变化令他彻底失控。 他松开了防备,游素心欺身而上,他身上还穿着全套,陈今浮却快被扒光,小章鱼挤来挤去找不到位置,索性爬到胸口一趴,吸附在上面不动弹了。 那感觉很奇怪,陈今浮眼底漫了层水雾,模模糊糊见游素心伸指弹了弹小章鱼脑袋,却丝毫没有把它取下来的意思。 他出声催促,游素心却说不急,压低了身体仔细看过他每一寸,指尖顺着线条划过,停在一处颜色将散的浅痕处。 下一秒,某只触手前端啪一声贴上,新产生的红印将浅痕覆盖。 游素心用臂勾起陈今浮的腰,触手散开又合拢,两人紧密相依。 “和克莱希尔住了多久,记得吗?”游素心问他。 陈今浮脑袋懵懵的,哪想得起来这些,总之日子不短就是了,不然游素心不会这么副怨怼的模样。 小腹被按住了,近日这处的隆起变得明显,受到的眷顾跟着增多。游素心动作有些生涩,只是虚虚搭在上面不敢用力。 就这样过了会儿,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忽然说:“难道我真的年龄大了,精子质量差成这样?” “……”智障,神经,有病。 陈今浮神奇的懂了他的意思,无语道:“那是你带套了。” “哦。”游素心点头,“那我更应该生气了。” 神经病一个,天天晚上捧着他的身体嘬嘬嘬,最爱流连在腰腹和胸口,说些莫名其妙的酸话。 这样的日子没几天,陈今浮发现给幼蛇买的东西变得灰扑扑,原来游素心根本不尽心,每天只是在做表面功夫。 游素心不以为意,只是懊恼不该被雌性发现,顶着挨了巴掌通红的侧脸还在陈今浮跟前卖乖,陈今浮看得心烦,这时候是打也懒得打了,让他滚远点,支使克莱希尔把东西搬到杂物间去。 陈今浮自己是不会去杂物间保洁的,游素心兴致缺缺,克莱希尔不安全,闹到最后无人看管,实在不像话,竟然是赛青拿了清理用具,每日把东西收拾齐整。 他的原话:“你们这样还想当人老公,赶紧回家继续当少爷我看还可靠些。” 陈今浮没想到做出妥协的会是赛青,他都打算到时候再买新的,克莱希尔他们不说,想必也是这个意思。 经此一遭,陈今浮对赛青倒是没那么怕了,再有新到的快递,拆开后是幼蛇用的就塞给赛青安置,不是就拿给游素心清洗消毒,烘干后再叫克莱希尔收起来。 完美的一套流程。 小矛盾就这样解决了,更大的问题却还存在,游素心的触手总控制不住贴贴,克莱希尔更不用说,前些日子太超过,搞得他一看见克莱希尔出现在卧室就忍不住想歪。 孕后期,身体和蛋一起迎来成熟,兽人已经不再做多余的事情,陈今浮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他苦不堪言,抱着栗子枕头在门前徘徊又徘徊,昨晚又没经受住诱惑,再来的话腿要彻底软掉了。 仰面对着吊灯思考人生,陈今浮有自知之明,想想进哪一个房间都是重蹈覆辙,干脆抱了床被子出来,打算在沙发上睡一晚。 沙发是按照雄性兽人的体型设计的,陈今浮躺上去跟睡单人床没区别,只是游素心和克莱希尔不放心,毕竟怀孕了,半夜从沙发上掉下来怎么办? 但他们都劝不动陈今浮,用硬的又要和雌性冷战,两难的局面,唯一说话管用的人偏一反常态沉默。 闹到平时陈今浮要睡觉的时间,见他揉眼睛开始犯困,游素心先妥协,他翻出柜子底下压着的监控器,安在正对沙发的位置,又把权限共享给另两名兽人,约定任何时候都要有兽看监控。 克莱希尔点头应下,赛青把联络器丢进口袋,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陈今浮不管他们怎么商量,只顾自己睡好,他到快要产卵的时候了,每日觉多得睡不完,灯一关就陷入梦乡。 梦里起先春花开遍,后来不知怎么就到冬日了,他忍不住跺脚活动身体,转了转身,忽觉一阵失重,呆站着正不明所以呢,周身温度又涨了起来。 陈今浮在梦里采花玩,丝毫不知道现实气氛诡异,已经快打起来了。 没有开灯,当然也不需要开灯,三个兽人都拥有夜视能力。 在陈今浮蜷着身体往被子下缩的时候就作出反应,推开门,原来三人都有相同的打算,而他们慢了一步,先将雌性抱起的是赛青。 怪不得晚上装哑巴,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游素心眼底沉郁,恶狠狠盯着赛青的手,用口型威胁他放开。 赛青笑了,非但不放,还极嚣张地轻轻拍雌性的后背哄睡,拿捏准了游素心不想吵醒雌性的心理。 克莱希尔看到这就关上门了,赛青见他识趣,还有些遗憾不能多炫耀会儿,于是逮着游素心又给他看两眼怀里浮浮的睡容,看完就藏好,把陈今浮抱进了自己的房间。 游素心跟到他门口,不甘心地试图开门,奈何赛青提前反锁过,他气得在门框四处摸索,企图扒找出道缝隙看清楚内部。 显然他注定失望。 赛青毫不在意外面有兽想要偷窥的事,床面被清空,他把陈今浮连人带被放上去后,反而一时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心心念念的人就躺在眼前,然后呢,要做什么,能做什么? 和陈今浮最亲密的接触,止步于车上的拥吻,他甚至没伸舌头。 一下跳到同床共枕,确实需要做些心理准备,尤其床上的雌性怀着别的兽的孩子,他有名分的老公和他们就隔了一堵墙。 赛青脑子里乱七八糟,想自己还没有干过偷老婆这样没品的事,想来想去啧了声,对这种时候还考虑旁的兽人感到烦躁,索性在床边坐下,被子掀开一条缝,小心牵出雌性的手。 总之,先碰一碰浮浮吧。 有多久没有和陈今浮近距离相处,赛青心中跳动的时间精确到小时分钟。他实在想念浮浮,想念他鲜活的神态,想念他薄薄眼皮上随着眨眼跃动的小痣,想念到他触碰过的东西也舍不得埋没,主动看顾其他兽人的幼崽要用的东西。 赛青的手心生了汗,他抽出来仔细擦干净,又伸回去继续牵着,不同的是这次他换了姿势,半跪着,用温热的唇面追寻雌性的指尖。 向上蔓延,手腕,小臂,肩颈,他只是做出亲吻的动作,却没有用力,因而除了收获肺腑暗香之外,一切如常,雌性依旧闭眼沉睡。 赛青细细品味,抿出其中变化,于是又垂首寻觅,在雌性胸口寻到了答案。 怀孕的陈今浮,气味因此而变化再正常不过。 赛青心中顿生难言滋味,探索继续往下,下一道起伏呈现眼前,他知道,里面是生命,流淌着和浮浮一样血液的生命。 想到这,赛青忍不住小心碰了碰这处鼓起一点的白肚皮,仿佛在缔结什么神圣契约。 于是此生第二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他对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胚胎生出情感,善意的,带着期待。 联想到它是浮浮的孩子,小小的浮浮用身体孕育它。 无法不特殊对待。 赛青清楚自己这辈子大概都完了,任由陈今浮掌控是他此后的宿命。 浮浮,浮浮。 赛青最后亲吻陈今浮的额头,今夜同样止步于亲吻,他想要的只会在陈今浮清醒时向他索取。 掩好被角,赛青躺在床边上略睡了四五个小时,早上六点半准时清醒,抱起陈今浮把他送回到沙发。 游素心在沙发上坐了一夜,冷脸接过陈今浮,未曾多看赛青一眼。 作者有话说: 是的,燃尽了 第53章 装货[VIP] 陈今浮敏锐地觉察到不对劲。 早上叫醒他的时间从八点半延长至九点, 游素心第一天冷脸抱他下沙发,第二天眼角含笑,第三天又不高兴。 赛青也很奇怪, 每次把棉被抱到沙发上要睡觉时,他都早早回房间,按理说这是一种冷待, 但白日里他又温和许多, 他抛小章鱼玩打碎了吊灯都没有挨训,脾气很大的狮子貌似自己安抚好了自己。 陈今浮猜测变故起源于晚上睡着之后, 他想要探寻原因,于是在这一晚安静躺在沙发上装睡。 孕期的身体不能熬夜, 很快就脑袋发昏,但好在并没有等多久,他听见了细微的脚步声,眼前更暗,一双手抱起了他, 太黑,分不清是谁,直到腮肉靠拢胸口,闻见淡淡的类似太阳光的气息。 赛青趁他睡着, 偷偷抱他上床呢。 陈今浮在黑暗中撇嘴,觉得他死装, 白天还装一副自持的样子,到了晚上就原形毕露。 暗处另有一团黑影靠近, 大概是气极, 游素心忍不住低声说:“今天轮到我!” 赛青退后一步,轻飘飘说:“先到先得。” 到这里就差不多明白始末了, 陈今浮无意出声叫破,他困得厉害,忍不住蜷起四肢,更深地贴向兽人热意融融的胸膛。 抱着他的胳膊搂紧,更有安全感了,他闭上眼,心安理得地陷入睡眠。 赛青和游素心他们不一样,竟然没有动手动脚,一觉睡到次日被叫醒,陈今浮可谓是神清气爽,一点也不肾虚。 难道赛青是当代柳下惠?从前怎么没看出他有这种品质。 陈今浮若有所思。 他捧着并不大的孕肚靠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游素心端来水果拼盘,他吃了两块后皱眉摇头,克莱希尔变成小蛇靠着他的腰腹,美其名曰胎教,他抬起下摆长长叹气。 他有两个正牌老公,两个都是狐媚做派。 一点也不矜持端庄,上不得台面。 今夜依旧是睡沙发,顾念着肚子里濒临生产的蛇蛋,陈今浮决定生产前的日子都睡在这里禁欲。 游素心昨夜吃了教训,今晚就来得格外早,陈今浮疑心他根本没回卧室,守在门后只等灯一关,就偷偷溜到了客厅。 他翻了个身,恍惚间睁了睁眼皮,被拢在面前的黑影吓了好大一跳。 黑影拍拍他盖到下巴的被子,小声安抚:“睡吧,睡吧,是我。” 陈今浮猜到他想干嘛,一时无语,转身重新背对游素心,懒得管了。 果不其然又等了两分钟,游素心急得不行,甚至都没有按约定俗成的等雌性睡着,陈今浮半迷蒙半清醒,失重感就袭来。 他的精力最多只够想一句,看来赛青出来了,克莱希尔可能也在? 然后动了动,和躺在赛青怀里一样,把自己塞进游素心温暖的怀抱,并无抗拒。 他不知道在自己睡着后三个兽人有没有像昨夜一样剑拔弩张,只关心自己的睡眠质量。 但游素心,开荤之后一直大鱼大肉没素过的章鱼,陈今浮已经对触手产生身体记忆。 不知道谁先主动,小章鱼软绵绵的垫在他腰后,大章鱼的触手横在腿面。 熟悉的、软滑的、带来快乐的触手,醒来时两腿夹住,已经分不清是他自己挺腰还是游素心蓄意勾引。 总之,潮湿滑腻一片。 陈今浮觉得这样不行。 坐在沙发上,陈今浮继续严肃,他想,说好的整套房子都归属于我名下,哪里去不得? 他决心征服“暂住”的检察官,家里任何一个房间他都要光明正大入住! 于是到了晚上,客厅照常熄灯,陈今浮却在黑暗中睁开眼,他先抱起枕头,被子又拿不下,两样间做抉择,耗时半秒决定放弃栗子枕头抱起自己的被子。 花栗鼠没有夜视能力,他要很小心地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往前摸索。 好消息是赛青没有锁门的习惯,手放在门上的指纹感应上后自动打开一条缝,陈今浮朝里探头,黑洞洞的当然看不出什么,他侧耳,努力听里面的动静。 很安静,连呼吸声都只听得见他自己的。 赛青还挺敬业,知道装睡。 陈今浮知道赛青此刻一定知道门口的是他,装睡的原因也不难猜测,想到这,陈今浮的底气更足了,推开门,大摇大摆走进房间。 他看不清,好在门口到床边的路上没有障碍,一路顺畅,他走到了赛青的床边。 赛青没有动作。 离得近了,能看清一点轮廓,一米八的大床兽人规规矩矩挨着床边躺,只占了三分之一。 这就很好,游素心和克莱希尔总装不懂,每次都睡正中间,逼得雌性睡哪都会碰到身体,稍微翻个身就滚进了怀里。 陈今浮摸到另一边,先把被子扔到床上,然后自己爬上去,从床头翻出只小布偶当枕头。 布偶是他之前来赛青房间上网课时落下的,家里软绵绵的东西越来越多,他习惯走哪都带一只垫腰用,赛青的房间也跟着被毛茸茸占据,最近还多了几片巴掌大的布艺小围裙。 给蛇崽穿的围裙,兽人洗干净后找不到合适的晾衣架,就在自己房间的装饰木上扯了根线晾。 陈今浮上网课的时候没事干,眼睛四处乱瞅,盯着小围裙来了兴致,就会翻兽人的衣柜,挑中顺眼的布料就把衣服拆了搞手作,成品不用他管,无论谁拿到都会替他妥善安置。 铺床,找枕头,躺进被窝里睡觉,每一步都毫无收敛,细碎声音不断,就算是真睡着的兽人也该被吵醒了,暗处的隆起却如山石般岿然不动。 陈今浮看着好笑,故意动作很大地转了个身,床垫陷下又弹起,赛青还在掩耳盗铃, 如同打胜仗的将军,戏弄鼠类的猫咪,陈今浮给今晚的行动判定大获全胜,敌人不战便先摇旗投降。 他自顾自乐了好一会儿,直到困意上涌,才不再戏弄兽人,开始安分睡觉。 孕期雌性觉多,闭上眼约等于睡,但赛青还是等了又等,直到耳畔清晰的呼吸声变得均匀低缓,才缓缓活动发麻的手脚,侧身去看另一边的人。 穿着薄薄睡衣,深夜独自到访的孕雌。 他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上了这么久的常识课,肯定知道的。 那么这样做的他,是故意还是不在乎?应该是两者都有。 他是什么意思?同意还是暗示?…… 赛青一直没有入睡,偶尔陷入深思,偶尔亲吻触摸雌性的身体,偶尔久久凝望。睡着的雌性眉眼线条更平缓,减少了冲击力,却添了股特殊的柔美韵味。 细眉长睫,白肤玉貌,雌性总是美的,他看的是夜晚沉睡的小天使,脑海里模拟天亮后的小精灵。 陈今浮一夜无梦,和之前想的一样,在赛青这的睡眠质量确实最好。 天完全亮了,难得是自然醒,他把脑袋埋进被子里蹭来蹭去,懒得下床,更懒得离开暖呼呼的被窝。 今天是没叫吃饭还是醒早了?陈今浮眯着眼转了转脑袋,才发觉自己还在赛青的房间,他没有像之前一样被送回沙发。 而赛青,就靠在床头,他没有去晨练。 兽人偏爱轻薄的衣物,从床上起来时更不例外,赛青身上的短袖原本是宽松版,硬生生被肌肉撑起,漏在外面的两只结实胳膊肉眼看上去极具震撼,衣服下隐隐透出轮廓的更危险。 陈今浮的视线从腹肌往上,腹外斜肌,胸肌,胸锁乳突肌,再一抬眼,和神色稍显颓意的兽人对视上了。 “……”好像事后。 陈今浮后知后觉尴尬,和赛青的对视,他的目光先游离,但他一般是不会在兽人面前露怯的,一睁眼睛,他大声斥道:“你看什么看!” “我饿了。”其实没有饿,只是找兽人麻烦而已。 赛青看了看他,到底没有说话,陈今浮松了口气,看见赛青的背影,一愣,赶紧把人喊回来:“把衣服穿上再出去啊!” 赛青意味不明地瞥他一眼,还是回来换了更得体的一身,他把早餐端进房间,陈今浮在床上解决了。 没敢出去乱晃,怕被游素心逮着,类似捉奸的场景闹起来多难看,家里又不止他和游素心两个人。 陈今浮霸占赛青的房间玩了一上午联络器,中午他倒是肯出去了,强装若无其事吃完午饭,陈今浮眼疾手快从游素心眼皮下溜走,去找克莱希尔寻求庇护。 但晚上一到,克莱希尔也留不住雌性,陈今浮带着脑域接口,溜达回赛青的卧室。 蛇本性淫,不淫陈今浮看着也淫,克莱希尔现在比游素心更让陈今浮难以自持。 心里默念色即是空,他推开门,入目即是大胸肌突脸,赛青坐在床头看书,当睡衣穿的轻薄短袖不翼而飞。 赛青放下书,神情镇定:“你来了。” 陈今浮看一眼大胸,再看一眼大胸,忍不住说:“你这样不行……太低俗了,好歹多穿点。” 要诱惑他也得等蛇蛋生下来之后啊,现在陈今浮有心也无力,大胸摆在眼前,又不能吃,这不是折腾鼠吗。 陈今浮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来找赛青睡觉的缘故,脑中出现一杆秤,左边是理性禁欲,右边是放纵寻欢,被老公们养得馋嘴的身体越来越禁不起诱惑。 陈今浮眼睁睁看着赛青下了床,走近他,两人距离不过一臂而已,赛青说:“有点热而已,你不喜欢?那我去洗个澡吧。” 然后绕过他,推开了旁边的洗漱间走进去。 陈今浮愣住,陈今浮顿悟,陈今浮冷笑出声。 行,欲擒故纵,家里还有高段位兽。 这会儿给他装高冷,装货。 作者有话说: 下章还是赛青主场,22号之前应该能完结?宝们可以攒一攒,这几天更新不太稳定 第54章 遇到困难的浮浮[VIP] 陈今浮很有主人翁意识, 理理被子,把赛青的推到床边,然后自己上床躺在正中央。 把手脚张得开开的, 算作是花栗鼠标记了一处地点。 赛青洗完澡出来立在床边,视线从中央隆起的小包,到被子一角拖到地上的床沿。 没生气, 他淡声问陈今浮:“你这样躺, 我睡哪?” 陈今浮从厚软的巢里探出头,脸往上抬一点, 就是兽人只挂了条浴巾的权威建模。赛青的躯体在主灯照耀下纤毫毕现,犹如艺术品打光展览, 陈今浮从前几乎没有这样直观看雄性身体的经历。 他和老公搞的时候多在熄灯后,有光亮也是朦胧昏暗的小夜灯,没有具体概念,但靠接触就知道老公的身材也很棒,个高腿长, 浑身硬邦邦,该有的肌肉一块不少,但视觉效果绝没有赛青这样夸张。 兽人的种族天赋还是太好了,在地球上, 赛青这样的人种只会出现在艺术创作里。 趋美是人的天性,陈今浮不想表现的太明显, 下半张脸埋进被子,只留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给赛青。 “那不是给你留了位置吗?”声音有点发闷, 听着很没有气势, 陈今浮带着点恼意撇嘴,提高了音量:“我都没叫你打地铺, 你还挑上了?有意见出去睡外面的沙发,少在这碍眼,知不知道你住的我家,给你留地方就不错了!” 留了位置,指的是总宽不超过60cm的床边,还堆了条薄被,供人休息的区域更少。 而花栗鼠躺的这张床,住的这套房,两个月前还挂的还是他的名字。 真是,只记仇,不记好。 这是主动钻他被窝,在他床上筑巢的花栗鼠,小气,谨慎,总爱保持距离,喜欢恶作剧,但话又说回来,花栗鼠都钻他被窝了。 “行。”赛青点头,“你说的都对。” 60cm的小地方,兽人硬是躺了上去,胳膊险险悬着,转个身就要掉下去。 “现在关灯吗?”他问。 赛青很听话,陈今浮很满意,收服猛兽的快乐是兴奋剂,他现在浑身舒泰,忍不住小小地翘了翘嘴角,纡尊降贵道:“关吧。” 想到兽人的体型,陈今浮改为侧睡,留出的空余权当兽人听话的奖励,看吧,他是多么宽容大度的一个人。 然后美滋滋开始睡觉,侧睡时容易觉得背后空落落发凉,于是他更往柔软的被子里缩,玉白纤细的一截颈子因此消失在窥视的兽人眼中。 黑暗中幽幽的暗金瞳孔不免露出丝遗憾,但猛兽狩猎时总是耐心超群,和之前每一晚一样,等到雌性熟睡,兽人浅浅活动手脚,慢慢凑了上去。 白日划下的界限在夜晚被突破。 赛青掀开一条缝隙,独属于雌性身上的温香争先溢出,细细嗅闻一番,奶味更加明显了。 他看向最近自己多加照顾的地方,那鼓起似乎变得明显,拿手只敢虚虚比一下,太娇嫩了,指腹一点薄茧剐蹭到都容易有反应。 比来比去,确定这地方比之前大了一小圈。 其实用不着比的,内陷消失就是最好的证明,但赛青觉得为“妻子”量大小这样的动作很温馨,所以每一次都会煞有介事地在陈今浮身上比划良久,导致夜晚奖励时间总是一延再延。 比起初见到他的时候,雌性无疑发生了巨大改变,曾经屏幕后纤薄骄傲的青稚雌性,到他眼前这副安眠的孕雌模样。 肩背依旧单薄,胸口却涨起代表孕育的弧度,大腿并拢时挤挤挨挨,弹润的,饱满的,用以承托小腹。 小腹软肉太细嫩,如同白贝倒扣,浮着层盈软的碎光。 贝壳下,是将要诞育的贝珠。 虽然贝珠与他无关,但生于浮浮身体是贝珠最大的幸运,赛青想,他会爱它。 浮浮睡着时眉眼柔和,甚至多了和他真实性格南辕北辙的“妈妈感”。但浮浮还很小的呀,三级学院都没有毕业,身处校园的学生浮,将要生产的妈咪浮,两者竟融合得如此完美,如何不让兽人迷恋。 赛青亲吻雌性的时间越来越长,用嘴唇,用舌尖,用双眼。香气愈浓,皮肉愈粉,是浮浮的身体也喜欢这样呢。 天亮了,陈今浮坐起身,因为小肚子的存在感逐渐鲜明,他揉眼睛的时候得抬胳膊,像新生小蝶在生疏地扇翅膀。 浑然不知在夜晚自己被从头到脚吃了个遍。 他现在只关心自己变化不停的身体,天气转冷,层层衣物下的皮肉不免变得紧绷,尤其是变化最大的小腹,按一按,仿佛都有一点硬了。 陈今浮知道怀孕后肚子太大皮肉会被撑开,妊娠纹就是皮肤裂开的产物,丑是肯定的,那么会不会疼呢? 不想身体多出几道裂痕,更不想受苦受疼,陈今浮捧着发紧的小腹,神情越来越凝重。 但蛇卵个头只有半个拳头大,他又只怀了一只卵,孕后期的小腹也没有多明显,还不如兽人完全进去后顶起的鼓包突出,又怎么会大到长出妊娠纹的程度。 产期来临,陈今浮是开始焦虑了,才会在意这些不可能发生的事。 当然,他把这叫做防患于未然。 游素心和克莱希尔给他买了身体乳,用来安抚陈今浮的焦虑,并积极请缨帮他涂抹,被陈今浮拒绝。 他拿着老公买的东西,选择找最安全的检察官帮忙。 这时候的陈今浮会坐在赛青身上,这个姿势最舒服,腿压在腿上,背靠着火炉似的胸口,又暖又惬意,不用出一点力。 兽人的手穿过腰侧落在小腹上,手腕悬空,只用最软的掌心搭在小腹上轻轻揉。 身体乳提前被搓开搓化,带过的小腹如同上了层水膜,水色淋漓一片,直到涂抹至完全吸收,雌性才会将堆至胸口的睡衣拉下,重新遮住腰腹。 除了孕育的小腹,胸口也开始感觉不适。 最开始是轻微的胀疼,夜晚总睡不好觉,白日厚厚的衣服一压,就更难以忍受了。 渐渐的,发展到了衣服都碰不得的程度,陈今浮小心拉开领口往里瞧,红红肿肿的两团,水红的顶端突起好明显,自己看着都觉得可怜。 他开始着急,看一眼肩头趴着小章鱼的游素心,又看目光灼灼的克莱希尔,最后还是选择赛青,拉着他进房间然后锁门。 “按一按。”还没走到床边,他着急命令道。 赛青接替了雌性的动作,他抱起陈今浮,三两步跨坐到床上,陈今浮叉开腿坐在他大腿处,扶着腰,他嗯了声,问:“按哪?怎么不说清楚?” 陈今浮嫌姿势不方便,拉开赛青的手,扭着腰爬到一边,把赛青赶上床,依旧是靠坐床头的姿势,才又爬回兽人的大腿,依旧是面对面,他撩起衣服下摆。 “这儿呀。” 浮着浅浅粉色的小山包,在冷空气中颤巍巍。 赛青明知故问:“这儿怎么了?” 陈今浮翻了个白眼,嫌他慢吞吞的,皱紧眉,凶巴巴地催促:“你管那么多,快点啊,你到底行不行?” 行不行?当然行。 已经碰过无数次的地方,怎么可能会不行,只是陈今浮的目光太鲜明,在他的注视下触碰毕竟头一遭,赛青失了夜晚的从容,难免迟疑,难免谨慎,怕带给雌性不好的体验。 这处是很敏.感的。 陈今浮一开始也怕会疼,毕竟网上流传的挤奶经历都很曲折,赛青的动作却意外轻柔,只有酥麻,舒服到脊骨也跟着发麻,他轻哼出声,问赛青:“……你是不是之前学过?” 赛青没回,只是问:“不喜欢?” 陈今浮喜欢得不行。 他腰都跟着泛软了,眼角晕红,不免酝酿出其他小心思。 他舔了舔嘴唇,挪动膝盖,从兽人腰侧换到了大腿上,于是视线也跟着拔高,做什么都更加方便,手顺着心往下一伸,清脆的咔哒声响,兽人没有丝毫抗拒,任由陈今浮玩小动作。 还有刺呢。 陈今浮没吃过这样的,后知后觉有点怕,暂时只敢滑来滑去,但又实在馋,不肯继续,也不肯挪开。 为了给自己打气,他咬住的了赛青高挺的鼻梁,末了又轻轻舔了舔,算作安抚。 他侧目和赛青对视,兽人的金瞳像燃着火,沉沉盯着他,又像克制再克制的结果,突然勾了勾嘴角,赛青语气中带着点轻佻问:“浮浮,你在引诱我吗?” 跪立在他腿上的姿势,陈今浮是比兽人高点的,面上湿淋淋,神情却显得冷淡又傲慢。 他瞥了赛青一眼,不说话,却比说了还要氛围莫名。 轻轻晃着腰,一小口,浅浅吃着自助餐。 指尖按着雄性愈发紧绷的肌肉,许久之后,才折腰凑近,用发哑的嗓音学着兽人的口吻,说:“不喜欢?” 真是要命了…… 赛青一时无言。 就在这时,陈今浮继续说:“我在享用你,这不是引诱。” 百忙之中,他空出只湿漉漉的手一下下轻拍赛青的脸,笑着,神情轻慢:“记住了,奴隶,主人在享用你。” …… 陈今浮那点动作,对兽人而言连餐前甜点都算不上,他疏解完满足睡去之后,赛青压住粗喘,敞着裤腰下床,换到洗漱间掩上门继续。 总之,两人再出现在客厅的时候,是在晚上的用餐时间。 游素心的视线钉在赛青身上,那眼神真是恨不得拿刀砍人。他先看的是陈今浮,一眼就知道两人做了什么,但浮浮吃点外卖只能怪他意志不坚定,可这又是早就知道的事情,说到底,罪魁祸只有赛青,他不凑上来,浮浮会和他搞吗? 赛青,贱兽! 克莱希尔克制很多,他呈现给陈今浮的印象多是沉默和听话,少有的负面情绪也并不激烈,他主动把自己放在了下位者的位置上,让陈今浮明确两人的关系是他克莱希尔离不开陈今浮。 他在这段关系中是失权的,因此,他们的链接最牢不可破。 克莱希尔看了陈今浮一眼,然后垂下头,看上去有些落寞。 他说:“玩得小心点,浮浮。” 作者有话说: 会锁吗会锁吗会锁吗?紧张《 》 第55章 正文完[VIP] 第55章 正文完[VIP] 玩完赛青没多久, 陈今浮到了预产期。 肚子有感觉的时候他还在小区里跟着游素心散步,隐痛突然放大,变成了难以忍受的酸胀感, 卵顶在出口处往外坠,想要从内部打开他的身体。 生产的时间比预期早一天,很难说清是不是陈今浮不忌嘴的原因, 但现在不是怪罪的时候, 游素心反应很快,当即抱起人往家里赶, 医生早早安排在隔壁,上楼时就已经到了家里等候。 卵生种的生产风险远比胎生种低, 陈今浮这类只怀的是独生蛋的就更安全了,最大的困难是忍受孕育腔被卵从内部拓开的酸胀感。 第一胎,他的身体还很青涩,渴望出生的蛇蛋却不管那么多,一个劲地往外挤, 丝毫不知道它的小妈妈已经快要被它弄哭了。 因为并没有风险,医生在产房外观察产夫的身体实时监测,只有出现意外才会进去看情况。 陈今浮努力张腿,颤着声音问克莱希尔:“它怎么还不出来?不是说蛇蛋很小吗?” 浑圆的大腿浮着层潮红, 也跟着颤,他的腰被兽人的手抬高, 床中间已经被落下的丝丝水液濡湿,但没有蛋的踪影。 陈今浮能感知到内里的撑胀感, 蛋已经离开孕育腔, 停在了靠近出口的地方。 不知道谁的手指贴上去摸了几圈,陈今浮看见克莱希尔弯腰看他腿间, 沉吟后告诉他:“有点大。” “蛇蛋发育的很好,所以生产的时候会辛苦些,但是没有大到无法生出来的程度,浮浮,放松点,浮浮,不要紧绷。” 陈今浮泪眼朦胧,只知道这辈子他都不要再体验身体从内部被打开的感觉了。 虽然煎熬,但蛇蛋最终还是平安降生了,陈今浮好怕蛋不坚固会碎在身体里,身体直发软,心有余悸地伸手摸了摸下面,都被磨肿了。 他缩回手指,艰难并拢腿,没多会儿又主动打开,苦闷地让兽人给他找点消肿的药擦一擦。 赛青去调整孵化箱了,克莱希尔负责抱起陈今浮的上身,只有游素心腾得出手,找来了医生说可以用的消炎药。 清凉的药膏一涂上去,原本昏昏沉沉的陈今浮一个激灵,他嫌弃太刺激,死活不肯再继续,让游素心把这东西扔远些。 游素心无法,只得先听陈今浮的,用湿巾把药全擦干净了,等雌性睡着,才又悄悄给他再用上。 到此,总算是忙完了。 蛋放在孵化箱里安静待着,孤零零一只,雪白雪白的,比常规蛇蛋大上一圈的样子。 陈今浮没有睡多久,脱力的身体缓过来就自然醒了,他还有些发懵,因为生产前后的肚腹变化几不可察,其实怀孕之后也没什么改变,就是饱腹和饿肚子的区别。 现在他醒了,还没有什么实感,第一个念头就是好饿,他尝试下床,并没有想象中虚弱或者疼痛,只是腰有点酸,独立行动完全没有问题。 试探着走了两步,陈今浮心里有底了,正巧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克莱希尔,两步走进要扶住陈今浮,以为雌性着急看亲生蛇蛋,主动说:“要去看……” “要!”陈今浮漏了个字,猛点头:“要吃要吃,我好饿。” 克莱希尔一顿,然后顺着他的话说:“好,吃饭……游素心已经做好了,都是你喜欢吃的。” 吃完饭后,陈今浮摸着小腹,身边还是只有克莱希尔一个人,他左右看了圈,后知后觉,终于记起忘了什么,睡觉之前他生了个蛋的呀! “游素心出去拿东西了。”克莱希尔说:“赛青在观察蛋,要去看看吗?” 想起那枚折腾自己的蛋,陈今浮皱了皱眉,说不上讨厌,毕竟是从自己身体里出来的,人类身体孕育而出的蛇蛋,与其探究喜爱亦或厌恶这种更复杂的感情,不如先满足一下好奇心。 那就去看看吧。 陈今浮见到了那枚蛋。 和印象中蛇蛋椭圆细长的外轮廓不同,这枚蛋更像鸡蛋或者鸭蛋,站在陈今浮的立场来说,这种常见蛋形比椭圆的更可爱,也更容易接受一些。 总不会是蛇蛋自己进化成符合母体喜好的外观,用来讨母体开心吧?陈今浮被自己天马行空的猜测逗笑了。 他收拾好复杂的心情,转头问:“它要在里面待多久。” 克莱希尔说:“一周左右。” 赛青靠着墙看他们,主要看陈今浮和蛋,慢悠悠补充:“9天,医生走之前测量出的日期。” 陈今浮哦了声,他其实并没有多在意答案,只是想起来问一下而已,毕竟蛋在孵化箱里又不用他管,就是破壳了,带不带崽也全看他自己的意愿。 隔着玻璃,陈今浮和白蛋对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蛋好像对着他轻微晃了晃,一下摆件活了过来,陈今浮吓了一跳,这时候才有了点这枚蛋是生命,和他血脉相连的生命的实感。 心情顿时难以言喻,他问了句废话:“这里面……现在是条蛇?” 土生土长的兽人无法理解地球普通人对人体生蛇蛋的感慨,但他们了解陈今浮,知道他抗拒兽型。 要知道,在初初怀孕时,雌性对肚子里的卵并不欢迎,一度想要克莱希尔给他带违禁药物偷偷打掉。 后来放弃了这种想法,也天天向克莱希尔求证,要他保证肚子里的一定是蛋,一定隔着雪白干净的壳膜,而不是条会动会摆尾的小蛇。 为了让陈今浮脱敏,克莱希尔这两个月常常以幼体在他面前爬动,雌性的接受能力估摸着已经大幅度提升,至少,幼蛇渴望妈妈触碰的天性能被小小满足? 克莱希尔也不确定,他想了想,没给陈今浮看x光片,而是上网搜了点赞量最高的婴蛇写真。浅色圆眼,浅色圆身,幼蛇的颜色会随年龄增加而变深,照片上的幼蛇就比克莱希尔特意变的颜色浅很多,当然,也可爱的多。 照片里的蛇不用考虑干净与否,蛋里的小蛇也不用考虑,破壳后除了一身透明蛋液,它从头到尾都是新生的。 看顾它的兽人会教他爱干净,否则会被惩罚不能见妈妈。 陈今浮看了看,憋出来句:“还行。” 总之,没被嫌弃就是好事。 蛋就是蛋,顶多是只会动的蛋,再怎么看也不会看出花来,陈今浮很快失去兴趣,他想走了,又觉得自己走了留赛青守着蛋,显得他很不尽责一样。 虽然他确实不尽责,但表面功夫很重要。 陈今浮脑子一转点子就是个点子,他一派认真的叮嘱赛青:“你要照顾好蛇蛋。” 又转头批评克莱希尔:“多跟赛青学学,那是你的亲生蛋!” 耍完威风,陈今浮觉得自己已经尽到责任了,于是仰头走了,说是要养身体,实际又把脑域接口翻了出来,这几天兽人把他玩联机游戏的时间一压再压,他早都馋死了。 可惜在游戏里菜是原罪,陈今浮属于罪孽深重,不能说他不厉害,是兽人普遍太强,远在地球人的平均水平之上,对比之下,他自然就显得菜了。 陈今浮是这样开导自己的。 又打完一把,穿的是他和险境求生合作设计的敦煌皮,一经推出就是最高品质,可惜再贵也没有贵族特权,反而吸引到一批仇富的玩家针对,平均积分比之前还虐。 陈今浮气得喷子顶号,打一会儿就要退出去平复会儿心情,用联络器刷视频,或者随机挑选幸运粉丝回复。 他挑中了时亭。 已经有段时间没见面了,线上联系也很看缘分,陈今浮记忆中上次和他聊天还是在上次,头像什么的早忘干净了,点进幸运粉丝的私聊框,看见备注,才发现这人是时亭。 时亭显然已经熟悉这种状态,小事发私信,有没有收到回复随缘,大事直接上门,比如上个月时亭找到了家里来,询问陈今浮孕后还有没有继续发展娱乐圈的打算。 陈今浮回复有,于是后来他又陆陆续续发了些工作上的预安排,陈今浮看到了能提前有个准备,没看到也没事,反正有他在,短什么也不会短陈今浮的资源。 最新一条,是说最近有个新剧本,他当主角,拍摄档期好说,询问他有没有接下来的意向。 陈今浮看过剧本,只思考了三秒,一秒想主角人设和他挺像,一秒思考明天拍还是后天拍好,最后一秒惦记到了住剧组时要带哪些东西。 烦人:接,尽快拍吧,家里待腻了 【五个月了】 1楼:没算错吧,开庭时候宣布孕期两月,现在又过了三个月,到蛇蛋的预产期了? 2路:没算错,卵生种生育几乎不需要修复期,浮宝又只有一枚卵,生产应该和喝水一样简单,想必生完第二天就能恢复正常营业了吧? 3楼:蛇蛋破壳也就几天时间,今浮会在家陪蛋到破壳吧,毕竟是第一胎 4楼:浮真不像会养崽的,他连自己都养不好 5楼:浮浮自己还是个小宝宝…… 6楼:浮浮……浮浮……整整三个月,天知道我怎么熬过来的,浮浮进去前也没说过会断网啊 7楼:没断网,懒得应付粉丝才是真的 8楼:浮浮宅家不出门,想偶遇都好难,但我是不会放弃的 9楼:生崽之后浮宝会涨n吧,那不是很难受,心疼 10楼:生之前就开始涨了啊,之前解说直播的时候就有小奶包了,不过浮浮基础摆在那,再涨也不可能从A到C 11楼:楼上还是太乐观了,浮之前纯内陷来着,解说那场也就丰满了一点点,初孕加基础差,最多就是A了 12楼:A也很好了,紧绷的薄薄一层白皮被奶液撑起,想想都要炸了 13楼:浮宝这种情况一看就不够母乳喂养,奶水不足,产奶也很伤身体,生完后断奶才是最好的,不过断了奶小山包也不会回退,青涩的妈咪浮浮在床上可以用奶包堵嘴 14楼:青涩浮浮变成熟夫了,好期待我老婆再次出镜是什么形象 15楼:此处噤声都要被盘包浆了谁懂,李兆简直是大嬷王来的,全是浮宝特写,随便一截都是珍传 16楼:给他拍爽了,什么时候我也能去拍两集,这个浮浮真的超级有韵味啊,越品越神,怎么给镜头都出神图 17楼:剧里简直就是jf本人来的,幻视浮浮在学校把兽人指使得团团转了,那表情谁看谁知道 18楼:剧里浮就没完整穿过衣服,不是短裤露腿就是低领漏胸,怀疑剧组有内鬼 :浮的状态也很好品啊,看不出一点表演痕迹,是不是演技变好了?努力的浮 :并没有,表演自然是因为纯本人上线,李兆剧本都改麻了,后期完全放弃大部分让jf自由发挥 :怪不得,我说怎么剧里那些人越看越像同担,原来是真人秀 :浮浮本人和剧里完全一样萌啊,都是看不起兽的劲,把利用摆在脸上,没用了就自觉滚蛋的那种 :坏蛋浮,越坏越鸡动,真想让他哭出来,看不起老公就要被扇 :坏蛋浮死掉了捏,此处噤声这么多单元,就浮浮参演这个遇难者镜头最多,基调和前面的都不搭,完全嬷浮大作,相同的班底拍摄风格都变了 :遇难者在第一集就死了,结果李兆还能硬生生塞这么多插叙,整个一亡妻回忆录,俩主角跟点缀似的 :悬疑破案变成探寻陨落天才的秘密 :海报都是浮宝单人照,主演一点都不闹的,可见剧组浮粉含量高得离谱 :设计海报的真全是私心,这个露肤度,这个怼脸大图,蜷缩的姿势和大腿上莫名其妙的指印,想干嘛,我记得浮是自杀吧,咋,死了又被楼下老板爬上来间湿了?尽搞擦边,搞还不放高清图,关键部位全被字挡了,是私留款你别放出来勾引兽啊!兽性本恶! :其实最莫名其妙的是腿环,剧里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的东西,海报给加上了,皮质腿环配莹白腿肉,很好吃,但这真不是工作失误吗 :还真不是,腿环是浮自己身上戴的,剧里都p掉了,海报导演觉得加上更对味,就没p :不是腿环,定位器,款式应该是定制 :那就说得通了,定位器确实不好取,定制的人挺有品味,好适合浮浮 :浮宝皮肤白,黑色最好出效果,他给人的印象又是嚣张那挂,和腿环项圈这种束缚类是强反差,很刺激眼球的 :越说浮越顶级 :浮宝拍戏真的得挑剧本 :其实不用挑,编剧一般会自己改,求生先导片和此处噤声都是这个流程 :改的也没有量身定制的好,已经安排上了,剧本写好就找我哥拉投资 :?真的?楼上加个好友,剧本发过来我看看,合适的话我能投点 :建群吧,我也有点小钱,两三个小目标没问题 :建群吗?把我也拉进去吧,能投半个小目标 …… 【浮宝接了,我靠宝宝他接了】 1楼:太激动了太激动了,剧本写完就给我哥看,我哥人真好,说钱不是问题,当天就摇人组局,要投钱的网友不用了,我哥他要百分百控股 2楼:我就问一句,你俩都粉浮浮会打起来吗 3楼:偶尔会,正常的啦,浮宝周边限量太狠了,二手市场都收不到,这时候我们一般会去翻对方的地下室,被逮到就会打,平时还是很和睦的 4楼:浮宝定制款,还是粉丝特产,不敢想拍出来浮浮得多爽,楼主方便透露一下剧本类型吗 5楼:神话类,是我之前在网上连载的日常漫里衍生出来的世界观,拍出来和漫画节奏差不多,十几二十分钟一集,剧名应该会直接用漫画名,我觉得《兽神降临日》蛮好听 6楼:兽神降临日?我靠这什么梦幻联动,隔壁催更的都快成怨灵了,原来是在给浮宝做产出 7楼:好好好,就缺这种多才多艺的家兽,楼主你多产多产,亲哥破产了还有义兄,钱不是问题,让浮宝多露脸就是功臣 8楼:兽神降临日是一页一设定啊,剧本也是这种?那要怎么拍,也不能全拍日常啊,浮浮觉得无聊不拍了怎么办 9楼:不会的,原剧本101集被经纪人砍到10集了,他说给浮浮衔接空白期用,拍两个月调整好了就要安排其他商务工作 10楼:这么点?兽神降临日的风格我记得金碧辉煌的,场景搭建都不是个小数目,纯亏不赚啊 11楼:确实,10集的短剧能干嘛,保成本用特效也不行啊,太拉浮宝档次了,我宝背后搭一堆劣质场景太违和了,楼主要是敢这样拍得被砍成臊子 12楼:放心,本来就不是奔着挣钱去的,追星怎么能委屈星 …… 【有完没完,到底有完没完】 1楼:加起来总时长没有三小时的短剧,能有多少工作人员,现场一看全是兽人?门卫干嘛的?堵门口排队几小时光检查我们正规员工了是吧? 2楼:今天当建筑工喔【照片】 3楼:今天干外包喔【照片】 4楼:今天搞测量喔【照片】 …… :什么意思,不是说不招有粉籍的吗 :粉籍是有的,工作证是伪造的,门卫是走后门的 :围栏后面都有挖地洞的了,能防得住谁 :这是理由?搜查越来越严全是你们这些粉丝的责任,能不能有点公德心?少出来祸害兽,有粉籍的自觉不跟组行不行? :看你主页发的被没收的是把伞,伞内面印的是哪家的模特呀,栗子吃挺香 :……?神中神,下次批皮粉能不能把主页扇干净先,真没空陪你们这些智障闹了 :so粉装路人劝退同担?圈里还有新阴招 :以为家兽们已经够阴险了,没想到还能开发新招,浮宝的粉丝兽才辈出 …… 虽然真的很想进组,但家里的兽人不答应也没办法。 倒也不是彻底拒绝,只说身体还没恢复好,怎么能出去上班?陈今浮自己是觉得没哪不舒服的,再说了,生个蛋而已,又不是真生的小孩,生蛋是什么难度很大的事吗? 最后还是赛青摁住了陈今浮的腰,稍稍施力,他就受不了地叫出声,赛青松开手,身体力行证明了陈今浮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 开玩笑,雄性兽人力气那么大,按谁都会疼好吧。 陈今浮想骂人,腰上的手又轻巧地动起来,恰到好处的缓解了一身疲惫,确实很舒服,赛青给他按摩,游素心凑上来也给他按肩膀,见他眯起眼睛享受了,就轻声哄:“过几天再去好不好,嗯?在家多养几天?” 陈今浮一舒服,说话就不过脑子,说:“唔,好吧。” “……” 怎么这样。 陈今浮怪不了谁,只能自己吃下这个亏,联系时亭改时间,真的在家又待了三五天。 期间也没闲着,新剧本是由漫画衍生的,他关注了编剧账号,每天都会看漫画了解背景。 这段时间编剧还把剧本情节画成条漫发了出来,陈今浮也都看过一遍,权当提前熟悉剧本了。 《兽神降临日》严格论起来是部群像漫,主要讲古时代各种族神明的相处日常,画风类似希腊诸神,剧本里的主角就是其中的松鼠神,掌管秩序、四季与雷雨,是丰收与生命的象征,同时是手工艺和种植的守护神。 在追随者祭典中诞生的新神,他矜骄而傲慢,理应得到所有兽神的侧目与追捧。 反正就是爽,十集有十集都在爽。 陈今浮越看剧本越觉得这角色和自己很搭,他有次兴起对着游素心说剧本里的台词,兽人听完做出了和剧本里一样的反应,丝毫没察觉到他在演戏。 量身定制也不过如此。 说好的休息三五天,临到头了,又生出其他顾虑来。 小蛇要破壳了。 剧组把实景搭在郊外,如果现在去的话,到时候小蛇破壳会来不及赶回来,陈今浮倒是无所谓能不能看到小蛇破壳,但游素心说服了他。 “不看白不看,反正也就在这几天,耽误不了什么。” 说的也是,不看白不看,毕竟这是亲生蛇崽呢。 于是陈今浮又往后延了两天,打算看完蛇崽破壳再进组。 破壳没有个准确时间,为了方便,这两天他继续和赛青睡在一处。 蛇蛋刚生下的时候孵化箱是赛青设置的,后来搬到了克莱希尔的房间,只是克莱希尔并不常看蛇蛋,只订了闹钟每天到时间去调整数值,赛青怕蛇蛋在看不见的时候会出意外,就又般回了他的房间代克莱希尔照顾。 幼蛇破壳并不需要很长时间,蛇蛋偏软,蛋齿很快就能撕开缺口,然后整条蛇从里面游出来。 陈今浮做过心理准备,但很显然准备做少了,爬出来的幼蛇比他想象中还要小,很浅的清透绿色,瞳孔竟然也是碧绿的,浑身不过筷子粗,还没有筷子长。 盘成一团,估计只能占一个蛋底。 陈今浮怀疑这蛇先天不足,营养都被蛋壳抢走了,小蛇却灵动得很,一出生就往妈妈的方向爬,可爱是很可爱,但他身上还挂着粘液。陈今浮连连后退,给蛇崽面子没叫出来,但抗拒的意思明显。 小蛇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湿润了,不过他只是一条蛇,不会哇哇大叫的吵耳,陈今浮生出股庆幸,这时候如果面对的是人类婴儿,他反而要更苦恼些。 蛇崽有蛇崽的好处,孕期对半减,母体无负担,生产也简单,现在出生后还不会大吵大闹。 陈今浮和湿润的绿圆眼对视,心里软化了一角,但这点软化不足以支撑他忽视那些粘液,好在克莱希尔还在旁边,他把小蛇放进提前准备好的水里清洗,擦干净后捧在掌心给陈今浮看。 小蛇再次晃脑袋,妈妈没有再拒绝他。 很轻很软的一小团,鳞片生得紧密,在手背上蜿蜒时只是有点痒,并没有剐蹭感。陈今浮没带过幼崽,不知道该拿这新生的小生命怎么办,小蛇就自来熟多了,钻进妈妈的袖口往腕上一缠,脑袋枕着手腕内侧不动了。 这里的皮肤很薄,雪白的,黛色血管分明,小蛇的脑袋能感受到自己和妈妈的脉搏在同时跳动。 陈今浮手腕发痒,低头看,小蛇缠得更紧了,蛇嘴挨上尾巴尖,彻底首尾相连。 他向克莱希尔求助,克莱希尔捧起他的手,指尖推了推小蛇的身体,反而被抽了一尾巴。 克莱希尔和小蛇对视,兴许是血缘作祟,小蛇是有些怕克莱希尔的,他慢吞吞动了动尾巴,往前游了点埋首避开克莱希尔的注视,然后又不动了。 “……”克莱希尔向陈今浮解释:“幼蛇是比较渴望和妈妈接触,他力气小,你不喜欢的话可以掰他尾巴,一扯就下来了。” 小蛇身体小小的,陈今浮怕自己力气大一点就要把蛇捏出问题,暂时纵容了蛇崽的亲昵。 蛇崽是很省心的崽,他几乎不活动,能一整天都攀在妈妈手腕上听脉搏,偶尔饿了才会追着尾巴爬两圈,陪着妈妈的叔叔爸爸就会给他喂奶粉。 陈今浮是有奶的,但量太少,再说产奶伤身体,早在产卵当天就吃了止奶的药物,现在浑身只有点未曾消散完全的奶味。 小蛇喜欢,喝奶粉的时候脑袋一直往妈妈的方向伸,想要在妈妈的身上喝。 但他的妈妈还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慈爱有限,喂奶这事儿没门。留下来陪了小蛇崽两三天后,趁着某次蛇崽吃奶离开手腕,陈今浮离开他去了剧组。 剧组搭建在郊外,场景建设完成没多久,远看像是座崭新王殿,长廊、花园与喷泉重重叠叠,身兼数职的编剧把这处造物叫做“神界”。 神界的搭建极其重工,远处时只觉得漂亮,离近了才觉震撼,主殿挑高百米有余,每一根立柱都粗壮到两手抱不住,人站在这里面,徒然生出误闯大人国的奇幻来。 怪不得要挑在远郊,这规模放在城区得按大型公园招标。 不止如此,肉眼可见的每一处墙面都有雕刻,石柱顶端与落脚也全都安排了装饰,处处都精致,围绕大殿的花园是新栽种的,还有片正挂果的红苹果林。 肉眼可见的经费燃烧,陈今浮忍不住向主理人编剧确认:“我们是只拍十集短剧吧?”这得火成什么样才能把成本挣回来? 编剧长了张未经社会的脸,年龄应该不大,站在他面前莫名脸红,斩钉截铁说:“只拍十级,要精益求精!” 行吧,反正他只负责照剧本演。 陈今浮懒得纠结,在看到用保险柜装着的饰品也没那么意外了,由着化妆师给他整理造型。 神明理应光彩夺目,白绸衫,红珠链,黄金铸就的臂环与腰带,完美诠释何为真正的贵不可言。 陈今浮面上用红砂绘制了面纹,并不繁复,只在眼下有两道赤羽似的痕迹,加强了眼神的压迫,毕竟信众需要铭记神明的每一次侧目。 编剧很满意,导演也很满意,依着这个形象连拍半小时,指着所有成片说都发出去当海报就可见一斑。 陈今浮看这群工作人员一眼,想他大概是误闯天家了,都是打工,怎么别人就能莫名其妙热血起来。 第一场戏是大戏,外面搭建了个偌大的石台,用数车的鲜花与水果粟谷铺满,石阶上也不例外,参与祭奠的信众在其下跪拜,用热切的眼神凝望祷告的祭司,凝望祭司面前石台的中央。 神明就在此诞生。 高贵、典雅、傲慢的神明,应邀而生,接受信众的供奉,并慷慨回馈以属于强大神明的祝福与庇佑。 神明不喜欢信众的贡品,他带走鲜花洒落冥河,带走粟谷高悬天空,死去的奴隶重新睁开眼,变成棵棵松树成为神明的休憩处。 对于新生神明而言,不喜欢的贡品也不能便宜他人,是他的,就只能是他的。 神明毁去祭台,告诫众人:无需日日供养神庙,心中铭记即可 自此神明回归神界,再鲜少赐下神迹。 兽神,威严,傲慢,不屑一顾,恰如陈今浮常年看待兽人的神色。 拍摄前所未有的顺利,编剧从跪拜的信众里爬起来,兴冲冲把屏幕转向陈今浮的方向邀请他看。 摄像头架在信众的位置,全程仰视拍摄,期间还有其余方位的摄像头一起拍,但无一例外都是以陈今浮为中心,傲慢兽神的装扮极其贴合本人,看着看着,忍不住在心中祷告,祈求神的垂怜。 《兽神降临日》早早开始在网上掀起热度,开拍更是全民瞩目,编剧满心激动根本压不住,当天就把微修海报发了出去,和他说的一样足有数十张。路透同样遍地都是,剧组没有藏妆造的意思,各种角度的浮浮照片满天飞,网友何时见过这等场面,和过年有什么区别? 【我将拥护这个权威的浮浮,和有钱有才哥】 1楼:我的天啊,三个月前饥一顿饱一顿接着饥饥饥,双有哥直接放大招我都天啊我同意双有哥上位,太大方了太大方了跟着双有哥过神仙日子 2楼:浮浮……浮浮……扮相太高贵了,今晚要对着浮浮祈祷 3楼:定制角色果然非同凡响 4楼:浮宝拍之前我都不知道兽神降临日能真人化,太贴了太贴了,浮宝表现力太强悍了 5楼:不会真以为是浮宝演技强吧…… 6楼:听我至理名言,浮浮对演员这个职业算不上有天赋,只是他本身太引人注目,以至于每个以他为原型的角色都获得了成功 7楼:记住了,是陈今浮自身人格魅力太强 8楼:1 ……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是想了很久的结局呀,以事业线结尾,希望浮浮的人生更开阔,我爱浮浮,祝浮浮要所想即所得 预收《懦弱懦弱寡夫被逼再嫁》大概四月底开,打算全文存稿,所以会晚一点,亲亲大家,宝宝们追更幸苦了,祝福宝宝们也和浮浮一样事业顺利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