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候听着没有说话,银沙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他又继续说道:“不过大夫人有一点没有说错,贫道与二公子走得确实比大公子近了些。贫道……”
安定候一抬手:“别贫道贫道了,以后在府里就自称我吧。明明是鲜亮的年纪,也不是非修道不可。自己腿受了伤也不知道爱护,坐下来再说吧。”
进门许久,现在才开口赐座,显然是刚刚银沙的一席话已经除去了安定候心中的怀疑。
安定候这个人自大,他并不介意手底下的人聪明,他认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忠诚,要对他坦白。
银沙拄着拐坐到了安定候下手的位置:“其实我心中一直有一些话想对候爷说……”
温琏听了这开场白想到刚刚的白景春,白景春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为了诋毁对手从而达到争宠的目的,不知银沙会说什么?
“二公子实有大材,一个蹴鞠魁首就能看出他有将帅之风。若这样的才能真的因一些后宅手段而荒废了,实在是可惜了。”
没有争宠,没有提自己,只是在可惜一个本应该闪亮的少年可能会被埋没。
如他之前说的那样,银沙是是善良的,她看起来冷漠孤傲,但是内里却是温柔体贴的。
“继续说。”
“大公子出类拔萃,出今在文臣中也是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但是温家的先祖是跟着开国皇帝一起南征北战厮杀出来的,不管是先候爷还是候爷,都立下过赫赫战功。这些是温家的来时路也是温家的根基。”
这一席话实实在在地说到了安定候的心坎上。
他不好女色,膝下也只有两个儿子,他一直对于自己后继无人而感到愧对祖先。
“唉……”安定候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咽了咽心头的苦水:“锦华不是个练武的材料。但是这安渝……只怕你也是高估了他。”
温琏自小习武,吃尽了练武的苦头才成了后来的大将军。人人都说寒窗苦读辛苦,但是武将这条路只比寒窗苦读更甚一筹。
习武的人一般自小就要开始练就童子功,温安渝现下都已经成年,再练功真的晚了。
想到这里,安定候又是一声叹,自己先前对于白景春太过纵容,这才让她把这小儿子养成了这样的废物德行,说不后悔是假的。
银沙并不着急,她真诚地望着安定候:“原本我也觉得二公子是个逍遥身子,但是之前的蹴鞠比赛让我对他刮目相看。
短短三个月,他能夺魁靠的不仅是自己的勤学苦练,更是靠的傲人的天赋。这是温家带给他的东西,刻在他的骨子里,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变的东西。”
安定候看着银沙一直在说老二的好话,突然说道:“你这是在为安渝谋划吗?”
银沙一听这话也不慌张,只拱了拱手朝安定候行了一礼,恭敬地说:“自我进安定候府的那一天起,我就是候爷的门客,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将永远是候府的一员。
我的一切都是候府给的,我的未来也会在候府。
我自然要用尽一切让候府越走越好。候府现在虽然很好,但是若是能更好呢?若是有一文一武两条路,那候府这条船将是世家的大海中开得最稳最快的。”
全是为了候府未来的发展,半点不提及个人私情。这才是真心在为候府打算的人。
安定候很满意银沙的话,想到刚刚花言巧语只为争宠的白景春,他心中的那杆称越发向银沙这边偏移了。
“你想的周全,所说也正是本候心中所想,候府的未来比一切都重要。”
“候爷说将我当成家人一样,那么我必定要为家好好打算。”银沙温柔又谦和地笑着。
温琏看着眼前的女子,虽然气质素雅高贵,但是吸引他的点从来都不是皮囊。他喜欢聪明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曾几何时,他身边也都是围绕着聪明人,在边塞打仗的时候,他的智囊团整整十余人。
而现在……
他对面侃侃而谈的只有银沙这位弱女子。
有不甘、有欣慰,温琏看着银沙,走近一步:“抬头看着我。”
一双明亮的、清澈的眼睛看过来,它美丽动人,却完全没有怯弱和羞怯。
“银沙,你怕死吗?”温琏突然开口。
虽不明白温琏又在说什么胡话,但是银沙已经立刻摆出愿意时刻为他牺牲的坚毅神态:“士为知己者死。”
比起预想中表忠心的回答,这样简短的一句话更让温琏满意。
银沙看着谦和,其实是个非常桀骜的人,看她面对温锦华和白景春时就知道,虽然也恭敬但是她心里必定是看不上这两人,恭敬的是他们二人的身份。
想要控制一个桀骜不驯的人才光靠威慑与武力是不够的,所以重情义是她的优点但也是缺点,先前的知遇之恩再加上现在的救命之恩才是安定候栓住银沙这匹烈马的缰绳。
只要恩威并施,他相信他与银沙会像曾经的那些智囊团一样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今天早上皇上已经下了圣旨,海镜要误辩灾兽,要被斩首了。现在奉仙司博士的位置空了下来。你想要吗?”
安定候温和地询问,他问得轻松,就好像这个五品的官位就似那囊中之物,只要银沙应下来,他就伸手直接掏给她。
“我……”银沙眨了眨眼,她心头狂跳,但是面上却不显,还装作一副似是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模样。
安定候笑了:“你与我没什么不好说的,想要就要。虽然这奉仙司博士不过五品,但是对于女子来说却是个不错的官职。不需要困于后宫还可以掌握到实权,而且你也知道这奉仙司的特殊性。本候认为比起其他的女官,这个官位更能发挥你的才能。”
温琏这会儿是真心在为银沙谋划,她有能力,会驯兽、还会奇门遁甲。这样的放在奉仙司是最适合不过的。
“听凭候爷吩咐。”
深夜的香料铺里,只有院子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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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一间屋子还亮着灯。
铁玄心伸手拨弄了一下小火炉里的木炭,然后把茶壶放到上头煮茶。
“到现在为止,海镜算是彻底了解了。”银沙抓了一把桂圆也放到了茶壶旁边。
“啧,你这一次着实险了些。若是那海镜的药效猛一些,或者温琏出现得晚一些,你该如何收场?”铁玄心听银沙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后很不赞同的摇着头。
“就是够惊险才够真实。”银沙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冒险,面对安定候这样多疑的人,只有真正命悬一线他才不会产生怀疑。
铁玄心看出来银沙这会儿也听不进去劝告,这个丫头就是个犟种,想要改变她的想法太难了。
于是她只得换了一个话题:“你觉得现在安定候已经完全信任你了吗?”
银沙想了想才开口:“不好说,应该还没有。”
铁玄心却道:“我倒是与你看法不同。刚刚你在说安定候为你挡开鼍龙袭击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如果今日是白景春落在那样的处境,温琏会这样去救她吗?”
银沙有些不明白地看向铁玄心。
“我猜他不会去救她。”铁玄心意味深长地说道。银沙抬头想了想道:“是因为白景春的父亲已经致仕了?”
“没错,白景春对于他而言已经失去了价值。而你,是他现在最得用的门客,你的才华和头脑是他现在行走于朝堂上的不可或缺的助力……”
“我知道师父的意思。我对于安定候不过就是一件器物,我是他的门客,在他看来就是他的私产。所以他才会这样不顾危险的救我,才会对我说那些话。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死心塌地的为他效忠。师父,若不是因着安定候这样的性子我也不会做这么个局。我都明白。”
“对,既然你明白,那就更要注意分寸。太亲近,于你不利。我看这安定候虽不是什么好色之徒,但是他也是个男人,你不可大意。”铁玄心早就觉得那个老东西看银沙的眼神不清白,现下正好有机会,她必须好好给徒弟提个醒。
银沙觉得师父说得有道理,有时候她确实能感觉到温琏的态度过分暧昧。
“但是也不能太疏远,因为这样就怠慢了。你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不能轻易放松。”
炉子上小茶壶开始冒热气了,银沙盯着袅袅升腾起的热气出神:“我要怎么才能让安定候全心全意地信任我、依赖我呢?”
看银沙陷入沉思,铁玄心慈爱的笑了:“怎么一思考就噘嘴的毛病还没有改掉?”
银沙一听就笑了,她伸手摸了摸红唇:“在师父这里太放松了,不自觉就露出小破绽了。”
“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铁玄心好笑地点点她,然后伸手将炉子上烧开的茶壶拎过来给银沙倒了一杯茶。:“师父这里有一计,可以助你赢得安定候的依赖。”
“哦?师父有什么好主意?”接过铁玄心递过来的茶西盏,银沙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