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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救命之恩实在无以为报

作者:七号登月计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候爷,您忍一忍,这鼍龙的牙尖,咬得深,我需要为您缝合一下。”


    将桑皮线准备好,银沙端来麻沸散却被安定候拒绝了:“直接缝就是了,就这么点伤口,若是放在以前在战场上,也就囫囵包扎一下,哪里用得上这么细致。”


    温琏大马金刀地坐在矮榻上,将胳膊放在茶几上任由银沙为他治伤。


    银沙见他不喝麻沸散也无所谓,本也不是诚心想为他止痛,她心里头只恨痛不死他。


    嘴上还要假惺惺地夸着:“候爷果然大丈夫。您忍着些,马上就好……”


    话说得温柔,但是扎进去的针却是加了力道的,看到血流出来迅速地用药粉掩住。银沙快速地缝着创口。


    “果然如你所言,那灾兽会献祭万夫莫挡的勇者。李玄知……唉,也是可惜了,我大诏损失了一员虎将。”


    温琏嘴上说着可惜,心中却有些庆幸。


    他垂头看着正在为治伤的银沙,语气温柔道:“老实说,前些日子听你说夫诸离开需要活人祭的时候本候心中着实担心。


    近些日子我连做梦都在想这件事情。本候不才,历经沙场,为了大诏出生入死,厚言自诩万夫莫挡之勇也是有的……”


    说到这里时,银沙正好收针,桑皮线在伤口愈合后会被皮肤吸收,所以在收针的时候要注意。


    “候爷多虑了,之前贫道就曾说过若那夫诸活人祭真的应验在候爷身上,那我也愿代替候爷去死。”非常斩钉截铁地话,由这样柔弱的女子说出口带着一种不一样的肃杀之气。


    这种感觉让安定候浮躁多日的心终于得到抚慰。


    “本候十几岁就驻守边塞沙场征战是家常便饭,讨伐锦西国也是几经生死。但或许是在京都呆久了,人懈怠了,心境与之前大有不同……”


    温琏难得有些惆怅,他望着眼前的女子,雪白的肌肤莹莹有玉一样的光泽,果真是年少青春,而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受伤的手臂上,即便肌理依旧结实有力,但是到底已经快要四十岁了。


    悠悠叹了一口气,温琏转头望向窗外。现下正值深秋,窗外的树木早已经枯黄,枯叶缀在枝头要掉不掉地在风中摇摆。


    “本候幸得有你相助……”


    安定候这会儿说什么银沙都听不进去了,她眼中只看到毫无防备的温琏背对着她。而她手边则有一把的剪刀。


    那是用来剪沙布的,很锋利。


    不止是剪刀的刃,它的尖也很尖锐,如果用这肥剪刀可以刺穿对面的人脖子吗?用力一些,喷出鲜血会溅到眼睛里吗?


    乱七八糟的思绪塞满了脑子,现在四下无人,安定候又背对着她完全不设防,这算不算是天赐良机?


    银沙的手有些发抖,她控制不住的伸手握住剪刀……


    温琏还在说着,待他转过身来时,那剪刀的尖头正朝着他。


    紧接着方向一转,“咔嚓……”一声,剪刀将纱布剪断。银沙垂下眼睛,将最后的疗伤扫尾工作做完。


    她将剪刀重新放回桌上:“候爷言重,某虽是修道之一,但是得候爷青眼,没有因为某是女子就看轻我,您愿意收留我,还许我以门客的身份。对此我早就已经感激不尽。今日您又从鼍龙口中救我性命,我……”


    银沙的手指就这样轻轻地搭在安定候的伤口处。


    伤口已经被缝合好,并且缠好了纱布。银沙细白的葱指上还染着血,就这样搭在上头,轻轻的像羽毛一样,温琏完全感觉不到重量。


    “救命之恩实在无以为报……”


    对面的人低垂着头,只看到她散乱的发髻和小巧的下巴,不知怎么的,他不自觉地强迫自己不在再盯着人看,把目光落在那染血的手指上,这上头应是他伤口的血。


    “本候之前虽待你亲厚,但是也只是将你摆在门客的位置上。本候领兵打仗多年,对待下属就是这样。


    兵与将就是这样,兵有兵的本分,将有将的担当,这样才不会乱了分寸。


    但是……今日在私牢里,我看你落水后才发觉,原来本候早就已经把你看作家人一般。之前对你严苛也属是情非得已,你别怪我……”


    温琏说的是将她关进私牢的事情,银沙一听便知。


    她立马蹙眉,摇着头自责:“这事要怪必要怪我未提前跟候爷商量便自作主张,怎么能怪候爷……”


    “过去的事情莫要再提,本候也明白你的心意。”温琏一摆手,制止了银沙再往下说。


    他看着眼前的人,先前自己对她有知遇之恩,现下又有救命之恩。从第一次见面时温琏就知道,银沙虽然攻于心计,但是本质善良,善良的人最好拿捏,他们或许会因情势低头,但是想要笼络住他们的心,还需要一点真情。


    “过往的经历磨平了我的轻信,如今再难对谁全然信任。所以……银沙,莫让我失望。”


    他语气格外温和,带着少见的亲昵。


    银沙抬头看过去,只看到一双温柔的眼睛。


    想当年,他就是靠这副嘴脸骗到温安渝母亲的吧?看起来温柔又可靠。


    脸上挂着受宠若惊的笑,银沙心里却在冷漠地盘算着下一步自己该干什么。


    入夜,银沙听到窗边传来响动,她还未动,蛊蛇就从领口探了出来。


    “学了这么久功夫,原是学的这等梁上君子的风范?”银沙低头摆弄着桌上的香,眼皮抬都没有抬。


    温安渝从窗户外头翻进来,一个闪身原本想潇洒地坐到银沙对面,结果一抬眼发现屋子角落里还盘着一头鼍龙,脚底就一打滑,摔了个狗吃屎。


    “你怎么把这东西弄进屋里了?”等定下心神来看才发现那鼍龙竟然是死的,长嘴那里被人整个切了下来,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温安渝觉得有些晦气,坐到了离鼍龙最远的位置上。


    “左右已经死了,不如拿来与我用上一用。这样好的鼍龙正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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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鼍鼓的好材料。等到海镜上路的时候我就用这鼓为他敲上一敲,好好送他走……”


    银沙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恶意的笑,这才让温安渝明白这所谓的鼍鼓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低头看看桌上的荔枝,语气有些奇怪:“现下已经深秋,下头竟然还有人能弄来荔枝献给爹,也是难得。”


    不知道是哪边的机灵鬼,弄了一箱子荔枝送给安定候,安定候分了两份,一份送给了大夫人,另一份原以为是安定候自己享受,没有想到在银沙这里瞧见了。


    温安渝脸上挂着笑,心里却不是滋味。莫名觉得父亲这举动格外的暧昧,怎么会和大夫人一个待遇?


    银沙即便身披道袍,但毕竟是名女子,若是外头的人知道了,必定要编排些龌龊故事说捣毁银沙的。


    “温良下午送来的,说这荔枝甜得很,候爷担心我养伤闷在屋里头无聊送来给我解解馋。”银沙毫不在意地剥了一颗荔枝丢进嘴里,丝毫不觉得这是个什么金贵东西需要小心对待。


    看她这个样子,温安渝咽下了想要提醒她这荔枝在外头千金难求的事。她根本不在意这些金贵的果子到底值多少钱,她什么都不在意,能让她在意的大概只有他亲爹到底什么时候死吧?


    这么一想,心中的那些酸涩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温安渝定了定神,提醒自己莫要忘了今日的目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来:“让我看看你的腿吧,姑娘家的腿留了疤就不好看了。”


    银沙闻言抬头,似笑非笑地望过来:“留个疤就不好看了,那这好看也太不中用了。而且我自己就会医,已经用过药了,就不劳二公子费心了。”


    温安渝看她这冷淡的态度一时间心都凉了半截,怎么的好端端的对他如此疏离?难道是上次自己跟踪她的事情被发现了?不应该啊……


    小心地试探:“姑娘今日心情不好?”


    “何来心情不好?海镜已经定罪,不死也要流放,我心中所想已成。今日心情大好。”将剥下来的荔枝壳拢到一起,放到竹筐里。


    许是注意到了温安渝的目光落在荔枝壳上,银沙难得好心地解释道:“这些壳可以制香。用紫檀佐以蜜水浸泡三日,再用文火烘干,桉叶、橙皮各一两,荔枝壳三两,最后再添一些乳香。把这些全都研磨成粉,就可以搓成香丸了。”


    女子轻声地讲解着治香的过程,细长白皙地手指一样一样指点着香料,明明是枯燥的内容却听得温安渝入迷。


    “原本今夜我是打算治香的,既然你这劳力来了,那我们就把这鼍鼓给早早地赶制出来吧。”


    温安渝不敢说,但是他真的觉得银沙的性子有些阴晴不定,刚刚还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这会儿又朝他笑。


    不知怎么的就稀里糊涂地就开始做苦力。


    这鼍龙重得要命,即便是现在已经开始长腱子肉的温安渝扛着都有些吃力。偏偏银沙还要去原先的私牢处理这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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