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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鼍牢之乱

作者:七号登月计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头顶的池水还在源源不断地倒灌而下,浑浊的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距离银沙的脚面已不足一掌的距离。


    冰凉的水花溅在脚踝上,激起一阵战栗。


    银沙心里清楚,身上的驱兽药粉本就被水汽浸得失效大半,若是这水彻底漫过身位,药粉完全泡在水里,怕是连一炷香的功夫都撑不住。


    手臂的酸麻感愈发强烈,肌肉早已开始隐隐发颤,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肩颈的酸痛,自己快要脱力了。


    一旦失手掉下去,不消片刻,定会被下方虎视眈眈的鼍龙撕成碎片,到时候只怕真如海镜所说要在鼍腹中寻找尸骨了。


    银沙强迫自己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慌乱,抬眼望向那完全敞开、正不断倾泻池水的琉璃顶。


    听刚刚那些侍卫们的叫嚷,钥匙是丢了,现在牢门已经算是锁死,眼下绝无可能再从正门脱身。


    想要活命,只能另寻出路。


    可银沙心头一沉,她低头看着下面的鼍龙——池塘里原先到底有几条鼍龙?


    是三条,还是四条?


    方才被水势冲得心慌,竟有些记不清了。若是拼了命爬进琉璃顶的缺口,上头再守着一条鼍龙,那可真是天要绝她。


    “呵,应该没这么倒霉吧?”


    银沙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深呼吸一口,将杂念摒除,开始顺着牢栏往最上方攀爬。


    泡过水的木栏湿滑得厉害,指尖根本抓不住,再加上水中漂来的水草缠绕在栏杆上,稍不留意就会脚滑。


    她好几次都脚下一空,身体猛地下坠,全靠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攥住栏杆才险险稳住,惊出一身冷汗。


    终于爬到琉璃顶附近,她伸手去扒顶壁,却发现内壁光滑如镜,再加上倾泻水流的冲击,想要借力爬出去难如登天。


    试了几次,非但没爬出去半步,还被湍急的水流呛得肺腑生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银沙一时有些气馁,这池塘到底有多大?竟能将整座私牢彻底淹没,且水势丝毫不见减缓,难不成上头连着一片湖泊?她苦中作乐地在心里想东想思。


    目光扫过周遭,迅速解下腰间的腰带,将一端牢牢绑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然后攥着另一端往上扔。试了三次,腰带才终于艰难地套在了琉璃顶边缘的一块固定石上——那是用来稳固琉璃顶的基石,厚重结实,足以支撑她的重量。


    银沙将腰带打了个死结,又在手腕上绕了两圈缠紧,再次深呼吸,而后毅然扎进倾泻的水柱中,拽着腰带拼命往上攀爬。


    水流湍急如奔马,裹挟着她根本无法呼吸,即便早已屏住呼吸,冰冷的池水还是顺着鼻腔往肺里灌,呛得她浑身发麻。


    眼睛更是被水流冲得无法睁开,只能凭着触觉和感觉艰难前进。


    指尖终于触到了那块固定石,银沙拼尽全身力气一跃,总算攀了上去。


    她刚挺直身体,便意外地感觉到自己脱离了水面,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消失。


    惊喜之下,她睁开眼,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腥臭的血盆大口——一头硕大的鼍龙,竟早已在这儿“等”着她。


    原来池塘里真的有四条鼍龙……


    无法控制地惊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一步。脚下是空荡的虚空,她重心一失,瞬间从高高的琉璃顶上摔了下去。


    “咚——哗!”


    沉重的撞击声混着水花四溅的声响在牢中回荡。银沙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沉重,坠落的瞬间,竟像一块巨石砸入水中,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安定侯赶到私牢前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积水已漫过腰际,浑浊的水中隐约可见鼍龙的身影。


    他不顾身旁温良的阻拦,一手提着陌刀,便径直涉水走进私牢。才刚踏入牢中,就瞥见银沙从高处直直坠入水中。


    “银沙!!!”温琏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快步冲到牢门前,挥刀狠狠砍向铁锁,“哐当”一声,铁链断裂,牢门被猛地拉开。


    此时的水位已涨到胸口,冰冷的水裹挟着寒意往衣服里钻。温良在身后急得直跺脚:“侯爷!您先上来,等下人们来救援!”


    温良扭脸一看侍卫们一个个还在岸上打转,要么就在牢房外,反正没有人敢上前去引开鼍龙将银沙救出来的。


    他气得破口大骂:“诶!你们这些没胆的怂货!若是候爷被伤到,我一个个把你们皮都扒了!””


    侍卫们听到了也不敢吭声,下面的可是鼍龙,哪个不要命的敢往上凑?又不是真不怕死。


    温琏却全然不理会,哪怕他这会儿也想起来自己根本不会游泳,可眼下容不得他多想。


    银沙坠入水底后,竟迟迟没有冒头。


    而前方,那三头鼍龙早就已经被动静吸引,缓缓朝着这边游来,眼底凶光毕露。温琏毫无惧色,握紧陌刀,径直朝着挡路的那头鼍龙砍去。


    鼍龙的皮厚且坚硬,寻常武器根本无法伤其分毫,可这一切在锋利的陌刀面前,却如同纸老虎一般。


    一刀下去,锐利的刀刃径直切入鼍龙皮肉,暗红色的血迹瞬间在水中蔓延开来。


    受伤的鼍龙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彻底被激怒,猛地张开大嘴咬住陌刀,想要翻滚着将刀撕碎,顺带将温琏一并拖入水中。


    可温琏天生神力,岂会惧它?


    他沉腰扎马,一手死死按住刀柄,另一手如铁钳般猛地扣住鼍龙的巨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就这样硬生生遏制住它翻滚的势头。


    紧接着,他借着自身沉猛的重量往下狠狠一压,臂膀上的肌肉虬结绷紧,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锐利的陌刀径直将那鼍龙从头顶劈至腹部,硬生生砍成了两半!


    暗红的血水在浑浊的水中炸开,漫开大片腥气。


    安定侯这凶悍模样,显然震慑住了另外两头鼍龙。它们在不远处的水中焦躁地盘旋,硕大的脑袋不时转动,喉咙里发出沉闷的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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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却再也不敢轻易上前半步。


    解决掉眼前的麻烦,温琏猛地抽出染血的陌刀,“哗啦”一声甩去刀上的水渍与血沫,而后踩着水朝着银沙坠落的方位走去,他俯身便要伸手往水底捞人。


    指尖刚触到一团柔软的衣料,他立刻顺势往前找,终于奋力将银沙从浑浊的水底拖了出来。


    “咳咳咳……”出了水,银沙才猛烈地咳了起来,刚刚确实差点没呛死。


    “没事吧?我们走!”温琏见人没什么大碍心这才略微定了定。然后揽着人就往外走。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将人往高处带,身后的水面突然“哗啦”一声炸开,一道硕大的黑影猛地破水袭来——竟是另一头鼍龙,径直朝着他二人扑了过来!


    温琏瞳孔骤缩,下意识将银沙护进怀里,然后抬手一挡,鼍龙一口就咬在他左臂上。陌刀砍过来,鼍龙闪躲又松开了嘴。


    “候爷……”虚弱的银沙就跟个面条一样软软地靠在温琏的胸口滑了下去。


    她晕了过去。


    没有时间查看她的情况,将失去意识的银沙往肩上一扛,温琏握着陌刀的手臂瞬间绷紧,一刀砍过去,那鼍龙才往后退去,漂在水面上扬着血盆大口,发出威胁的低吼。


    他余光一扫,瞬间便明白了缘由。


    许是刚刚落水的时候被水中的碎石伤到了,银沙的小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暗红的鲜血正顺着小腿往下淌,在浑浊的水中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正是这浓郁的血腥气,彻底刺激了本就躁动不安的鼍龙,让它不顾一切地发起了猛攻。


    不能再逗留了,温琏扛着银沙就往高处去,身后两头鼍龙尾随着,万幸一直到了上岸它们都没有再发起攻击。


    温良又着急又担心地上前:“候爷,您受伤了!”


    “无事,银沙受伤了,赶紧走!”


    推开温良想要将银沙移到自己背上的手,温琏亲自将人抱到了外头。


    外头这会儿侍卫赶紧把地牢的门给关上,生怕再晚一些那里头的鼍龙会跑出来。


    将银沙放到台阶上安顿好,温琏重重地喘了一口气,许久不曾像这样遇到危险,一时间除了疲惫竟然还有一点兴奋。


    “候爷,您没事吧?”温良围着安定候团团转,等到安定候把袖子撩开看到被咬伤的胳膊他更是急得要亲自去取药箱。


    这进银沙也缓缓醒来,一醒来就看到那个满是血的小臂。


    “候爷,您受伤了!你何必为了我去挡那畜生!还不如让我直接被咬死算了!”她艰难地撑起身子凑上前来,话才出口,眼泪就已经掉了下来。


    看到美人为自己落泪,温琏心情颇好:“今日算你命大,正巧我在家,不然你今日怕是必死无疑。”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训斥,甚至语气还有些凶,但是内里无法忽略的是亲昵感。


    他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只扭头问温良:“好端端的那琉璃顶怎么会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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